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1章 第 181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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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81章 第 181 章 ……
第362章
話一出口，周遭的目光都聚了過來，帶著探究與打量。
正要入座的蘇淩薇見狀，立刻快步擋在黛玉身前，臉色微沈：
“你是哪家的夫人，如此無禮？我姐姐今日是應邀踏春而來，並非來答你這些閑話的。”
眼看爭執要起，若夏和胡秀秀也丟了茶杯站起來。
若夏的星屏上正播著石湖的景致，粉絲們見這邊圍了人，立刻拉近鏡頭湊過來。
[這個人誰呀！居然欺負我們家瀟湘子！]
[到哪都有這種沒素質的家夥！啊呸呸呸！]
若夏才不管三七二十一，要比嗓門是麽？
“你這個人，仗著自己年紀大了不起麽！也太沒有邊界感了！”
胡秀秀也跟著幫腔：“就是！我們家小姐姐還是一戶之主呢，要你來指手畫腳！”
張氏見兩個小丫頭片子這般放肆，揚聲道：“哪裏來的小丫頭，不知就裏，也敢在此喧嘩！”
眼看若夏和胡秀秀急得跳腳，黛玉卻忽然上前一步，輕擡手將兩人護在身後。
她一身素雅，婷婷立於湖畔，眉眼更顯清麗，眼神卻異常冷靜。
這張氏明晃晃要算計她，如此先聲奪人，恐怕是將她當成了任人揉捏的軟柿子了。
少女沒有半分退縮，反而微微頷首，面容溫和卻斬釘截鐵：
“夫人此言差矣。”
“今日雅集，是袁夫人主辦，旨在賞春敘雅。
今日眾目睽睽，你這般開口，邀女子孤身訪外男，別說於禮不合，放眼姑蘇其他好人家，也難容如此輕慢。”
她聲音不大，卻清晰傳遍周遭，讓一應圍觀的女眷們齊齊側目。
張氏被她一番話頂得語塞，臉上一陣紅一陣白，被駁得面上一僵，強撐著酸溜溜道：
“我也是一片好意，想為姑娘謀個安穩去處。我們商戶人家，不過是心切了點，既然姑娘自認為門檻貴，不屑與我等往來，倒是我們高攀了。”
黛玉神色沈靜，語氣清和卻字字端正，目光坦蕩，並無半分輕視，只守著分寸：
“不論門第高低，須知守禮方得敬重。夫人最好是慎言。”
她目光淡淡掃過張氏以及她身後議論的眾人，輕聲道：
“沒錯，我林家是沒有男子主事，可詩禮傳家的風骨猶在。《禮記》有雲：‘非禮勿言，非禮勿動’。林家是重清譽、守門楣的人家，實在受之不起這番好意。若是在座各位夫人認同她這番話，恕我不敢與爾等同席。
何況我等相聚在此，本是應袁夫人相邀，何時要以門第爭高低？歷來石湖相會，莫不為的敘雅二字，可惜今日，景是好景，人卻俗了！”
這話一出，張氏臉色瞬間慘白。
她是商戶，最怕忌諱提及“錢權”、“門第”，更怕得罪知府夫人。黛玉這幾句話，半分沒帶臟字，卻句句戳中她的痛處，還把場面上升到了“破壞雅集規矩”的高度，讓周圍圍觀的女眷們看她的眼神，都帶上了幾分鄙夷。
“我等是俗人，你還是個天仙不成？”張氏惱羞成怒，幹脆拖在場者下水，“男婚女嫁是常事，老身不過多問幾句，林姑娘就這般咄咄逼人。日後生意場上見了，可別怪我等無情。”
商戶本就一體，更是利益為先，在場其他人也忍不住嘀咕起來：
“早就聽說林家近來對經商之事頗有動作……”
“可不是，我家店裏的生意，光是開年便有不少客人被搶了去……”
“一個官家小姐，如今卻來和我們搶生意……”
