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0章 第七十章（完）:八零年代的反派孤女村醫愛上知青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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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0章 第七十章（完）:八零年代的反派孤女村醫愛上知青後
北城的人民醫院人頭攢動，在早上的取藥部更是排起了長隊，林野匆匆走著順勢戴上了口罩，她身高腿長穿起醫生的白色長褂十分貼合就像是為林野量身定做了一般。跟在林野身後的護士神情緊張，她道：“林醫生，這次來的是疆區的病人，我們實在聽不懂她的話，你快去幫一幫吧。”
“好。”
從小在疆區長大的林野比起別的醫生多了一項技能，所以科室都在為林野聽懂疆區的話而高興，終於不用雙手雙腳地使勁兒比劃了。
林野推開了病房的門，她眉眼沈靜深邃，這份冷靜在醫者的身上出現，恰好就是病患最需要的安全感，當林野說出那句疆區的問候時，那位病人欣喜不已，說什麽都要緊緊拉著林野的手嘮家常。
護士長不著痕跡地松了口氣，身邊與她關系相好的護士小聲說道：“林醫生這架勢真是一點也看不出比我小呢。”
護士長笑道：“她在考上大學之前那可是疆區有名的赤腳醫生，你多去疆區問問就知道她了。以前教導她的罕古麗就是有名的本地醫生，被她教出來的林醫生會差嗎？”
護士扒扒她的袖子再次壓低聲音道：“你知道林醫生有女朋友嗎？”
護士長眼神有一閃而過的驚愕旋即恢覆了平靜，她斜睨了眼準備說八卦的同事，道：“上班時間，討論這些幹什麽？”
“哎呀，我只是有點懊惱，早知道林醫生不喜歡男人，那我不就上了麽！”
護士長沒好氣地拍了下她的肩膀，笑罵道：“少來禍害我們的林醫生。”
她們說話間關上了門，這裏有林醫生和別的護士在就可以了，現在是早上還有更多的事情等著她們忙碌呢。
“對了，二十八號床的病人今天離院了，晚上才會回來，她今天的藥你記得留出一份。”
“明白！”
林野有條不紊地詢問著病人的各項體征，最後伸手摸了摸她紅腫的膝蓋說道：“安排手術時間，她需要開刀，這裏已經積水了。”
護士應答：“好。”
病人一聽要手術開刀心慌地抓著林野問個不停，林野淡淡地解釋著不開刀的後果，病人為難地皺起了眉頭不知道該怎麽辦才好。
這時病房的門被人推開，走進來一個年輕人，他是病人的兒子聽到要開刀果斷就答應了下來。
病人生氣地躺在床上不想看自己的孩子，他無奈地笑了笑與林野說了些話。
等林野處理好這件事便回了辦公室，她喝了口保溫杯裏的水，打開抽屜拿出了一塊巧克力。
同屋的趙醫生見狀揶揄道：“又是黃小姐給你買的？這巧克力多貴啊，還是人家心疼你。”
“羨慕就趕緊去相親。”林野又從抽屜裏拿出了幾塊糖丟給了趙醫生，他還是更想吃巧克力，不過趙醫生可不會臉皮那麽厚。
他嘟囔著說道：“相親都是一些歪瓜裂棗，我才不願意去。你知道我上次見得那個人是個什麽德行嗎？下鄉的時候在幹活傷了腿，倒不是我嫌棄人家身體有疾，可關鍵我四肢健全啊，她就是家庭條件好了點，然後一點傲氣地對我挑來挑去。我第一次覺得一個女人居然如此難評！”
林野對相親的事情並不感興趣，隨口應了句：“想談是吧？改日我給你牽根線。”
“什麽條件啊？漂亮嗎！”
她整理桌上的東西回想了下安郁金的模樣，她道：“具體得看對方願不願意，如果她願意我再給你說她的條件。不過有一點我可以告訴你，她跟我們是同行，不過畢業以後並不打算當醫生。”
趙醫生一聽就來勁了，“這個好這個好，等我以後辭職了她肯定不會怪我辭掉了鐵飯碗！”
“成，我改天問問。”
“別介啊，別等改天了，你就明天吧。林醫生，求你可憐可憐小的吧！”他雙手合十一臉祈求，這個模樣倒讓林野想起了遠在疆區的孟珊珊，她勾唇一笑，說道：“嗯。”
“謝了，以後我倆要成了，肯定請你吃頓大餐！”
“八字還沒一撇。”
“要有希望才能成功啊。”
林野失笑不語，拿出口袋裏的手表便準備動身去下一個病房查房。
但是她剛出門就被護士長攔住了，她道：“林醫生，劉醫生喊你呢。”
趙醫生見狀，“林醫生你要去哪個病房？我替你跑一趟。”
“好。”
二人短暫交流就往著相反的方向走去，林野跟著護士長敲了敲門進了劉醫生的辦公室，這位醫生也是林野實習時的帶教。
