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 1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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重慶美術學院:大三學生江嘯因不滿學校的教條似的教學,屢屢與師生之間產生磨擦。常常被校方視為持才傲世的問題學生。新學期開學不久,江嘯竟私自離校,獨自一個人來到了南國.廣州。

初來廣州,只見人群來往如潮,高樓鱗次櫛比、車流川流不息,一派繁榮景象與生活中重慶自是更多了一層繁華,多了一層商機,也多了給人們的向往與迷茫。希望與失望在都市的距離裏非常明顯,生活在這樣的都市的人群自有一番歡喜與愁苦。俗話說:“都市是陶治與探索現代人類智慧的發源地。在相互競爭激烈的地方,智慧與才華是一種立竿見影的窗口。聰明愚蠢似乎是陽光下的沙,無所遁形。

都市是一個大雜缸,三教九流、應有盡有,在某種場所的市儈才氣,真的可以令人腐化,令人不得不從心底下冒出來無數個為什麽?

江嘯到廣州的各個鬧市“閑逛”了大約一個月,身上所帶的錢已所剩無幾,認識到生存的衣、食、住、行,他不得不打算在南方找點事做。這個時候他才想起應該給父母一個平安的電話。

江嘯的父親江瀚祥,這位普通的人民教師。對自己兒子的私自離校,真是氣得七竅昌煙,但對自己遠在他鄉的兒子也無可奈何。只是嘆息自己的命不好,有一個調皮搗蛋、沒出息的逆子。按到江嘯的電話,聽到江嘯對自己生活與理想的看法,最後還是不得不說句:“你自己在外面得保重自己啊!”人間多的是說不清道不明的父子情、母女愛。

江嘯來到廣州才知道自己既無一技之長,又無什麽文憑。就是自己的高中畢業證都在家裏沒帶出來,只有一張身份證。又無可靠的朋友在身邊,錢又所剩無幾,若找不到事做,自己的一日三餐就成了問題中的大問題。想到這裏,江嘯一下子懵了,後悔自己離校出走。但是到了這個地步,也不得不想辦法留下來。於是江嘯來到了南方人才市場,來到人才市場一看,廣場上都差不多有幾千人;忖道:南方果然是塊淘金地,難怪四面八方的人都往這個充滿誘惑的地方來。江嘯一連找了二十多個用人單位,都因為沒有文憑,沒有工作經驗,又沒有技術而統統落空,一天下來又累又倦。江嘯只好跑旁邊一家快餐廳食了一個快餐。天已黃昏,面對這個陌生的城市,江嘯不知該何去何從?身上的鈔票已經剩下最後一張100元,今天晚上去哪裏住?明天若還是找不到工作呢?這些急待解決的問題讓江嘯心煩意燥起來,最後還是拿定主意。先住一個人便宜的住宿,明天再去找工作。於是他來到一個叫“飛龍”的旅社,花最低的費用40元登記住宿。

翌日,江嘯六點多鐘就起床了,向有些旅客打聽了一下附近那裏有工廠?工廠是做什麽的?有沒有不需要工作經驗的普通工作?然後江嘯來到了白雲區的一個小鎮,沿著小鎮走下去,只見很多廠外張貼出來的招工廣告,都是誠聘熟練工人,連問了三十多家工廠都不招沒有工作經驗的勞工。時間總是在人們希望它停留的時刻匆匆而過。轉眼夜幕降臨,江嘯不禁為自己今晚住哪裏發愁了,緊了緊饑餓的肚皮,反手摸摸背上的背包,一絲苦澀與無奈的笑容出現在臉上。

七月的南方是炎熱的,熱浪絲毫沒有因為夜的降臨而有所改變。江嘯望望四周的建築物,心想就在附近找一個地方坐到天亮算了。江嘯來到路邊的一個公園,放下背包,仰面側在草叢上,回想起今晚在這裏的遭遇,不禁湧出了辛酸的淚水。淩晨時分,有附近治安員巡邏,當他們看到江嘯在草叢上睡覺,立即下車圍上去,並聲色俱厲地盤問:“你是做什麽的,是哪裏人?有沒有暫住證?”

初次遇到這種場面,江嘯不知道作何回答,怔怔不知所措地看著治安巡邏,其中一個治安員上前一步道:

“有沒有身份證?”

江嘯忙搗出身份證遞給他道:

“有有我有身份證。”

治安員接過江嘯的身份證看了一眼又道:

“有暫住證嗎?”

江嘯茫然道:

“什麽暫住證?”

