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2章 好漂亮的胡瓜，還有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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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2章 好漂亮的胡瓜，還有大……
第284章
展眼除夕到，昨日刮了一夜北風，然而不等天大亮，會芳洲各處的雪堆就已經一掃而空。
一路都是穿紅著綠的丫頭們，整齊地排列在石階兩端，守候在追遠樓門前。
紫鵑、雪雁兩個捧著大紅漆盤，身後的小丫頭挎著裝滿香燭的籃子，稍稍踮起腳尖往內室望一眼，便能瞅到佛堂內焚香上供的場景。
林家頂上沒有長輩，所有要務都由黛玉一人操辦。
好在她身邊還有王嬤嬤、晏娘這等老人跟著，不至於忙中出錯。
供桌上已是擺好了花果、米水等物，黛玉禱告完畢，一面側身，一面緩步從棗紅裁絨毯上撤出。
廊下掛著的喜慶幔帳發出聲響，她往半開的窗戶朝外看，檐角上的積雪，不知什麽時候，被微風吹散了下來，此時簌簌地往下掉，砸在幔帳順著滑落，有些竟直接砸在了雪地裏。
有小丫頭一時走神沒註意，被砸了個正著，低聲拍著新衣抱怨。
黛玉走出門，紫鵑連忙把漆盤移交給丫頭們，自己則把狐毛大氅披在她身上，一面整理，一面笑：
“昨夜風緊，今天的天氣倒好，還稍稍暖和了。”
黛玉瞧雪雁接過王嬤嬤手裏燃著的香燭，不由囑咐一句：
“路上慢些，等到了老宅那裏，去把這香插在香爐裏。告訴老喜叔，這兒已經敬過了。”
除夕祭祖，本是極大的要事。然而目前林家人丁少，黛玉只在會芳洲一處敬拜，至於老宅和遠在城外的祖田，插花點燭，還需得勞煩林進喜幾個老管事跑一趟。
“姑娘放心好了！”他們將來可都是要做林家的人，祭祖的事情就是他們的事情，不敢不用心！
雪雁忙不疊欸了一聲，隨即帶著那幾個小丫頭一徑去了。
黛玉手撐著欄桿，另一只手伸出去接細碎的雪粒子。
紫鵑說得不錯，今日天光晴好，映在雪地裏，還有些晃人眼睛。
少女情不自禁地瞇了瞇眼，猶自還有些牽掛，道：
“晚間我們還要吃年夜飯，不知裴公子他們趕回來了沒有？”
紫鵑正好吩咐小丫頭去留香庭幫忙，自己則站在廊下石亭上的高處，將遠近盡收眼底，直看到花天錦地鋪不見的地方去。
“裴公子他們去送信，當時說了今早便能回來，此時怕是已經在廚房處了也說不定。”
黛玉點頭，沈吟一聲。
“年後還會有人前來投奔，他們是海外的人，來咱們這裏學做活。到時候，把山塘街鋪子後頭空著的屋舍收拾出來。”
紫鵑心裏一驚，那封信上究竟寫了什麽內容，她不知道，只是一心聽從少女安排。
“姑娘，到底會來多少人？山塘街後頭空屋夠住麽？”
“請了五十個人，夠住的。”
紫鵑知道這些人以投奔為名，怕是不會占用林家的工錢，只要一個地方用來安身。
但其實她更想問黛玉，緣何把空屋讓給新來之人住。
裴延他們到了林家，也沒有住外邊，反而一直是不近不遠的守衛在家裏。
至於山塘街的那些屋舍，打理齊整，雖然沒有老宅和會芳洲這樣新建的園子好，但院落、水井一應俱全，也都寬敞。
紫鵑還以為黛玉先前讓那些屋子空著，是準備把打理店鋪的人遷到那裏去住。
又或者，來年脫籍冠姓的林家人，可以搬到那裏依附老宅住著，畢竟，林家嫡支和旁支，還是得首先分清楚的。
紫鵑欲言又止，黛玉心性聰慧，又怎會看不出她的顧慮，於是笑道：
“萬事不急於一時，你放心，這些我已經考量過了。”
托蘭第二批前來考察的人，男女老少皆有之，和訓練有素的軍中隊伍相比，他們單獨住在臨街院落，一舉一動不必在人的眼皮之下，也更適合在古藍星記錄、學習、收集各種信息。
而林家的仆從脫籍之後，有些人會另尋出路，但絕大部分人還是會選擇留下。
既然選擇繼續留下，黛玉就沒有讓他們吃虧的道理。