劉醫生對著林野頷頷首，她自然地來到了劉醫生的身邊查看病人拍下的片子，她把全部心神留在了疾病上，等她側眸看見坐在那悶悶不樂的溫書時，林野興奮地彎起了眼眸。
老熟人啊？還挺巧。
溫書不耐煩地說道：“劉醫生，你就說我這條腿還能不能恢覆到以前的狀態吧，給我來句實話。我爸跟你可是以前的老熟人，這次我專門就是奔著你來人民醫院的。”
林野挑挑眉梢，看來農場的那段時日並沒有把溫書教好，現在看她比剛來棉花村的時候脾氣還差勁。
劉醫生見過比她還難伺候的病人對此滿不在乎只說道：“溫書，你的腿拖了時間太久了，如果剛受傷的那一年內你來找我，我最起碼有八成的把握讓你恢覆如初。你現在都過去兩三年了你才想著來找我看病，你這不是為難人嗎？”
溫書臉色難看，她一肚子怨氣想要發洩出來，劉醫生的話是壓垮她的最後一根稻草，她怎麽不想早點來看病？家裏讓表哥來農場接自己的時候以為有了可以對付林野的機會，但是家裏的那些糟心事兒讓溫書自顧不暇。她怎麽也沒想到恩愛了一輩子的父母居然在這個關鍵時刻爆出了私生子的消息，之後二人吵了架離了婚，溫書陷入了尷尬的選擇裏，最後還是她的母親體諒女兒勸溫書留在溫家。
溫書這些年不僅要防著私生子還要防著曾經疼愛她的父親，最恨的是當初因為家裏事害得溫書下了鄉，但是那個該死的私生子被養在村裏沒有被連累，讓他逍遙快活了半輩子，現在局勢穩定了他就回來享福了，這讓溫書怎麽不恨！
溫書用手疲憊地撐著頭，說道：“劉醫生，你能不能再幫我一個忙？”
劉醫生取下了溫書拍得片子放回了袋子裏，她對溫家的事情有所耳聞，看著沒有當初溫潤靈氣的溫書劉醫生不免惋惜道：“你說，力所能及的事兒我都盡力幫。”
“我爸要是問你我的腿還能不能治，你就說還有希望。”
劉醫生遲疑了片刻，說道：“我不能對你父親說這種話，這違背了我身為醫者的責任。我只會跟你父親說我治不好，這不代表別的醫生救不了你。”
“好，這樣也行。”
最後溫書猶豫了下還是問道：“劉醫生，你說這世上真的會有所謂的靈水嗎？包治百病能讓人起死回生。”
劉醫生擰眉，難以費解地質問道：“你這孩子是不是被那種江湖郎中給騙了？怎麽可能會有靈水？溫書，你可不能上當啊。不行你讓你父親帶你去國外看看。”
溫書沈了臉敷衍地點點頭，林野看著她離開的身影若有所思。
靈水？
溫書是瘋了嗎？
“阿蠻，你坐下。”
劉醫生語重心長地對林野再次說道：“你看樣子對溫書口中的靈水很感興趣？我喊你來是讓你看她的片子積累經驗，可不是讓你來聽她口中的靈水。”
“老師，我是什麽性子你還不了解？”
林野的話讓劉醫生露出了無奈地笑，詢問了幾句她的近況又道：“行了，你回去忙吧。”
林野想了想，還是把她和溫書的舊怨說了出來。
趙醫生驚訝地脫口而出道：“溫書那孩子太胡鬧了吧！”
“我猜溫書會被安排到農場也跟鐘老爺子有關，那時候鐘老爺子回城的消息差不多也到疆區縣城了。”
趙醫生感慨道：“阿蠻，這件事你沒做錯，以後溫書要是再來醫院我會提前跟你打個招呼。這不是說在躲避她，那孩子現在的處境不好，所以人就容易變得極端，做出什麽事都是有可能的，你可是個好苗子，我不希望你出意外。”
“那就麻煩老師了。”
“你這孩子說什麽話呢，行了行了少啰嗦，快去查房吧。”
林野轉身離去，帶著溫和的雙眸瞬間冷了下來，那個女人的命還真硬，都被趕到農場了還能活下來。
算了，這種廢物不提也罷。
一天的忙碌在傍晚結束，今天林野不用值夜班就和同事說了聲離院了。
她騎著車回了家，這座四合院和黃素文父母的家離得不遠。林野在來北城之前就帶走了衛生室的所有東西，其中有一份幾百年的靈芝給了林野買房的動力。
她那時候本想著租個房子，但黃素文的話點醒了林野，沒成想才過去一兩年這邊的房價就變了。
林野溫柔地抿唇一笑，她啊，就是那麽得厲害，還好當時自己聽話了，果然聽老婆話的人是會發財的。
她把車停在了院子裏，沒多久郵局的人就來了，林野穿著毛衣圍著圍裙打開了門，她看到這幾封信簽下了名字便關了家門。
她看了看寄信人的名字都是以前棉花村的知青，這些信是寄給黃素文的。還有一部分是疆區寄來的，她打開了孟珊珊的信一邊看著一邊進了廚房。
天下沒有不散的筵席，林野在這些年愈發明白了這句話的含義。
“她要結婚了？辦了結婚酒了？這麽快。”
林野把信放好，心裏想著到時候給孟珊珊寄點什麽禮物才好。
她掖了掖耳邊碎發望著火上燉湯的砂鍋眉眼柔和，呢喃道：“等素素回家了也不知道她喜不喜歡喝這個湯，對了，珊珊結婚的事兒還得給她說一聲。”