治安員望了他一眼,然後用嘲笑的吟道:

“你們外省人在我們這裏,就要辦理暫住證,才允許你們住下來,知道嗎?傻瓜!”

江嘯有些緊張地道:

“我來這裏不久,我還不知道要辦什麽暫住證啊!”

另外一名治安員上前拉著他道:

“少哆嗦,跟我們去治保會。”不由分說地將江嘯帶上摩托,朝著冶保會弛去。

江嘯在治保會錄口供,然後被治安員體罰他蹲在治安房裏面,三個多小時過去了,值班治安員又道:

“小子,打電話叫你老鄉拿200塊錢取你出去,否則我們明天把你送到派出所關起來。”

江嘯揉著發麻的雙腿,無奈地道;

“可是我這裏沒有我認識的老鄉和朋友,那我怎麽辦啊?”

值班治安員一拍桌吼道:

“他嗎的,沒有就準備去派出所啦!廢話。一直到早上6:00治安員見江嘯實在是拿不出錢來,就走過去道:

“你去把公園的衛生打掃幹凈,然後才可以走,下次不要讓我們再碰到你啊。”

江嘯不由一怔道:“要我去幫你們打掃公園?”

治安員狠狠地上前踢了他一腳道:

“他嗎的,打掃衛生怎麽啦?不行嗎?”

江嘯只氣得面上青紅不定,忖道:人在屋檐下,豈能不低頭,掃就掃吧!總比蹲在這裏強多了。想不到我來廣州,就碰到這樣的倒黴事。於是一聲不響地拿起掃把走出去。一夜沒睡又加上饑餓,江嘯幾次都拿起電話,準備叫遠在家鄉的父母接他回家。轉念一想:自己已經是個成年人,理應自己照顧自己的生活,總不能老是靠父母的錢來度日,我就不相信廣州這麽大,工廠那麽多,就找不到一份屬於我的工作。所以決定依靠自己在南方生存下來。

江嘯強打精神去找工作,終於在下午找到了“博雅”花廠的一份工作,他立即填表格,住進了花廠的集體宿舍。來到宿舍只見有三十多個人睡在一個大房間。裏面的衛生很差,有種撲鼻的臭味,裏面的工友見到江嘯紛紛擡頭以疑惑的眼光迎接他。

江嘯含笑與大家招了個招呼,放下背包在床上,轉身走到樓下用最後的10元錢買了一張席子,走回宿舍,正是晚飯時候,江嘯見工友紛紛拿自己的飯碗跑向花廠的食堂,自己沒有錢買飯碗了,該怎麽辦呢?

此時一位高個小男孩走過來,伸手友好的拍拍他的肩道:

“老鄉,你怎麽不去呢?”

江嘯有點不好意思地道:

“我沒有飯盒。”

男孩聽後說道:

“沒關系,我有多的一個飯盒,你若不嫌舊,就拿去用吧!”轉身走回他的床頭,拿了一個飯盒遞了給江嘯。

江嘯忙接過來,禮貌地道聲:“謝謝!”就跟在男孩的後面向食堂走去。

高個男孩打好飯後,與江嘯一起回到宿舍,罵了一句:“他媽的,這個X廠,每天都是冬瓜,又沒有油、真缺德。”他一說話,後面的工友也紛紛應和著。

江嘯此時哪理得上看它是什麽飯、什麽菜,狼吞虎咽地三五幾下就將一大碗飯搞定,還有些不飽。看到他的吃相,許多人都以異樣的眼光看他,高個男孩疑惑地道:

“老鄉,你怎麽吃得那麽快呀?”

江嘯的臉一下子紅了,有點尷尬地道:

“說句實話,我已經有三餐沒有錢吃東西了,所以讓你們見笑了。”

三餐沒有吃東西,這句話聽在他們的耳中,不由得相互不解地望了一眼,高個小男孩走過來友好地道:

“那你一定還沒有吃飽,我請你下去吃個快餐。”說完催促道:“走吧!”

江嘯道:

“那怎麽好意思呢,剛認識就讓你花錢。”

男孩爽朗地說道:

“沒關系,都是出來打工的,能夠在一起也是一種緣份。”他看到江嘯還沒有起來,知道他自己有點不好意思,接著道:“男人爽快點,不要學女人婆。”

江嘯看到男孩的友好,讓起來說道:

“如果我再推辭,我的肚皮可能會罵我了,那我就先謝謝你了。”江嘯的話引來宿舍的人哄笑。

兩人來到樓下“四季”快餐店,男孩點了兩份快餐,拿了兩瓶啤酒,然後道:

“你是哪裏人?”

江嘯道:

“我是重慶人。你呢?”