眾說紛紜，張氏冷哼一聲，覷著冷肅的林黛玉，越發得意。
盤龍還怕地頭蛇呢，放眼這整個姑蘇，敢得罪他們錢家綢緞莊的，可沒人能幹幹凈凈走的。
正此時，梅夫人快步趕來，二話不說，將黛玉與蘇淩薇雙雙護在身後。
她出身書香世家，氣度端方，看向張氏的眼神冷了幾分：
“這位夫人，我錦鄉侯府的外甥孫女，還需求誰來說話？話已說得分明，你倒是用心險惡。我在都中，還從未聽聞這般下賤之行事！商戶之家，果真是目光淺陋！”
在旁的商戶主母皆是面色一僵。
“錦鄉侯外甥孫女？”
被上位者劈頭蓋臉說了一遭，張氏一噎，沒想到黛玉身後還站著錦鄉侯府。
一道的不高不低的女聲傳來，壓下了周遭的喧囂：“誰說我們小林姑娘沒人撐腰的？”
眾人循聲回頭，只見一位身著石青暗紋綾裙的老夫人緩步走來，衣飾素凈卻料子貴重，鬢間只一支赤金點翠簪，周身雖無人侍奉，卻自帶一股久居上位的威嚴沈穩。
她方才正與知府夫人袁夫人立在不遠處相談甚歡，舉止從容，氣質不凡，與江南閨閣的柔婉截然不同。
張氏心中莫名一緊，忙斂了氣焰，躬身賠笑：“這位老夫人見諒，是我一時失言，並無惡意。”她雖不知這老夫人的具體身份，但估摸著是個惹不起的高位命婦，語氣瞬間軟了大半。
梅夫人目光不經意一轉，恰好與身側的李秀雲對上。
兩人皆是一眼便懂：一個是為護著晚輩的世家主母，一個是看不慣失禮的高位長者。
無需言語，只一瞬眼神交匯，便彼此生出幾分默契與讚賞，儼然成了同一立場的盟友。
袁夫人微微頷首，看向張氏，皺起眉頭：
“張夫人既來赴雅集，便守雅集的規矩。今日石湖雅集本是我請林姑娘統籌，還輪不到旁人越距欺壓了她。既然你如此看輕我，往後這城中集會，你家也不必來了。”
“竟是知府夫人請林姑娘辦的雅集？”周遭一陣吸氣聲，顯然是不知林家與陸知府關系如此緊密。
張氏心頭一慌，連連躬身：“老身知錯，還請袁夫人諒解則個。”
她正自說著，早有知府家的仆俾將之拉了下去，畫面堪稱狼狽。
旁人也不願觸她晦氣，連帶對這個張氏帶來的姑娘，也是眼觀鼻子、鼻觀心，充耳不聞了。
梅夫人見危機已解，松了口氣，向袁夫人道聲謝，又轉身看向李秀雲，微微屈膝行禮：
“多謝這位老夫人方才出言維護。”
李秀雲輕輕擡手，語氣平和：“舉手之勞。”
互相問了名姓，二人倒是無形中多了幾分親近。
裴奶奶目光落回黛玉身上，見她雖安靜立在一旁，卻眉眼沈靜、不慌不忙，心中更是憐愛，當下也不管什麽男女有別的破規矩了，朝遠處一直緊盯著這處的孫子招呼了下：
“小延，你過來。領小林姑娘她們去休息一會，省得別人議論紛紛的，叫她不開心。”
裴延應聲走來，目光越過人群落在黛玉身上，帶著不易察覺的暖意。他走到裴奶奶身邊，先向梅夫人見禮，目光再輕輕落在黛玉身上，溫靜安定。
“這是——”
梅夫人欲言又止。
裴奶奶看了眼黛玉，又看了眼孫兒，語氣帶著不容推辭的安排，對著梅夫人坦蕩又直接：
“夫人在此照看這群孩子們，我是放心的。但今天人多雜亂，讓我孫子留在小林姑娘身側照應，省得叫她再被閑人打擾。”
這話一出，梅夫人眼中微亮，立刻會意。
黛玉臉頰微熱，卻依舊從容頷首：“有勞了。”
湖畔春風拂柳，石湖碧波生光。方才的小小風波，反倒讓梅夫人與裴奶奶結成了無聲的盟友，也讓黛玉在眾人面前，更添了一層穩穩的護持。
若夏頓時轉怒為喜，悄悄對著星屏直播間小聲驚嘆：
“看見了嗎看見了嗎！有舅母和裴奶奶一起護著我們瀟湘子呢！”
胡秀秀也連連點頭：“以後誰還敢欺負小姐姐！”
黛玉感激得瞥了兩人一眼，微笑示意她們收斂些，眼底卻倘佯著絲絲的暖意。
