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0章 第六十章:八零年代的反派孤女村醫愛上知青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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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0章 第六十章:八零年代的反派孤女村醫愛上知青後
一條蜿蜒的小溪靜臥在那座山上，溪邊長著嬌俏的野花迎風吹動，它們搖晃著腦袋好奇地打量著那兩個人類，林野在前走著身後跟著的是低著頭的黃素文，二人誰都沒有開口說話，只因黃素文剛才鬧了個大笑話。
馬蹄聲漸漸響起越來越近，黃素文忍不住看了過去，她見到一匹匹高大的馬兒圍在了林野的身邊，它們親昵地垂首任由林野撫摸它們的頭或者鬃毛。
黃素文的神情從窘迫變得失神，她一動不動地望著唇邊含笑的林野竟覺得這是她見過最美的女人。
林野是個冷靜且嚴肅的女人，強勢的眼神逼退了想要接近她的每一個人，黃素文也是其中的一個。
起初黃素文以為林野是個鐵石心腸沒有柔情可言的女人，但黃素文發現她把內心的柔和細膩送給了職業，也送給了這群動物。
黃素文歪歪頭炙熱的眼神變得躲閃，她看天看地就是不看和她轉頭對視的林野。
林野怎麽突然轉過來了！嚇死人了。
忽然林野對她招了招手說道：“過來。”
黃素文抗拒地搖搖頭，“我不敢。”
林野沒有強迫，她扶著馬背利落地跳躍翻身上了馬，那矯健的身姿不自覺地吸引著黃素文的眼神，好像觸碰了林野就能觸摸到黃素文從未見識過的新世界。
黃素文沒有見過像林野這樣的女人，她的身邊大多是青澀懵懂的同齡人，談論的事情除了學習也就是同學了。後來父母出事她看到一個個躲開自己的同學明白自己不能留下來了，所以她決定下鄉。
這一路上遇見了很多知青，天南海北哪裏都有。
她們滿懷著激情亢奮地唱著歌，但黃素文與她們格格不入，她擔心父母恐慌未來，身上的疼每時每刻都在提醒著她小心行事。
黃素文像是行屍走肉一樣學習著知青們的一舉一動，直到來了疆區的棉花村。
她見到了林野，認識了這個不一樣的女人。
林野冷冷冰冰，她不像雪，因為雪最終會融化成沒有規則形狀的水，可以是清涼也可以是溫和，一切皆在一念之間。
她更像那輪明月，映在湖水便觸手可及，然而那只是她的虛影，她高傲疏離地留在空中，遙不可及。
哪怕她騎著野馬垂眸看向黃素文，依舊是冷冷冰冰。
她的眼神裏沒有黃素文的倒影，也就沒有溫柔二字。
黃素文仰眸望著林野，緊張地說道：“你好厲害。”
林野眼神一動，打量著那纖細清瘦的黃素文，額上的紗布有些礙眼，也讓林野想起了黃素文身上的淤青。
這是個天真易懂的少女，沒有破壞力和殺傷力。
林野蹙了蹙眉心，問道：“你身上的淤青消了嗎？”
黃素文再次搖搖頭，“沒有呢。”
“還沒有？也是，你膚色白，這種體質的人受了傷需要時間長一些才能痊愈。”
黃素文聽她誇讚了自己心裏奇妙地有了一種愉悅感，這和以前聽到的讚美不太一樣，好像她收到了林野的肯定，不再是一個陌生的過路人。
黃素文咬著唇踢了踢腳邊的石子，一不小心踢到了那匹野馬的前蹄，鼻息哧哧響，黃素文趕忙道歉，彎腰鞠躬道：“對不起！我不是故意的！”
林野見狀笑出了聲，伏在馬背上戲謔道：“看見你腿邊的野草了嗎？扯一把，你過來餵餵它，它就不生氣了。”
黃素文說做就做，她是個聽話的好學生。
白嫩的手指扯著野草留下了青草氣息的汁水，林野眸光幽深在她的手指上流轉，她沒有見過比黃素文膚色更白的女人了，如果曬黑了恐怕嬌氣的知青會哭哭啼啼吧？
“給，給你吃。你別咬我啊。”
黃素文磨磨蹭蹭地靠了過來，那匹野馬用黑溜溜的眼珠看著她，似乎在思索這個人好不好吃。
黃素文不著痕跡地往後面挪了挪，她要被自己的幻想給嚇死了。
林野摸了摸它修長的馬脖子，揶揄道：“新鮮的野草，你不吃別的馬兒搶著吃。”
它看起來是聽懂了林野的話，悠悠哉哉地擺動著馬尾原地踱步，隨後大發慈悲地低了頭啃起了那把野草。
黃素文戰戰兢兢的神色被林野看在眼中，淡淡道：“吃不了你，如果會吃人，我早就被它們分屍了。”
黃素文不滿地瞪了瞪林野，說道：“你不要在這個關頭嚇唬我。”
“嚇唬你？”
“天地良心，我這是安慰你。”