高個男孩笑著用四川話道:

“原來我們是老鄉,我也是重慶人,我叫趙吉,你呢?”

江嘯道:

“我叫江嘯,你是重慶哪裏的?”

趙吉道:

“萬洲區,你呢?”

江嘯道:

“我是朝天門的。”

趙吉道:

“我看你好像是學校剛出來的,你怎麽找到這個爛廠呢?工資低得要命,生活又不好。”

江嘯道:

“我也沒辦法,因為我沒有出來打過工,在這裏又是人生地不熟的,我找了幾天才找到這個廠。”語氣一停又道:“我看這個廠的廠房有些舊,衛生又極差,應該不是一家好廠。”

趙吉笑道:

“看這個廠的鳥樣,就知道差水了,我才來了3個月,加班加到12:00一個月工資才300多,我早就不想幹了。”

江嘯有些不解地道:

“才300多一個月,政府不是有區域性最低基本工資保障嗎?”

趙吉苦笑道:

“老弟,說是那樣說的,誰又兌換現過呢?誰又為我們這些普通的勞工保障呢?還不是看廠裏老板願意給你多少工資,就給你多少!”

江嘯有些迷惑地道:

“怎麽是這樣呢?”

趙吉笑道:

“老弟時間長了你就會明白的。”拿起酒杯道:

“來!喝酒。”

江嘯在花廠上班,轉眼已快到了一個月了。廠裏一般生產的是一些塑膠花卉。如玫瑰、紫羅蘭、劍南等。每天正如趙吉所說的一樣,加班加到晚上12:00,還沒有公休息日,很明顯的是江嘯這一個月比來的時候,體重輕了8斤。唯一可以使他寬慰的是:他見到了家裏沒有見過的花卉,他把這些花卉用畫筆畫在草紙上。

同室的工友看見江嘯畫畫畫得好像是真的一樣,不禁又羨慕、又好奇,特別是工廠的二十多個女孩成天都圍著他轉,吵著要江嘯為她們畫一張像。

這天,中午,博雅花廠的樓下來了幾輛警車,幾個警察走到二樓的生產車間,辦公室的人員也一起進來。見如此,車間立即引發一陳哄動。一位身空“3124664”警號的警察開口道:

“請大家靜一靜,我有事與大家講講……”語氣一頓道:

“根據我們檢查,你們這個廠沒有安全走火通道,又是無證經營,這個地方是不準辦廠經營的,所以為了你們的生命安全,你們應該考慮清楚。從現有開始,我們要查封這個廠。”他的話剛落,許多工人都一湧而出,有人提問道:“你們查封了,那我們的工資怎麽辦呢?”頓時有十多個工人都紛紛往前湧去。

“3124664”號警察道:

“工資的事情請你們找廠裏的老板支付,若有什麽問題可以找街道辦事處或者當地勞動局,這個問題不是我們能解決的。”說完就轉身走了。

江嘯與廠裏的50多名員工正準備去找街道辦理處解決此事,車間主管“鄔啟發”走過來道:

“你們吵什麽?你們不知道這家廠的老板是做什麽的?怕什麽?回去做事,如果不回去做事的,馬上給我滾出廠,廠裏不發一分錢。”他的話自然引起了一些震撼,頓時就有部分工人走回自己的工作崗位。

江嘯付道:“既然如此,那麽在這個廠裏做事,沒有一點保障,隨時都可以沒有工資拿,廠裏又沒有什麽值錢的設備。假如真的封廠,老板不在,又去找誰要工資呢?還是去找街道辦處理的好。”

車間主管鄔啟發看見江嘯站在那裏沒動,就走過來不耐煩地道:

“怎麽啦?是不是想搞事?”話聲一頓道:“小子,告訴你吧,老板既然敢在這裏開廠,還怕有人來封廠嗎?你管他有沒有消防通道,想拿工資就回去做事,別在這磨磨蹭蹭的。”

江嘯用不滿的眼神望了鄔啟發一眼道:

“我考慮考慮不行嗎?”

鄔啟發見江嘯頂撞他,立即火冒三丈,吼道:

“你馬上拿東西給我走。”

江嘯道:

“走,可以,請算清我的工資。”

鄔啟發冷笑道:

“切,你不做事還想拿工資,沒門!”

這時候,辦公室走出一位姓謝的經理,來到江嘯面前道:

“馬上收拾你的東西給我走。”

江嘯道:

“請你結清工資給我,我是一個合法的勞工,我有權要求廠部付清工資。”

姓謝的經理一聽,立即雙眉一挑,蠻不講理地踢了江嘯一腳吼道:

“小子,你馬上給我滾出去,否則別怪我不客氣。”

江嘯見無故被人踢了一腳,也頓時怒沖沖地道:

“你不給工資還打人,你算什麽東西?”

