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1章 第九十一章:反派菟絲花表妹和假世子真女子先婚後愛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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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1章 第九十一章:反派菟絲花表妹和假世子真女子先婚後愛了
向來都說春宵一夜值千金，財迷的時瑛不太信，怎麽就價值千金了呢？
時瑛用被子蓋住臉只露出那雙月牙眼眸，她眼角眉梢展露的風情是嫵媚韻意，她的目光惹來顧尋晏的轉身，嚇得她又鉆進了被子裏。
她現在是信了，真就是價值千金吶！
她臉蛋熱熱的，只想喝杯涼茶敗敗火。
只是她剛伸出纖細的手臂便被顧尋晏摟在了懷裏，那菱唇再次吻上時瑛的側頸，落下一點點暧昧的痕跡。
“表姐！我累了！”時瑛再也不說顧尋晏是個病秧子了，那紅燭都快燒完了也不見顧尋晏說出一句和手酸有關的話，倒是她自己已經挫敗地倒在了軟枕上，任由顧尋晏在耳旁說著那些羞人的話。
時瑛實在沒法子，誰讓這事兒是她先勾起來的呢？不就是一本避火圖嗎？自己有必要那麽癡纏著顧尋晏嗎！現在好了吧，把她給累慘了。
顧尋晏輕笑，聽著她沙啞的嗓子吻吻那口感軟綿的薄唇，顧尋晏說道：“喝茶嗎？”
時瑛欣喜於她的細心，嬌羞的眸子眨了眨，低低應道：“要喝的。”
“好，你等著。”
她長發及腰穿著裏衣下了床，那纖薄的背影只有時瑛清楚顧尋晏蘊藏的力量，時瑛發覺顧尋晏已經把最真實的一面交給了自己。
關上這扇門，她就不再是顧雲起，而是顧尋晏。
時瑛望著望著就被顧尋晏給抓了個正著，顧尋晏利落地坐在床邊用手去撈那個鉆進被子裏的時瑛，這讓時瑛惱羞成怒道：“你這個樣子好像很看不起我？我還沒有那麽柔弱！”
“不是你嚷著累了累了不要了不要了就寢吧就寢吧？”
顧尋晏語氣學得像極了，那撒著嬌拖著尾音的口吻一聽就是時瑛，她平靜的眼底盛滿了對時瑛的縱容，仔細看去，並非是毫無波瀾的，她只是把那層情緒掩藏的更隱蔽。
時瑛埋在她懷裏，氣憤地說道：“表姐，你學我作甚！我說話有那麽怪裏怪氣的麽！”
“有，啊，那肯定是沒有，瑛瑛乖巧溫順，頗為體貼是個細心人。”
她的腰被時瑛摸了下，沒有動手去掐那已經是時瑛對她的最後一點溫柔了，所以顧尋晏話鋒一轉說出了時瑛願意聽的話。
“哼，餵我喝。嘴巴都要冒煙了，說起來我一整日都沒進一滴水。”
顧尋晏扶著她的腰身小心翼翼地端著茶杯餵她水喝，到底是個金枝玉葉從未做過伺候人的事兒，時瑛的下巴流淌著茶水浸濕了領口衣襟。
時瑛踢踢被子一把奪過那杯茶，沒好氣道：“再讓你餵下去我就喝秋風得了。”
顧尋晏窘迫地掖了掖耳邊的長發，眸光落在那被濕潤過的唇瓣，說道：“下次我就學會了。”
顧尋晏的承諾時瑛一向是信任的，因為她說的話都一一應諾。
時瑛捧著茶杯望了她一眼又專心喝茶，最後說道：“表姐，你會不會覺得我刁蠻任性？”
“怎會？”
“給我說實話！”
“這本來就是實話，我何時因為你的性格與你生過氣？好端端的為何說起這句話了？”顧尋晏接過茶杯握在手裏，慢條斯理地詢問著時瑛。微微側身便坦露出松散領口旁的紅色痕跡，像是雪地裏落下的朵朵紅梅，時瑛慌亂地不敢再看，小聲道：“我只是想到表姐出身侯府是名門閨秀，我還讓你來伺候我，想想挺愧疚的。”
顧尋晏失笑，她心知眼前的時瑛還沒有原劇情裏的那份狠辣薄涼，如今的時瑛就是個天真又嬌憨的姑娘，所想的煩心事兒也是僅限於她們二人之間。這樣就很好，她永遠都不會面臨後宮帶來的爾虞我詐，也不必咬著牙忍受各種屈辱，更不用為了大將軍的合作鋌而走險。
她摟著時瑛，勾起時瑛的下巴。
她沒有言語只是垂首順著時瑛的下巴一點點吻下去，好似想要取走流淌在此處的所有茶水。
溫熱的唇緩緩移動，時瑛緊張地抓住她的手臂。這次的時瑛沒有第一次的膽大，或許是全部的勇氣都在那時用光了。她蹙著眉心緊咬著薄唇，好不容易散去的熱意又席卷而來。
直到她的唇停在了時瑛的鎖骨處，顧尋晏這才舍得擡起頭凝視著時瑛，說道：“出身名門又何妨？該伺候時總得伺候著。這樣才對得起瑛瑛與我成親的選擇，更何況我也願意伺候你，這和身份無關，和你有關。僅因為是你，我才願意。”