黃素文更是不滿了，她就沒見過沒聽過這種陰陽怪氣的安慰。
她肅著臉一本正經道：“你該不會從來沒有安慰過別人吧？”
“這很稀奇嗎？”她伏在馬背上盯著黃素文，專註的眸光好像給黃素文帶來了一種感覺，她在認真地用眼睛描繪自己。
黃素文手裏的野草很快就被它吃光了，本來想著全身而退但又有一匹野馬擠了過來，那黑溜溜的大眼睛直勾勾地望著黃素文，她不太確定地試探道：“它想讓我餵它？”
“你先回答我剛才的話，我就告訴你答案。”
黃素文縮縮脖子，誰讓這匹野馬越靠越近了呢？所以黃素文求助道：“林醫生，你能不能看好你的馬啊！”
“這是野馬群，不是我的馬群。”
“你不是說它們是你的朋友嗎？快讓它停下來。”黃素文舉雙手投降，她轉身眼巴巴地看著勾唇含笑的林野，她道：“林醫生，我現在願意騎馬了，你快拉我上去。”
林野用雙腿夾了夾馬腹，慢條斯理道：“想開了？”
“嗯嗯！”
“但我不想帶你騎馬玩了。”
黃素文感覺那匹野馬的頭正在蹭自己的腰，她怕癢地捂了捂腰，然後生氣地說道：“林野，你幼不幼稚！這種小情緒我十歲的時候就沒有了，你連我都比不上。”
林野來了較勁兒的念頭，她輕哼一聲，抓住黃素文的手臂托住後腰一把拉她上了馬背，這突如其來的變動讓黃素文害怕地縮在林野的懷裏，顫顫道：“我怕高，我怕高呀林野！”
林野見她連眼睛都不敢睜便笑她沒出息。
“你好過分，你才沒出息。”
“那你睜眼。”
黃素文緊抓著林野的披肩說什麽就是不睜開眼，她道：“林野，你這手激將法我六歲就不玩了。”
林野摟著她的腰，低聲笑道：“很好，我看你接下來還會不會嘴硬。”
黃素文二話不說睜開眼睛怒視著她，雖然不是臉對臉的正視，但黃素文鼓起的臉頰告訴林野她現在不想忍了，她要罵人了。
忽然，林野扯下背簍丟在了草地上，沒有了礙事的背簍林野的動作更為瀟灑自在，她把披肩丟在了黃素文的身上，嗓音低沈隱約帶笑，說道：“城裏的孩子這輩子很難騎一次馬，你確定不要試試？”
她盡力誘惑著黃素文，她緊追不舍的眼神看到黃素文松動的神情，勾唇微微笑道：“試試看？說不定你會喜歡。”
“那，那試試看？”黃素文被披肩蓋住了頭露出了那張小巧的臉蛋，細細的柳眉溫潤的眸光，她的寡言沈默在林野面前仿佛失效，這是黃素文意想不到的發展。
林野伸手拽了拽披肩把她的眼睛擋住，這時黃素文才意識到她為何會把披肩給自己。
“你還會照顧人呢？”
“什麽照顧？”林野裝傻，下一秒摟緊黃素文的腰用腿腹打了打馬背，這是她和朋友的約定也是她們的默契。
黃素文感受到周圍景色的晃動，她顧不上多說話便用披肩蓋住了臉，就算身後是個鬼她也要縮進懷裏，因為她害怕呀！
野馬聽到了林野的哨聲，它放慢了腳步並不狂野地奔跑著。但這種程度已經能讓黃素文聽到耳邊吹來的風，她也聽到了林野的心跳聲。
她，她居然和林野同騎一匹馬？
這太不可思議了。
而且林野的懷抱竟然那麽溫暖，女人的身體是柔軟的，這讓黃素文不由得想要淪陷其中。
黃素文雙腿上的震動是野馬奔跑時帶來的碰觸，她畢竟是個還沒有成年的少女，對著萬物仍有著好奇心，所以黃素文又慫又怕地微微扯開擋住眼睛的披肩，她不安的眼神很快被眼前的美景占據，她無心惦記那份恐懼，因為這裏太美了。
一眼望不到邊的綠草為大地換上了新裝，仔細看去遠處還有成群結隊的牛馬，如果黃素文沒有看錯的話，更遠的山頭上還凝結著雪。
“林野，那裏是雪山！”
林野停了下來，懷中的她用驚喜的眼神望著自己，霎那間林野好像又看到了月牙湖，澄澈安靜，這讓林野眨了眨眼睛。
她抿抿唇，道：“嗯，是雪山。”
“好漂亮，比北城漂亮得多！”
林野穩住了野馬淡淡道：“疆區就算再美，你也不會留下來的。北城即便沒有疆區的美麗，可你仍然會為了北城的人努力回去。”
黃素文不假思索道：“我當然要回去，那可是我的家。”
林野的心情好像變得微妙，她不懂，也不明白自己為何會心血來潮地帶著黃素文騎馬游玩，這是她會做的事嗎？還是說自己真的僅僅是擔心知青一人留在山上會出意外？
她把目光留在黃素文的身上，城裏的孩子應該回家，疆區是留不住她的。
曹叔跟自己提過黃素文是這些知青裏學識最好的那一個，他猜不透現在的環境會在何時停下來，但曹叔敬重每一個讀書人。所以曹叔會同意黃素文休息的請求自己並不意外，她年輕又聰穎，偏僻的棉花村不適合黃素文生存。
或許過上一年兩年，這一批批下鄉支援的知青就會回家。
林野摟緊黃素文的腰，叮囑道：“想回家要記得提防任何人，你如果嫁在疆區，那你回去可就難了。”