她從荷包中另取了一張紙，遞過去：“這是年後的一些安排，紫鵑你謄抄出兩份，晚間家宴時，分別拿給老喜叔和晏娘，讓他們修改補充了細節，再呈遞上來。等過了正月十五，這些事便要一一落實下去。”
紫鵑張開一看，頓時淚目，又笑：“原來姑娘已經替我們想好出路了。這些事要是散發出去，不知道外頭多少人擠破頭要進來。”
黛玉當了真，連忙搖頭：“可別，各樣事都已經一個蘿蔔一個坑，年後店鋪和莊子開張，咱們寧肯請長工，也不要簽死契的往家裏添人。”
再添人，又要安排，還得費幾分心力叫他們忠心，真正的外來人，少女自己還真不敢托以信任。
紫鵑把紙張原樣疊好，塞進懷裏：“姑娘放心，我曉得的。”
林家用人不講究排場，黛玉正要讓所有人都脫籍抵消身契，士農工商，做長工怎麽也比做人家的奴仆有臉面。
幸好自己下定決心跟了少女回鄉，不然哪能碰上這樣一場大造化。
想到黛玉處理的所有大事，也幾乎是她第一個接手，這份信任，就連雪雁也沒有。
紫鵑不由一嘆，心中暗自打定主意，將來無論如何，都要更盡心竭力替少女分憂。
若說從前有八九分盡心，今後便是十二分盡心了。
黛玉見她往棲雲館那邊行去，自己則帶著剩下的幾個小丫頭，迤邐著往留香庭走來。
此時，會芳洲的大廚房內，已是疊滿了三十多簍的東西。
“哎呦，這是哪裏送來的？”
善娘子樂得合不攏嘴，也沒顧得及看，支使著四五個婆子來回幫忙，自己放下水盆，也親力親為地拾起一件掂量。
竹簍裏有輕有重，搖晃時倒像是一整塊，大概不是什麽活物。
望著山道上琳瑯滿目的東西，恰巧和玲瓏閣搬出來的桌椅長隊相映成趣。
兩隊人馬不時撞在一塊，還能聽見人群裏爆發出一陣說笑聲。
善娘子穿過回廊，接連掀開其上蓋著的紅布。
人還沒看清，邊上的婆子便哎呦一聲：“好漂亮的胡瓜，還有大茄子！”
冬天哪有什麽蔬菜吃，背著竹簍的人聞言，紛紛露出驚喜之色。
“菜？不是地窖裏窩著的那些大白菜嗎？”
“這些說是裴公子去碼頭上搬回來，外洋的東西！”
人群裏，不知誰喊了一聲，這才叫眾人解惑。
善娘子激動得了不得，一塊接著一塊紅布揭開，眼睛輪番看過去。
只見裏頭裝著胡瓜、茄子、洋芋、番麥、菠薐菜、蔥蒜、竹筍、黃豆芽，又有各種說不出名字的蘑菇好幾大捆團在一個背簍裏頭……
他們哪在冬天見過這麽多新鮮蔬菜，一個個的，口涎都快順著嘴角留下來了。
這時節蔬果難得，與之相對，其他背簍裏放著片好的肉片，反而不起眼。
善娘子連忙讓人把菜先搬到廚房內的暖和地方，生怕緩慢一些，這些蔬果就凍壞了。那些肉片、魚片之類，已經看不出原來是哪裏的肉，但既然是肉，又切得勻凈薄順，一看就知道是下火鍋用的優質品。
善娘子合起手掌就念佛：“這得花多少錢出去？裴公子還真舍得……”
廚房的流水由善娘子夫妻掌管著，這些東西買來到家沒話林家一分錢，她自然也就知道是裴延等人出錢出力，當即笑得更開心了。
不止她一個人在高興，有機靈的小丫頭，一眼便覷見了竈臺上疊好的銅爐鍋子，聯想下長廊內外堆積的食材，便知這些蔬果花菜人人有份，他們也能沾光，頓時飛奔出去，跑到留香庭，將勞動的眾人一頓激勵。
“晚上有火鍋吃了！”
黛玉正好在臺子上看她們搬運屏風，春纖在旁輕咳，將要把人喚到跟前來，黛玉便伸出團扇，笑攔住：
“家裏難得熱鬧，讓她們高興會子吧！”
“姑娘如今是太寵著她們了。”
雖如此說，春纖還是笑瞇了眼睛。
不多會兒，英蓮攙扶著封老夫人，王嬤嬤走在前頭，也來到了留香庭。
除夕這日，眾人穿得花團錦簇，一派喜氣洋洋。
英蓮見母親和王嬤嬤圍著小飯桌坐下，這才請辭跑到黛玉跟前。
“姑娘，可還有什麽吩咐？”
黛玉自己待在紫檀屏風後頭，隔出來的一間小室內。此時英蓮踱步進去，正好瞧她側臥在貴妃榻上，身上蓋著毛茸茸的棉炭，腳踏前放著個熏籠，一副難得悠閑的享受模樣。
黛玉猝不及防，縮回腳尖，俏皮道：
“你這丫頭嚇得我一跳，這般風風火火，下次可不敢叫你先來了。”
“也沒什麽吩咐，外頭人忙亂，我們都在這裏坐會。”
