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0章 私下勸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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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0章 私下勸說
第320章
教書先生的事情算是議定了，木香捧著茶盤出門時，臉上的笑容深了幾許，歡喜得連後廂房的南星回來都不知道。
“姑娘說了，咱們內外院走動的事情不好叫蘇舅舅家知道，這些賬冊本子咱們這裏收一份，旁的還需送回給外院詹先生。”南星低頭疊好賬冊，然而等了半天，屋子裏仍然靜悄悄。
她一擡眼，見木香呆立在那對窗笑，不免走過去推搡。
“作甚這般出神？莫不是前頭過來，得了舅夫人一句好？”
錦鄉侯府如今也算是朝廷新貴，蘇煥沅又是聖上跟前的老人，外頭向來只有看蘇家好的。林家因著黛玉的緣故，身份也連帶著水漲船高。
別說得了世子夫人一句誇讚，有三分青眼相待，那也是莫大的榮耀了。
這等得人信重，人前露臉的事叫她先得著了，南星暗恨自己言少氣怯，忍不住羨慕。
木香雖被當姑娘預備的大丫頭用著，卻也是新來不久的人，哪裏想到這層去？
心底藏不住事，聞聽此話，人就眉眼上揚：“我是高興家裏要請先生——”
她們兄妹兩個，因受災才流落至此，原不願違背父母意志賣身進府，虧得林家管事肯破例收留。
“只是哥哥在外頭鋪子幫閑滯留了半年，等不來確切的消息，我在這裏頭，正急如熱鍋上的螞蟻呢！”
阿彌陀佛！現在好了，林家要開設私塾是鐵板釘釘的事，她哥哥伴讀的資格卷子還是她親自整理送去蓋印的。
現在她這一顆懸著的心，終於紮根落地，可以放心做活了！
眼前人笑得一臉傻氣，南星也含笑看著她，輕嗤一聲。
“沒想到你為這事心焦。咱們姑娘說出去的話，你見什麽時候不作數了？”
她低眉尋思。
同樣是采買進府的小丫頭，自己雖沒親人掛懷，可前程上的事，只管把姑娘說的事安排好了，光評優就得了不少賞錢。
昨夜熄燈前摸出荷包撿了撿，也能湊出個一二兩銀，再加上過年時得的大紅包，還有績效簿子上添的那兩筆好字……
南星便覺得自己心裏穩穩當當的，作什麽心裏都有數了。
外屋二人對視而笑，黛玉所在屋內氣氛卻是逐漸火熱了起來。
只因梅夫人說起了年底要籌備小女兒的婚儀，話裏話外，多有借此關心黛玉終身大事的意思。
少女原是晚輩，不好自己開口主動提。梅夫人和都中往來去信頻繁，自然清楚自家婆母在年前曾有給外甥女兒物色俊才的意思。
“姑娘可是看了不滿意？還是有什麽難言的苦衷？”四下無外人，梅夫人拉過黛玉的柔夷，嘆息，“她老人家遠在千裏，心上還惦記著姑娘這。剛開春已是連發了三封書信來問，對我猶如軍令。可知姑娘這裏靜悄悄，竟把她老人家急壞了。”
黛玉小臉一紅，她原以為姨祖母接著這邊的回信後再無消息便是默認，沒想到竟是催到了白麓書院那。
此刻蘇淩薇被嬤嬤帶出去逛園子，只有她和梅夫人兩個，倒是不好不作答。
“舅媽，我……”
少女微怔，忙亂的眼神絲毫無差地落進自家舅母的眸子裏。
待要想法支吾過去，便聽梅夫人一聲笑：
“我大概知道姑娘的意思了。”
這趟來林家商榷，主要還是擔心晚輩因著前頭不好的事，心裏走了極端。
但看黛玉這反應，一來沒有女兒家的嬌羞，二來不似萬分抗拒，沒有心如死灰的意思。
怕只是那畫冊裏的人不合女子的心意而已。
梅夫人心下了然，接著說出的話，猶如平地起驚雷，炸得黛玉一下沒回神。
“老人家說了，待三月裏乘船南下，務必會回來替姑娘尋個好郎君。”
少女待要掩面閃躲，卻被梅夫人一把拉住，“有甚可害羞的？只管挑自己喜歡的，哪怕片刻又不愛了，咱們便把人趕走。”
黛玉哪經過這樣的事，也沒聽說過還能把人往外趕的。
心中想著，口中便一應說了出來。
梅夫人未盡言，此刻只笑著貼耳輕聲：
“既是招贅，自是以姑娘的尊意為準。郎婿進了府，也不敢不敬你。”
黛玉雖無父母兄弟，可林如海當年在官場的恩師同袍人脈卻是實打實的，林家又有五代書香清流之名在身，也就榮國府這種糊塗親戚敢把人當孤女肆意欺辱。
放在外頭人眼裏，林家連著錦鄉侯府和榮國府，那便是錦繡前程。別說是孤女招贅，便是寡婦再嫁，連私底下想養一二個可心的人，旁人也不敢隨意置喙。
而黛玉身為臣子遺孤，連皇家都對她有愧，一些彌補自然要落到林家身上。
這也是蘇煥沅夫妻從中斡旋，極力替少女爭取得到的結果。
只是黛玉這邊要好了，賈家那邊自然也是要倒大黴的。
但這些汙糟事，小方氏特地信中囑咐了，不許梅夫人向少女透露，免得她因兩家的齟齬再勞心傷神。
黛玉在自家舅母和熙的目光中，不禁心上一軟，念起表情肅穆卻又溫和可親的蘇煥沅夫婦。
說起來，她已是半年多未曾見到姨祖父姨祖母了——
可一想到再見到姨祖母，她便要給自己安排婚事，少女便有些躑躅。