她望著黃素文那單純燦爛的笑顏忍不住提醒著，黃素文很驚訝林野會對自己說出這番話，心裏湧出一股暖意，點頭應道：“我知道的，來這裏之前我媽媽就交代過我。不要因為逃避農活就隨便嫁人，苦一點累一點咬咬牙就過去了。”
“還說了什麽？”
黃素文用披肩裹住身體，這裏好像比之前她待的地方會冷一些。她看著林野的那身衣裳不好意思地問道：“你冷不冷？我把披肩分你一半？”
林野滿不在乎，“習慣了，不冷。”
黃素文這下子更加心安理得地靠在林野的懷裏，她沒有想過自己有朝一日會騎著馬欣賞疆區的高山草地，黃素文靦腆地笑了笑，說道：“媽媽還說不要讓我喜歡任何人，她說我這個年紀最容易為了情情愛愛迷失了心智。她怕我回不去呢。”
林野沈默了片刻，緩緩道：“你母親說得對。”
“林醫生。”
不生氣的時候黃素文就找回了禮貌，不過林野卻覺得她喊名字更好聽，大概是因為黃素文的聲音悅耳又清脆，就像那百靈鳥一樣。
“怎麽？”
“我可以跟姍姍姐一樣喊你阿蠻姐嗎！”
她順桿子往上爬顯然還沒有忘記身上的重任，林野隨口應道：“隨你，我什麽都可以接受。”
黃素文捂著嘴偷偷笑了笑，不錯，再接再厲！她果然是567號的最強搭檔，這麽快就和反派林野建立了純潔的友誼！這個馬，沒有白騎！
她忽然留意到了林野放在腰上的手臂，雖纖細但有力，凸起來的掌骨好像蘊含了無窮的力量。
她用手指劃了劃，說道：“阿蠻姐姐的手掌看起來很有安全感。”
林野握成了拳頭避開黃素文的觸碰，無奈地說道：“不是說阿蠻姐嗎？”
“這不是阿蠻姐姐聽起來更順口麽？”
黃素文小心翼翼地問道：“你不喜歡呀？”
林野也不是不喜歡，就是聽起來像是黃素文在跟自己撒嬌。這讓林野想起了村長家的小寶，她就是這樣追在身後嘰嘰喳喳地喊著“阿蠻姐姐”。不過黃素文的喊聲多了絲另外的感覺，像是甜？
“隨你。”
“又隨我？那我就喊你這個。”
“可以。”
林野毫不客氣地把她往懷裏摟，加緊馬腹說道：“該回去了，我還有事。”
黃素文這次不再害怕了，她用披肩圍住自己只露出那雙眼睛，直到這時候她才發現自己錯過了很多美景。
瀲灩的湖水，茂密的森林，還有身後面無表情的林野。
黃素文感受到披肩帶來的溫度，仿佛是林野的氣息在入侵她的身體，她覺得今天的林野比以往還要迷人。
不知不覺她們回到了原來的地方，林野率先下了馬，長發從黃素文的眼前劃過，她好像還得適應身後沒有林野的現在。
“下來。”
林野舉起雙手示意黃素文不要怕，她的手掌就像黃素文之前說的那樣充滿了安全感，林野攬著她的腰帶著黃素文回到了平地上。
黃素文興奮地在原地蹦了蹦，少女嬌俏再無孤傲的清冷。
林野幫她撿起地上的背簍，“我知道哪裏幹柴最好，你隨我來吧。”
“不用了阿蠻姐姐，我自己可以的。”
林野應了她旋即神情微變，林野敏銳的鼻子好像聞到了一股氣息。
她看向了背簍裏的那盒桃酥，詢問道：“我可以嘗一塊桃酥嗎？”
黃素文趕緊搶過背簍拒絕了林野，“這個不能吃！”
林野意味深長地瞇了瞇眸子，“你知道桃酥的不對勁？”
她的話語讓黃素文敬佩地瞪大了眼睛，“阿蠻姐姐，你真是神了，這也能被你發現？”
她真是越來越佩服林野了，如果原劇情裏沒有出現那件事，想必林野一定能成為出色的醫生！
“這裏面有巴豆，是誰給你的？”
“巴豆？”黃素文好像聽說過，不解地問道：“是會讓人拉肚子的那個巴豆嗎？”
“對，上面應該是撒了層巴豆粉，所以味道很容易就能被我聞出來。”
黃素文猶豫了下小聲問道：“阿蠻姐姐，你，你那裏有巴豆粉嗎？”
多虧了這聲“阿蠻姐姐”，這讓黃素文幹起壞事兒都覺得理直氣壯心不虛了，反正都是自家人唄！
黃素文努力忽悠著自己，偶爾壞一次也沒問題！
林野搖搖頭，“沒有巴豆粉。”
“啊？”她失望地垂下了肩膀，是林野不想給，還是真的沒有呢？黃素文忽然有點心慌，她剛剛草率地暴露了自己邪惡的一面，這會不會讓林野覺得自己是個壞人？
她慌張地解釋道：“阿蠻姐姐，這是我第一次算計人幹壞事，你不要誤會我是個壞人。”
林野眸光微軟，失笑著拍拍黃素文的頭，一切都是林野的情不自禁，最後反而嚇到了自己。
林野無奈地看了看自己的手掌索性背在了身後，“我沒有責怪你的意思，我的確沒有巴豆粉之前用光了。不過我可以給你一瓶癢癢粉。”
黃素文捂著嘴一雙水汪汪的眼睛滿是激動，還沒幹過壞事的她感覺好刺激！
“就怕你做不到。”
黃素文被林野小看了，她不滿地說道：“我連她使壞的事兒都能看穿，說明我是個冰雪聰明的人，怎麽可能連這點事兒都做不好。”
