第94章 第九十四章:反派菟絲花表妹和假世子真女子先婚後愛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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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4章 第九十四章:反派菟絲花表妹和假世子真女子先婚後愛了
二人闊別許久，僅是一眼便讓時瑛落了淚。
她的眼淚可以是利用人的工具，也可以是陷害人的武器。但此時此刻的眼淚不含雜念只有真情。
時瑛濕潤了眼眶令顧尋晏不敢耽擱加快了步伐走了過去，狐裘帶動寒冷的風，哪怕是這股冬風也攔不住顧尋晏去見時瑛的心。
她一手抱著懷裏的女童，另一手不再克制地托著時瑛的臉頰溫聲道：“瑛瑛，我回來了。”
時瑛還沒有想好對她說什麽甜言蜜語，她就發現顧尋晏懷裏的女童眼睛亮得驚人，好像盯上了時瑛。
她等不及顧尋晏便扯著身子去用手勾時瑛，恨不得現在就要黏在時瑛的懷裏。
時瑛眼眶還含著淚水，但傷感已經被女童沖刷的一幹二凈。
“她莫非是想讓我抱著？”
“你從哪裏抱來的小孩？”時瑛這才留意到女童穿得錦緞，就連手腕上的金鐲都花紋精細。
時瑛總覺得自己好像在哪兒見過她，仔細想了想她愕然地瞪大了美目。
顧尋晏把她摟好又抓住她的手臂，惹來女童“噗噗”吐起了口水顯然是在抗議顧尋晏。
顧尋晏平靜的神態有一絲絲裂痕，她無奈地用袖擦了擦臉說道：“難怪郡主說她是個魔頭，言之有理啊。”
時瑛何曾見過顧尋晏的這一面，忍著笑去觀察那個小魔頭，時瑛試探著伸出手臂只見她果然用手指著時瑛，又催促顧尋晏說道：“讓，讓她抱！”
顧尋晏聳了聳肩，“得，剛還纏著我，現在又換人了。”
小小年紀心性如此不堅定，看來日後恐怕比她母親還多情。
顧尋晏的話她聽不懂，只是一味地盯著時瑛，孩童澄澈的眼眸讓時瑛溫柔淺笑，時瑛了然道：“我戴了漂亮精致的首飾，可能正是這個原因吸引了這位小主子吧。”
顧尋晏不由得拍了下小魔頭的屁股這才把她遞給了時瑛，說道：“她叫趙淳，長順郡主之女。”
“竟隨了母姓？”
顧尋晏回身對柏川擡擡手，那幾個隨從帶著行李還有一路買來的稀罕物一並擡著進了侯府，丫鬟小廝們見到主子們在談話甚至府上還來了位貴人，一時間忙忙碌碌就連後院的柳姨娘得知此事後都忍不住擰擰手帕，她一個姨娘都曉得長順郡主如今的地位，怎能不羨慕顧尋晏能夠得到長順郡主的青睞呢？
她再看看臥床幾日身體都快虛脫的兒子，淚水決堤抱怨命運真苦啊，人比人就是能氣死人，好端端的怎麽就鬧肚子了呢？
侯府的熱鬧讓顧尋晏有了一種回家的安心感，她眸子繾綣的看著陪在身側的時瑛，許久不見好似已經分開了半生，顧尋晏打定主意日後不到萬不得已的時候絕不離開時瑛一步，欽差當過一次也就夠了。
她的目光讓時瑛心裏的怨氣稍稍減退了些許，抱著懷裏肉乎乎的趙淳時瑛撒嬌道：“夫君，我手臂好酸，你能不能幫幫我啊？”
趙淳咂咂小嘴像是餓了一樣，又用力拍拍她的手臂，奶聲奶氣道：“酸？好吃的？”
時瑛撲哧一聲笑了出來，左右看了看反正都是府上的下人那她是不是可以偷偷捏一捏長順郡主女兒的臉蛋呢？
她輕輕揉揉，趙淳乖巧地睜著大眼睛看向時瑛大聲道：“美，美人！”
二人四目相對隨後紛紛笑了起來，時瑛後知後覺道：“我剛才還尋思是不是我首飾吸引了小主子，沒成想是我這張臉蛋。”
顧尋晏笑嘆道：“我好像能夠看出來這孩子日後有多麽氣人了。”
時瑛當即捂住趙淳的耳朵，笑盈盈地說道：“不聽不聽，咱們不聽顧大人的嘮叨。”
趙淳還以為時瑛在跟她鬧著玩，伸手也去捂住她的耳朵，脆生生地說道：“不聽不聽！”
只是小孩子手上沒有個輕重，一不小心扯動了她的耳墜，顧尋晏眼疾手快握住了搗蛋的那只小肉手，低聲道：“你現在承認我剛剛的話無誤了吧？”
“哼。”時瑛吃痛地皺著眉，但她對趙淳沒有一絲氣惱，她看著趙淳揣著小手窩在懷裏，又聽到趙淳咽咽口水想讓自己變得口齒清晰一點，說道：“對，對不住！我讓娘，我讓娘來抱抱你。”