這種事事報備的行為不會給林野帶來管束的感覺，相反她很喜歡這種對黃素文的傾訴，知無不言言無不盡，這是林野對人親近的一個最明顯的表現，也說明了她和黃素文的感情愈發穩定溫馨。
天色漸暗，林野還在等待黃素文的歸家。
她把手裏的書無趣地又放回了原位，人不回來她就沒有看書的心思。
忽然她聽到了黃素文活潑的聲音，“阿蠻姐姐，你快出來看看，我今天抓了個大獎！”
林野的唇角不自覺地揚起，快步走出去說道：“我說你今天怎麽還不回來，原來是去抓獎了。”
“百貨大樓對面開了家超市，特別熱鬧，鞭炮聲劈裏啪啦響，我下班路過就看到了排起了長龍，我尋思我要不要也去買點東西？家裏的日用品也該補充了，那個老板說只要消費就能抽獎，我想著少買點，但是裏面的東西特別豐富，一不小心又買多了。但是，我抓到了一等獎！一臺洗衣機！”
黃素文指著送貨的那輛車，美滋滋地炫耀著自己的好手氣。
林野驚嘆道：“素素好厲害！”
黃素文傲嬌地擡起下巴，看著送貨人員把洗衣機放在了院子裏又趕忙回了客廳抓了把糖瓜子遞給了他們，說道：“謝謝二位了。”
“客氣客氣！”
林野愛慕地看著黃素文的一舉一動，眼神裏的溫柔讓她撕掉了那層堅硬的外殼，她的脆弱柔軟只展露在黃素文的面前。
院門關上，林野黏人地從後面抱住黃素文。
黃素文擡手摸摸她的頭發，低聲道：“怎麽了？一見面就撒嬌，上班很累？”
“不啊，想抱抱你。”
黃素文陪著她站在院子裏，二人耳鬢廝磨，黃素文被她蹭得很癢趕忙求饒道：“阿蠻姐姐，你放過我吧，好癢啊。”
她的腰身被林野牢牢抱住，黃素文只好轉過身面對面地看著林野。
這個女人繾綣纏綿的眼神在告訴黃素文她的所有心思，黃素文心領神會十分大方地托起林野的臉蛋用力地親了下她的唇。
黃素文美目彎彎，顧盼生輝的嬌美模樣讓林野和她額頭互碰。
林野說道：“我煮了雞湯，待會多喝點。”
黃素文點點頭，“阿蠻姐姐辛苦了！”
“給你做飯怎麽會辛苦？”
黃素文甜甜地笑了笑，再次親了親她的臉頰，然後躍躍欲試道：“明天你去抓個獎？說不定你也能得個一等獎！”
林野氣餒道：“我運氣一向不好，能遇見你估計都是我上輩子修來的福。”
“怎麽可能，這獎不會空的，你要是抽不到一等獎，拿個愛心獎洗衣粉也不錯啊。我還沒買洗衣粉呢！去吧去吧，試試看，抽獎可好玩了。”
林野皺眉遲疑道：“那我明天試試？”
“嗯！就這麽說定了。”
黃素文扯著她的手臂進了廚房，洗洗手的時候也不忘幫林野洗了洗。
二人手指在水中摩擦格外親密，林野粗糙的手指現在被養得沒有了那層薄繭，這讓黃素文很喜歡林野修長的雙手。
林野勾唇湊近她耳朵說道：“晚上怎麽不見你這麽喜歡？”
“林野，信不信我一拳打飛你。”
黃素文握起拳頭威脅道，隨後瞥了眼林野不甘示弱地說道：“阿蠻姐姐都沒說過這種話，我為什麽要說喜歡？”
“我沒說過？”
“你哪次說過了？什麽時候說了？我只記得某個女人又氣又羞地對我說太過分了。是誰呢？是不是你？”
林野推了推眼鏡，一本正經地否認道：“你肯定是做了這樣的春/夢。”
黃素文見她落荒而逃便哈哈大笑了起來，很快就聽到林野羞憤地聲音，“快來吃飯！”
“好嘞！”
月光朦朧皎潔，客廳的門微微開著，那縷縷月光像是嗅到了美食的香氣正悄悄地鉆進來。它左顧右盼看了看那在笑的二人，它熟練地纏在二人的肩頸處滿足地聞著這股飯香。
“你說什麽？”
林野給她夾了菜淡笑道：“是不是很驚訝？溫書也不知道在哪聽的話，看樣子是真的走投無路了。”
黃素文咬了咬筷子，那阮明珠是不是有病啊？這種事居然還敢告訴溫書？這兩個人真是糾纏不清，這都過去幾年了還有聯系。
“怎麽了？在想什麽？”
黃素文搖搖頭，“沒事，我就是在想溫書長什麽樣，我都忘了。”
“想她幹什麽，沒事多想想我。”
“我的老天奶，我什麽時候沒牽掛你了？林野，你別冤枉人。”
林野笑著認了錯，黃素文體貼地給她盛了碗湯。
那縷月光輕輕地蹭著二人，它看了許多人家，只有這裏散發著溫暖的氣息，惹得月光都忍不住多多光顧此處了呢。
這家小院溫馨和睦，但另外一個地方的月光可就受苦了。它嫌棄地躲在門後連一點光都不願意進屋，所以這房間陰暗又沈悶。
阮明珠看著一片狼藉的地面，離了婚的父親隨時都在爆發，她麻木地沒有一點反應，只是用手摩擦著十分光滑的石頭手鏈。
“明珠，你給我寫的信我收到了，我知道你在北城我還專門跟我爸說了我要去人民醫院看病，不然我連見你的機會都沒有。”
溫書艱難地蹲了下來以仰視的姿態望著阮明珠，這也是她的示弱。