林野雙手揣懷，正色道：“你沒有做過這種事，恐怕你還沒動手就漏了馬腳。”
“不會吧？”
“你覺得呢？”
林野的篤定讓黃素文心裏沒譜，難道自己真的會像林野說的提前露餡？
“我教你。”
“你照常回知青所，並且主動感謝對方的桃酥，最好笑得燦爛一點。”
“她會自我懷疑桃酥究竟有沒有被你吃掉，她絕對會一直纏著你。”
“到時候，你再把桃酥盒還回去。這盒子很漂亮，一般女生是不會舍得丟掉的。”
黃素文亢奮地追問道：“然後呢然後呢？”
“然後你給她倒一杯水，她會婉拒。”
黃素文不禁納悶地問道：“那癢癢粉我怎麽安排？”
林野掃了眼黃素文揶揄道：“所以說你不是個幹壞事的人啊，癢癢粉撒在桃酥盒上，她不會拒絕桃酥盒是因為她知道裏面的東西是她放的是不會有問題，但那杯水就說不定了，她對你有戒心她擔心你會害她，那杯水的作用就是分散她的註意力。”
黃素文明亮的眼神裝下了林野的身影，崇拜的神情讓林野不禁反思自己是不是做錯了？她好像把人給教壞了。
“這就是聲東擊西！”
“差不多？”
黃素文躍躍欲試，怪不得人家能是大反派一直壓著阮明珠，這簡直太聰明了！
“阿蠻姐姐，我明白了！”
林野蹙眉，失笑道：“要不我們換個方式？”
“不，就這個了！”
黃素文把桃酥盒塞給了林野，她急匆匆地拿起背簍說道：“等會我撿完柴火下山去找你。”
她生怕林野改變主意背起背簍轉身就跑，黑亮亮的麻花辮垂在肩上，她纖瘦文弱，但背脊如松挺拔，身上的苦難沒有將她壓垮，年紀輕輕的黃素文有著一種奮發向上的堅韌力。
“阿蠻姐姐，謝謝你今天帶我騎馬，我很開心！”
黃素文忽地轉過身，她搖著手對林野大聲呼喚著。
林野望著望著露出一抹淡笑，隨後屈指吹起口哨，那匹馬兒顛顛地跑了過來，林野扶著馬背騎了上去，奔疾的野馬身後跟著成群的夥伴，那飛揚的長發像是自由的訊號，黃素文裹緊了身上的披肩，艷羨道：“真美啊。”
只有廣闊無垠的大山才能孕育出這個模樣的林野。
自在又肆意，就像山神，溫柔的保護著棉花村的村民。
黃素文自言自語道：“要是讓村子裏的人知道她們那個不茍言笑的村醫幫我做了壞事，我會不會挨打啊？”
不過沒關系，天知地知，她知我知。
“撿柴火，撿柴火！”
她忙起了自己的事情，從山上騎馬回到棉花村的林野被一位婆婆攔了下來，林野看阿婆神色不對勁便問道：“三奶奶，出什麽事了？您慢慢說。”
“小花，小花她吃過飯突然咳嗽嘔吐了，阿蠻，你快跟我去看看小花吧。”
曹旺達聽到了三奶奶的聲音連旱煙都沒心情抽了，他道：“小野，你快跟著三姑去看看吧。我正著急找你呢，你去山上了？”
“我回衛生室拿醫藥箱，三奶奶你先回家我很快趕過去。”
這時林野再次上了馬，留在田埂的老知青小聲地跟陸文文說道：“聽說是疆區山上的野馬呢。”
“野馬啊？這也敢騎？”
老知青笑瞇瞇地說道：“林醫生小時候就是在山上長大的，後來村民上山打獵發現了她，這才把她抱著下了山。”
周培培不敢置信地說道：“看不出來林醫生居然還是個..野孩子？”
阮明珠若有所思，這林野看起來不太簡單啊？能從一個孤女成為赤腳大夫，她是個值得結交的人脈。
溫書躊躇了下還是決定放下手裏的活去找村長，這翻土翻得腰酸背痛，手掌都磨出泡了，這麽大片田地得翻到猴年馬月？
周培培和老知青使了個眼色，老知青道：“剛來的時候都這樣，慢慢就好了。”
“慢慢就好了？”
老知青點頭，“對啊，志氣磨沒了就接受這些累活了，或者嫁給當地人。”說罷她用下巴點點另外一邊背上綁著孩子的女人，丈夫在旁用鋤頭翻地。
周培培心情覆雜，也不知道這種日子什麽時候才能熬到頭。
*
這天衛生室外面傳來哭聲，聽著像是受了委屈。
溫書哄著她直接推開了門，力氣很大震得玻璃都顫了顫。
林野站在凳子上整理藥櫃，看到雙手被綁著的阮明珠她挑了挑眉梢。
“林醫生，林大夫！你快救救我吧，我是不是得了怪病水土不服啊？”
“就是就是，林醫生，你快幫明珠看看吧。”
黃素文穿著襯衣黑褲，臉頰兩側垂著麻花辮青春亮美，挺拔的身姿飽滿的精神宛若優雅的白天鵝。
林野手裏提著藥戥子，似笑非笑地望著黃素文。
這可真是有事阿蠻姐姐，無事林醫生啊。
比自己翻臉還快，有點本事呢。
————————!!————————
素素：這裏人多，咱們得低調點，不能暴露咱們的關系。
小野：咩關系？