在趙淳的認知裏擁抱是她最喜歡的一個存在，而她的母親又是無所不能的，所以她做了錯事就該讓自己的母親出馬順便再給出一個擁抱。
顧尋晏黑了臉，她後悔穿那個狐裘了，若是換件普通的披風也不至於勾來了這位祖宗。
她的神情逗笑了時瑛，揶揄道：“長順郡主的女兒可真有趣，表哥，你把她帶回來是正確的，因為我肚子裏的火氣都讓小主子幫我解決了呢。”
顧尋晏對她的怒氣心知肚明，垂眸小心地取下那對耳墜握在手心裏，顧尋晏揮揮手示意丫鬟離遠些，她強勢地摟著時瑛的肩頭輕聲道：“瑛瑛已經在信上罵了我整整三頁，我知錯了，你看我後來做事就不再那麽隨性了，我都記得瑛瑛的話。莫要氣了，我很想你的。”
時瑛一見到顧尋晏那稱呼就變來變去，大多數是在陰陽怪氣，顧尋晏也清楚，隨她吧，總比“姓顧的”好聽啊。
“姓顧的，別以為你說幾句油嘴滑舌的話我就能放過你。你大公無私大愛無疆，你是個好官我敬佩你。但我的身份不僅僅是一個百姓，還是跟你成了親的人。所以我請你自私一點，萬事都想想家裏的我和娘。不要仗著武功好就肆意妄為，小心惹急了我，我動手揍你。”
時瑛沒好氣地教訓著顧尋晏，想起信裏寫的那件事她就來氣，這是顧尋晏寫了的，那肯定還有沒寫出來的大事，欽差是好當的嗎？要知道她去的可是彭州啊，既有水患又是寒冬，這滋味能好受嗎？
顧尋晏柔柔笑著，“我會記住瑛瑛的這番話，我當初救那個人完全是下意識所為，彭州百姓已經過得很慘了，幾乎失去了對日後的期盼，哎，你知道我抵達彭州的時候看到了什麽嗎？彭州總兵拿出了將士們的口糧去救濟，這已經是下下策了，軍用口糧那真是走投無路才會用的。我沿途買下了很多糧食，但對於彭州而言只是九牛一毛。”
時瑛和趙淳都仰眸望著她，皆被顧尋晏的話語吸引了目光。
顧尋晏撫了撫她的鬢發，趙淳也遞出小臉讓顧尋晏碰觸，顧尋晏失笑著捏捏趙淳的臉蛋。
“前朝嚴禁商賈科舉一事直到如今還是商賈最在意的，所以我在前去彭州之間向聖上請旨，但凡捐糧捐錢的富戶能得到一次科舉機會，亦或者是一張聖人親手所寫的牌匾可掛在祠堂裏。”
“嚴禁？那我爹怎麽可以？”
“時家有祖上餘蔭呀。”
時瑛催促道：“後來呢？”
她和顧尋晏感情甚好且都是女子，在顧尋晏心裏從來沒有想過對時瑛隱瞞朝堂之事，這對她們而言是一個交流的機會也更讓雙方了解彼此的處境。
顧尋晏接過她懷裏的趙淳顯然還記得時瑛之前所說的胳膊酸痛，但時瑛光顧著聽彭州的事全然忘了胳膊的不適。
顧尋晏抱著趙淳溫潤笑道：“後來缺失的糧食在短時間內補上了，百姓爭著搶著想要吃上一口熱飯，在彭州總兵砍掉幾個蓄意鬧事人的腦袋後，百姓變得井然有序了起來，災後的救援也更加得順利無阻。”
“興許這次彭州總兵會升官，就看郡主是何想法了。”
時瑛不自在地眨眨眼睛，她想了想還是踮起腳尖對顧尋晏說了幾句悄悄話。
顧尋晏眼神微冷似笑非笑道：“咱爹這禍害就讓他待在利州吧。”
時瑛悄悄道：“你且放心吧，我已經安排好了。”
顧尋晏挑了挑眉梢稱讚道：“一月有餘未見，瑛瑛愈發厲害了呢。”
“哼，人家現在是雲英閣的東家，生意好得不得了！你以為我讓你買那麽多首飾是為了何？都是用來觀察鉆研京城的樣式，如此一來我便心中有數知道什麽款式能收到女子們的喜愛。”
顧尋晏驚嘆道：“原來瑛瑛早就部署好了一切？真棒呢。”
時瑛擡起下巴，得意洋洋。
忽然她垂首吻了下時瑛的臉頰，說道：“瑛瑛，感謝你的冰雪聰明讓你逃過一難又一難，也讓我遇見了你。過去的那些舊事從不是對你的枷鎖，你要開開心心的，好嗎？”
時瑛羞澀地推開她，努努嘴說道：“孩子還在呢！”
趙淳一雙大眼睛看看她又看看顧尋晏，她像是發現了什麽秘密居然捂著嘴吃吃笑了起來。
顧尋晏擰眉問道：“她，應該沒看懂吧？”
“都怪你！登徒子！”
時瑛臉頰愈發紅潤，她真的很難睜著眼睛說瞎話，她回答不了顧尋晏的話，因為她感覺趙淳就是看懂了呀！
“瑛瑛！你等等我。”
趙淳屁股又挨了幾下，輕飄飄的一點也不疼，但趙淳還是撅撅嘴巴捂著臀不讓顧尋晏再打她，趙淳說道：“你壞！”
顧尋晏冷笑幾聲，“小主子，咱倆交手的日子還在後頭呢。”
趙淳又是“噗噗”兩聲吐了口水，顧尋晏咬牙切齒道：“果真是個魔頭！”
...
...
...
