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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章 第15條大魚 “能借用你家衛生間洗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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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章 第15條大魚 “能借用你家衛生間洗個……

第15條大魚

【女追男,隔層紗,把紗掀了就好。】

——取自舒意禾的《捕魚日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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兄弟們的“boys time”約在茶隱。

男人一旦過了三十,收斂了脾性,厭倦了酒吧這些聲色場所,轉而熱衷於各類茶館食肆。

章家二公子的地界,旁人輕易進不來,和檐外聽雨一樣,極具私密性。

姜敘第一個到,泡了一壺上好的太平猴魁,裊裊茶香浮在空氣裏,沁人肺腑。

這幾年煙戒不掉,酒倒是喝得少了。除非應酬不得不喝,私下裏朋友小聚他一般很少碰酒。

包廂裏暖氣開得足,他脫了外套,單穿一件黑色襯衫。

休閑款的襯衫,簡約而富有松弛感。

一口熱茶下腹,尚且來不及細細回味,雙耳拂過“嘩啦”一聲,視線範圍內一道黑影入室,徑直坐到了自己對面。

“老姜,給個痛快話能不能把舒意禾從黑名單裏放出來?”

姜敘:“……”

一上來就興師問罪,這可不像是仁和堂少東家的做派。

姜敘端茶盞的手不禁一頓,他輕擡眼皮,溫淡目光轉向好友,氣定神閑問道:“大小姐找你當說客了?”

傅枳實拎起紫砂茶壺給自己斟了杯茶,霧氣蒸騰而上,遮住了他略顯焦急的眉眼。

“還需要她開口,她每天天不亮就給羨羨打電話,搞得我倆都休息不好,你覺得我能忍住不出手?”

姜敘:“……”

舒意禾這個女人果然聰明,知道借力打力,從傅枳實身上下手。

“咱一個大老爺們能不能大氣點,你跟個姑娘計較什麽,趕緊給人放出來。”傅枳實呷了一口茶,“我可不管你跟大小姐有什麽仇什麽怨,反正不能影響到我們家羨羨,不然我跟你急。”

姜敘:“……”

“老傅,真該拿面鏡子讓你好好看看,你跟那些妻管嚴有什麽區別?”這位傅先生戀愛上頭的模樣,姜敘簡直沒眼看。

“我妻管嚴怎麽了,總好過某些人連女朋友都沒有,萬年單身狗。”

瑪德,這天聊不下去了!

姜敘濃眉微蹙,神色不滿,“一碼歸一碼,不帶你這樣搞人身攻擊的啊!”

“你就說能不能把大小姐放出來?”

“我考慮考慮。”姜敘靜坐如鐘,始終從容不迫。

“還考慮什麽。”傅枳實一把奪過姜敘的手機,對著他臉一通掃,屏幕解鎖後,徑直點開微信,把舒意禾從黑名單裏給拉了出來。

姜敘:“…………”

這番操作真可謂是行雲流水,一氣呵成,姜敘兩眼瞪得像銅鈴,一臉蒙圈。

見過賣兄弟的,沒見過賣得這麽幹脆利落的,都不帶一絲猶豫的。

若非從小一起長大,有著這麽多年的交情,姜敘非翻臉不可。

“犯不著拉黑人家,不還有消息免打擾模式嘛!大小姐再騷擾你,你不看她信息不就行了。”傅枳實伸手拍拍姜敘的肩膀,敷衍地安慰一句:“想開點,多大點事啊!”

姜敘:“……”

姜敘覺得自己都快不認識傅枳實了,這家夥臉皮什麽時候變得這麽厚了?

這男人談戀愛以後變化這麽大的嗎?跟之前簡直判若兩人吶!

初羨這小姑娘看著文文弱弱的,沒想到段位這麽高,簡直是馭夫的一把好手,傅枳實都被她調教成什麽樣了。

兩人聊半天也不見陸川來,姜敘催傅枳實給他打個電話問問到哪兒了。

傅枳實擡起左手手腕瞥了一眼表盤,“咱陸老師今天下午相親,估摸著還沒結束呢!”

姜敘一聽頓時樂了,支著下巴悠哉悠哉問:“咋滴,老陸舍得放下蘇家那位二小姐了?”

“都惦記多少年了,指定是放不下的,還不是他家老人催得緊,沒辦法嘛!去跟人姑娘見一面,回去也好交差。”

得,都是難兄難弟,難一塊去了!

“除夕那天我回去,我家老爺子也把我訓夠嗆,非得安排我相親。我妹才25,他老人家就想讓她嫁人了。”姜敘不由發出靈魂拷問:“你說咱們這群人怎麽就逃脫不掉聯姻的命運呢!”

“打住。”傅枳實手一擺,“你是你,別帶上我,我已經有羨羨了,我可不接受聯姻。”

姜敘:“……”

這戀愛的酸臭味兒都溢出屏幕了。

誰來管管這家夥!

姜敘睨他一眼,“你家老爺子能同意?”