她轉向裴延，輕輕點頭，紫鵑雪雁連忙跟上。
兩人並肩走在湖畔的□□上，身後跟著若夏和胡秀秀。花影搖曳，春風拂面，石湖的碧波映著幾人的身影。
而不遠處的茶席旁，梅夫人與裴奶奶並肩而立，看著遠處的身影，相視一笑。
“老夫人這孫兒，倒是沈穩。”梅夫人輕聲道。
她這話裏藏著幾分訝異。
她在姑蘇，竟從未聽過裴家，更不知林家與裴家早已相識。
先前草堂前人聲鼎沸，她遠遠望去，見他投壺時箭無虛發，舉止從容有度，不似尋常書生只舞文弄墨、略顯文弱，反倒帶著一股沈穩果決的英氣。
裴延在那一眾世家子弟之中，可謂鶴立雞群，一眼便難忽視。
身形挺拔、眉目清朗，既有世家公子的教養，又有旁人難及的擔當氣場，單看人品氣度，確實萬裏挑一。
梅夫人心中暗暗稱奇，面上只溫和含笑，囑咐自家女兒回席之後，順勢向裴奶奶低聲探問：
“老夫人莫怪，我在姑蘇，倒是頭一回見到這般出色的公子，不知裴家……可是新近才來此地定居？我那外甥女兒先前同我返鄉，倒未提起這段交情。”
她語氣委婉，問得極有分寸，既想摸清裴家底細，又想知道黛玉與他們究竟是何關系。
李秀雲何等通透，一聽便知她心意，眼底笑意更深，也不遮掩，坦然答道：
“我們裴家在海疆時，同已故林大人有過一段過往，此次應小林姑娘相邀，新近才回姑蘇定居，家中人口簡單，並無旁支雜親。至於我家小延啊……”
老夫人故意頓了頓，目光遙遙望向湖畔並肩而立的兩道身影，語氣意味分明：
“他和我那老頭子一般，性子冷，從小不近女色，至今未曾婚配，也從未對哪家姑娘這般上心過。”
這話明是說孫兒，暗裏卻在告訴梅夫人：
裴家人口簡單，裴延未娶，且對黛玉格外不同。
梅夫人何等玲瓏，瞬間聽懂弦外之音，再看向二人的目光裏便多了幾分欣慰。
“看來我須與老夫人詳細問過才可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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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62章
話一出口，周遭的目光都聚了過來，帶著探究與打量。
正要入座的蘇淩薇見狀，立刻快步擋在黛玉身前，臉色微沈：
“你是哪家的夫人，如此無禮？我姐姐今日是應邀踏春而來，並非來答你這些閑話的。”
眼看爭執要起，若夏和胡秀秀也丟了茶杯站起來。
若夏的星屏上正播著石湖的景致，粉絲們見這邊圍了人，立刻拉近鏡頭湊過來。
[這個人誰呀！居然欺負我們家瀟湘子！]
[到哪都有這種沒素質的家夥！啊呸呸呸！]
若夏才不管三七二十一，要比嗓門是麽？
“你這個人，仗著自己年紀大了不起麽！也太沒有邊界感了！”
胡秀秀也跟著幫腔：“就是！我們家小姐姐還是一戶之主呢，要你來指手畫腳！”
張氏見兩個小丫頭片子這般放肆，揚聲道：“哪裏來的小丫頭，不知就裏，也敢在此喧嘩！”
眼看若夏和胡秀秀急得跳腳，黛玉卻忽然上前一步，輕擡手將兩人護在身後。
她一身素雅，婷婷立於湖畔，眉眼更顯清麗，眼神卻異常冷靜。
這張氏明晃晃要算計她，如此先聲奪人，恐怕是將她當成了任人揉捏的軟柿子了。
少女沒有半分退縮，反而微微頷首，面容溫和卻斬釘截鐵：
“夫人此言差矣。”
“今日雅集，是袁夫人主辦，旨在賞春敘雅。
今日眾目睽睽，你這般開口，邀女子孤身訪外男，別說於禮不合，放眼姑蘇其他好人家，也難容如此輕慢。”
她聲音不大，卻清晰傳遍周遭，讓一應圍觀的女眷們齊齊側目。
