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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章 這才是林黛玉起死回生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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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章 這才是林黛玉起死回生的……

第30章

手邊的冊子,總共也就一二頁,少女卻反覆看了半日。

她眼睛一行一行掃視著,心底卻無比惆悵。

姑蘇老宅和祖田,璉二表哥不得變賣,因而林家在姑蘇還有兩家看守老宅和祖田的家人。

王嬤嬤這次回去,除了探聽消息,便是要從那兩家人裏挑出得力之人回京。

只是,不知她此行是否順利……

隔著竹窗,夏風熏暖無比,少女沒忍住咳嗽一二。

黛玉縱然養回了些,然而近來幾日精神操勞,大有從前不勝之感。

想要叫水時,她又停住。

“林小姐,你又開始咳嗽了?”

腦海深處傳來男人熟悉的嗓音,低沈而穩定。

黛玉已經數日沒和裴延聯系,乍然聽到關懷的聲音,輕輕嗯了一聲。

“大概是晚間睡得遲了些,但比從前好許多了。”

大病之前,她但凡咳嗽便帶出血,現在只是喉嚨發癢,聽起來身體有些虛弱。

賈母對她雖然不再像從前那般上心,可請來的太醫開的藥方依舊是最好的。

她眼神黯了黯,轉移話題:“裴延,你應該已經回家了吧?”

男人微微側頭,透過銀白客廳的玻璃墻,能將一整個花園收入眼底。

他手指交纏,修長漂亮的指骨透著幹凈冰冷,絲毫看不出,方才就是這一雙手,將托蘭皇子痛毆了一頓。

片刻後,他才擠出笑聲:“是啊,到家了。”

裴延一向是言出必行,這次他給女孩的承諾,卻還未實現。

“這幾日沒有聯系你,可有好好吃飯了?”

他交疊的手掌松開,劃開光腦,倒映著星屏的眼眸流淌著難以察覺的溫情。

即使女孩可能來自另一個時空,他也不想放棄她。

他一手揮開星屏上的通訊錄,排頭第一個,便是簡蘭。

裴延默默地打了過去。

另一頭,少女絞著絹帕,目光似癡似怨,嬌嗔道:“離了你,我難道吃不下飯了?”

幾日來壓抑的情緒,在此刻像是找到了宣洩口,黛玉的語氣立時活潑了起來。

然而那邊的男人低笑,狀似無奈:“那倒也是。”

“你好好吃飯,沒事就散散步,別老悶在屋子裏。”

若是女孩真的生活在古藍星,條件未必有他們現在好。

“姑娘?”

黛玉正要應他,卻不料雪雁回來了。

少女收斂笑意,擡眼便見雪雁向她點頭。

“如何了?”

雪雁笑著回話,二門餘家的兩口子,都是半年前剛買進的人。

“餘家兩個人,男的喚作餘興,只在榮國府後門作看家的仆從。我去了倒是見了餘嫂子,雖然家中寒素,身上穿的倒是幹凈,舉止也很是機智利落。”

“我們送去的銀兩給她補貼家用,餘嫂子不推脫,也不訴家中的苦處,只說姑娘有用她二人之時,必會全心全意。”

“既如此,人是拎得清的。”

黛玉深知財帛未必能動人心,但有些人,窮苦寥落時無力償還,卻願意一心回報。

“將來必有用他們的地方。”

古語雲,朋友有通財之義,黛玉不要他們的謝,只要他們能夠忠心。

這一點,早在雪雁出園子的時候就打探過了。

餘家是半年前買進來的,祖籍卻在江蘇。他二人在榮國府勢單力薄,二門處的餘嫂子沒少被園內的老嬤嬤磨搓,因而才認了淳厚的王嬤嬤當幹娘,至此受到的排擠才少了下去。

若是王嬤嬤有朝一日遣返回鄉,他二人求了府上恩典,也是一個脫身之法。

雪雁又道:“餘嫂子悄悄與我說了,外頭對這府裏,評價並不好,還道,年前因懸了萬兩的賞格出去,惹得整個都中城都在議論紛紛。”

丟了一塊玉,便恨不得勞師動眾的,只怕天家丟了東西都不能這般。

只是朝野的事,不能隨意置喙。然而民間流傳的四王八公之歌,卻是在百姓們心中留下了不少陰影。

餘家本是家道中落,小夫妻兩個投親不成,只得長留榮國府。

但接觸久了,心底也門兒清。

這府裏上上下下,貪財的、仗勢欺人的、嫖賭玩樂的、放印子錢的事,全然沒有收攏,連他們這些下人都知道,定然也是紙包不住火,遲早的事。

“餘嫂子勸我尋個早早退步抽身的法,一旦事情揭發,這府裏上下難有幸免。”

黛玉被這一樁樁、一件件的陰私事駭到,忍不住低聲:“是誰在放印子錢?”