阮明珠聽言扯唇不屑地說道：“你離開農場的時候我還在棉花村，等我回城以後我給你寄了很多次信，我以為你當初來見我把你的地址告訴我是為了給我一個希望。我現在發現你留下的不是希望而是絕望！現在過去幾年了，你給我的回信只有三封，我給你寫了多少你還記得嗎？要不是我這次說了靈水，你恐怕不會來見我。”
溫書尷尬地笑了笑連忙解釋道：“我爸私生子太鬧騰了，我那時候根本不能走，走了家產就不是我的了。”
“現在家產你拿到了嗎？”
溫書眸光冷了下來直直望著阮明珠說道：“我今天找你不是聽你來奚落我的。”
阮明珠勾唇撫摸著溫書的臉，幽幽道：“看到你這個樣子我忽然想起了自己，為了那點蠅頭小利把自己變得人不人鬼不鬼。你為了靈水願意卑躬屈膝來見我，我為了這塊破石頭渾渾噩噩了這麽多年。你知道我在一年前夢到了什麽嗎？我夢見我們相愛了，你成為了軍區最有名的醫生，而我成了富商賺得風生水起。”
“可是，這只是個夢。”
“不管是不是預知，這根本是個虛無縹緲的夢，它不是觸手可及的現實！”
“你在說什麽？我怎麽一句都聽不明白。”
阮明珠把手裏的石頭手鏈給了溫書，她詭異又平靜地說道：“你想要的靈水就在這裏面，我琢磨了這麽多年始終打不開來，我現在送給你了，你想要痊愈，就只能想盡辦法打開這個石頭。”
“這不就是個石頭？”
阮明珠一把扯過她的衣領，聲線鉆進她的耳朵像是陰森森的寒風。溫書瞠目結舌道：“你是說這空間是黃素文的？你設計奪了過來？你還會做預知夢？所以你當時跟我說我以後會在軍區發展不是黃素文說的話，是你夢到的！”
她目光火熱地盯著這串手鏈，這樣的眼神讓阮明珠很熟悉，也讓阮明珠笑得流出了眼淚。
“對，沒錯，就是這樣！”
“那我現在去找黃素文！”
阮明珠懶懶道：“她可是手鏈的主人，找了她空間可就不是你的了。更何況黃素文根本就不知道自己失去了什麽，她知道真相以後你確定她不會跟你搶？”
溫書頭腦冷靜了下來，對啊，這種絕世寶貝不可能沒有人不動心的！她急忙起身緊緊握住手鏈，每個人都覺得自己在抽獎的時候能得到一等獎，溫書就是如此，她開始期待打開空間以後的日子了！
“明珠你放心，等我打開了，我一定會報答你的！”
阮明珠疲憊地笑了笑揮揮手，“好，你回去慢慢打開慢慢琢磨，我啊，等著你的報答。”
房門被她用力推開，著急離開的溫書根本沒心思去關門。
月光被嚇了一跳只好委屈巴巴地進了門口不敢再往前挪動一步，阮明珠看著柔柔的月光釋懷一笑。
許久後，那片月光映出了高高懸起的影子，它是阮明珠最後的陪伴。
她不要執念了，她不想活了。所以她等著溫書，等著溫書日後的相見。
這日是個天氣不錯的好日子，林野出門上班的時候特意換了方向去看黃素文口中說的那家超市，她隨手買了巧克力還有黃素文喜歡吃的蜜三刀。
老板喜氣洋洋地說道：“這位女同志，來來來，抓個獎吧，昨天有個女同志抽到了我店裏的一等獎，我這些獎就沒有一個空的！你放心抽！”
她平靜地伸手一摸，下一秒笑出了漂亮的笑顏。
愛心獎，一袋洗衣粉。
還真讓她說對了。
老板樂樂呵呵地說道：“不錯不錯，一袋洗衣粉送給你！歡迎下次再來光臨，說不定下一臺洗衣機就屬於你了。”
林野淡笑道：“昨天已經抽到了洗衣機，正好缺了這袋洗衣粉。”
“啊？昨天那女同志你認識啊？”
林野頷首把東西掛上了車把，何止認識啊，昨天還在一張床上睡呢。
她笑著看著車把上的東西，今天又有好玩的事兒跟黃素文分享了。
“是不是有人在念叨我？耳朵燙燙的。”
黃素文一回家就沖向了廚房，她聽到了林野切菜的聲音抱怨道：“阿蠻姐姐，今天肯定有人在罵我，耳朵一直燙燙的！”
林野轉身戲謔道：“可能不是有人在罵你。”
“那是什麽？”
“我在想你啊，你看看那邊是什麽。”
黃素文順著方向看了過去，一袋洗衣粉？
她楞了下然後扶著墻笑了起來，“你還真的抽中洗衣粉了啊？”
“可不是麽？”她委屈地聳聳鼻尖。
黃素文安慰道：“不要沮喪，明天再來一次！”
“我不要去！”
“去吧去吧，抽獎真的很好玩的！”
林野說什麽也不動心，黃素文圍在她身邊使勁兒撒嬌。
飯菜的香味散發著家的氣息，這是她們組建起的新家。
不僅她們喜歡，就連再次光臨的月光也喜歡。
它懶洋洋地趴在屋頂上，還是這裏好，這裏甜甜蜜蜜的。
它還會常來的哦~
————————!!————————
567號：怎麽我的戲份那麽少？
素素：你不是愛摸魚？現在讓你摸個夠。
567號：補藥哇，我還是很敬業的！[爆哭]
下個世界：變異毒液惡毒小oX最強軟萌可愛無敵喪屍王