傅枳實:“我家就一破醫館,還沒到必須商業聯姻的地步。再說了我家老爺子可比你爺爺開明多了。”

姜敘:“……”

他算是看清了,傅枳實今天是專門來給紮他心的。

“要我說,你還是比老陸幸運點。你不想相親純粹是不想接受家裏安排。可老陸不同,他喜歡的是世仇的女兒,他倆這輩子都不可能,他最後還不是要迫於家裏的壓力另娶他人。”

姜敘聽完搖了搖頭,並不認同,“你錯了老傅,別看咱們陸老師斯斯文文,好像沒脾氣一樣,骨子裏可是硬茬,他寧願打一輩子光棍,他也不可能娶別人。”

兩人說話間,另一位當事人姍姍來遲。

“你倆背著我說啥壞話呢?”陸川拉開椅子坐在傅枳實身側,一派閑適。

傅枳實和姜敘對視一眼,一本正經道:“正說到你相親呢!”

“陸老師,進展如何呀?”姜敘擱下手中的茶盞,人往椅背上輕輕一靠,一副慵懶隨性的模樣。

襯衫領口處解開兩顆扣子,露出一圈白皙鎖骨,整個人有種難得一見的痞氣。

陸川不語,只是一瞬不眨望著姜敘。

那眼神三分考究,三分戲謔,高深莫測。

姜敘被他看得渾身不自在,“老陸,你這麽看著我幹嘛?怪滲人的。”

“姜所,你猜我今天的相親對象是誰?”陸川探過身體,離姜敘更近,語氣那叫一個神秘。

他一臉狐疑,“難不成我認識?”

陸川扶了扶眼鏡,“何止認識,人姑娘還對你念念不忘呢!”

姜敘:“……”

傅枳實意識到什麽,脫口而出:“老陸,你別告訴我說你和舒意禾相親了。”

陸川眉棱骨微動,“不然呢,除了舒大小姐,誰還對我們姜所念念不忘啊!”

傅枳實公然調侃:“老陸,你這話我可就不愛聽了,惦記我們姜所的姑娘多了去了,沒有千八百,也有好幾十。”

姜敘:“……”

這是拿他開涮呢!

傅枳實看熱鬧不嫌事大,催促道:“老陸,說說唄,啥情況啊?”

說完立馬給陸川遞上一杯熱茶。

陸川都沒顧上喝,劈裏啪啦跟倒珠子似的,“我小姨和舒小姐的舅媽是同事,她給牽的線。我一開始還以為是同名同姓,沒想到真是舒小姐。”

六人定律誠不欺我,兜兜轉轉一圈,遇到的全是熟人。

“人大小姐可明確說了,她就喜歡咱們姜所,別的男人一律看不上。她為了攪黃相親,居然把她妹妹帶去,說是她女兒。”

姜敘:“……”

不用懷疑,這是舒小姐能幹出來的事情。

陸川碰了碰姜敘胳膊,“姜所,什麽感覺呀?有沒有覺得很幸福?”

姜敘:“……”

姜敘沒忍住翻了個白眼,“滾。”

傅枳實:“我就不明白了,人舒意禾長得那麽漂亮,家境殷實,性格也挺好的,和誰都聊得來,你怎麽就看不上她呢?”

姜敘直言不諱,“我不喜歡花瓶。”

傅枳實:“……”

傅枳實不免失笑,“你覺得舒意禾是花瓶?”

“不是嗎?”

初見的一幕實在令人印象深刻。這姑娘明明長了張惹事的臉,偏偏是鵪鶉一只,躲在角落裏一聲不吭,全程任由閨蜜發揮,把小賊訓得跟龜孫子似的。

分明是行走的花瓶,當真是可惜了這張臉。

“老姜,那你可真是看錯舒意禾了。這姐們怎麽可能會是花瓶,她那麽多前男友沒一個鬧僵的,關系處得比什麽都鐵,沒事還能來個雙排啥的。平日裏但凡遇到點什麽事兒,一個電話都能搖來一票人。要真沒兩把刷子,她那些前男友能這麽聽話,任她差遣?”

海王釣魚容易,養魚可沒那麽容易。要管理那麽大一片魚塘,還能讓每條魚都和諧相處,沒點本事,怎麽行。

“你是沒怎麽和這姑娘接觸,等你接觸以後你就會發現她人真挺好的。為人熱情,對朋友也大方,羨羨讀研三年,全靠她接濟。她從不問你需不需要,她都是直接給的。”

眼瞅著姜敘有點不耐煩,傅枳實擺擺手,“你別覺得我是在替舒意禾說話,我只是就事論事,我估計你倆之間存在什麽誤會,你對她有偏見,這才看她鼻子不是鼻子,眼睛不是眼睛的。”

偏見?

姜敘暗自琢磨這這個詞。

他對舒意禾有偏見?

有嗎?

不重要了,反正他也沒打算和她深交。

***

相親結束,舒意禾乖乖將妹妹送回父母家。

路上千叮嚀萬囑咐,讓妹妹絕口不提cosplay的事情。

小朋友拍著胸脯保證:“姐姐,我辦事你放心,肯定不會告訴咱爸媽的。”

小丫頭人小鬼大,說話一套一套的,把舒意禾逗得不行。

她捏了捏妹妹軟乎乎的小臉蛋,“苗苗,姐姐愛死你了。”

這個舔狗小跟班替她解決了不少麻煩。

到家後,黃鶯女士迫不及待詢問進展:“這次這個怎麽樣?能成嗎?”