時瑛那隱藏在心裏的忐忑終於消散，她眼神沒有了那份不安逐漸明亮，一雙繾綣的眸子映照著顧尋晏，她喜笑顏開主動摟住了顧尋晏也在一個巧勁下置換了位置，她垂下身貼近了顧尋晏又輕輕吻上了唇。
這夜還很漫長，紅燭忠心耿耿的燃燒著只為她們照亮一片獨屬於她們的天地。
秋風吹動了窗外的花草樹木，這一夜的新房燭火未滅。
向靈仙將手裏的信箋重新放好，問道：“叫過水了嗎？”
趙嬤嬤欣慰道：“世子已經叫過水了，丫鬟們還想去伺候少夫人，但都被世子攔下了。這小兩口兒感情就是好，多虧了夫人出馬，要不然啊世子哪能開竅？”
向靈仙把檀木箱子上了鎖，撫摸著銀鎖說道：“那看來是我多心了。”
“什麽？”
她看向趙嬤嬤笑了笑，“無事，今夜也累著你了，快去歇息吧。”
“老奴不累，還想陪著夫人多待會兒呢。夫人，夫人可是想起了姑娘？哎，老奴說句膽大妄為的話，當初老奴真以為雲山觀那個道長是個江湖騙子，姑娘執拗非去不可，現在看來是老奴有眼不識泰山了。”
向靈仙不禁笑道：“那孩子有時候就是個狗膽包天的，別說你心裏沒譜，我也心慌，就怕尋晏去了利州是個錯，我不敢賭啊。幸好那孩子生命力頑強，一不留神兒都這麽大了。”
“這說明咱們姑娘命好，等日後姑娘回京了，她也應該會喜歡少夫人的，到時候夫人就可以想天倫之樂了。”
她按了按眼皮子心事重重，有些疑心她不敢往深處想，不論是哪個答案都是她承受不了的。既然已經入了洞房，那想必應該只是她多心了吧？
“嬤嬤，你待會幫我揉揉肩吧，有點累了。”
“對了，宇軒醒酒湯送過去了吧？柳姨娘肯定又指著正院罵了吧？”
“還是夫人料事如神，那柳姨娘可不就是這般沒大沒小嗎？就這還是秀才女兒良家女子，老奴也算是開了眼了。”
向靈仙滿不在意地笑道：“不管她什麽出身能得到顧諶的喜愛那就夠了，不然顧諶整日來我眼前晃悠我看著都心煩。有了柳姨娘我也能清靜清靜，她想的算計我都清楚，她需要侯爺的寵愛在後院裏生存，可我不需要，所以她那點小把戲我從沒有放在眼裏。這幾個姨娘都還算老實，顧諶就算再如何偏心顧宇軒，那也得硬著頭皮承認我兩個孩子是人中龍鳳！這侯府，必須是正房的。”
“是啊，多虧了世子爭氣。”
她平靜道：“我兒不僅爭氣，我女兒也是個果敢的心性，早早遠離了京城的是是非非，她說的對，這兒憋屈得很，她繼續留在侯府遲早會郁郁寡歡。那就讓尋晏瀟瀟灑灑地快活去吧，我已經受夠了後院的日子，我怎舍得困住尋晏呢？”
趙嬤嬤和她說著掏心窩子的話，向靈仙決定不再糾結那心中的疑惑。有些話不能問不能說，船到橋頭自然直，順其自然吧。
月光籠罩著大地，有人歡喜也有人憂。
蕭景天買醉回了家，剛一進門就被一把戒尺砸在了小腿上，蕭景天打了個酒嗝悶悶不樂道：“爹，怎麽又來這一招？夜半三更了，您還不睡？”
“你這個兔崽子，我送你去書院讀書讓你磨磨性子，你可倒好今日課也不上就去青樓買醉，活得比你老子還痛快。你知不知道今日是你三妹進宮選秀的日子？你三妹為了等你最後一個才上了車，你這個兔崽子，我養你何用！”
他酒意醒了大半，用手抹了把臉驚愕道：“什麽？爹，你怎麽不不派人來尋我啊？三妹一定特別生我的氣吧。”
“你三妹識大體不跟你一般見識，你要知道你三妹幫了咱們大房一個大忙！沒有你三妹進宮的就得你親妹妹去，你明白嗎！”
大將軍長得五大三粗，但眉宇生得俊朗，如今年歲到了更是威風凜凜，兒子蕭景天更像他的妻子，文氣清秀，原以為學識也能隨了親娘，哪知道秉性跟他爹一模一樣。
大將軍的話讓蕭景天郁悶地撇撇嘴，握著手說道：“爹，你說佟劍萍會不會入選？”
“景天，你這是何意？莫不要說你已後悔了？”
“不是後悔，就是心裏頭不太舒服。”
大將軍冷笑幾聲走了過來，虎目緊盯著他，“你當初跟我說你有了心儀之人，我才答應你把婚事給退了，佟家會把女兒送進宮中也出乎我的意料，但是你已經對不起佟劍萍，那這門親事給我咬死不要再提！佟劍萍可不能得罪，日後若成了主子你我的腦袋都得掉。”
“不是吧爹？有那麽嚴重嗎？”
大將軍深吸一口氣，低聲道：“佟劍萍模樣出眾才情不錯，她爹又是保皇黨，以前顧及你們的婚事這才沒有讓佟劍萍進宮。而這樣的女子聖上不可能不留牌，也萬幸退婚的時候我們厚道沒有得罪佟家，不然你爹在朝堂上又要多了個死敵了！”
“爹，要我說你就接了長順郡主的招攬得了。”
此言一出大將軍冷著臉扇了蕭景天一巴掌，這下子徹底酒醒了，蕭景天也終於也意識到剛剛說了什麽話。
他白著臉跪在了地上，大將軍用手點著他咬牙切齒道：“蕭景天啊蕭景天，喝了幾口馬尿就讓你分不清天高地厚了。你給我去祠堂跪著！還有，你所說的心儀之人是誰？原想著讓你晚點成家，現在看來男子還需先成家，得找個人管著你！”