大家木有猜錯，就是末日！[讓我康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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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
從小在疆區長大的林野比起別的醫生多了一項技能，所以科室都在為林野聽懂疆區的話而高興，終於不用雙手雙腳地使勁兒比劃了。
林野推開了病房的門，她眉眼沈靜深邃，這份冷靜在醫者的身上出現，恰好就是病患最需要的安全感，當林野說出那句疆區的問候時，那位病人欣喜不已，說什麽都要緊緊拉著林野的手嘮家常。
護士長不著痕跡地松了口氣，身邊與她關系相好的護士小聲說道：“林醫生這架勢真是一點也看不出比我小呢。”
護士長笑道：“她在考上大學之前那可是疆區有名的赤腳醫生，你多去疆區問問就知道她了。以前教導她的罕古麗就是有名的本地醫生，被她教出來的林醫生會差嗎？”
護士扒扒她的袖子再次壓低聲音道：“你知道林醫生有女朋友嗎？”
護士長眼神有一閃而過的驚愕旋即恢覆了平靜，她斜睨了眼準備說八卦的同事，道：“上班時間，討論這些幹什麽？”
“哎呀，我只是有點懊惱，早知道林醫生不喜歡男人，那我不就上了麽！”
護士長沒好氣地拍了下她的肩膀，笑罵道：“少來禍害我們的林醫生。”
她們說話間關上了門，這裏有林醫生和別的護士在就可以了，現在是早上還有更多的事情等著她們忙碌呢。
“對了，二十八號床的病人今天離院了，晚上才會回來，她今天的藥你記得留出一份。”
“明白！”
林野有條不紊地詢問著病人的各項體征，最後伸手摸了摸她紅腫的膝蓋說道：“安排手術時間，她需要開刀，這裏已經積水了。”
護士應答：“好。”
病人一聽要手術開刀心慌地抓著林野問個不停，林野淡淡地解釋著不開刀的後果，病人為難地皺起了眉頭不知道該怎麽辦才好。
這時病房的門被人推開，走進來一個年輕人，他是病人的兒子聽到要開刀果斷就答應了下來。
病人生氣地躺在床上不想看自己的孩子，他無奈地笑了笑與林野說了些話。
等林野處理好這件事便回了辦公室，她喝了口保溫杯裏的水，打開抽屜拿出了一塊巧克力。
同屋的趙醫生見狀揶揄道：“又是黃小姐給你買的？這巧克力多貴啊，還是人家心疼你。”
“羨慕就趕緊去相親。”林野又從抽屜裏拿出了幾塊糖丟給了趙醫生，他還是更想吃巧克力，不過趙醫生可不會臉皮那麽厚。
他嘟囔著說道：“相親都是一些歪瓜裂棗，我才不願意去。你知道我上次見得那個人是個什麽德行嗎？下鄉的時候在幹活傷了腿，倒不是我嫌棄人家身體有疾，可關鍵我四肢健全啊，她就是家庭條件好了點，然後一點傲氣地對我挑來挑去。我第一次覺得一個女人居然如此難評！”
林野對相親的事情並不感興趣，隨口應了句：“想談是吧？改日我給你牽根線。”
“什麽條件啊？漂亮嗎！”
她整理桌上的東西回想了下安郁金的模樣，她道：“具體得看對方願不願意，如果她願意我再給你說她的條件。不過有一點我可以告訴你，她跟我們是同行，不過畢業以後並不打算當醫生。”
趙醫生一聽就來勁了，“這個好這個好，等我以後辭職了她肯定不會怪我辭掉了鐵飯碗！”
“成，我改天問問。”
“別介啊，別等改天了，你就明天吧。林醫生，求你可憐可憐小的吧！”他雙手合十一臉祈求，這個模樣倒讓林野想起了遠在疆區的孟珊珊，她勾唇一笑，說道：“嗯。”
“謝了，以後我倆要成了，肯定請你吃頓大餐！”
“八字還沒一撇。”
“要有希望才能成功啊。”
林野失笑不語，拿出口袋裏的手表便準備動身去下一個病房查房。
但是她剛出門就被護士長攔住了，她道：“林醫生，劉醫生喊你呢。”
趙醫生見狀，“林醫生你要去哪個病房？我替你跑一趟。”
“好。”
二人短暫交流就往著相反的方向走去，林野跟著護士長敲了敲門進了劉醫生的辦公室，這位醫生也是林野實習時的帶教。
劉醫生對著林野頷頷首，她自然地來到了劉醫生的身邊查看病人拍下的片子，她把全部心神留在了疾病上，等她側眸看見坐在那悶悶不樂的溫書時，林野興奮地彎起了眼眸。
老熟人啊？還挺巧。
溫書不耐煩地說道：“劉醫生，你就說我這條腿還能不能恢覆到以前的狀態吧，給我來句實話。我爸跟你可是以前的老熟人，這次我專門就是奔著你來人民醫院的。”
林野挑挑眉梢，看來農場的那段時日並沒有把溫書教好，現在看她比剛來棉花村的時候脾氣還差勁。