舒意禾微微一笑,“長得挺帥的,人也不錯,不過可能看不上我。”

舒家成一聽不樂意了,“我閨女膚白貌美大長腿,要錢有錢,要才華有才華,他憑啥看不上你啊?”

呦呵,沒想到老父親對她評價這麽高呢!

她眨著一雙亮晶晶的大眼睛,“人家好歹一大學老師,興趣愛好多高雅啊!沒事聽個音樂會,逛個博物館啥的。不像我俗得要死,只喜歡毛爺爺。我倆都不在一個層次,人家能看上我才怪。”

黃鶯女士:“禾兒,媽媽不許你這麽妄自菲薄,誰不喜歡錢啊,喜歡錢有什麽錯。緣分的事兒可不好說,沒準人家就喜歡這款呢!”

老母親可真看得起她。

“行了,相完就結束了,咱也不管了。後面有合適的,再讓禾兒去見。”老父親敲了敲桌子,“先吃飯。”

舒意苗小朋友在咖啡廳吃了冰淇淋,還吃了一整個抹茶蛋糕,晚飯自然是吃不下了。

黃女士見小女兒根本不動筷子,皺了皺眉問:“苗苗,你姐姐又帶你吃什麽垃圾食品了?”

舒意禾聽不下去了,“媽,蛋糕怎麽就成垃圾食品了?她在咖啡廳吃了個抹茶蛋糕。”

“還有冰淇淋!”舒意苗似乎還在回味,一臉向往,“姐姐讓我陪她玩cosplay,她就獎勵我吃一個冰淇淋。”

舒意禾:“……”

舒意禾心下一驚,意識到要出事。

她趕緊去捂妹妹嘴巴,“苗苗,吃飯別說話。”

舒家成見大女兒著急忙慌捂嘴,立馬察覺出不對勁兒。

他慈愛地望著小女兒,循循善誘:“苗苗,告訴爸爸什麽是cosplay?”

舒意苗:“爸爸真笨,連cosplay都不知道,就是角色扮演,姐姐扮媽媽,我扮女兒,可好玩了呢!”

舒意禾:“……”

完了,這波沖她來的。

舒意苗這個大漏勺把老底都給漏了。

舒家成拍案而起,火氣直燒天靈蓋,“好啊舒意禾,我就說人小夥子怎麽看不上你的,敢情你說苗苗是你女兒。我看你是皮癢了,看我不把你打瘸。”

“爸,我錯了!”

舒意禾奪門而出,跑得比兔子還快。

生怕老父親追她,一路飆車回到清水灣。

人一旦背起來,還真是喝水都塞牙。

晚上洗澡洗一半,停水了。

舒意禾以為是水卡欠費才會停水。在手機上交了錢以後,水還是沒來。

看了小區業主群才發現7棟水管爆了,工人正在搶修,整棟樓都停水。

她透過鏡子看見狼狽的自己,滿頭的泡沫,身上的沐浴露也沒沖,突然陷入了絕望。

專門逮著她一個人薅是吧?

她本想就近找個酒店把澡洗完。可轉念一想,此時不找警察叔叔,更待何時。

海王在釣魚這條路上,沒有最不要臉,只有更不要臉。

舒意禾用幹發帽把濕頭發囫圇包一圈,裹上浴袍,故意把手機留在家裏,空手去找姜敘。

至於鑰匙,她還是藏進了浴袍口袋裏。萬一姜敘鐵石心腸,將她拒之門外,她還有退路。

她現在租的這間兩居室,不僅房子小,裝修也老,就連門都是老式防盜門,插.鑰匙的那種,安全系數太低。

她剛搬過來就想換門,一直沒時間。

鑰匙只有一個,她怕弄丟,用閨蜜送給她的排骨鑰匙扣給串了起來。排骨小小一塊,加上鑰匙一起也不占地方,藏在浴袍口袋裏毫不顯眼。

8幢一單元1602室,她在資料裏翻閱過無數遍的地址,卻一次都沒拜訪過。這次終於讓她逮到機會了。

乘電梯到16樓,1602門上光禿禿的,連個春聯都沒貼,瞧著特冷清。

舒意禾深吸了口氣,給自己做了一番心理建設。

大晚上穿身浴袍去敲男人門,這怎麽看都透著一股惡俗,體面人絕對幹不出這事兒。

她已經賭上了自己全部的臉面,不成功便成仁。

一串急促的門鈴聲過後,哢嚓一聲,防盜門應聲而開。

一道頎長挺拔的身影出現在門口,不等對方開口,舒意禾搶先一步說:“姜所,實在不好意思,這麽晚還來打擾你。我洗澡洗一半停水了,能借用你家衛生間洗個澡嗎?”

作者有話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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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晚傅師兄上大分。

寶子們,聖誕快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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