在書房內的顧尋晏換回了常服，她望著夜色取出了之前在長順郡主那裏得到的折子，顧尋晏挪來一盞燈取下了燈罩，那本折子被燭火漸漸包裹，那燃燒的火苗映在她幽深的眸子裏，顧尋晏隨手把灰燼丟在了筆洗中，淡淡道：“既然佟家也在此事摻了一手，那就讓大將軍徹底咬死佟家吧。”
保皇黨又要斬下一員大將了，只是顧尋晏有一事想不明白。據長順郡主所說佟劍萍曾主動對她下請帖邀約見上一面，那時候長順郡主又要事忙碌便推了帖子。
佟劍萍難道不知道自己父親和長順郡主是政敵嗎？
究竟所為何事？
恐怕只有佟劍萍能夠解釋她的一舉一動了，不過顧尋晏更為可惜的是佟劍萍入了宮。
顧尋晏回想那一次的見面，幽幽道：“佟家也真是夠狠的，這不是把女兒往死裏送嗎？”
顧尋晏看著筆洗吞沒了灰燼，這才起身吹滅了燭火往外走去。
玉麟守在門外，女扮男裝的她清秀俊朗，她時常留在正院幫時瑛分擔事宜，畢竟時瑛現在還要忙著鋪子裏的事兒，實在是分不開身騰不出手，所以玉麟一直都在幫顧尋晏守護著時瑛。
而玉鶴這次跟著顧尋晏去了彭州，她累得不行回房歇息了。
事到如今玉麟總會想起利州的那些年，再看眼前的顧尋晏便是一陣感慨。
難道是世子在保佑著姑娘？這才使得姑娘慢慢好轉？也或許夫人和姑娘說得對，少夫人就是福星。
“蕭家現在是什麽動向？”
“回稟世子，各位太醫和名醫齊聚大將軍府，依奴婢所見恐怕蕭景天真的要成個廢人了。世子，蕭家會不會查到奴婢身上？”
玉麟並不知道長順郡主已經查到了她和時瑛，順便還抹去了她們的手筆，只要大將軍去查，那也只是查到了佟智舒和蕭景天在青樓大打出手，又被佟智舒敲了悶棍這才昏迷在雪地裏。又因為著急從青樓裏出來衣裳不整也就有沒了禦寒的能力，這才凍僵了蕭景天。
顧尋晏寬慰道：“不會的，長順郡主已經查明在你離開後佟智舒又補了一下，玉麟，你有替死鬼了。”
玉麟不敢置信地問道：“可奴婢那時候沒有察覺到有另外的氣息啊，怎麽還會有個佟智舒？”
“那就只能說時也命也，蕭佟兩家當不成親家也得當死敵。”
顧尋晏沒有半分心軟，冷冷道：“蕭景天敢來挑釁瑛瑛，這樣的下場是他活該。”
蕭景天的威脅已經從時瑛口中得知，顧尋晏思來想去或許蕭景天的所作所為還是和他想要的那門親事有關聯，蕭景天眼見顧尋晏這邊撬不開嘴，那他就打起了時瑛的主意。
他不怕辛苦地專門去了一趟利州，又從當地知府兒子的口中打聽到了和時瑛有牽扯的過往，那他更是打定了威脅時瑛的主意。
顧尋晏沈聲道：“你要保護好那位青樓女子。”
玉麟眼神明亮，她說道：“世子的意思是和蕭景天有過春風一度的青樓女子很有可能就是蕭家最後的希望？”
顧尋晏勾起唇，意味深長道：“就算沒有希望，也得給他找個希望。”
玉麟當即應下此事，毫不猶豫地潛入夜色離開了侯府。
顧尋晏順著石燈回正院，哪知柏川追了過來說道：“世子，時老爺讓下人傳話想要見見您。”
“見我？”
顧尋晏淡聲道：“先莫急，我去問問瑛瑛。”
她推門而入輕手輕腳，暖烘烘的內室感到身上的涼意盡散，她撩開珠簾一眼便看到了摟著趙淳哄睡的時瑛。
時瑛僅用一支玉簪綰發，因為她發現趙淳會趁人不註意的時候亂抓步搖或者鬢釵，無奈之下時瑛只好用玉簪盤發，就連手腕上的玉鐲都取了下來。
她溫婉動人，眼神裏的柔和讓顧尋晏看出了她對趙淳的喜愛，她側身撐著額頭眉眼彎彎，美得就像一幅畫卷裏才會出現的謫仙。
她擡眸支起上半身，又抵唇道：“噓，小聲點，好不容易哄睡了。”
顧尋晏莞爾道：“隨我來。”
她勾勾手指眼尾上挑，本是清冷如月的容顏在此刻竟有幾分媚意。
時瑛咬咬唇，眼角眉梢皆是羞色，她提著裙下了床，慢慢悠悠地走了過來，那泛著漣漪的美眸似在期待什麽。
顧尋晏勾著她的腰去了外間，金銀見狀躡手躡腳去了內室，金銀可不敢留下來，還是專心伺候裏面的主子吧。
時瑛趴在她懷裏，被咬出齒痕的唇瓣嬌媚極了，時瑛打量了下四周小聲道：“你莫不是想在外邊吧？我告訴你，我可不依。”
顧尋晏眸中含笑，溫柔地啄了啄她的唇瓣，壓低聲線揶揄道：“瑛瑛這麽想我啊？可惜我不是為了此事。”
“什麽！”
時瑛當即推開她又扯扯自己的衣襟收斂了那抹風情，沒好氣地說道：“你是在太可惡了，起開，我今日不想見你，回你的書房睡去！”
“別介，我有事跟瑛瑛說。”
時瑛斜睨著她冷笑道：“何事啊？”
“你爹派人來說是想見我。”
“見他？管他去死啊，不去見。要不是這段時間一直下雪，我早送他回利州了。”
顧尋晏問道：“你怕他出意外？”