劉醫生見過比她還難伺候的病人對此滿不在乎只說道：“溫書，你的腿拖了時間太久了，如果剛受傷的那一年內你來找我，我最起碼有八成的把握讓你恢覆如初。你現在都過去兩三年了你才想著來找我看病，你這不是為難人嗎？”
溫書臉色難看，她一肚子怨氣想要發洩出來，劉醫生的話是壓垮她的最後一根稻草，她怎麽不想早點來看病？家裏讓表哥來農場接自己的時候以為有了可以對付林野的機會，但是家裏的那些糟心事兒讓溫書自顧不暇。她怎麽也沒想到恩愛了一輩子的父母居然在這個關鍵時刻爆出了私生子的消息，之後二人吵了架離了婚，溫書陷入了尷尬的選擇裏，最後還是她的母親體諒女兒勸溫書留在溫家。
溫書這些年不僅要防著私生子還要防著曾經疼愛她的父親，最恨的是當初因為家裏事害得溫書下了鄉，但是那個該死的私生子被養在村裏沒有被連累，讓他逍遙快活了半輩子，現在局勢穩定了他就回來享福了，這讓溫書怎麽不恨！
溫書用手疲憊地撐著頭，說道：“劉醫生，你能不能再幫我一個忙？”
劉醫生取下了溫書拍得片子放回了袋子裏，她對溫家的事情有所耳聞，看著沒有當初溫潤靈氣的溫書劉醫生不免惋惜道：“你說，力所能及的事兒我都盡力幫。”
“我爸要是問你我的腿還能不能治，你就說還有希望。”
劉醫生遲疑了片刻，說道：“我不能對你父親說這種話，這違背了我身為醫者的責任。我只會跟你父親說我治不好，這不代表別的醫生救不了你。”
“好，這樣也行。”
最後溫書猶豫了下還是問道：“劉醫生，你說這世上真的會有所謂的靈水嗎？包治百病能讓人起死回生。”
劉醫生擰眉，難以費解地質問道：“你這孩子是不是被那種江湖郎中給騙了？怎麽可能會有靈水？溫書，你可不能上當啊。不行你讓你父親帶你去國外看看。”
溫書沈了臉敷衍地點點頭，林野看著她離開的身影若有所思。
靈水？
溫書是瘋了嗎？
“阿蠻，你坐下。”
劉醫生語重心長地對林野再次說道：“你看樣子對溫書口中的靈水很感興趣？我喊你來是讓你看她的片子積累經驗，可不是讓你來聽她口中的靈水。”
“老師，我是什麽性子你還不了解？”
林野的話讓劉醫生露出了無奈地笑，詢問了幾句她的近況又道：“行了，你回去忙吧。”
林野想了想，還是把她和溫書的舊怨說了出來。
趙醫生驚訝地脫口而出道：“溫書那孩子太胡鬧了吧！”
“我猜溫書會被安排到農場也跟鐘老爺子有關，那時候鐘老爺子回城的消息差不多也到疆區縣城了。”
趙醫生感慨道：“阿蠻，這件事你沒做錯，以後溫書要是再來醫院我會提前跟你打個招呼。這不是說在躲避她，那孩子現在的處境不好，所以人就容易變得極端，做出什麽事都是有可能的，你可是個好苗子，我不希望你出意外。”
“那就麻煩老師了。”
“你這孩子說什麽話呢，行了行了少啰嗦，快去查房吧。”
林野轉身離去，帶著溫和的雙眸瞬間冷了下來，那個女人的命還真硬，都被趕到農場了還能活下來。
算了，這種廢物不提也罷。
一天的忙碌在傍晚結束，今天林野不用值夜班就和同事說了聲離院了。
她騎著車回了家，這座四合院和黃素文父母的家離得不遠。林野在來北城之前就帶走了衛生室的所有東西，其中有一份幾百年的靈芝給了林野買房的動力。
她那時候本想著租個房子，但黃素文的話點醒了林野，沒成想才過去一兩年這邊的房價就變了。
林野溫柔地抿唇一笑，她啊，就是那麽得厲害，還好當時自己聽話了，果然聽老婆話的人是會發財的。
她把車停在了院子裏，沒多久郵局的人就來了，林野穿著毛衣圍著圍裙打開了門，她看到這幾封信簽下了名字便關了家門。
她看了看寄信人的名字都是以前棉花村的知青，這些信是寄給黃素文的。還有一部分是疆區寄來的，她打開了孟珊珊的信一邊看著一邊進了廚房。
天下沒有不散的筵席，林野在這些年愈發明白了這句話的含義。
“她要結婚了？辦了結婚酒了？這麽快。”
林野把信放好，心裏想著到時候給孟珊珊寄點什麽禮物才好。
她掖了掖耳邊碎發望著火上燉湯的砂鍋眉眼柔和，呢喃道：“等素素回家了也不知道她喜不喜歡喝這個湯，對了，珊珊結婚的事兒還得給她說一聲。”
這種事事報備的行為不會給林野帶來管束的感覺，相反她很喜歡這種對黃素文的傾訴，知無不言言無不盡，這是林野對人親近的一個最明顯的表現，也說明了她和黃素文的感情愈發穩定溫馨。
天色漸暗，林野還在等待黃素文的歸家。
她把手裏的書無趣地又放回了原位，人不回來她就沒有看書的心思。
忽然她聽到了黃素文活潑的聲音，“阿蠻姐姐，你快出來看看，我今天抓了個大獎！”
林野的唇角不自覺地揚起，快步走出去說道：“我說你今天怎麽還不回來，原來是去抓獎了。”