謝經理立即叫來廠部的保安,吩咐道:

“帶他去宿舍拿東西,趕他走。”

江嘯道:

“你不給工資我就不走。你趕我走,我就去告你。”

謝經理不耐煩的道:

“保安,少與他羅嗦,趕他走。”

三各保安不由分說地架著江嘯來到宿舍,叫他收拾行李走人,他們見江嘯拒絕,一名姓丁的保安上前拍著他道:“小子,你也不打聽一下,這是什麽地方?你還想拿工資,你再不走,就不要怪我們不客氣了。”

江嘯看這是一些蠻橫不講理的人,一時也不想理他們,忖道:“不如出去找街道辦事處來解決,自己與他們是扯不清的。”於是拿起背包走出“博雅”花廠,來到街道辦事處,辦公的工作人員聽了他的講述,然後道:

“你先回去吧!我們明天和你一起去了解情況再做處理。”

江嘯起身道:

“謝謝”就來到他朋友趙吉的廠外等他,趙吉是一個星期前離開花廠來到這家“永恒”塑料廠的,雖然他們相處的時間不長,但是兩個人還相處得比較融洽。成了無話不談的朋友。趙吉非常羨慕江嘯的才華,有時間總是叫江嘯幫他進行知識充電。他還想勸江嘯回去讀書,但也不得不承認江嘯有他自己的一番見地,他記得江嘯說過:“學校的溫床,永遠培育不出有強勁生命力的野草。”“知識若不能與生活接軌,就會變成虛空的東西。”

趙吉下班見到江嘯背著背包道:

“阿嘯,你不在博雅做了?你吃飯沒有?”看他有些難為情的樣子,就猜他沒有吃飯,拉他到一家飯店坐下,然後道:“老板,來一個茄子煲。”江嘯將今天的事情說給趙吉聽,趙吉聽了不禁笑道:“姓謝的也太不像話了,動不動就出手打人,呆會我打幾個朋友去教訓他,幫你出氣,叫他知道我們不是好欺負的。”

江嘯忙道:

“不必了,又沒有傷到,與他那種人計較什麽呢?我明天只要拿到工資就可以了。”

趙吉聽了江嘯說拿工資,搖搖頭道:

“阿嘯,不是我潑你冷水,想在那個“博雅”廠拿工資,你就不用想了。”

江嘯道:

“為什麽?”

趙吉道:

“聽說“博雅”廠的老板就是本地人,他的親戚是街道辦事處的主任,以前很多人都沒有拿到工資,依我看不如算了,重新去找個廠做。”

江嘯氣道:

“我就不信街道辦事處不解決,如果這樣誰還能出來打工啊!”

趙吉也了解江嘯的性格,也不好多加勸說,只好道:

“那你明天去找一下街道辦事處,看看他們怎麽解決。如果真的如別人所說的那你就不用去費心了,權當是接受一次生活歷練吧。”

江嘯點頭道:

“如果真是那樣,我會考慮的。”語氣一頓道:“阿吉,說真的,我很感謝你幫助了我,如果沒有你的照顧與指點我真的不知應該怎麽辦。”

趙吉笑道:

“阿嘯,我說句實話,我是個粗人,沒讀過多少書,不像你是個大學生,有學問。你將來肯定比我強,到時候我還要你照顧呢。”

江嘯苦笑道:

“大學生又有什麽用呢?你看我一無文憑、二無技術,差點連普通的工作都找不到,現在找了一份工作,結果呢?”他搖搖頭道:“我現在才知道學校與社會完全是兩回事。知識若沒有與現時生活接合就好像是無水之魚啊!”

趙吉拍拍江嘯的肩道:

“別放在心,慢慢來,這也許是人們所說的有種適應的過程吧。其實你的志向又不是在打工掙錢,這次算什麽呢?”

江嘯道:

“也不能這麽說,生活還是需要金錢做為基礎的,就是我以後走藝術之路也同樣不可缺少金錢支撐。”

趙吉笑道:

“你說的這些我不懂,總之我相信你一定可以成功的。”

江嘯欣然笑道:

“謝謝你這麽看得起我,我一定要努力地奮鬥,不管時間多長,也阻攔不了我對藝術的執著。那怕是奮鬥到生命的最後一刻,也絕不後悔。”語氣一頓:“阿吉,你是不是覺得我這個人有點怪?”