張氏被她一番話頂得語塞，臉上一陣紅一陣白，被駁得面上一僵，強撐著酸溜溜道：
“我也是一片好意，想為姑娘謀個安穩去處。我們商戶人家，不過是心切了點，既然姑娘自認為門檻貴，不屑與我等往來，倒是我們高攀了。”
黛玉神色沈靜，語氣清和卻字字端正，目光坦蕩，並無半分輕視，只守著分寸：
“不論門第高低，須知守禮方得敬重。夫人最好是慎言。”
她目光淡淡掃過張氏以及她身後議論的眾人，輕聲道：
“沒錯，我林家是沒有男子主事，可詩禮傳家的風骨猶在。《禮記》有雲：‘非禮勿言，非禮勿動’。林家是重清譽、守門楣的人家，實在受之不起這番好意。若是在座各位夫人認同她這番話，恕我不敢與爾等同席。
何況我等相聚在此，本是應袁夫人相邀，何時要以門第爭高低？歷來石湖相會，莫不為的敘雅二字，可惜今日，景是好景，人卻俗了！”
這話一出，張氏臉色瞬間慘白。
她是商戶，最怕忌諱提及“錢權”、“門第”，更怕得罪知府夫人。黛玉這幾句話，半分沒帶臟字，卻句句戳中她的痛處，還把場面上升到了“破壞雅集規矩”的高度，讓周圍圍觀的女眷們看她的眼神，都帶上了幾分鄙夷。
“我等是俗人，你還是個天仙不成？”張氏惱羞成怒，幹脆拖在場者下水，“男婚女嫁是常事，老身不過多問幾句，林姑娘就這般咄咄逼人。日後生意場上見了，可別怪我等無情。”
商戶本就一體，更是利益為先，在場其他人也忍不住嘀咕起來：
“早就聽說林家近來對經商之事頗有動作……”
“可不是，我家店裏的生意，光是開年便有不少客人被搶了去……”
“一個官家小姐，如今卻來和我們搶生意……”
眾說紛紜，張氏冷哼一聲，覷著冷肅的林黛玉，越發得意。
盤龍還怕地頭蛇呢，放眼這整個姑蘇，敢得罪他們錢家綢緞莊的，可沒人能幹幹凈凈走的。
正此時，梅夫人快步趕來，二話不說，將黛玉與蘇淩薇雙雙護在身後。
她出身書香世家，氣度端方，看向張氏的眼神冷了幾分：
“這位夫人，我錦鄉侯府的外甥孫女，還需求誰來說話？話已說得分明，你倒是用心險惡。我在都中，還從未聽聞這般下賤之行事！商戶之家，果真是目光淺陋！”
在旁的商戶主母皆是面色一僵。
“錦鄉侯外甥孫女？”
被上位者劈頭蓋臉說了一遭，張氏一噎，沒想到黛玉身後還站著錦鄉侯府。
一道的不高不低的女聲傳來，壓下了周遭的喧囂：“誰說我們小林姑娘沒人撐腰的？”
眾人循聲回頭，只見一位身著石青暗紋綾裙的老夫人緩步走來，衣飾素凈卻料子貴重，鬢間只一支赤金點翠簪，周身雖無人侍奉，卻自帶一股久居上位的威嚴沈穩。
她方才正與知府夫人袁夫人立在不遠處相談甚歡，舉止從容，氣質不凡，與江南閨閣的柔婉截然不同。
張氏心中莫名一緊，忙斂了氣焰，躬身賠笑：“這位老夫人見諒，是我一時失言，並無惡意。”她雖不知這老夫人的具體身份，但估摸著是個惹不起的高位命婦，語氣瞬間軟了大半。
梅夫人目光不經意一轉，恰好與身側的李秀雲對上。
兩人皆是一眼便懂：一個是為護著晚輩的世家主母，一個是看不慣失禮的高位長者。
無需言語，只一瞬眼神交匯，便彼此生出幾分默契與讚賞，儼然成了同一立場的盟友。
袁夫人微微頷首，看向張氏，皺起眉頭：
“張夫人既來赴雅集，便守雅集的規矩。今日石湖雅集本是我請林姑娘統籌，還輪不到旁人越距欺壓了她。既然你如此看輕我，往後這城中集會，你家也不必來了。”
“竟是知府夫人請林姑娘辦的雅集？”周遭一陣吸氣聲，顯然是不知林家與陸知府關系如此緊密。
張氏心頭一慌，連連躬身：“老身知錯，還請袁夫人諒解則個。”
她正自說著，早有知府家的仆俾將之拉了下去，畫面堪稱狼狽。