素素：壞人聯盟！[墨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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馬蹄聲漸漸響起越來越近，黃素文忍不住看了過去，她見到一匹匹高大的馬兒圍在了林野的身邊，它們親昵地垂首任由林野撫摸它們的頭或者鬃毛。
黃素文的神情從窘迫變得失神，她一動不動地望著唇邊含笑的林野竟覺得這是她見過最美的女人。
林野是個冷靜且嚴肅的女人，強勢的眼神逼退了想要接近她的每一個人，黃素文也是其中的一個。
起初黃素文以為林野是個鐵石心腸沒有柔情可言的女人，但黃素文發現她把內心的柔和細膩送給了職業，也送給了這群動物。
黃素文歪歪頭炙熱的眼神變得躲閃，她看天看地就是不看和她轉頭對視的林野。
林野怎麽突然轉過來了！嚇死人了。
忽然林野對她招了招手說道：“過來。”
黃素文抗拒地搖搖頭，“我不敢。”
林野沒有強迫，她扶著馬背利落地跳躍翻身上了馬，那矯健的身姿不自覺地吸引著黃素文的眼神，好像觸碰了林野就能觸摸到黃素文從未見識過的新世界。
黃素文沒有見過像林野這樣的女人，她的身邊大多是青澀懵懂的同齡人，談論的事情除了學習也就是同學了。後來父母出事她看到一個個躲開自己的同學明白自己不能留下來了，所以她決定下鄉。
這一路上遇見了很多知青，天南海北哪裏都有。
她們滿懷著激情亢奮地唱著歌，但黃素文與她們格格不入，她擔心父母恐慌未來，身上的疼每時每刻都在提醒著她小心行事。
黃素文像是行屍走肉一樣學習著知青們的一舉一動，直到來了疆區的棉花村。
她見到了林野，認識了這個不一樣的女人。
林野冷冷冰冰，她不像雪，因為雪最終會融化成沒有規則形狀的水，可以是清涼也可以是溫和，一切皆在一念之間。
她更像那輪明月，映在湖水便觸手可及，然而那只是她的虛影，她高傲疏離地留在空中，遙不可及。
哪怕她騎著野馬垂眸看向黃素文，依舊是冷冷冰冰。
她的眼神裏沒有黃素文的倒影，也就沒有溫柔二字。
黃素文仰眸望著林野，緊張地說道：“你好厲害。”
林野眼神一動，打量著那纖細清瘦的黃素文，額上的紗布有些礙眼，也讓林野想起了黃素文身上的淤青。
這是個天真易懂的少女，沒有破壞力和殺傷力。
林野蹙了蹙眉心，問道：“你身上的淤青消了嗎？”
黃素文再次搖搖頭，“沒有呢。”
“還沒有？也是，你膚色白，這種體質的人受了傷需要時間長一些才能痊愈。”
黃素文聽她誇讚了自己心裏奇妙地有了一種愉悅感，這和以前聽到的讚美不太一樣，好像她收到了林野的肯定，不再是一個陌生的過路人。
黃素文咬著唇踢了踢腳邊的石子，一不小心踢到了那匹野馬的前蹄，鼻息哧哧響，黃素文趕忙道歉，彎腰鞠躬道：“對不起！我不是故意的！”
林野見狀笑出了聲，伏在馬背上戲謔道：“看見你腿邊的野草了嗎？扯一把，你過來餵餵它，它就不生氣了。”
黃素文說做就做，她是個聽話的好學生。
白嫩的手指扯著野草留下了青草氣息的汁水，林野眸光幽深在她的手指上流轉，她沒有見過比黃素文膚色更白的女人了，如果曬黑了恐怕嬌氣的知青會哭哭啼啼吧？
“給，給你吃。你別咬我啊。”
黃素文磨磨蹭蹭地靠了過來，那匹野馬用黑溜溜的眼珠看著她，似乎在思索這個人好不好吃。
黃素文不著痕跡地往後面挪了挪，她要被自己的幻想給嚇死了。
林野摸了摸它修長的馬脖子，揶揄道：“新鮮的野草，你不吃別的馬兒搶著吃。”
它看起來是聽懂了林野的話，悠悠哉哉地擺動著馬尾原地踱步，隨後大發慈悲地低了頭啃起了那把野草。
黃素文戰戰兢兢的神色被林野看在眼中，淡淡道：“吃不了你，如果會吃人，我早就被它們分屍了。”
黃素文不滿地瞪了瞪林野，說道：“你不要在這個關頭嚇唬我。”
“嚇唬你？”
“天地良心，我這是安慰你。”
黃素文更是不滿了，她就沒見過沒聽過這種陰陽怪氣的安慰。
她肅著臉一本正經道：“你該不會從來沒有安慰過別人吧？”
“這很稀奇嗎？”她伏在馬背上盯著黃素文，專註的眸光好像給黃素文帶來了一種感覺，她在認真地用眼睛描繪自己。
黃素文手裏的野草很快就被它吃光了，本來想著全身而退但又有一匹野馬擠了過來，那黑溜溜的大眼睛直勾勾地望著黃素文，她不太確定地試探道：“它想讓我餵它？”
“你先回答我剛才的話，我就告訴你答案。”
黃素文縮縮脖子，誰讓這匹野馬越靠越近了呢？所以黃素文求助道：“林醫生，你能不能看好你的馬啊！”
“這是野馬群，不是我的馬群。”
“你不是說它們是你的朋友嗎？快讓它停下來。”黃素文舉雙手投降，她轉身眼巴巴地看著勾唇含笑的林野，她道：“林醫生，我現在願意騎馬了，你快拉我上去。”