時瑛拍開顧尋晏摟她的手臂說道：“我怕他？我怕他死得不夠快，我是擔心姨娘的身子。要我說蕭景天也是個混賬，姨娘都快要生了他還逼著姨娘一起進京，真是可氣！”
顧尋晏看她俏顏蘊著怒火便摟著時瑛附耳說起了悄悄話，氣息酥酥麻麻好似讓時瑛軟了半邊身子，但時瑛更想知道此事是真還是假。
“成廢人了？哪種廢人？癱床上起不來動彈不了的那種嗎？”
顧尋晏促狹一笑，繼續說了說悄悄話。
時瑛驚訝地捂著唇，幸災樂禍地說道：“這也太倒黴了吧？玉麟辦了件大事兒，得好好賞她。不過玉麟下手知情重啊，我只是吩咐她敲暈即可，按道理傷得不會太嚴重，怎麽會睡到下半夜才被人發現的？”
“那是因為有人又補了一下。”
時瑛楞然旋即察覺到了不對勁，顧尋晏怎麽知道的比自己還清楚？難道是自己的計劃敗露了？
她急忙問道：“是不是有人拿此事來威脅你了？”
“不是威脅，是催我上她的船。我本就選中了長順郡主，說來她肯定還會有疑慮，倒不如讓她捏著我的把柄，如此一來她會對我更放心。一個沒有把柄弱點的臣子，你覺得坐在高位上的她會安心嗎？瑛瑛，我還得謝謝你助我一臂之力呢。”
時瑛忍不住給了她一拳，焦急地問道：“真不會連累你吧？我就是氣不過蕭景天，他就像個腦子裏長了草一樣，背著我帶著我爹進了京也就算了，他還拿知府兒子來威脅我。我豈能忍？這事兒真不會影響到你吧？”
顧尋晏抱了抱她溫聲道：“不會的，長順郡主正是需要我的時候，像她這樣的聰明人是不會用此事來脅迫我的。”
時瑛懸著的心總算是放了下來，說道：“這事兒也都怪我沒沈得住氣，我該忍一忍的。”
“不，你做得很對，蕭景天既然做好了挑釁我們的準備，那就應該料到會有這個下場。我為官不僅為民，也為自己，若是連我的官職都沒有作用護不了家人，我又何必...”
她停頓了下，貼在時瑛的耳畔說道：“我又何必鋌而走險冒充我阿兄？我私心頗重，我要這侯府，更要以這個身份行走在朝廷之上。我想阿兄也會讚同我的選擇，我可不願把侯府拱手讓給庶房，是我的誰也搶不走，不是我的，那我必搶之！”
時瑛抿唇輕笑，捧著顧尋晏的臉頰說道：“那就辛苦你了，努力當個好官。”
“這段日子你跟娘可好？”
“好得很呀，娘待我跟親女兒一樣。不過...”
“不過什麽？”
時瑛扭捏地靠在她懷裏輕聲細語說出了那日的窘迫，看來向靈仙是真的把她當做了親女兒，連這種話都如此坦然。
顧尋晏眸光一凝，她道：“你說娘詢問我們的洞房花燭夜了？”
“是呀，她說男子一貫沒個輕重不會憐香惜玉，要是哪裏不舒服千萬不要順著男子，畢竟男子都是急色的。”
顧尋晏握緊了她的手臂，問道：“你怎麽回答的？”
“娘一直提男子這件事兒，我心裏有點虛但表現得很從容，裝著害羞就蒙混過去了，本身我也是真的有點難為情。我看娘的意思是不是有點怪？當初避火圖也是娘莫名其妙就給了我，把我給嚇了一跳。我想了想總覺得是不是娘起了疑心，我後面就特意做了針線活說給你做雙男靴，估計娘沒有想過我們兩個是串通一氣的。”
顧尋晏看出了時瑛的愧疚，她硬下心腸說道：“再等等，等郡主登基此事我會找個機會告訴娘的。”
“可娘的身體還行嗎？”
她沒少用靈水滋補向靈仙的體質，顧尋晏正色道：“總得慢慢來吧，我畢竟不是阿兄，長得再如何相似總會有區別的。娘跟爹不同，她最在乎我們兩個孩子了，爹心裏裝的人可就多了，所以娘會察覺出端倪可能是我不經意間說漏了嘴？”
“你千萬小心著點。”
“我曉得。”
“到時我們一起向娘請罪。”
時瑛擔憂的眸光讓顧尋晏會心一笑，靠在她的肩上低聲道：“瑛瑛，有你在真好。”
“知道我的好那就對了，省得你沒良心覺得我對你好那是應該做的事兒。姓顧的，你對我好，我才會這般對你呢。”
時瑛說了句俏皮話，她靈活地從顧尋晏的懷裏掙脫，她一個媚眼拋去便道：“你在房中歇著吧，我先去會會我爹，還是不老實，改明兒不下雪了你派人把他給我送回利州，我看著他心口都疼。”
“遵命。”
時瑛隨手拿起顧尋晏的狐裘，有些長，她只好提著出了門，白銀見狀跟了上去，顧尋晏慵懶地伸了伸腰回了內室。
這裏仿佛還殘留著時瑛的香氣，顧尋晏勾唇一笑。
終於回家了，外面再大的風雪也與她無關了。
忽然顧尋晏沒了笑意，她神情無奈地扶著額。
“娘？”
“我娘呢？”
“哇！我要我娘！”
趙淳的哭聲恨不得響徹雲霄，顧尋晏痛苦道：“作孽啊！”
難怪郡主笑得那麽開懷，原來一切都是有跡可循的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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尋晏：[爆哭]