春纖自己布置了案桌，正想著紫鵑雪雁二人出去，自己獨個沒趣，此時英蓮來了，她連忙拉著人對面坐著。
除夕要守夜，幾人便沒打算回院子休息。
“現在還早著呢，雪雁那個皮的，恐怕已經拉著她的梅師傅去抱炮仗了。紫鵑姐姐和幾個管事還有許多事要做，我們在這和姑娘說說話。”
英蓮哎呀一聲，從懷裏掏出了好幾個東西。
“差點忘了，今年的禮物，我已經做好了。”
第一個禮物便是呈遞給少女的。
黛玉一聽，眼睛也不瞇了，人直接坐了起來：“我看看，是什麽精致手藝？”
英蓮一連做了五個荷包，繡著花鳥山水，其上有詩有畫，各個不重樣，就連系的繩子，也是配色雅致。
春纖也得了一個，她也不挑其他的，就手中那一個直接掛在腰上。
“英蓮，你是什麽時候籌備的？早知道，我也該弄一個給你當回禮。”
以往在榮國府時，丫鬟們少有過節送禮的，偶爾湊在一處，知道各自生日才會相送。
英蓮朝黛玉笑了笑：“正好跟著繡娘學了半年，不敢班門弄斧，就想著年下大家討個吉利。”
這也是黛玉收到的第一份禮物，荷包用的是各色湖綢，都是英蓮平時自己儉省下來的料子，但配色寓意都很好。
少女將之握在手心，末了又放回去：
“都好看，我挑不出來，還是讓你們先挑，我拿最後那一個就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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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話說：感謝在2023-09-27 23:56:13~2023-09-28 23:58:39期間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營養液的小天使哦~
感謝投出地雷的小天使：團子 1個；
感謝灌溉營養液的小天使：微笑林林、芝蘭百合 1瓶；
非常感謝大家對我的支持，我會繼續努力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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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84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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紫鵑、雪雁兩個捧著大紅漆盤，身後的小丫頭挎著裝滿香燭的籃子，稍稍踮起腳尖往內室望一眼，便能瞅到佛堂內焚香上供的場景。
林家頂上沒有長輩，所有要務都由黛玉一人操辦。
好在她身邊還有王嬤嬤、晏娘這等老人跟著，不至於忙中出錯。
供桌上已是擺好了花果、米水等物，黛玉禱告完畢，一面側身，一面緩步從棗紅裁絨毯上撤出。
廊下掛著的喜慶幔帳發出聲響，她往半開的窗戶朝外看，檐角上的積雪，不知什麽時候，被微風吹散了下來，此時簌簌地往下掉，砸在幔帳順著滑落，有些竟直接砸在了雪地裏。
有小丫頭一時走神沒註意，被砸了個正著，低聲拍著新衣抱怨。
黛玉走出門，紫鵑連忙把漆盤移交給丫頭們，自己則把狐毛大氅披在她身上，一面整理，一面笑：
“昨夜風緊，今天的天氣倒好，還稍稍暖和了。”
黛玉瞧雪雁接過王嬤嬤手裏燃著的香燭，不由囑咐一句：
“路上慢些，等到了老宅那裏，去把這香插在香爐裏。告訴老喜叔，這兒已經敬過了。”
除夕祭祖，本是極大的要事。然而目前林家人丁少，黛玉只在會芳洲一處敬拜，至於老宅和遠在城外的祖田，插花點燭，還需得勞煩林進喜幾個老管事跑一趟。
“姑娘放心好了！”他們將來可都是要做林家的人，祭祖的事情就是他們的事情，不敢不用心！
雪雁忙不疊欸了一聲，隨即帶著那幾個小丫頭一徑去了。