“百貨大樓對面開了家超市，特別熱鬧，鞭炮聲劈裏啪啦響，我下班路過就看到了排起了長龍，我尋思我要不要也去買點東西？家裏的日用品也該補充了，那個老板說只要消費就能抽獎，我想著少買點，但是裏面的東西特別豐富，一不小心又買多了。但是，我抓到了一等獎！一臺洗衣機！”
黃素文指著送貨的那輛車，美滋滋地炫耀著自己的好手氣。
林野驚嘆道：“素素好厲害！”
黃素文傲嬌地擡起下巴，看著送貨人員把洗衣機放在了院子裏又趕忙回了客廳抓了把糖瓜子遞給了他們，說道：“謝謝二位了。”
“客氣客氣！”
林野愛慕地看著黃素文的一舉一動，眼神裏的溫柔讓她撕掉了那層堅硬的外殼，她的脆弱柔軟只展露在黃素文的面前。
院門關上，林野黏人地從後面抱住黃素文。
黃素文擡手摸摸她的頭發，低聲道：“怎麽了？一見面就撒嬌，上班很累？”
“不啊，想抱抱你。”
黃素文陪著她站在院子裏，二人耳鬢廝磨，黃素文被她蹭得很癢趕忙求饒道：“阿蠻姐姐，你放過我吧，好癢啊。”
她的腰身被林野牢牢抱住，黃素文只好轉過身面對面地看著林野。
這個女人繾綣纏綿的眼神在告訴黃素文她的所有心思，黃素文心領神會十分大方地托起林野的臉蛋用力地親了下她的唇。
黃素文美目彎彎，顧盼生輝的嬌美模樣讓林野和她額頭互碰。
林野說道：“我煮了雞湯，待會多喝點。”
黃素文點點頭，“阿蠻姐姐辛苦了！”
“給你做飯怎麽會辛苦？”
黃素文甜甜地笑了笑，再次親了親她的臉頰，然後躍躍欲試道：“明天你去抓個獎？說不定你也能得個一等獎！”
林野氣餒道：“我運氣一向不好，能遇見你估計都是我上輩子修來的福。”
“怎麽可能，這獎不會空的，你要是抽不到一等獎，拿個愛心獎洗衣粉也不錯啊。我還沒買洗衣粉呢！去吧去吧，試試看，抽獎可好玩了。”
林野皺眉遲疑道：“那我明天試試？”
“嗯！就這麽說定了。”
黃素文扯著她的手臂進了廚房，洗洗手的時候也不忘幫林野洗了洗。
二人手指在水中摩擦格外親密，林野粗糙的手指現在被養得沒有了那層薄繭，這讓黃素文很喜歡林野修長的雙手。
林野勾唇湊近她耳朵說道：“晚上怎麽不見你這麽喜歡？”
“林野，信不信我一拳打飛你。”
黃素文握起拳頭威脅道，隨後瞥了眼林野不甘示弱地說道：“阿蠻姐姐都沒說過這種話，我為什麽要說喜歡？”
“我沒說過？”
“你哪次說過了？什麽時候說了？我只記得某個女人又氣又羞地對我說太過分了。是誰呢？是不是你？”
林野推了推眼鏡，一本正經地否認道：“你肯定是做了這樣的春/夢。”
黃素文見她落荒而逃便哈哈大笑了起來，很快就聽到林野羞憤地聲音，“快來吃飯！”
“好嘞！”
月光朦朧皎潔，客廳的門微微開著，那縷縷月光像是嗅到了美食的香氣正悄悄地鉆進來。它左顧右盼看了看那在笑的二人，它熟練地纏在二人的肩頸處滿足地聞著這股飯香。
“你說什麽？”
林野給她夾了菜淡笑道：“是不是很驚訝？溫書也不知道在哪聽的話，看樣子是真的走投無路了。”
黃素文咬了咬筷子，那阮明珠是不是有病啊？這種事居然還敢告訴溫書？這兩個人真是糾纏不清，這都過去幾年了還有聯系。
“怎麽了？在想什麽？”
黃素文搖搖頭，“沒事，我就是在想溫書長什麽樣，我都忘了。”
“想她幹什麽，沒事多想想我。”
“我的老天奶，我什麽時候沒牽掛你了？林野，你別冤枉人。”
林野笑著認了錯，黃素文體貼地給她盛了碗湯。
那縷月光輕輕地蹭著二人，它看了許多人家，只有這裏散發著溫暖的氣息，惹得月光都忍不住多多光顧此處了呢。
這家小院溫馨和睦，但另外一個地方的月光可就受苦了。它嫌棄地躲在門後連一點光都不願意進屋，所以這房間陰暗又沈悶。
阮明珠看著一片狼藉的地面，離了婚的父親隨時都在爆發，她麻木地沒有一點反應，只是用手摩擦著十分光滑的石頭手鏈。
“明珠，你給我寫的信我收到了，我知道你在北城我還專門跟我爸說了我要去人民醫院看病，不然我連見你的機會都沒有。”
溫書艱難地蹲了下來以仰視的姿態望著阮明珠，這也是她的示弱。
阮明珠聽言扯唇不屑地說道：“你離開農場的時候我還在棉花村，等我回城以後我給你寄了很多次信，我以為你當初來見我把你的地址告訴我是為了給我一個希望。我現在發現你留下的不是希望而是絕望！現在過去幾年了，你給我的回信只有三封，我給你寫了多少你還記得嗎？要不是我這次說了靈水，你恐怕不會來見我。”
溫書尷尬地笑了笑連忙解釋道：“我爸私生子太鬧騰了，我那時候根本不能走，走了家產就不是我的了。”
“現在家產你拿到了嗎？”
溫書眸光冷了下來直直望著阮明珠說道：“我今天找你不是聽你來奚落我的。”