旁人也不願觸她晦氣，連帶對這個張氏帶來的姑娘，也是眼觀鼻子、鼻觀心，充耳不聞了。
梅夫人見危機已解，松了口氣，向袁夫人道聲謝，又轉身看向李秀雲，微微屈膝行禮：
“多謝這位老夫人方才出言維護。”
李秀雲輕輕擡手，語氣平和：“舉手之勞。”
互相問了名姓，二人倒是無形中多了幾分親近。
裴奶奶目光落回黛玉身上，見她雖安靜立在一旁，卻眉眼沈靜、不慌不忙，心中更是憐愛，當下也不管什麽男女有別的破規矩了，朝遠處一直緊盯著這處的孫子招呼了下：
“小延，你過來。領小林姑娘她們去休息一會，省得別人議論紛紛的，叫她不開心。”
裴延應聲走來，目光越過人群落在黛玉身上，帶著不易察覺的暖意。他走到裴奶奶身邊，先向梅夫人見禮，目光再輕輕落在黛玉身上，溫靜安定。
“這是——”
梅夫人欲言又止。
裴奶奶看了眼黛玉，又看了眼孫兒，語氣帶著不容推辭的安排，對著梅夫人坦蕩又直接：
“夫人在此照看這群孩子們，我是放心的。但今天人多雜亂，讓我孫子留在小林姑娘身側照應，省得叫她再被閑人打擾。”
這話一出，梅夫人眼中微亮，立刻會意。
黛玉臉頰微熱，卻依舊從容頷首：“有勞了。”
湖畔春風拂柳，石湖碧波生光。方才的小小風波，反倒讓梅夫人與裴奶奶結成了無聲的盟友，也讓黛玉在眾人面前，更添了一層穩穩的護持。
若夏頓時轉怒為喜，悄悄對著星屏直播間小聲驚嘆：
“看見了嗎看見了嗎！有舅母和裴奶奶一起護著我們瀟湘子呢！”
胡秀秀也連連點頭：“以後誰還敢欺負小姐姐！”
黛玉感激得瞥了兩人一眼，微笑示意她們收斂些，眼底卻倘佯著絲絲的暖意。
她轉向裴延，輕輕點頭，紫鵑雪雁連忙跟上。
兩人並肩走在湖畔的□□上，身後跟著若夏和胡秀秀。花影搖曳，春風拂面，石湖的碧波映著幾人的身影。
而不遠處的茶席旁，梅夫人與裴奶奶並肩而立，看著遠處的身影，相視一笑。
“老夫人這孫兒，倒是沈穩。”梅夫人輕聲道。
她這話裏藏著幾分訝異。
她在姑蘇，竟從未聽過裴家，更不知林家與裴家早已相識。
先前草堂前人聲鼎沸，她遠遠望去，見他投壺時箭無虛發，舉止從容有度，不似尋常書生只舞文弄墨、略顯文弱，反倒帶著一股沈穩果決的英氣。
裴延在那一眾世家子弟之中，可謂鶴立雞群，一眼便難忽視。
身形挺拔、眉目清朗，既有世家公子的教養，又有旁人難及的擔當氣場，單看人品氣度，確實萬裏挑一。
梅夫人心中暗暗稱奇，面上只溫和含笑，囑咐自家女兒回席之後，順勢向裴奶奶低聲探問：
“老夫人莫怪，我在姑蘇，倒是頭一回見到這般出色的公子，不知裴家……可是新近才來此地定居？我那外甥女兒先前同我返鄉，倒未提起這段交情。”
她語氣委婉，問得極有分寸，既想摸清裴家底細，又想知道黛玉與他們究竟是何關系。
李秀雲何等通透，一聽便知她心意，眼底笑意更深，也不遮掩，坦然答道：
“我們裴家在海疆時，同已故林大人有過一段過往，此次應小林姑娘相邀，新近才回姑蘇定居，家中人口簡單，並無旁支雜親。至於我家小延啊……”
老夫人故意頓了頓，目光遙遙望向湖畔並肩而立的兩道身影，語氣意味分明：
“他和我那老頭子一般，性子冷，從小不近女色，至今未曾婚配，也從未對哪家姑娘這般上心過。”
這話明是說孫兒，暗裏卻在告訴梅夫人：
裴家人口簡單，裴延未娶，且對黛玉格外不同。
梅夫人何等玲瓏，瞬間聽懂弦外之音，再看向二人的目光裏便多了幾分欣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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