趙吉“噗嗤”一笑,口裏的酒差點噴出來,笑道:

“不是怪,你的氣質流露出有點不平凡的感覺。說句不怕你生氣的話,你這個人有點傲慢,你一般不與人接觸,所以…………。

江嘯接著道:

“所以有些孤芳自賞,是嗎?”

趙吉道:

“也許是吧!正好像說什麽,藝術系的…………”說到這裏,趙吉搖頭道:“唉!我讀書不多,不知道下面的兩句是什麽了。”

江嘯笑著撞了趙吉一下道:

“藝術系的怪人,醫院的呆子多。”

趙吉笑道:

“對,就是這麽說的。那是我以前堂她們聊天時候我聽到的。”

“你堂姐是做什麽的?”

“醫生。”

趙吉看了一眼時間道:

“阿嘯,我要加班。可能晚上11:30才下班。你也沒錢了,我這裏還有50元錢,你先拿著去找個地方先住,明天中午我過去找你。我還是那句話,幾百塊錢實在拿不到就算了,別跟他們浪費時間,重新去找工作算了。”說著拿出50元遞給江嘯,起身道:

“我先走了。”

江嘯起身道:

“好,你先走。”

第二天早上,江嘯又來到白雲街道辦事處,找到昨天那個工作人員,禮貌地道:

“你好!”

辦事處的工作人員擡起頭,冷冷地道:

“什麽事?”

江嘯心想,怎麽這個人今天一副冷冷的面孔,難道…………,上前道:

“我昨天來找過你,你說今天與我一起去“博雅”廠的。”

辦事處的工作人員有點不耐煩地道:

“你找你們老板來辦事處就可以了。”

江嘯遲疑道:

“我去找老板來辦事處,我又沒有見過老板,就是見過,我也沒法叫得動他。還是請你們打個電話給我們廠裏叫老板來,不知可不可以?”

辦事處的工作人員道:

“對不起,我沒時間。有事去找勞動局。”

江嘯看了這樣的情況,知道趙吉說得沒有錯,只好鼓足勇氣道:

“請問有事是不是可以找你們辦事處解決呢?”

辦事處的工作人員冷冷地看了江嘯一眼,然後並不理睬他,與旁邊的同事聊天。江嘯真是氣極了,不由憤聲道:

“真是豈有此理。”

辦事處的人一聽這話,起聲吼道:

“放肆,出去!”

江嘯出來拔通了區勞動局的電話號碼,按通之後。工作人員告訴他,請先向街道辦事處反應,請他們出面解決,若解決不了再找他們解決。

江嘯將這裏的情況說了,勞動局的工作人員叫他先過去登記。他們在一個星期之內來解決。江嘯一聽“一個星期來解決”忖道:“我現在沒錢又沒工作,我哪有時間來等一個星期呀!再說我又不知道區勞動局在哪裏。”轉念道:“難道就這樣算了嗎?白幹了一個月,錢沒有不定很重要,主要是廠裏做的也做得太狠了。簡直不把我們勞工放在眼裏,這樣不有法律嗎?不行,一定要向廠裏討個公道。”於是他詳細地問了去勞動局的地方。

本次,下午江嘯來到白雲區勞動局,接見他的工作人員了解了他的情況,然後告訴他一個星期之內過去解決。並叫江嘯留下聯系的電話。

江嘯寫了趙吉堂哥的手機號碼,然後乘車回到了他做的小鎮,晚上趙吉下班來看到江嘯關切地道:

“阿嘯,怎麽樣?”

江嘯道:

“真的氣人,街道辦事處的人說沒時間,我只好到區勞動局找他們解決。”

趙吉道:

“勞動局的人怎麽說?”

“他們說在一個星期之內派人來解決,還叫我留下聯系電話,我將你堂哥的手機號碼留給他們了,到時候叫你堂哥給我說一聲。看他們是不是說話算數。”

趙吉搖搖頭道:

“唉!算了,算了,還不是一些推托罷了,我去給我堂哥說說,叫他幫忙把你介紹過來,反正現在要招工的。”

第二天,江嘯走進了“永恒”塑料廠。第6天中午,江嘯接到了區勞動局打來的電話,通知他前往街道辦事處解決與“博雅”廠的勞資問題,在街道辦事處,江嘯頷到由“博雅”花廠付給他的工資,總共是350元正。江嘯覺得350元雖然是一筆小數目。但是這也是他勞動換來的。也換來了一種勞工的尊嚴。由此,他相信“暴力與爭吵永遠都不是解決問題之道,解決問題還是需要用法律。只有法律才可以保障我們的合法權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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