瑛瑛：[爆哭]
長順：[撒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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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人闊別許久，僅是一眼便讓時瑛落了淚。
她的眼淚可以是利用人的工具，也可以是陷害人的武器。但此時此刻的眼淚不含雜念只有真情。
時瑛濕潤了眼眶令顧尋晏不敢耽擱加快了步伐走了過去，狐裘帶動寒冷的風，哪怕是這股冬風也攔不住顧尋晏去見時瑛的心。
她一手抱著懷裏的女童，另一手不再克制地托著時瑛的臉頰溫聲道：“瑛瑛，我回來了。”
時瑛還沒有想好對她說什麽甜言蜜語，她就發現顧尋晏懷裏的女童眼睛亮得驚人，好像盯上了時瑛。
她等不及顧尋晏便扯著身子去用手勾時瑛，恨不得現在就要黏在時瑛的懷裏。
時瑛眼眶還含著淚水，但傷感已經被女童沖刷的一幹二凈。
“她莫非是想讓我抱著？”
“你從哪裏抱來的小孩？”時瑛這才留意到女童穿得錦緞，就連手腕上的金鐲都花紋精細。
時瑛總覺得自己好像在哪兒見過她，仔細想了想她愕然地瞪大了美目。
顧尋晏把她摟好又抓住她的手臂，惹來女童“噗噗”吐起了口水顯然是在抗議顧尋晏。
顧尋晏平靜的神態有一絲絲裂痕，她無奈地用袖擦了擦臉說道：“難怪郡主說她是個魔頭，言之有理啊。”
時瑛何曾見過顧尋晏的這一面，忍著笑去觀察那個小魔頭，時瑛試探著伸出手臂只見她果然用手指著時瑛，又催促顧尋晏說道：“讓，讓她抱！”
顧尋晏聳了聳肩，“得，剛還纏著我，現在又換人了。”
小小年紀心性如此不堅定，看來日後恐怕比她母親還多情。
顧尋晏的話她聽不懂，只是一味地盯著時瑛，孩童澄澈的眼眸讓時瑛溫柔淺笑，時瑛了然道：“我戴了漂亮精致的首飾，可能正是這個原因吸引了這位小主子吧。”
顧尋晏不由得拍了下小魔頭的屁股這才把她遞給了時瑛，說道：“她叫趙淳，長順郡主之女。”
“竟隨了母姓？”
顧尋晏回身對柏川擡擡手，那幾個隨從帶著行李還有一路買來的稀罕物一並擡著進了侯府，丫鬟小廝們見到主子們在談話甚至府上還來了位貴人，一時間忙忙碌碌就連後院的柳姨娘得知此事後都忍不住擰擰手帕，她一個姨娘都曉得長順郡主如今的地位，怎能不羨慕顧尋晏能夠得到長順郡主的青睞呢？
她再看看臥床幾日身體都快虛脫的兒子，淚水決堤抱怨命運真苦啊，人比人就是能氣死人，好端端的怎麽就鬧肚子了呢？
侯府的熱鬧讓顧尋晏有了一種回家的安心感，她眸子繾綣的看著陪在身側的時瑛，許久不見好似已經分開了半生，顧尋晏打定主意日後不到萬不得已的時候絕不離開時瑛一步，欽差當過一次也就夠了。
她的目光讓時瑛心裏的怨氣稍稍減退了些許，抱著懷裏肉乎乎的趙淳時瑛撒嬌道：“夫君，我手臂好酸，你能不能幫幫我啊？”
趙淳咂咂小嘴像是餓了一樣，又用力拍拍她的手臂，奶聲奶氣道：“酸？好吃的？”
時瑛撲哧一聲笑了出來，左右看了看反正都是府上的下人那她是不是可以偷偷捏一捏長順郡主女兒的臉蛋呢？
她輕輕揉揉，趙淳乖巧地睜著大眼睛看向時瑛大聲道：“美，美人！”
二人四目相對隨後紛紛笑了起來，時瑛後知後覺道：“我剛才還尋思是不是我首飾吸引了小主子，沒成想是我這張臉蛋。”
顧尋晏笑嘆道：“我好像能夠看出來這孩子日後有多麽氣人了。”
時瑛當即捂住趙淳的耳朵，笑盈盈地說道：“不聽不聽，咱們不聽顧大人的嘮叨。”
趙淳還以為時瑛在跟她鬧著玩，伸手也去捂住她的耳朵，脆生生地說道：“不聽不聽！”
只是小孩子手上沒有個輕重，一不小心扯動了她的耳墜，顧尋晏眼疾手快握住了搗蛋的那只小肉手，低聲道：“你現在承認我剛剛的話無誤了吧？”
“哼。”時瑛吃痛地皺著眉，但她對趙淳沒有一絲氣惱，她看著趙淳揣著小手窩在懷裏，又聽到趙淳咽咽口水想讓自己變得口齒清晰一點，說道：“對，對不住！我讓娘，我讓娘來抱抱你。”
在趙淳的認知裏擁抱是她最喜歡的一個存在，而她的母親又是無所不能的，所以她做了錯事就該讓自己的母親出馬順便再給出一個擁抱。
顧尋晏黑了臉，她後悔穿那個狐裘了，若是換件普通的披風也不至於勾來了這位祖宗。
她的神情逗笑了時瑛，揶揄道：“長順郡主的女兒可真有趣，表哥，你把她帶回來是正確的，因為我肚子裏的火氣都讓小主子幫我解決了呢。”