黛玉手撐著欄桿，另一只手伸出去接細碎的雪粒子。
紫鵑說得不錯，今日天光晴好，映在雪地裏，還有些晃人眼睛。
少女情不自禁地瞇了瞇眼，猶自還有些牽掛，道：
“晚間我們還要吃年夜飯，不知裴公子他們趕回來了沒有？”
紫鵑正好吩咐小丫頭去留香庭幫忙，自己則站在廊下石亭上的高處，將遠近盡收眼底，直看到花天錦地鋪不見的地方去。
“裴公子他們去送信，當時說了今早便能回來，此時怕是已經在廚房處了也說不定。”
黛玉點頭，沈吟一聲。
“年後還會有人前來投奔，他們是海外的人，來咱們這裏學做活。到時候，把山塘街鋪子後頭空著的屋舍收拾出來。”
紫鵑心裏一驚，那封信上究竟寫了什麽內容，她不知道，只是一心聽從少女安排。
“姑娘，到底會來多少人？山塘街後頭空屋夠住麽？”
“請了五十個人，夠住的。”
紫鵑知道這些人以投奔為名，怕是不會占用林家的工錢，只要一個地方用來安身。
但其實她更想問黛玉，緣何把空屋讓給新來之人住。
裴延他們到了林家，也沒有住外邊，反而一直是不近不遠的守衛在家裏。
至於山塘街的那些屋舍，打理齊整，雖然沒有老宅和會芳洲這樣新建的園子好，但院落、水井一應俱全，也都寬敞。
紫鵑還以為黛玉先前讓那些屋子空著，是準備把打理店鋪的人遷到那裏去住。
又或者，來年脫籍冠姓的林家人，可以搬到那裏依附老宅住著，畢竟，林家嫡支和旁支，還是得首先分清楚的。
紫鵑欲言又止，黛玉心性聰慧，又怎會看不出她的顧慮，於是笑道：
“萬事不急於一時，你放心，這些我已經考量過了。”
托蘭第二批前來考察的人，男女老少皆有之，和訓練有素的軍中隊伍相比，他們單獨住在臨街院落，一舉一動不必在人的眼皮之下，也更適合在古藍星記錄、學習、收集各種信息。
而林家的仆從脫籍之後，有些人會另尋出路，但絕大部分人還是會選擇留下。
既然選擇繼續留下，黛玉就沒有讓他們吃虧的道理。
她從荷包中另取了一張紙，遞過去：“這是年後的一些安排，紫鵑你謄抄出兩份，晚間家宴時，分別拿給老喜叔和晏娘，讓他們修改補充了細節，再呈遞上來。等過了正月十五，這些事便要一一落實下去。”
紫鵑張開一看，頓時淚目，又笑：“原來姑娘已經替我們想好出路了。這些事要是散發出去，不知道外頭多少人擠破頭要進來。”
黛玉當了真，連忙搖頭：“可別，各樣事都已經一個蘿蔔一個坑，年後店鋪和莊子開張，咱們寧肯請長工，也不要簽死契的往家裏添人。”
再添人，又要安排，還得費幾分心力叫他們忠心，真正的外來人，少女自己還真不敢托以信任。
紫鵑把紙張原樣疊好，塞進懷裏：“姑娘放心，我曉得的。”
林家用人不講究排場，黛玉正要讓所有人都脫籍抵消身契，士農工商，做長工怎麽也比做人家的奴仆有臉面。
幸好自己下定決心跟了少女回鄉，不然哪能碰上這樣一場大造化。
想到黛玉處理的所有大事，也幾乎是她第一個接手，這份信任，就連雪雁也沒有。
紫鵑不由一嘆，心中暗自打定主意，將來無論如何，都要更盡心竭力替少女分憂。
若說從前有八九分盡心，今後便是十二分盡心了。
黛玉見她往棲雲館那邊行去，自己則帶著剩下的幾個小丫頭，迤邐著往留香庭走來。
此時，會芳洲的大廚房內，已是疊滿了三十多簍的東西。
“哎呦，這是哪裏送來的？”
善娘子樂得合不攏嘴，也沒顧得及看，支使著四五個婆子來回幫忙，自己放下水盆，也親力親為地拾起一件掂量。
竹簍裏有輕有重，搖晃時倒像是一整塊，大概不是什麽活物。
望著山道上琳瑯滿目的東西，恰巧和玲瓏閣搬出來的桌椅長隊相映成趣。
兩隊人馬不時撞在一塊，還能聽見人群裏爆發出一陣說笑聲。
善娘子穿過回廊，接連掀開其上蓋著的紅布。
人還沒看清，邊上的婆子便哎呦一聲：“好漂亮的胡瓜，還有大茄子！”
冬天哪有什麽蔬菜吃，背著竹簍的人聞言，紛紛露出驚喜之色。
“菜？不是地窖裏窩著的那些大白菜嗎？”
“這些說是裴公子去碼頭上搬回來，外洋的東西！”
人群裏，不知誰喊了一聲，這才叫眾人解惑。
善娘子激動得了不得，一塊接著一塊紅布揭開，眼睛輪番看過去。