話已出口,便又心念一轉,是了,榮國府早早是寅年吃卯糧,如果當家人不去放印子錢,誰能支持府中這麽大的開銷。

放印子錢的,要麽是二舅母,要麽便是鳳嫂子。

而這樁樁件件,每樣單拿出來,都是非小的罪名。

黛玉大概也想明白了。

從前鳳嫂子一味地捧著她,處處暗示她與寶玉。

大概在那時,她便希望她能夠嫁到自家,所攜帶的嫁妝能夠填補賈府的虧空。

而這些年,她一個孤女,全然不知林家的東西一點點被賈府搬空。

如今那些東西,估計也快折了大半,縱然她身體能好,剩下的那些嫁妝,根本不夠支持支撐榮國府的後面幾年。

鳳嫂子權衡之下,便把目光盯上了薛家。

一來,薛家從前是皇商,家底豐厚,盡管後面被薛蟠敗壞了,銀錢鋪子數量,依舊可觀。

二來,說句得罪人的話,薛蟠接連殺了兩個人,已是被應天府判了死刑。家中雖還有堂親薛蝌在,未必就能抵抗賈府之勢。

如今薛姨媽為了自家兒子的事發愁,薛家實際上只有一個寶釵頂用。

無論賈府出不出手,薛蟠都難逃一個死字,只要寶釵嫁了進來,那薛家的東西,定是將來榮國府的。

一樁婚事,既解救了榮國府的危困,又合了長輩的心思。

想到這裏,黛玉不知道是該慶幸還是悲戚。

榮國府的內囊已盡上來了,可憐他們還不願及時收手。

“那仗勢欺人的事,餘嫂子雖然並未多說,但我聽著,像是跟姑娘的大舅舅有些關系。”

雪雁低頭想了又想,嘴裏罵道:“聯絡官府構陷旁人,將來可是要殺頭的大罪,可別牽連了咱們。”

林家世代清貴,別說仗勢欺人,就連府內的仆人都是好生相待的。

舊時林如海在世時,沒少在揚州城施粥行善,這樣的清白名聲,若是死後被外家帶累,連雪雁這樣的小丫頭都要為之扼腕嘆息。

黛玉在深閨中,沒想到榮國府已成了這般模樣。

若只是缺錢倒還好說,這犯法抄家的大罪,可不能輕易被牽扯到。

她握了握拳,心底打定主意要盡快脫離榮國府。

當晚,等紫鵑、雪雁二人睡下後,黛玉便起身在燈下寫信。

封皮上首“敬煩餘交姑蘇林氏祠堂”,中間一行“平安家書”,下首“榮國府雪雁拜”。

信封後面年月日補上,她便將自己想要囑托王嬤嬤的信件封入其中,只待第二日,叫雪雁移交寄出。

披著外衣的少女靠著軟枕,心有憂思,很快便沈沈睡去。

*

另一側,從A03星趕來的研究員們攜帶著精密的儀器設備,通過安全掃描後,浩浩蕩蕩地便進入了裴家在帝都星的別墅。

一進其中,先是看見行走警戒的衛兵。

“這不是精衛嗎?”

“這座別墅,竟然有這麽多人看守啊!”

“大家不要眼神亂飄,”中年研究員有些擔心地提醒。

作為托蘭唯一的SSS級別的將領,裴延立下的戰功赫赫,地位在整個帝國更是水漲船高。

他私人的兵衛,體質更是強悍到媲美S級,他們這樣搖頭晃腦很難讓人覺得目的單純。

原本裴延本人是不允許被列為研究對象的,中科院若不是實在沒有辦法在得到新的古銀河系信號,也不會苦苦等待他松口。

知道對方最多在帝都星停留三月休假,他們幾人便連忙攜帶著儀器,準備進行更貼切的檢查。

最好,能把信號流完全從裴延的精神海內提取出來。

但是想到對方苛刻的要求,走在前排的老研究員嘆了口氣。

轉過拐角,經過一處大型花房,男人穿著修身的黑色襯衣,頎長的身軀正倚靠著玻璃窗,看著不遠處正在換養培植的機器人。

裴延的私人花房,原先種上了一大片迷疊香,現在,那些能夠香氣能夠療養精神的花,卻被挪到一旁。

中間光線最好的位置,新換上的,則是矮小的草莓盆栽,遠遠看去,紅紅綠綠,尤為亮眼。

研究員們打了個招呼,隨即跟著男人進屋。

裴家的別墅不光是水池、花園大,客廳也是極為寬敞。

“我的要求很簡單,既然這段信號能傳達給我,你們便做一套傳送系統過去。”

裴延松開襟口的領子,露出脖頸處大片的肌膚。

他冷眼看著研究員將儀器嵌合進去,些許刺痛感使得他感知更為清晰。

中年研究員不敢托大:“傳送系統自然是要做的,但目前我們的能力,得先看看檢測結果。”

在托蘭,科學領域進入了前所未有的螺旋上升期,一套完備的系統,有A03星這些數以萬計的技術人員支持,想做出來很簡單。

但是信號檢測結果出來後,卻叫科學院眾人陷入了兩難。

“這信息流和裴上將的精神體綁定了。”

消息同步傳到弗雷德·加裏那裏,老頭整個人差點撅了過去。

“極端條件下,信號流會有尋求寄主再生的本能。”

原本他們想試驗的,是探知關於古銀河系的存在,因而信號發射前,都做了大量的吞吐吸納測試。

裴延皺了皺眉:“說清楚點。”

“這段信號若是取回,那女孩可能會沒命。”

這不是研究院的本意,但信號偏偏綁定到一個將死之人身上,為了存活,它擅自綁定並汲取了裴延的精神力。

這才是林黛玉起死回生的原因。

作者有話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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來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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