林野用雙腿夾了夾馬腹，慢條斯理道：“想開了？”
“嗯嗯！”
“但我不想帶你騎馬玩了。”
黃素文感覺那匹野馬的頭正在蹭自己的腰，她怕癢地捂了捂腰，然後生氣地說道：“林野，你幼不幼稚！這種小情緒我十歲的時候就沒有了，你連我都比不上。”
林野來了較勁兒的念頭，她輕哼一聲，抓住黃素文的手臂托住後腰一把拉她上了馬背，這突如其來的變動讓黃素文害怕地縮在林野的懷裏，顫顫道：“我怕高，我怕高呀林野！”
林野見她連眼睛都不敢睜便笑她沒出息。
“你好過分，你才沒出息。”
“那你睜眼。”
黃素文緊抓著林野的披肩說什麽就是不睜開眼，她道：“林野，你這手激將法我六歲就不玩了。”
林野摟著她的腰，低聲笑道：“很好，我看你接下來還會不會嘴硬。”
黃素文二話不說睜開眼睛怒視著她，雖然不是臉對臉的正視，但黃素文鼓起的臉頰告訴林野她現在不想忍了，她要罵人了。
忽然，林野扯下背簍丟在了草地上，沒有了礙事的背簍林野的動作更為瀟灑自在，她把披肩丟在了黃素文的身上，嗓音低沈隱約帶笑，說道：“城裏的孩子這輩子很難騎一次馬，你確定不要試試？”
她盡力誘惑著黃素文，她緊追不舍的眼神看到黃素文松動的神情，勾唇微微笑道：“試試看？說不定你會喜歡。”
“那，那試試看？”黃素文被披肩蓋住了頭露出了那張小巧的臉蛋，細細的柳眉溫潤的眸光，她的寡言沈默在林野面前仿佛失效，這是黃素文意想不到的發展。
林野伸手拽了拽披肩把她的眼睛擋住，這時黃素文才意識到她為何會把披肩給自己。
“你還會照顧人呢？”
“什麽照顧？”林野裝傻，下一秒摟緊黃素文的腰用腿腹打了打馬背，這是她和朋友的約定也是她們的默契。
黃素文感受到周圍景色的晃動，她顧不上多說話便用披肩蓋住了臉，就算身後是個鬼她也要縮進懷裏，因為她害怕呀！
野馬聽到了林野的哨聲，它放慢了腳步並不狂野地奔跑著。但這種程度已經能讓黃素文聽到耳邊吹來的風，她也聽到了林野的心跳聲。
她，她居然和林野同騎一匹馬？
這太不可思議了。
而且林野的懷抱竟然那麽溫暖，女人的身體是柔軟的，這讓黃素文不由得想要淪陷其中。
黃素文雙腿上的震動是野馬奔跑時帶來的碰觸，她畢竟是個還沒有成年的少女，對著萬物仍有著好奇心，所以黃素文又慫又怕地微微扯開擋住眼睛的披肩，她不安的眼神很快被眼前的美景占據，她無心惦記那份恐懼，因為這裏太美了。
一眼望不到邊的綠草為大地換上了新裝，仔細看去遠處還有成群結隊的牛馬，如果黃素文沒有看錯的話，更遠的山頭上還凝結著雪。
“林野，那裏是雪山！”
林野停了下來，懷中的她用驚喜的眼神望著自己，霎那間林野好像又看到了月牙湖，澄澈安靜，這讓林野眨了眨眼睛。
她抿抿唇，道：“嗯，是雪山。”
“好漂亮，比北城漂亮得多！”
林野穩住了野馬淡淡道：“疆區就算再美，你也不會留下來的。北城即便沒有疆區的美麗，可你仍然會為了北城的人努力回去。”
黃素文不假思索道：“我當然要回去，那可是我的家。”
林野的心情好像變得微妙，她不懂，也不明白自己為何會心血來潮地帶著黃素文騎馬游玩，這是她會做的事嗎？還是說自己真的僅僅是擔心知青一人留在山上會出意外？
她把目光留在黃素文的身上，城裏的孩子應該回家，疆區是留不住她的。
曹叔跟自己提過黃素文是這些知青裏學識最好的那一個，他猜不透現在的環境會在何時停下來，但曹叔敬重每一個讀書人。所以曹叔會同意黃素文休息的請求自己並不意外，她年輕又聰穎，偏僻的棉花村不適合黃素文生存。
或許過上一年兩年，這一批批下鄉支援的知青就會回家。
林野摟緊黃素文的腰，叮囑道：“想回家要記得提防任何人，你如果嫁在疆區，那你回去可就難了。”
她望著黃素文那單純燦爛的笑顏忍不住提醒著，黃素文很驚訝林野會對自己說出這番話，心裏湧出一股暖意，點頭應道：“我知道的，來這裏之前我媽媽就交代過我。不要因為逃避農活就隨便嫁人，苦一點累一點咬咬牙就過去了。”
“還說了什麽？”
黃素文用披肩裹住身體，這裏好像比之前她待的地方會冷一些。她看著林野的那身衣裳不好意思地問道：“你冷不冷？我把披肩分你一半？”
林野滿不在乎，“習慣了，不冷。”
黃素文這下子更加心安理得地靠在林野的懷裏，她沒有想過自己有朝一日會騎著馬欣賞疆區的高山草地，黃素文靦腆地笑了笑，說道：“媽媽還說不要讓我喜歡任何人，她說我這個年紀最容易為了情情愛愛迷失了心智。她怕我回不去呢。”