“低著頭做什麽？說話！別逼我去找景琪問話。你們兩個整日廝混一起，他定知道些什麽！”
蕭景天連忙抓住他的褲腿緊張地說道：“爹，您別去問蕭景琪，他什麽都不知道。我，我也沒有心儀的人，那都是借口。”
“兒子，趁早說實話你還能少受點折磨。”
蕭景天忍不住打了個冷顫，想到父親嚴厲的一面他膽子變慫，一雙像極了妻子的眼眸讓大將軍火氣散了散。
“我，我見到了個姑娘，生得極美，我就看了看她，沒別的意思，哪知道被顧雲起那個家夥揍了一頓，我眼睛都黑了！自那以後我就時不時跟著宇軒去了侯府，就想見一見顧雲起。他那表妹就算再美，那對我而言也沒用啊。還不如顧雲起給我帶來的印象深呢，我就尋思他不是有個妹妹？就算大一點也沒事兒，女大三抱金磚。”
蕭景天委屈地長嘆口氣，“我實在對佟劍萍沒什麽感覺，每次抓不到顧雲起我就會想起他的同胞妹妹，聽說二人長得一模一樣，若是我日後求娶了他妹妹，那顧雲起不得捧著我？看他還敢揍我嗎？”
大將軍感覺眼前一黑，同時開始發愁這將軍府的門楣自己這兒子究竟能不能扛得起來。
他一把抓住蕭景天的衣領怒喝道：“你打不過一個文官也就算了，你還因為顧雲起的事兒惦記他妹妹，你得虧是我兒子，我還能饒你一命。兔崽子，這就是你的心儀之人？看我今天不打斷你的狗腿！”
蕭景天見勢不妙就要跑，“爹，是您執意要問的，我說了你還打我。娘！娘啊！救我！”
他的哀嚎引起了幾聲狗吠，二房的人久不得寐，蕭景琪聽到下人傳話怒不可遏，他氣憤道：“我說一天怎麽不見蕭景天，原來是去喝花酒了！爹，你當初就不該答應讓妹妹去，就該讓蕭景天的妹妹去才對！”
“夠了，不要再提這件事了。我們一榮俱榮，一損俱損。大房不去，我們二房頂著。”
蕭景琪坦然道：“可是爹，朝中的事兒您不比我更清楚？現在長順郡主的權利越來越大，已經不是五年前的光景了，她手裏握著一批軍馬，這都是太上皇死前留給她爹的，長順郡主倒好，竟然得到了這批軍馬，眼看聖上沈迷女色不管朝政，他但凡有點作為，長順郡主也不會擁有現在的地位！”
“景琪，慎言！”
蕭景琪甩袖道：“我早就說過，這次選秀妹妹最好別去，誰也料不準長順郡主何時謀權篡位。”
“景琪，她不過一個婦道人家，你以為這皇位是那麽好做的？”
蕭景琪面無表情道：“爹，你想不再忍受伯父的高高在上我懂你的委屈，但你不該讓妹妹去選秀。我對皇位上坐著的是誰我不在乎，我只知道有句話叫盡人事聽天命，當今聖上連人事兒都不願幹，你認為天命會眷顧於他？”
說罷他憤然離去，蕭二爺沈著臉坐了下來，端起茶盞的手還在顫抖，蕭二爺忽然想起了一直沒有得到妥善處理的水患，已經好幾個月了，聖上還不下旨，那災區一定是生靈塗炭慘不忍睹。別看京城一派盛世繁華的景象，可在千裏之外的彭州就是另一番景象了啊。
他一下子好似蒼老了幾歲，一盞茶喝得提心吊膽。
這到底該如何是好啊。
*
“你說什麽？你想求娶我妹妹尋晏？”
顧尋晏開始琢磨今日怎麽沒有戴上佩劍，她真想一劍捅死眼前的蕭景天。
“顧大人，你我都是男子說話也就不再遮遮掩掩。我如今連個通房都沒有，且是相配的出身，求娶你妹妹難道不合適嗎？我敬仰顧大人的才學還有這身武力，一看顧大人我就曉得顧姑娘定也是個百裏挑一的好姑娘。你說我如何配不上了？”蕭景天也不是個傻子，看著顧尋晏這冷冷冰冰的表情就知道她不同意，所以蕭景天不服氣地挺著胸膛說著話。
顧尋晏輕嗤道：“景天，你與我三弟是朋友，我對你還算有幾分了解。我顧雲起的妹妹用不著嫁人，她也不必嫁給一個挨了父親打還要喊母親來救命的你，別說我不同意，恐怕蕭大人也不會同意的。”
蕭景天鐵青著臉，那晚的事兒都怪蕭景琪傳了出去，現在好了吧？全京城的人都在笑話他！就連顧家人也知道這件事兒。可惡的蕭景琪，遲早打得他滿地找牙！
“顧大人，我爹那邊你放心，我爹肯定拗不過我的。”
“景天，你憑什麽認為我會把妹妹嫁給你？”
顧尋晏輕蔑地看了看蕭景天，長相一般，資質一般，連府上他最瞧不上的三弟都比不上，蕭景天是怎麽當上將軍又是怎麽做到剿匪成功的？該不會所有的功勞都和本該與他成親的佟劍萍有關吧？
也不怪顧尋晏懷疑，只因蕭景天魯莽又自信，看不出一點運籌帷幄的本事，能讓他變成日後的樣子肯定和妻子逃不開關系，他要是早能定性也不至於現在還是這個模樣。
蕭景天掐著腰說道：“我是大將軍的兒子，怎麽不能了？”
“我顧家難道還不如大將軍府了？”
“所以我們旗鼓相當，我求娶你妹妹那是合理的啊。”
“有勞你操心我妹妹的婚事，但家妹並未有嫁人的心思。”