阮明珠勾唇撫摸著溫書的臉，幽幽道：“看到你這個樣子我忽然想起了自己，為了那點蠅頭小利把自己變得人不人鬼不鬼。你為了靈水願意卑躬屈膝來見我，我為了這塊破石頭渾渾噩噩了這麽多年。你知道我在一年前夢到了什麽嗎？我夢見我們相愛了，你成為了軍區最有名的醫生，而我成了富商賺得風生水起。”
“可是，這只是個夢。”
“不管是不是預知，這根本是個虛無縹緲的夢，它不是觸手可及的現實！”
“你在說什麽？我怎麽一句都聽不明白。”
阮明珠把手裏的石頭手鏈給了溫書，她詭異又平靜地說道：“你想要的靈水就在這裏面，我琢磨了這麽多年始終打不開來，我現在送給你了，你想要痊愈，就只能想盡辦法打開這個石頭。”
“這不就是個石頭？”
阮明珠一把扯過她的衣領，聲線鉆進她的耳朵像是陰森森的寒風。溫書瞠目結舌道：“你是說這空間是黃素文的？你設計奪了過來？你還會做預知夢？所以你當時跟我說我以後會在軍區發展不是黃素文說的話，是你夢到的！”
她目光火熱地盯著這串手鏈，這樣的眼神讓阮明珠很熟悉，也讓阮明珠笑得流出了眼淚。
“對，沒錯，就是這樣！”
“那我現在去找黃素文！”
阮明珠懶懶道：“她可是手鏈的主人，找了她空間可就不是你的了。更何況黃素文根本就不知道自己失去了什麽，她知道真相以後你確定她不會跟你搶？”
溫書頭腦冷靜了下來，對啊，這種絕世寶貝不可能沒有人不動心的！她急忙起身緊緊握住手鏈，每個人都覺得自己在抽獎的時候能得到一等獎，溫書就是如此，她開始期待打開空間以後的日子了！
“明珠你放心，等我打開了，我一定會報答你的！”
阮明珠疲憊地笑了笑揮揮手，“好，你回去慢慢打開慢慢琢磨，我啊，等著你的報答。”
房門被她用力推開，著急離開的溫書根本沒心思去關門。
月光被嚇了一跳只好委屈巴巴地進了門口不敢再往前挪動一步，阮明珠看著柔柔的月光釋懷一笑。
許久後，那片月光映出了高高懸起的影子，它是阮明珠最後的陪伴。
她不要執念了，她不想活了。所以她等著溫書，等著溫書日後的相見。
這日是個天氣不錯的好日子，林野出門上班的時候特意換了方向去看黃素文口中說的那家超市，她隨手買了巧克力還有黃素文喜歡吃的蜜三刀。
老板喜氣洋洋地說道：“這位女同志，來來來，抓個獎吧，昨天有個女同志抽到了我店裏的一等獎，我這些獎就沒有一個空的！你放心抽！”
她平靜地伸手一摸，下一秒笑出了漂亮的笑顏。
愛心獎，一袋洗衣粉。
還真讓她說對了。
老板樂樂呵呵地說道：“不錯不錯，一袋洗衣粉送給你！歡迎下次再來光臨，說不定下一臺洗衣機就屬於你了。”
林野淡笑道：“昨天已經抽到了洗衣機，正好缺了這袋洗衣粉。”
“啊？昨天那女同志你認識啊？”
林野頷首把東西掛上了車把，何止認識啊，昨天還在一張床上睡呢。
她笑著看著車把上的東西，今天又有好玩的事兒跟黃素文分享了。
“是不是有人在念叨我？耳朵燙燙的。”
黃素文一回家就沖向了廚房，她聽到了林野切菜的聲音抱怨道：“阿蠻姐姐，今天肯定有人在罵我，耳朵一直燙燙的！”
林野轉身戲謔道：“可能不是有人在罵你。”
“那是什麽？”
“我在想你啊，你看看那邊是什麽。”
黃素文順著方向看了過去，一袋洗衣粉？
她楞了下然後扶著墻笑了起來，“你還真的抽中洗衣粉了啊？”
“可不是麽？”她委屈地聳聳鼻尖。
黃素文安慰道：“不要沮喪，明天再來一次！”
“我不要去！”
“去吧去吧，抽獎真的很好玩的！”
林野說什麽也不動心，黃素文圍在她身邊使勁兒撒嬌。
飯菜的香味散發著家的氣息，這是她們組建起的新家。
不僅她們喜歡，就連再次光臨的月光也喜歡。
它懶洋洋地趴在屋頂上，還是這裏好，這裏甜甜蜜蜜的。
它還會常來的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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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67號：怎麽我的戲份那麽少？
素素：你不是愛摸魚？現在讓你摸個夠。
567號：補藥哇，我還是很敬業的！[爆哭]
下個世界：變異毒液惡毒小oX最強軟萌可愛無敵喪屍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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