林野沈默了片刻，緩緩道：“你母親說得對。”
“林醫生。”
不生氣的時候黃素文就找回了禮貌，不過林野卻覺得她喊名字更好聽，大概是因為黃素文的聲音悅耳又清脆，就像那百靈鳥一樣。
“怎麽？”
“我可以跟姍姍姐一樣喊你阿蠻姐嗎！”
她順桿子往上爬顯然還沒有忘記身上的重任，林野隨口應道：“隨你，我什麽都可以接受。”
黃素文捂著嘴偷偷笑了笑，不錯，再接再厲！她果然是567號的最強搭檔，這麽快就和反派林野建立了純潔的友誼！這個馬，沒有白騎！
她忽然留意到了林野放在腰上的手臂，雖纖細但有力，凸起來的掌骨好像蘊含了無窮的力量。
她用手指劃了劃，說道：“阿蠻姐姐的手掌看起來很有安全感。”
林野握成了拳頭避開黃素文的觸碰，無奈地說道：“不是說阿蠻姐嗎？”
“這不是阿蠻姐姐聽起來更順口麽？”
黃素文小心翼翼地問道：“你不喜歡呀？”
林野也不是不喜歡，就是聽起來像是黃素文在跟自己撒嬌。這讓林野想起了村長家的小寶，她就是這樣追在身後嘰嘰喳喳地喊著“阿蠻姐姐”。不過黃素文的喊聲多了絲另外的感覺，像是甜？
“隨你。”
“又隨我？那我就喊你這個。”
“可以。”
林野毫不客氣地把她往懷裏摟，加緊馬腹說道：“該回去了，我還有事。”
黃素文這次不再害怕了，她用披肩圍住自己只露出那雙眼睛，直到這時候她才發現自己錯過了很多美景。
瀲灩的湖水，茂密的森林，還有身後面無表情的林野。
黃素文感受到披肩帶來的溫度，仿佛是林野的氣息在入侵她的身體，她覺得今天的林野比以往還要迷人。
不知不覺她們回到了原來的地方，林野率先下了馬，長發從黃素文的眼前劃過，她好像還得適應身後沒有林野的現在。
“下來。”
林野舉起雙手示意黃素文不要怕，她的手掌就像黃素文之前說的那樣充滿了安全感，林野攬著她的腰帶著黃素文回到了平地上。
黃素文興奮地在原地蹦了蹦，少女嬌俏再無孤傲的清冷。
林野幫她撿起地上的背簍，“我知道哪裏幹柴最好，你隨我來吧。”
“不用了阿蠻姐姐，我自己可以的。”
林野應了她旋即神情微變，林野敏銳的鼻子好像聞到了一股氣息。
她看向了背簍裏的那盒桃酥，詢問道：“我可以嘗一塊桃酥嗎？”
黃素文趕緊搶過背簍拒絕了林野，“這個不能吃！”
林野意味深長地瞇了瞇眸子，“你知道桃酥的不對勁？”
她的話語讓黃素文敬佩地瞪大了眼睛，“阿蠻姐姐，你真是神了，這也能被你發現？”
她真是越來越佩服林野了，如果原劇情裏沒有出現那件事，想必林野一定能成為出色的醫生！
“這裏面有巴豆，是誰給你的？”
“巴豆？”黃素文好像聽說過，不解地問道：“是會讓人拉肚子的那個巴豆嗎？”
“對，上面應該是撒了層巴豆粉，所以味道很容易就能被我聞出來。”
黃素文猶豫了下小聲問道：“阿蠻姐姐，你，你那裏有巴豆粉嗎？”
多虧了這聲“阿蠻姐姐”，這讓黃素文幹起壞事兒都覺得理直氣壯心不虛了，反正都是自家人唄！
黃素文努力忽悠著自己，偶爾壞一次也沒問題！
林野搖搖頭，“沒有巴豆粉。”
“啊？”她失望地垂下了肩膀，是林野不想給，還是真的沒有呢？黃素文忽然有點心慌，她剛剛草率地暴露了自己邪惡的一面，這會不會讓林野覺得自己是個壞人？
她慌張地解釋道：“阿蠻姐姐，這是我第一次算計人幹壞事，你不要誤會我是個壞人。”
林野眸光微軟，失笑著拍拍黃素文的頭，一切都是林野的情不自禁，最後反而嚇到了自己。
林野無奈地看了看自己的手掌索性背在了身後，“我沒有責怪你的意思，我的確沒有巴豆粉之前用光了。不過我可以給你一瓶癢癢粉。”
黃素文捂著嘴一雙水汪汪的眼睛滿是激動，還沒幹過壞事的她感覺好刺激！
“就怕你做不到。”
黃素文被林野小看了，她不滿地說道：“我連她使壞的事兒都能看穿，說明我是個冰雪聰明的人，怎麽可能連這點事兒都做不好。”
林野雙手揣懷，正色道：“你沒有做過這種事，恐怕你還沒動手就漏了馬腳。”
“不會吧？”
“你覺得呢？”
林野的篤定讓黃素文心裏沒譜，難道自己真的會像林野說的提前露餡？
“我教你。”
“你照常回知青所，並且主動感謝對方的桃酥，最好笑得燦爛一點。”
“她會自我懷疑桃酥究竟有沒有被你吃掉，她絕對會一直纏著你。”
“到時候，你再把桃酥盒還回去。這盒子很漂亮，一般女生是不會舍得丟掉的。”
黃素文亢奮地追問道：“然後呢然後呢？”
“然後你給她倒一杯水，她會婉拒。”
黃素文不禁納悶地問道：“那癢癢粉我怎麽安排？”