蕭景天愕然道：“女子不嫁人？這怎麽可能？”
顧尋晏覺得跟他這種沒斷奶的幼稚孩童說話很費力，斜睨了眼上了馬車，道：“嫁不嫁人的權利不在你我手中，在我妹妹顧尋晏的手中。川柏，走吧。”
“好嘞世子，您坐好了！”
他失魂落魄地楞在了原地，踢著那棵樹罵罵咧咧道：“要不是想著跟你姓顧的一決高下，我犯得著娶你妹妹嗎？等我成了你妹婿，我看你還能不能得意的起來！敢動我一根汗毛，你就等著你妹妹不理你吧。”
他想挾天子以令諸侯，就為了報那一拳之仇。他記得顧尋晏讓他丟了個大臉，勢必要在別的地方找回場子。這樣的想法天真又殘酷，足以看出他的心性不夠沈穩，所以蕭景天的所作所為成了顧尋晏看在眼裏的一個笑話。
顧尋晏回府後還在勾唇笑著，很久沒有看到這麽淺顯易懂的白癡了，大將軍後繼無人啊，那麽是不是可以找個機會安插人手進去呢？不過這事兒就讓長順郡主思索吧，她目前最重要的事兒是彭州的水患。
“娘，怎麽不見瑛瑛啊？”
向靈仙對顧尋晏一回府就找時瑛的態度見怪不怪了，品了品茶說道：“近日這水源甘甜可口，是莊子新挖了山泉嗎？”
“娘！”
【嘖嘖嘖，要不怎麽說你娘是真正的金枝玉葉呢。我讓你喝靈水你如牛飲還說不出個一二三，你娘還得是你娘，就是不一般呢！】
567號的挖苦顧尋晏回以冷哼，她現在更在意的是時瑛去哪了。
向靈仙沒好氣地說道：“瑛瑛去見柳姨娘了。”
“她？莫非是欺負瑛瑛了？”顧尋晏毫不猶豫地對此事做出了評判，哪怕是偏心的向靈仙也忍不住笑了笑，她道：“柳姨娘那人嘴巴碎指桑罵槐，覺得我對宇軒的親事不夠上心，瑛瑛可不會像你爹那樣慣著，直接帶人殺過去了。”
顧尋晏正要動身去找她，哪知身後就傳來了時瑛活潑的聲音。
時瑛說道：“夫君，我班師回朝了！”
她擡擡手那幾個丫鬟便把柳姨娘身邊伺候的婆子給丟在了地上，她明艷動人，眉宇間的嬌色更勝從前，美目依舊狡黠流盼，如同一朵艷麗綻放的雨後山茶。
“這幾個婆子吃得肥頭大耳教唆柳姨娘失了規矩，娘，找些人把她們打發到莊子上吧，省得府裏被這群人攪得烏煙瘴氣。”
翠竹跟著她回來了附耳對向靈仙說了番話，向靈仙掩唇輕笑最後忍不住放聲大笑，她道：“瑛瑛，柳姨娘這次可算是遇見對手了。”
這孩子不是個受氣的，別看柳姨娘是顧諶疼愛的姨娘，但瑛瑛可不吃這一套，比起嬌蠻任性，柳姨娘還是不如瑛瑛的。這不巧了？一山更比一山高，直接帶人二話不說見著柳姨娘的貼身丫鬟便打，還十分講道理的說是丫鬟婆子帶壞了柳姨娘。她那偏院被鬧得雞飛狗跳，好玩極了。
沈寂無趣的侯府也該鬧騰鬧騰了，所以向靈仙吩咐人拖著那幾個婆子下去了。
時瑛盯著其中一個婆子冷笑道：“那時屬你罵我罵得最歡，可曾想過柳姨娘護不住你的時候？我時瑛的確精明又狡猾，你就等著倒黴吧！”
“少夫人饒命啊，少夫人！老奴再也不敢了！”
顧尋晏看了她們一眼擡手揮揮，川柏幾人上前堵住了她們的嘴幫襯著丫鬟拖她們下去。
她微微含笑，問道：“不知少夫人打算怎麽處置她們？”
眼見婆子們已經被拖了下去，時瑛就收回了自己的眼神，她用手捂了捂唇小聲道：“哎呀發落到莊子就行了，我這威風耍夠了，再繼續耍下去柳姨娘就得找爹賣慘了。”
顧尋晏失笑，衣袖揮過她的手心，小巧的玉雕蝴蝶落在此處，溫聲道：“無妨，爹的手伸不進正院。”
時瑛捧著蝴蝶小聲試探道：“夫君的意思是，我還能更威風一點？”
“自然。”
時瑛粲然一笑甜甜道：“謝謝夫君！娘，你快看夫君送我的玉蝴蝶，對了，娘的那一份你怎麽還不拿出來？”
“這不是還沒到時候嗎？”
顧尋晏向來不會忽略她們的任何一個，這也是時瑛察覺到的細節，向靈仙看著那只玉蜻蜓莞爾道：“娘又不是小姑娘了，這個還是留給瑛瑛玩吧。”
時瑛握住她的手，努努嘴道：“她送給娘的，我怎好意思收下？”
這時顧尋晏用袖掩唇幹咳了聲，頓時吸引了對面二人的眸光。
“夫君？你病了？”
顧尋晏無言以對，向靈仙說道：“天寒了，記得添衣。”
“娘，我這只玉蜻蜓若是合了您的心意，能不能麻煩您一件事兒？”
向靈仙和藹道：“你說便是。”
“我準備帶著瑛瑛去一趟彭州，她鋪子的那些事兒就得勞煩您嘞。”
向靈仙看看手裏的玉蜻蜓，再看看自己疼愛的好大兒。
顧尋晏幹笑作揖，向靈仙無奈扶額。
時瑛左顧右盼笑聲爽朗道：“我要留在府上陪娘，才不跟夫君去彭州呢！”
“啊？”
原來自己還需要和親娘爭寵啊？
————————
尋晏：[白眼]
瑛瑛：[撒花]
尋晏：去不去？
瑛瑛：我暈車呀。[撒花]