有了許多想做而未能做到的事，她並不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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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20章
教書先生的事情算是議定了，木香捧著茶盤出門時，臉上的笑容深了幾許，歡喜得連後廂房的南星回來都不知道。
“姑娘說了，咱們內外院走動的事情不好叫蘇舅舅家知道，這些賬冊本子咱們這裏收一份，旁的還需送回給外院詹先生。”南星低頭疊好賬冊，然而等了半天，屋子裏仍然靜悄悄。
她一擡眼，見木香呆立在那對窗笑，不免走過去推搡。
“作甚這般出神？莫不是前頭過來，得了舅夫人一句好？”
錦鄉侯府如今也算是朝廷新貴，蘇煥沅又是聖上跟前的老人，外頭向來只有看蘇家好的。林家因著黛玉的緣故，身份也連帶著水漲船高。
別說得了世子夫人一句誇讚，有三分青眼相待，那也是莫大的榮耀了。
這等得人信重，人前露臉的事叫她先得著了，南星暗恨自己言少氣怯，忍不住羨慕。
木香雖被當姑娘預備的大丫頭用著，卻也是新來不久的人，哪裏想到這層去？
心底藏不住事，聞聽此話，人就眉眼上揚：“我是高興家裏要請先生——”
她們兄妹兩個，因受災才流落至此，原不願違背父母意志賣身進府，虧得林家管事肯破例收留。
“只是哥哥在外頭鋪子幫閑滯留了半年，等不來確切的消息，我在這裏頭，正急如熱鍋上的螞蟻呢！”
阿彌陀佛！現在好了，林家要開設私塾是鐵板釘釘的事，她哥哥伴讀的資格卷子還是她親自整理送去蓋印的。
現在她這一顆懸著的心，終於紮根落地，可以放心做活了！
眼前人笑得一臉傻氣，南星也含笑看著她，輕嗤一聲。
“沒想到你為這事心焦。咱們姑娘說出去的話，你見什麽時候不作數了？”
她低眉尋思。
同樣是采買進府的小丫頭，自己雖沒親人掛懷，可前程上的事，只管把姑娘說的事安排好了，光評優就得了不少賞錢。
昨夜熄燈前摸出荷包撿了撿，也能湊出個一二兩銀，再加上過年時得的大紅包，還有績效簿子上添的那兩筆好字……
南星便覺得自己心裏穩穩當當的，作什麽心裏都有數了。
外屋二人對視而笑，黛玉所在屋內氣氛卻是逐漸火熱了起來。
只因梅夫人說起了年底要籌備小女兒的婚儀，話裏話外，多有借此關心黛玉終身大事的意思。
少女原是晚輩，不好自己開口主動提。梅夫人和都中往來去信頻繁，自然清楚自家婆母在年前曾有給外甥女兒物色俊才的意思。
“姑娘可是看了不滿意？還是有什麽難言的苦衷？”四下無外人，梅夫人拉過黛玉的柔夷，嘆息，“她老人家遠在千裏，心上還惦記著姑娘這。剛開春已是連發了三封書信來問，對我猶如軍令。可知姑娘這裏靜悄悄，竟把她老人家急壞了。”
黛玉小臉一紅，她原以為姨祖母接著這邊的回信後再無消息便是默認，沒想到竟是催到了白麓書院那。
此刻蘇淩薇被嬤嬤帶出去逛園子，只有她和梅夫人兩個，倒是不好不作答。
“舅媽，我……”
少女微怔，忙亂的眼神絲毫無差地落進自家舅母的眸子裏。
待要想法支吾過去，便聽梅夫人一聲笑：
“我大概知道姑娘的意思了。”
這趟來林家商榷，主要還是擔心晚輩因著前頭不好的事，心裏走了極端。
但看黛玉這反應，一來沒有女兒家的嬌羞，二來不似萬分抗拒，沒有心如死灰的意思。
怕只是那畫冊裏的人不合女子的心意而已。
梅夫人心下了然，接著說出的話，猶如平地起驚雷，炸得黛玉一下沒回神。
“老人家說了，待三月裏乘船南下，務必會回來替姑娘尋個好郎君。”
少女待要掩面閃躲，卻被梅夫人一把拉住，“有甚可害羞的？只管挑自己喜歡的，哪怕片刻又不愛了，咱們便把人趕走。”
黛玉哪經過這樣的事，也沒聽說過還能把人往外趕的。
心中想著，口中便一應說了出來。
梅夫人未盡言，此刻只笑著貼耳輕聲：
“既是招贅，自是以姑娘的尊意為準。郎婿進了府，也不敢不敬你。”
黛玉雖無父母兄弟，可林如海當年在官場的恩師同袍人脈卻是實打實的，林家又有五代書香清流之名在身，也就榮國府這種糊塗親戚敢把人當孤女肆意欺辱。
放在外頭人眼裏，林家連著錦鄉侯府和榮國府，那便是錦繡前程。別說是孤女招贅，便是寡婦再嫁，連私底下想養一二個可心的人，旁人也不敢隨意置喙。
而黛玉身為臣子遺孤，連皇家都對她有愧，一些彌補自然要落到林家身上。
這也是蘇煥沅夫妻從中斡旋，極力替少女爭取得到的結果。
只是黛玉這邊要好了，賈家那邊自然也是要倒大黴的。
但這些汙糟事，小方氏特地信中囑咐了，不許梅夫人向少女透露，免得她因兩家的齟齬再勞心傷神。
黛玉在自家舅母和熙的目光中，不禁心上一軟，念起表情肅穆卻又溫和可親的蘇煥沅夫婦。
說起來，她已是半年多未曾見到姨祖父姨祖母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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