只見裏頭裝著胡瓜、茄子、洋芋、番麥、菠薐菜、蔥蒜、竹筍、黃豆芽，又有各種說不出名字的蘑菇好幾大捆團在一個背簍裏頭……
他們哪在冬天見過這麽多新鮮蔬菜，一個個的，口涎都快順著嘴角留下來了。
這時節蔬果難得，與之相對，其他背簍裏放著片好的肉片，反而不起眼。
善娘子連忙讓人把菜先搬到廚房內的暖和地方，生怕緩慢一些，這些蔬果就凍壞了。那些肉片、魚片之類，已經看不出原來是哪裏的肉，但既然是肉，又切得勻凈薄順，一看就知道是下火鍋用的優質品。
善娘子合起手掌就念佛：“這得花多少錢出去？裴公子還真舍得……”
廚房的流水由善娘子夫妻掌管著，這些東西買來到家沒話林家一分錢，她自然也就知道是裴延等人出錢出力，當即笑得更開心了。
不止她一個人在高興，有機靈的小丫頭，一眼便覷見了竈臺上疊好的銅爐鍋子，聯想下長廊內外堆積的食材，便知這些蔬果花菜人人有份，他們也能沾光，頓時飛奔出去，跑到留香庭，將勞動的眾人一頓激勵。
“晚上有火鍋吃了！”
黛玉正好在臺子上看她們搬運屏風，春纖在旁輕咳，將要把人喚到跟前來，黛玉便伸出團扇，笑攔住：
“家裏難得熱鬧，讓她們高興會子吧！”
“姑娘如今是太寵著她們了。”
雖如此說，春纖還是笑瞇了眼睛。
不多會兒，英蓮攙扶著封老夫人，王嬤嬤走在前頭，也來到了留香庭。
除夕這日，眾人穿得花團錦簇，一派喜氣洋洋。
英蓮見母親和王嬤嬤圍著小飯桌坐下，這才請辭跑到黛玉跟前。
“姑娘，可還有什麽吩咐？”
黛玉自己待在紫檀屏風後頭，隔出來的一間小室內。此時英蓮踱步進去，正好瞧她側臥在貴妃榻上，身上蓋著毛茸茸的棉炭，腳踏前放著個熏籠，一副難得悠閑的享受模樣。
黛玉猝不及防，縮回腳尖，俏皮道：
“你這丫頭嚇得我一跳，這般風風火火，下次可不敢叫你先來了。”
“也沒什麽吩咐，外頭人忙亂，我們都在這裏坐會。”
春纖自己布置了案桌，正想著紫鵑雪雁二人出去，自己獨個沒趣，此時英蓮來了，她連忙拉著人對面坐著。
除夕要守夜，幾人便沒打算回院子休息。
“現在還早著呢，雪雁那個皮的，恐怕已經拉著她的梅師傅去抱炮仗了。紫鵑姐姐和幾個管事還有許多事要做，我們在這和姑娘說說話。”
英蓮哎呀一聲，從懷裏掏出了好幾個東西。
“差點忘了，今年的禮物，我已經做好了。”
第一個禮物便是呈遞給少女的。
黛玉一聽，眼睛也不瞇了，人直接坐了起來：“我看看，是什麽精致手藝？”
英蓮一連做了五個荷包，繡著花鳥山水，其上有詩有畫，各個不重樣，就連系的繩子，也是配色雅致。
春纖也得了一個，她也不挑其他的，就手中那一個直接掛在腰上。
“英蓮，你是什麽時候籌備的？早知道，我也該弄一個給你當回禮。”
以往在榮國府時，丫鬟們少有過節送禮的，偶爾湊在一處，知道各自生日才會相送。
英蓮朝黛玉笑了笑：“正好跟著繡娘學了半年，不敢班門弄斧，就想著年下大家討個吉利。”
這也是黛玉收到的第一份禮物，荷包用的是各色湖綢，都是英蓮平時自己儉省下來的料子，但配色寓意都很好。
少女將之握在手心，末了又放回去：
“都好看，我挑不出來，還是讓你們先挑，我拿最後那一個就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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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話說：感謝在2023-09-27 23:56:13~2023-09-28 23:58:39期間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營養液的小天使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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