尋晏：是誰長途跋涉來京城的，不愛就是不愛，我都懂。[爆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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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現在是信了，真就是價值千金吶！
她臉蛋熱熱的，只想喝杯涼茶敗敗火。
只是她剛伸出纖細的手臂便被顧尋晏摟在了懷裏，那菱唇再次吻上時瑛的側頸，落下一點點暧昧的痕跡。
“表姐！我累了！”時瑛再也不說顧尋晏是個病秧子了，那紅燭都快燒完了也不見顧尋晏說出一句和手酸有關的話，倒是她自己已經挫敗地倒在了軟枕上，任由顧尋晏在耳旁說著那些羞人的話。
時瑛實在沒法子，誰讓這事兒是她先勾起來的呢？不就是一本避火圖嗎？自己有必要那麽癡纏著顧尋晏嗎！現在好了吧，把她給累慘了。
顧尋晏輕笑，聽著她沙啞的嗓子吻吻那口感軟綿的薄唇，顧尋晏說道：“喝茶嗎？”
時瑛欣喜於她的細心，嬌羞的眸子眨了眨，低低應道：“要喝的。”
“好，你等著。”
她長發及腰穿著裏衣下了床，那纖薄的背影只有時瑛清楚顧尋晏蘊藏的力量，時瑛發覺顧尋晏已經把最真實的一面交給了自己。
關上這扇門，她就不再是顧雲起，而是顧尋晏。
時瑛望著望著就被顧尋晏給抓了個正著，顧尋晏利落地坐在床邊用手去撈那個鉆進被子裏的時瑛，這讓時瑛惱羞成怒道：“你這個樣子好像很看不起我？我還沒有那麽柔弱！”
“不是你嚷著累了累了不要了不要了就寢吧就寢吧？”
顧尋晏語氣學得像極了，那撒著嬌拖著尾音的口吻一聽就是時瑛，她平靜的眼底盛滿了對時瑛的縱容，仔細看去，並非是毫無波瀾的，她只是把那層情緒掩藏的更隱蔽。
時瑛埋在她懷裏，氣憤地說道：“表姐，你學我作甚！我說話有那麽怪裏怪氣的麽！”
“有，啊，那肯定是沒有，瑛瑛乖巧溫順，頗為體貼是個細心人。”
她的腰被時瑛摸了下，沒有動手去掐那已經是時瑛對她的最後一點溫柔了，所以顧尋晏話鋒一轉說出了時瑛願意聽的話。
“哼，餵我喝。嘴巴都要冒煙了，說起來我一整日都沒進一滴水。”
顧尋晏扶著她的腰身小心翼翼地端著茶杯餵她水喝，到底是個金枝玉葉從未做過伺候人的事兒，時瑛的下巴流淌著茶水浸濕了領口衣襟。
時瑛踢踢被子一把奪過那杯茶，沒好氣道：“再讓你餵下去我就喝秋風得了。”
顧尋晏窘迫地掖了掖耳邊的長發，眸光落在那被濕潤過的唇瓣，說道：“下次我就學會了。”
顧尋晏的承諾時瑛一向是信任的，因為她說的話都一一應諾。
時瑛捧著茶杯望了她一眼又專心喝茶，最後說道：“表姐，你會不會覺得我刁蠻任性？”
“怎會？”
“給我說實話！”
“這本來就是實話，我何時因為你的性格與你生過氣？好端端的為何說起這句話了？”顧尋晏接過茶杯握在手裏，慢條斯理地詢問著時瑛。微微側身便坦露出松散領口旁的紅色痕跡，像是雪地裏落下的朵朵紅梅，時瑛慌亂地不敢再看，小聲道：“我只是想到表姐出身侯府是名門閨秀，我還讓你來伺候我，想想挺愧疚的。”
顧尋晏失笑，她心知眼前的時瑛還沒有原劇情裏的那份狠辣薄涼，如今的時瑛就是個天真又嬌憨的姑娘，所想的煩心事兒也是僅限於她們二人之間。這樣就很好，她永遠都不會面臨後宮帶來的爾虞我詐，也不必咬著牙忍受各種屈辱，更不用為了大將軍的合作鋌而走險。
她摟著時瑛，勾起時瑛的下巴。
她沒有言語只是垂首順著時瑛的下巴一點點吻下去，好似想要取走流淌在此處的所有茶水。
溫熱的唇緩緩移動，時瑛緊張地抓住她的手臂。這次的時瑛沒有第一次的膽大，或許是全部的勇氣都在那時用光了。她蹙著眉心緊咬著薄唇，好不容易散去的熱意又席卷而來。
直到她的唇停在了時瑛的鎖骨處，顧尋晏這才舍得擡起頭凝視著時瑛，說道：“出身名門又何妨？該伺候時總得伺候著。這樣才對得起瑛瑛與我成親的選擇，更何況我也願意伺候你，這和身份無關，和你有關。僅因為是你，我才願意。”
時瑛那隱藏在心裏的忐忑終於消散，她眼神沒有了那份不安逐漸明亮，一雙繾綣的眸子映照著顧尋晏，她喜笑顏開主動摟住了顧尋晏也在一個巧勁下置換了位置，她垂下身貼近了顧尋晏又輕輕吻上了唇。
這夜還很漫長，紅燭忠心耿耿的燃燒著只為她們照亮一片獨屬於她們的天地。
秋風吹動了窗外的花草樹木，這一夜的新房燭火未滅。
向靈仙將手裏的信箋重新放好，問道：“叫過水了嗎？”
趙嬤嬤欣慰道：“世子已經叫過水了，丫鬟們還想去伺候少夫人，但都被世子攔下了。這小兩口兒感情就是好，多虧了夫人出馬，要不然啊世子哪能開竅？”