林野掃了眼黃素文揶揄道：“所以說你不是個幹壞事的人啊，癢癢粉撒在桃酥盒上，她不會拒絕桃酥盒是因為她知道裏面的東西是她放的是不會有問題，但那杯水就說不定了，她對你有戒心她擔心你會害她，那杯水的作用就是分散她的註意力。”
黃素文明亮的眼神裝下了林野的身影，崇拜的神情讓林野不禁反思自己是不是做錯了？她好像把人給教壞了。
“這就是聲東擊西！”
“差不多？”
黃素文躍躍欲試，怪不得人家能是大反派一直壓著阮明珠，這簡直太聰明了！
“阿蠻姐姐，我明白了！”
林野蹙眉，失笑道：“要不我們換個方式？”
“不，就這個了！”
黃素文把桃酥盒塞給了林野，她急匆匆地拿起背簍說道：“等會我撿完柴火下山去找你。”
她生怕林野改變主意背起背簍轉身就跑，黑亮亮的麻花辮垂在肩上，她纖瘦文弱，但背脊如松挺拔，身上的苦難沒有將她壓垮，年紀輕輕的黃素文有著一種奮發向上的堅韌力。
“阿蠻姐姐，謝謝你今天帶我騎馬，我很開心！”
黃素文忽地轉過身，她搖著手對林野大聲呼喚著。
林野望著望著露出一抹淡笑，隨後屈指吹起口哨，那匹馬兒顛顛地跑了過來，林野扶著馬背騎了上去，奔疾的野馬身後跟著成群的夥伴，那飛揚的長發像是自由的訊號，黃素文裹緊了身上的披肩，艷羨道：“真美啊。”
只有廣闊無垠的大山才能孕育出這個模樣的林野。
自在又肆意，就像山神，溫柔的保護著棉花村的村民。
黃素文自言自語道：“要是讓村子裏的人知道她們那個不茍言笑的村醫幫我做了壞事，我會不會挨打啊？”
不過沒關系，天知地知，她知我知。
“撿柴火，撿柴火！”
她忙起了自己的事情，從山上騎馬回到棉花村的林野被一位婆婆攔了下來，林野看阿婆神色不對勁便問道：“三奶奶，出什麽事了？您慢慢說。”
“小花，小花她吃過飯突然咳嗽嘔吐了，阿蠻，你快跟我去看看小花吧。”
曹旺達聽到了三奶奶的聲音連旱煙都沒心情抽了，他道：“小野，你快跟著三姑去看看吧。我正著急找你呢，你去山上了？”
“我回衛生室拿醫藥箱，三奶奶你先回家我很快趕過去。”
這時林野再次上了馬，留在田埂的老知青小聲地跟陸文文說道：“聽說是疆區山上的野馬呢。”
“野馬啊？這也敢騎？”
老知青笑瞇瞇地說道：“林醫生小時候就是在山上長大的，後來村民上山打獵發現了她，這才把她抱著下了山。”
周培培不敢置信地說道：“看不出來林醫生居然還是個..野孩子？”
阮明珠若有所思，這林野看起來不太簡單啊？能從一個孤女成為赤腳大夫，她是個值得結交的人脈。
溫書躊躇了下還是決定放下手裏的活去找村長，這翻土翻得腰酸背痛，手掌都磨出泡了，這麽大片田地得翻到猴年馬月？
周培培和老知青使了個眼色，老知青道：“剛來的時候都這樣，慢慢就好了。”
“慢慢就好了？”
老知青點頭，“對啊，志氣磨沒了就接受這些累活了，或者嫁給當地人。”說罷她用下巴點點另外一邊背上綁著孩子的女人，丈夫在旁用鋤頭翻地。
周培培心情覆雜，也不知道這種日子什麽時候才能熬到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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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天衛生室外面傳來哭聲，聽著像是受了委屈。
溫書哄著她直接推開了門，力氣很大震得玻璃都顫了顫。
林野站在凳子上整理藥櫃，看到雙手被綁著的阮明珠她挑了挑眉梢。
“林醫生，林大夫！你快救救我吧，我是不是得了怪病水土不服啊？”
“就是就是，林醫生，你快幫明珠看看吧。”
黃素文穿著襯衣黑褲，臉頰兩側垂著麻花辮青春亮美，挺拔的身姿飽滿的精神宛若優雅的白天鵝。
林野手裏提著藥戥子，似笑非笑地望著黃素文。
這可真是有事阿蠻姐姐，無事林醫生啊。
比自己翻臉還快，有點本事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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素素：這裏人多，咱們得低調點，不能暴露咱們的關系。
小野：咩關系？
素素：壞人聯盟！[墨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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