顧尋晏對她的怒氣心知肚明，垂眸小心地取下那對耳墜握在手心裏，顧尋晏揮揮手示意丫鬟離遠些，她強勢地摟著時瑛的肩頭輕聲道：“瑛瑛已經在信上罵了我整整三頁，我知錯了，你看我後來做事就不再那麽隨性了，我都記得瑛瑛的話。莫要氣了，我很想你的。”
時瑛一見到顧尋晏那稱呼就變來變去，大多數是在陰陽怪氣，顧尋晏也清楚，隨她吧，總比“姓顧的”好聽啊。
“姓顧的，別以為你說幾句油嘴滑舌的話我就能放過你。你大公無私大愛無疆，你是個好官我敬佩你。但我的身份不僅僅是一個百姓，還是跟你成了親的人。所以我請你自私一點，萬事都想想家裏的我和娘。不要仗著武功好就肆意妄為，小心惹急了我，我動手揍你。”
時瑛沒好氣地教訓著顧尋晏，想起信裏寫的那件事她就來氣，這是顧尋晏寫了的，那肯定還有沒寫出來的大事，欽差是好當的嗎？要知道她去的可是彭州啊，既有水患又是寒冬，這滋味能好受嗎？
顧尋晏柔柔笑著，“我會記住瑛瑛的這番話，我當初救那個人完全是下意識所為，彭州百姓已經過得很慘了，幾乎失去了對日後的期盼，哎，你知道我抵達彭州的時候看到了什麽嗎？彭州總兵拿出了將士們的口糧去救濟，這已經是下下策了，軍用口糧那真是走投無路才會用的。我沿途買下了很多糧食，但對於彭州而言只是九牛一毛。”
時瑛和趙淳都仰眸望著她，皆被顧尋晏的話語吸引了目光。
顧尋晏撫了撫她的鬢發，趙淳也遞出小臉讓顧尋晏碰觸，顧尋晏失笑著捏捏趙淳的臉蛋。
“前朝嚴禁商賈科舉一事直到如今還是商賈最在意的，所以我在前去彭州之間向聖上請旨，但凡捐糧捐錢的富戶能得到一次科舉機會，亦或者是一張聖人親手所寫的牌匾可掛在祠堂裏。”
“嚴禁？那我爹怎麽可以？”
“時家有祖上餘蔭呀。”
時瑛催促道：“後來呢？”
她和顧尋晏感情甚好且都是女子，在顧尋晏心裏從來沒有想過對時瑛隱瞞朝堂之事，這對她們而言是一個交流的機會也更讓雙方了解彼此的處境。
顧尋晏接過她懷裏的趙淳顯然還記得時瑛之前所說的胳膊酸痛，但時瑛光顧著聽彭州的事全然忘了胳膊的不適。
顧尋晏抱著趙淳溫潤笑道：“後來缺失的糧食在短時間內補上了，百姓爭著搶著想要吃上一口熱飯，在彭州總兵砍掉幾個蓄意鬧事人的腦袋後，百姓變得井然有序了起來，災後的救援也更加得順利無阻。”
“興許這次彭州總兵會升官，就看郡主是何想法了。”
時瑛不自在地眨眨眼睛，她想了想還是踮起腳尖對顧尋晏說了幾句悄悄話。
顧尋晏眼神微冷似笑非笑道：“咱爹這禍害就讓他待在利州吧。”
時瑛悄悄道：“你且放心吧，我已經安排好了。”
顧尋晏挑了挑眉梢稱讚道：“一月有餘未見，瑛瑛愈發厲害了呢。”
“哼，人家現在是雲英閣的東家，生意好得不得了！你以為我讓你買那麽多首飾是為了何？都是用來觀察鉆研京城的樣式，如此一來我便心中有數知道什麽款式能收到女子們的喜愛。”
顧尋晏驚嘆道：“原來瑛瑛早就部署好了一切？真棒呢。”
時瑛擡起下巴，得意洋洋。
忽然她垂首吻了下時瑛的臉頰，說道：“瑛瑛，感謝你的冰雪聰明讓你逃過一難又一難，也讓我遇見了你。過去的那些舊事從不是對你的枷鎖，你要開開心心的，好嗎？”
時瑛羞澀地推開她，努努嘴說道：“孩子還在呢！”
趙淳一雙大眼睛看看她又看看顧尋晏，她像是發現了什麽秘密居然捂著嘴吃吃笑了起來。
顧尋晏擰眉問道：“她，應該沒看懂吧？”
“都怪你！登徒子！”
時瑛臉頰愈發紅潤，她真的很難睜著眼睛說瞎話，她回答不了顧尋晏的話，因為她感覺趙淳就是看懂了呀！
“瑛瑛！你等等我。”
趙淳屁股又挨了幾下，輕飄飄的一點也不疼，但趙淳還是撅撅嘴巴捂著臀不讓顧尋晏再打她，趙淳說道：“你壞！”
顧尋晏冷笑幾聲，“小主子，咱倆交手的日子還在後頭呢。”
趙淳又是“噗噗”兩聲吐了口水，顧尋晏咬牙切齒道：“果真是個魔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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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書房內的顧尋晏換回了常服，她望著夜色取出了之前在長順郡主那裏得到的折子，顧尋晏挪來一盞燈取下了燈罩，那本折子被燭火漸漸包裹，那燃燒的火苗映在她幽深的眸子裏，顧尋晏隨手把灰燼丟在了筆洗中，淡淡道：“既然佟家也在此事摻了一手，那就讓大將軍徹底咬死佟家吧。”