向靈仙把檀木箱子上了鎖，撫摸著銀鎖說道：“那看來是我多心了。”
“什麽？”
她看向趙嬤嬤笑了笑，“無事，今夜也累著你了，快去歇息吧。”
“老奴不累，還想陪著夫人多待會兒呢。夫人，夫人可是想起了姑娘？哎，老奴說句膽大妄為的話，當初老奴真以為雲山觀那個道長是個江湖騙子，姑娘執拗非去不可，現在看來是老奴有眼不識泰山了。”
向靈仙不禁笑道：“那孩子有時候就是個狗膽包天的，別說你心裏沒譜，我也心慌，就怕尋晏去了利州是個錯，我不敢賭啊。幸好那孩子生命力頑強，一不留神兒都這麽大了。”
“這說明咱們姑娘命好，等日後姑娘回京了，她也應該會喜歡少夫人的，到時候夫人就可以想天倫之樂了。”
她按了按眼皮子心事重重，有些疑心她不敢往深處想，不論是哪個答案都是她承受不了的。既然已經入了洞房，那想必應該只是她多心了吧？
“嬤嬤，你待會幫我揉揉肩吧，有點累了。”
“對了，宇軒醒酒湯送過去了吧？柳姨娘肯定又指著正院罵了吧？”
“還是夫人料事如神，那柳姨娘可不就是這般沒大沒小嗎？就這還是秀才女兒良家女子，老奴也算是開了眼了。”
向靈仙滿不在意地笑道：“不管她什麽出身能得到顧諶的喜愛那就夠了，不然顧諶整日來我眼前晃悠我看著都心煩。有了柳姨娘我也能清靜清靜，她想的算計我都清楚，她需要侯爺的寵愛在後院裏生存，可我不需要，所以她那點小把戲我從沒有放在眼裏。這幾個姨娘都還算老實，顧諶就算再如何偏心顧宇軒，那也得硬著頭皮承認我兩個孩子是人中龍鳳！這侯府，必須是正房的。”
“是啊，多虧了世子爭氣。”
她平靜道：“我兒不僅爭氣，我女兒也是個果敢的心性，早早遠離了京城的是是非非，她說的對，這兒憋屈得很，她繼續留在侯府遲早會郁郁寡歡。那就讓尋晏瀟瀟灑灑地快活去吧，我已經受夠了後院的日子，我怎舍得困住尋晏呢？”
趙嬤嬤和她說著掏心窩子的話，向靈仙決定不再糾結那心中的疑惑。有些話不能問不能說，船到橋頭自然直，順其自然吧。
月光籠罩著大地，有人歡喜也有人憂。
蕭景天買醉回了家，剛一進門就被一把戒尺砸在了小腿上，蕭景天打了個酒嗝悶悶不樂道：“爹，怎麽又來這一招？夜半三更了，您還不睡？”
“你這個兔崽子，我送你去書院讀書讓你磨磨性子，你可倒好今日課也不上就去青樓買醉，活得比你老子還痛快。你知不知道今日是你三妹進宮選秀的日子？你三妹為了等你最後一個才上了車，你這個兔崽子，我養你何用！”
他酒意醒了大半，用手抹了把臉驚愕道：“什麽？爹，你怎麽不不派人來尋我啊？三妹一定特別生我的氣吧。”
“你三妹識大體不跟你一般見識，你要知道你三妹幫了咱們大房一個大忙！沒有你三妹進宮的就得你親妹妹去，你明白嗎！”
大將軍長得五大三粗，但眉宇生得俊朗，如今年歲到了更是威風凜凜，兒子蕭景天更像他的妻子，文氣清秀，原以為學識也能隨了親娘，哪知道秉性跟他爹一模一樣。
大將軍的話讓蕭景天郁悶地撇撇嘴，握著手說道：“爹，你說佟劍萍會不會入選？”
“景天，你這是何意？莫不要說你已後悔了？”
“不是後悔，就是心裏頭不太舒服。”
大將軍冷笑幾聲走了過來，虎目緊盯著他，“你當初跟我說你有了心儀之人，我才答應你把婚事給退了，佟家會把女兒送進宮中也出乎我的意料，但是你已經對不起佟劍萍，那這門親事給我咬死不要再提！佟劍萍可不能得罪，日後若成了主子你我的腦袋都得掉。”
“不是吧爹？有那麽嚴重嗎？”
大將軍深吸一口氣，低聲道：“佟劍萍模樣出眾才情不錯，她爹又是保皇黨，以前顧及你們的婚事這才沒有讓佟劍萍進宮。而這樣的女子聖上不可能不留牌，也萬幸退婚的時候我們厚道沒有得罪佟家，不然你爹在朝堂上又要多了個死敵了！”
“爹，要我說你就接了長順郡主的招攬得了。”
此言一出大將軍冷著臉扇了蕭景天一巴掌，這下子徹底酒醒了，蕭景天也終於也意識到剛剛說了什麽話。
他白著臉跪在了地上，大將軍用手點著他咬牙切齒道：“蕭景天啊蕭景天，喝了幾口馬尿就讓你分不清天高地厚了。你給我去祠堂跪著！還有，你所說的心儀之人是誰？原想著讓你晚點成家，現在看來男子還需先成家，得找個人管著你！”
“低著頭做什麽？說話！別逼我去找景琪問話。你們兩個整日廝混一起，他定知道些什麽！”
蕭景天連忙抓住他的褲腿緊張地說道：“爹，您別去問蕭景琪，他什麽都不知道。我，我也沒有心儀的人，那都是借口。”
“兒子，趁早說實話你還能少受點折磨。”
蕭景天忍不住打了個冷顫，想到父親嚴厲的一面他膽子變慫，一雙像極了妻子的眼眸讓大將軍火氣散了散。
“我，我見到了個姑娘，生得極美，我就看了看她，沒別的意思，哪知道被顧雲起那個家夥揍了一頓，我眼睛都黑了！自那以後我就時不時跟著宇軒去了侯府，就想見一見顧雲起。他那表妹就算再美，那對我而言也沒用啊。還不如顧雲起給我帶來的印象深呢，我就尋思他不是有個妹妹？就算大一點也沒事兒，女大三抱金磚。”
蕭景天委屈地長嘆口氣，“我實在對佟劍萍沒什麽感覺，每次抓不到顧雲起我就會想起他的同胞妹妹，聽說二人長得一模一樣，若是我日後求娶了他妹妹，那顧雲起不得捧著我？看他還敢揍我嗎？”
大將軍感覺眼前一黑，同時開始發愁這將軍府的門楣自己這兒子究竟能不能扛得起來。
他一把抓住蕭景天的衣領怒喝道：“你打不過一個文官也就算了，你還因為顧雲起的事兒惦記他妹妹，你得虧是我兒子，我還能饒你一命。兔崽子，這就是你的心儀之人？看我今天不打斷你的狗腿！”
蕭景天見勢不妙就要跑，“爹，是您執意要問的，我說了你還打我。娘！娘啊！救我！”
他的哀嚎引起了幾聲狗吠，二房的人久不得寐，蕭景琪聽到下人傳話怒不可遏，他氣憤道：“我說一天怎麽不見蕭景天，原來是去喝花酒了！爹，你當初就不該答應讓妹妹去，就該讓蕭景天的妹妹去才對！”
“夠了，不要再提這件事了。我們一榮俱榮，一損俱損。大房不去，我們二房頂著。”
蕭景琪坦然道：“可是爹，朝中的事兒您不比我更清楚？現在長順郡主的權利越來越大，已經不是五年前的光景了，她手裏握著一批軍馬，這都是太上皇死前留給她爹的，長順郡主倒好，竟然得到了這批軍馬，眼看聖上沈迷女色不管朝政，他但凡有點作為，長順郡主也不會擁有現在的地位！”
“景琪，慎言！”
蕭景琪甩袖道：“我早就說過，這次選秀妹妹最好別去，誰也料不準長順郡主何時謀權篡位。”
“景琪，她不過一個婦道人家，你以為這皇位是那麽好做的？”
蕭景琪面無表情道：“爹，你想不再忍受伯父的高高在上我懂你的委屈，但你不該讓妹妹去選秀。我對皇位上坐著的是誰我不在乎，我只知道有句話叫盡人事聽天命，當今聖上連人事兒都不願幹，你認為天命會眷顧於他？”
說罷他憤然離去，蕭二爺沈著臉坐了下來，端起茶盞的手還在顫抖，蕭二爺忽然想起了一直沒有得到妥善處理的水患，已經好幾個月了，聖上還不下旨，那災區一定是生靈塗炭慘不忍睹。別看京城一派盛世繁華的景象，可在千裏之外的彭州就是另一番景象了啊。
他一下子好似蒼老了幾歲，一盞茶喝得提心吊膽。
這到底該如何是好啊。
*
“你說什麽？你想求娶我妹妹尋晏？”
顧尋晏開始琢磨今日怎麽沒有戴上佩劍，她真想一劍捅死眼前的蕭景天。
“顧大人，你我都是男子說話也就不再遮遮掩掩。我如今連個通房都沒有，且是相配的出身，求娶你妹妹難道不合適嗎？我敬仰顧大人的才學還有這身武力，一看顧大人我就曉得顧姑娘定也是個百裏挑一的好姑娘。你說我如何配不上了？”蕭景天也不是個傻子，看著顧尋晏這冷冷冰冰的表情就知道她不同意，所以蕭景天不服氣地挺著胸膛說著話。
顧尋晏輕嗤道：“景天，你與我三弟是朋友，我對你還算有幾分了解。我顧雲起的妹妹用不著嫁人，她也不必嫁給一個挨了父親打還要喊母親來救命的你，別說我不同意，恐怕蕭大人也不會同意的。”
蕭景天鐵青著臉，那晚的事兒都怪蕭景琪傳了出去，現在好了吧？全京城的人都在笑話他！就連顧家人也知道這件事兒。可惡的蕭景琪，遲早打得他滿地找牙！
“顧大人，我爹那邊你放心，我爹肯定拗不過我的。”
“景天，你憑什麽認為我會把妹妹嫁給你？”
顧尋晏輕蔑地看了看蕭景天，長相一般，資質一般，連府上他最瞧不上的三弟都比不上，蕭景天是怎麽當上將軍又是怎麽做到剿匪成功的？該不會所有的功勞都和本該與他成親的佟劍萍有關吧？
也不怪顧尋晏懷疑，只因蕭景天魯莽又自信，看不出一點運籌帷幄的本事，能讓他變成日後的樣子肯定和妻子逃不開關系，他要是早能定性也不至於現在還是這個模樣。
蕭景天掐著腰說道：“我是大將軍的兒子，怎麽不能了？”
“我顧家難道還不如大將軍府了？”
“所以我們旗鼓相當，我求娶你妹妹那是合理的啊。”
“有勞你操心我妹妹的婚事，但家妹並未有嫁人的心思。”
蕭景天愕然道：“女子不嫁人？這怎麽可能？”
顧尋晏覺得跟他這種沒斷奶的幼稚孩童說話很費力，斜睨了眼上了馬車，道：“嫁不嫁人的權利不在你我手中，在我妹妹顧尋晏的手中。川柏，走吧。”
“好嘞世子，您坐好了！”
他失魂落魄地楞在了原地，踢著那棵樹罵罵咧咧道：“要不是想著跟你姓顧的一決高下，我犯得著娶你妹妹嗎？等我成了你妹婿，我看你還能不能得意的起來！敢動我一根汗毛，你就等著你妹妹不理你吧。”