保皇黨又要斬下一員大將了，只是顧尋晏有一事想不明白。據長順郡主所說佟劍萍曾主動對她下請帖邀約見上一面，那時候長順郡主又要事忙碌便推了帖子。
佟劍萍難道不知道自己父親和長順郡主是政敵嗎？
究竟所為何事？
恐怕只有佟劍萍能夠解釋她的一舉一動了，不過顧尋晏更為可惜的是佟劍萍入了宮。
顧尋晏回想那一次的見面，幽幽道：“佟家也真是夠狠的，這不是把女兒往死裏送嗎？”
顧尋晏看著筆洗吞沒了灰燼，這才起身吹滅了燭火往外走去。
玉麟守在門外，女扮男裝的她清秀俊朗，她時常留在正院幫時瑛分擔事宜，畢竟時瑛現在還要忙著鋪子裏的事兒，實在是分不開身騰不出手，所以玉麟一直都在幫顧尋晏守護著時瑛。
而玉鶴這次跟著顧尋晏去了彭州，她累得不行回房歇息了。
事到如今玉麟總會想起利州的那些年，再看眼前的顧尋晏便是一陣感慨。
難道是世子在保佑著姑娘？這才使得姑娘慢慢好轉？也或許夫人和姑娘說得對，少夫人就是福星。
“蕭家現在是什麽動向？”
“回稟世子，各位太醫和名醫齊聚大將軍府，依奴婢所見恐怕蕭景天真的要成個廢人了。世子，蕭家會不會查到奴婢身上？”
玉麟並不知道長順郡主已經查到了她和時瑛，順便還抹去了她們的手筆，只要大將軍去查，那也只是查到了佟智舒和蕭景天在青樓大打出手，又被佟智舒敲了悶棍這才昏迷在雪地裏。又因為著急從青樓裏出來衣裳不整也就有沒了禦寒的能力，這才凍僵了蕭景天。
顧尋晏寬慰道：“不會的，長順郡主已經查明在你離開後佟智舒又補了一下，玉麟，你有替死鬼了。”
玉麟不敢置信地問道：“可奴婢那時候沒有察覺到有另外的氣息啊，怎麽還會有個佟智舒？”
“那就只能說時也命也，蕭佟兩家當不成親家也得當死敵。”
顧尋晏沒有半分心軟，冷冷道：“蕭景天敢來挑釁瑛瑛，這樣的下場是他活該。”
蕭景天的威脅已經從時瑛口中得知，顧尋晏思來想去或許蕭景天的所作所為還是和他想要的那門親事有關聯，蕭景天眼見顧尋晏這邊撬不開嘴，那他就打起了時瑛的主意。
他不怕辛苦地專門去了一趟利州，又從當地知府兒子的口中打聽到了和時瑛有牽扯的過往，那他更是打定了威脅時瑛的主意。
顧尋晏沈聲道：“你要保護好那位青樓女子。”
玉麟眼神明亮，她說道：“世子的意思是和蕭景天有過春風一度的青樓女子很有可能就是蕭家最後的希望？”
顧尋晏勾起唇，意味深長道：“就算沒有希望，也得給他找個希望。”
玉麟當即應下此事，毫不猶豫地潛入夜色離開了侯府。
顧尋晏順著石燈回正院，哪知柏川追了過來說道：“世子，時老爺讓下人傳話想要見見您。”
“見我？”
顧尋晏淡聲道：“先莫急，我去問問瑛瑛。”
她推門而入輕手輕腳，暖烘烘的內室感到身上的涼意盡散，她撩開珠簾一眼便看到了摟著趙淳哄睡的時瑛。
時瑛僅用一支玉簪綰發，因為她發現趙淳會趁人不註意的時候亂抓步搖或者鬢釵，無奈之下時瑛只好用玉簪盤發，就連手腕上的玉鐲都取了下來。
她溫婉動人，眼神裏的柔和讓顧尋晏看出了她對趙淳的喜愛，她側身撐著額頭眉眼彎彎，美得就像一幅畫卷裏才會出現的謫仙。
她擡眸支起上半身，又抵唇道：“噓，小聲點，好不容易哄睡了。”
顧尋晏莞爾道：“隨我來。”
她勾勾手指眼尾上挑，本是清冷如月的容顏在此刻竟有幾分媚意。
時瑛咬咬唇，眼角眉梢皆是羞色，她提著裙下了床，慢慢悠悠地走了過來，那泛著漣漪的美眸似在期待什麽。
顧尋晏勾著她的腰去了外間，金銀見狀躡手躡腳去了內室，金銀可不敢留下來，還是專心伺候裏面的主子吧。
時瑛趴在她懷裏，被咬出齒痕的唇瓣嬌媚極了，時瑛打量了下四周小聲道：“你莫不是想在外邊吧？我告訴你，我可不依。”
顧尋晏眸中含笑，溫柔地啄了啄她的唇瓣，壓低聲線揶揄道：“瑛瑛這麽想我啊？可惜我不是為了此事。”
“什麽！”
時瑛當即推開她又扯扯自己的衣襟收斂了那抹風情，沒好氣地說道：“你是在太可惡了，起開，我今日不想見你，回你的書房睡去！”
“別介，我有事跟瑛瑛說。”
時瑛斜睨著她冷笑道：“何事啊？”
“你爹派人來說是想見我。”
“見他？管他去死啊，不去見。要不是這段時間一直下雪，我早送他回利州了。”
顧尋晏問道：“你怕他出意外？”
時瑛拍開顧尋晏摟她的手臂說道：“我怕他？我怕他死得不夠快，我是擔心姨娘的身子。要我說蕭景天也是個混賬，姨娘都快要生了他還逼著姨娘一起進京，真是可氣！”
顧尋晏看她俏顏蘊著怒火便摟著時瑛附耳說起了悄悄話，氣息酥酥麻麻好似讓時瑛軟了半邊身子，但時瑛更想知道此事是真還是假。
“成廢人了？哪種廢人？癱床上起不來動彈不了的那種嗎？”
顧尋晏促狹一笑，繼續說了說悄悄話。
時瑛驚訝地捂著唇，幸災樂禍地說道：“這也太倒黴了吧？玉麟辦了件大事兒，得好好賞她。不過玉麟下手知情重啊，我只是吩咐她敲暈即可，按道理傷得不會太嚴重，怎麽會睡到下半夜才被人發現的？”
“那是因為有人又補了一下。”
時瑛楞然旋即察覺到了不對勁，顧尋晏怎麽知道的比自己還清楚？難道是自己的計劃敗露了？
她急忙問道：“是不是有人拿此事來威脅你了？”
“不是威脅，是催我上她的船。我本就選中了長順郡主，說來她肯定還會有疑慮，倒不如讓她捏著我的把柄，如此一來她會對我更放心。一個沒有把柄弱點的臣子，你覺得坐在高位上的她會安心嗎？瑛瑛，我還得謝謝你助我一臂之力呢。”
時瑛忍不住給了她一拳，焦急地問道：“真不會連累你吧？我就是氣不過蕭景天，他就像個腦子裏長了草一樣，背著我帶著我爹進了京也就算了，他還拿知府兒子來威脅我。我豈能忍？這事兒真不會影響到你吧？”
顧尋晏抱了抱她溫聲道：“不會的，長順郡主正是需要我的時候，像她這樣的聰明人是不會用此事來脅迫我的。”
時瑛懸著的心總算是放了下來，說道：“這事兒也都怪我沒沈得住氣，我該忍一忍的。”
“不，你做得很對，蕭景天既然做好了挑釁我們的準備，那就應該料到會有這個下場。我為官不僅為民，也為自己，若是連我的官職都沒有作用護不了家人，我又何必...”
她停頓了下，貼在時瑛的耳畔說道：“我又何必鋌而走險冒充我阿兄？我私心頗重，我要這侯府，更要以這個身份行走在朝廷之上。我想阿兄也會讚同我的選擇，我可不願把侯府拱手讓給庶房，是我的誰也搶不走，不是我的，那我必搶之！”
時瑛抿唇輕笑，捧著顧尋晏的臉頰說道：“那就辛苦你了，努力當個好官。”
“這段日子你跟娘可好？”
“好得很呀，娘待我跟親女兒一樣。不過...”
“不過什麽？”
時瑛扭捏地靠在她懷裏輕聲細語說出了那日的窘迫，看來向靈仙是真的把她當做了親女兒，連這種話都如此坦然。
顧尋晏眸光一凝，她道：“你說娘詢問我們的洞房花燭夜了？”
“是呀，她說男子一貫沒個輕重不會憐香惜玉，要是哪裏不舒服千萬不要順著男子，畢竟男子都是急色的。”
顧尋晏握緊了她的手臂，問道：“你怎麽回答的？”
“娘一直提男子這件事兒，我心裏有點虛但表現得很從容，裝著害羞就蒙混過去了，本身我也是真的有點難為情。我看娘的意思是不是有點怪？當初避火圖也是娘莫名其妙就給了我，把我給嚇了一跳。我想了想總覺得是不是娘起了疑心，我後面就特意做了針線活說給你做雙男靴，估計娘沒有想過我們兩個是串通一氣的。”
顧尋晏看出了時瑛的愧疚，她硬下心腸說道：“再等等，等郡主登基此事我會找個機會告訴娘的。”
“可娘的身體還行嗎？”
她沒少用靈水滋補向靈仙的體質，顧尋晏正色道：“總得慢慢來吧，我畢竟不是阿兄，長得再如何相似總會有區別的。娘跟爹不同，她最在乎我們兩個孩子了，爹心裏裝的人可就多了，所以娘會察覺出端倪可能是我不經意間說漏了嘴？”
“你千萬小心著點。”
“我曉得。”
“到時我們一起向娘請罪。”
時瑛擔憂的眸光讓顧尋晏會心一笑，靠在她的肩上低聲道：“瑛瑛，有你在真好。”
“知道我的好那就對了，省得你沒良心覺得我對你好那是應該做的事兒。姓顧的，你對我好，我才會這般對你呢。”
時瑛說了句俏皮話，她靈活地從顧尋晏的懷裏掙脫，她一個媚眼拋去便道：“你在房中歇著吧，我先去會會我爹，還是不老實，改明兒不下雪了你派人把他給我送回利州，我看著他心口都疼。”
“遵命。”
時瑛隨手拿起顧尋晏的狐裘，有些長，她只好提著出了門，白銀見狀跟了上去，顧尋晏慵懶地伸了伸腰回了內室。
這裏仿佛還殘留著時瑛的香氣，顧尋晏勾唇一笑。
終於回家了，外面再大的風雪也與她無關了。
忽然顧尋晏沒了笑意，她神情無奈地扶著額。
“娘？”
“我娘呢？”
“哇！我要我娘！”
趙淳的哭聲恨不得響徹雲霄，顧尋晏痛苦道：“作孽啊！”
難怪郡主笑得那麽開懷，原來一切都是有跡可循的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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尋晏：[爆哭]
瑛瑛：[爆哭]
長順：[撒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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