他想挾天子以令諸侯，就為了報那一拳之仇。他記得顧尋晏讓他丟了個大臉，勢必要在別的地方找回場子。這樣的想法天真又殘酷，足以看出他的心性不夠沈穩，所以蕭景天的所作所為成了顧尋晏看在眼裏的一個笑話。
顧尋晏回府後還在勾唇笑著，很久沒有看到這麽淺顯易懂的白癡了，大將軍後繼無人啊，那麽是不是可以找個機會安插人手進去呢？不過這事兒就讓長順郡主思索吧，她目前最重要的事兒是彭州的水患。
“娘，怎麽不見瑛瑛啊？”
向靈仙對顧尋晏一回府就找時瑛的態度見怪不怪了，品了品茶說道：“近日這水源甘甜可口，是莊子新挖了山泉嗎？”
“娘！”
【嘖嘖嘖，要不怎麽說你娘是真正的金枝玉葉呢。我讓你喝靈水你如牛飲還說不出個一二三，你娘還得是你娘，就是不一般呢！】
567號的挖苦顧尋晏回以冷哼，她現在更在意的是時瑛去哪了。
向靈仙沒好氣地說道：“瑛瑛去見柳姨娘了。”
“她？莫非是欺負瑛瑛了？”顧尋晏毫不猶豫地對此事做出了評判，哪怕是偏心的向靈仙也忍不住笑了笑，她道：“柳姨娘那人嘴巴碎指桑罵槐，覺得我對宇軒的親事不夠上心，瑛瑛可不會像你爹那樣慣著，直接帶人殺過去了。”
顧尋晏正要動身去找她，哪知身後就傳來了時瑛活潑的聲音。
時瑛說道：“夫君，我班師回朝了！”
她擡擡手那幾個丫鬟便把柳姨娘身邊伺候的婆子給丟在了地上，她明艷動人，眉宇間的嬌色更勝從前，美目依舊狡黠流盼，如同一朵艷麗綻放的雨後山茶。
“這幾個婆子吃得肥頭大耳教唆柳姨娘失了規矩，娘，找些人把她們打發到莊子上吧，省得府裏被這群人攪得烏煙瘴氣。”
翠竹跟著她回來了附耳對向靈仙說了番話，向靈仙掩唇輕笑最後忍不住放聲大笑，她道：“瑛瑛，柳姨娘這次可算是遇見對手了。”
這孩子不是個受氣的，別看柳姨娘是顧諶疼愛的姨娘，但瑛瑛可不吃這一套，比起嬌蠻任性，柳姨娘還是不如瑛瑛的。這不巧了？一山更比一山高，直接帶人二話不說見著柳姨娘的貼身丫鬟便打，還十分講道理的說是丫鬟婆子帶壞了柳姨娘。她那偏院被鬧得雞飛狗跳，好玩極了。
沈寂無趣的侯府也該鬧騰鬧騰了，所以向靈仙吩咐人拖著那幾個婆子下去了。
時瑛盯著其中一個婆子冷笑道：“那時屬你罵我罵得最歡，可曾想過柳姨娘護不住你的時候？我時瑛的確精明又狡猾，你就等著倒黴吧！”
“少夫人饒命啊，少夫人！老奴再也不敢了！”
顧尋晏看了她們一眼擡手揮揮，川柏幾人上前堵住了她們的嘴幫襯著丫鬟拖她們下去。
她微微含笑，問道：“不知少夫人打算怎麽處置她們？”
眼見婆子們已經被拖了下去，時瑛就收回了自己的眼神，她用手捂了捂唇小聲道：“哎呀發落到莊子就行了，我這威風耍夠了，再繼續耍下去柳姨娘就得找爹賣慘了。”
顧尋晏失笑，衣袖揮過她的手心，小巧的玉雕蝴蝶落在此處，溫聲道：“無妨，爹的手伸不進正院。”
時瑛捧著蝴蝶小聲試探道：“夫君的意思是，我還能更威風一點？”
“自然。”
時瑛粲然一笑甜甜道：“謝謝夫君！娘，你快看夫君送我的玉蝴蝶，對了，娘的那一份你怎麽還不拿出來？”
“這不是還沒到時候嗎？”
顧尋晏向來不會忽略她們的任何一個，這也是時瑛察覺到的細節，向靈仙看著那只玉蜻蜓莞爾道：“娘又不是小姑娘了，這個還是留給瑛瑛玩吧。”
時瑛握住她的手，努努嘴道：“她送給娘的，我怎好意思收下？”
這時顧尋晏用袖掩唇幹咳了聲，頓時吸引了對面二人的眸光。
“夫君？你病了？”
顧尋晏無言以對，向靈仙說道：“天寒了，記得添衣。”
“娘，我這只玉蜻蜓若是合了您的心意，能不能麻煩您一件事兒？”
向靈仙和藹道：“你說便是。”
“我準備帶著瑛瑛去一趟彭州，她鋪子的那些事兒就得勞煩您嘞。”
向靈仙看看手裏的玉蜻蜓，再看看自己疼愛的好大兒。
顧尋晏幹笑作揖，向靈仙無奈扶額。
時瑛左顧右盼笑聲爽朗道：“我要留在府上陪娘，才不跟夫君去彭州呢！”
“啊？”
原來自己還需要和親娘爭寵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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尋晏：[白眼]
瑛瑛：[撒花]
尋晏：去不去？
瑛瑛：我暈車呀。[撒花]
尋晏：是誰長途跋涉來京城的，不愛就是不愛，我都懂。[爆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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