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章 第8條大魚 “上來，我背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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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章 第8條大魚 “上來，我背你。”
第8條大魚
【小樣，被我逮到了吧！】
——取自舒意禾的《捕魚日志》
-
老父親最近也不知道受了什麽刺激，天天催舒意禾相親，在微信上各種狂轟濫炸。
成串的語音炸.彈，每條都一兩分鐘，還都是用方言講的，她轉文字都轉不了。
她一條都不想聽，只想原地拉黑她爹。
她嘴上答應相親，實際上沒半點行動，主打一個左耳進右耳出，能拖一天是一天。
見她這麽不配合，老父親一狠心就停了她的信用卡。
舒小姐天都塌了，鹹魚如她，畢生夢想就是當一個合格的米蟲，毫無負擔地啃老。她研究生都畢業一年多了，至今還刷著老父親的副卡。每個月長長的，看不到頭的信用卡賬單，全是她爹在還。
如今老父親斷了她的經濟來源，她還怎麽瀟灑。
如果是閨蜜初羨，她鐵定不受威脅，硬剛到底。大不了自力更生，自己掙錢自己花。這姐們骨頭硬得很，就算出門討飯，她也堅決不花她母親一分錢。
可舒意禾不行，她硬氣不了一點，分分鐘就範了。
乖乖滾回家相親。
初羨就時常調侃，就她這麽沒骨氣，擱戰亂年代，她就是通敵叛國的漢奸。
好在相親對象對她無意，人家也是走個過場，兩人坐在一起喝了杯咖啡，聊了兩句，然後各回各家，各找各媽。
到家和老父親說人家沒看上自己。
自此，才算交差。
應付完老父親，舒意禾開車回清河灣。
她現在真是怕了老父親，明天除夕，她也不打算住家裏，頂多回去吃個年夜飯。她一個人窩在出租屋裏有貓有狗，輕松自在。
天地可鑒，她今天真沒打算偶遇姜敘。實在是晚餐吃得有點多，她在小花園裏溜達一圈，消消食。
過去這大半個月，她天天全妝應戰，在小區裏晃悠了無數回，連姜敘的影子都沒見到，她都有些懈怠了。
恰恰就是今天，她蓬頭垢面，最狼狽的時候遇到了姜敘。
一開始，她根本不知道迎面朝自己撲來的這條狗是四不像。
她散步散得好好的，從遠處突然沖來一團黑影，速度飛快，伴隨著幾聲巨大的咆哮聲，響徹一方，“汪汪汪！”
“啊……救命……”舒意禾瞳孔放大，幾乎嚇到窒息。
是狗！還是條兇狗！
“死狗走開……”
這家夥的速度實在是太快了，她完全來不及做出任何反應，身體本能地頻頻後退，不受控制。
舒意禾今天穿的是一雙淺棕色的小羊皮短靴，細高跟，鞋跟都有七厘米。她喜歡穿高跟鞋，而且是細高跟，她享受那種細跟著地的輕盈感，仿佛蜻蜓點水，下一秒似乎就要騰空而起了。與此同時，又有點搖搖欲墜的刺激感。
她家鞋櫃裏擺了很多雙高跟鞋，各個牌子的都有，清一色細高跟。她每次出門總會挑選一雙最合適的高跟鞋來搭配她的衣服。
她今天穿千鳥格的裙裝，搭配這雙小羊皮短靴，優雅又提氣質。
她萬萬沒想到高跟鞋有一天會給自己帶來災難。
緊急情況，頻繁後退時，尖細的鞋跟猛地一歪，右腳腳踝一陣鉆心疼。重心不穩，整個人搖搖欲墜。
她根本顧不上痛，因為她整個人已經被狗給撲倒了。
她絕望地跌坐在地上，那條狗對著她狂吠不止，一聲比一聲激烈，似乎她是什麽十惡不赦，作奸犯科的壞人。
舒意禾：“…………”
舒小姐的內心崩潰到了極點，無語望天。
想不到有生之年，她舒意禾竟然會被一只狗撲倒在地，說出去都丟人。
若非腳上的高跟短靴束縛住了自己，她也不會崴腳，也有機會逃跑。何至於跟一條狗大眼瞪小眼。
等她回家，她就把那些高跟鞋通通扔進垃圾桶，關鍵時刻毫無助益，全是拖累。
四周光線太暗，只有左手邊一盞路燈散發出風燭殘年的微光，像是隨時會熄滅。
舒意禾睜大雙目，極力去辨認，終於看清了罪魁禍首的全貌——非常覆雜的長相，體型像柯基，臉卻像柴犬，眼睛像哈奇士，皮毛又像金毛。
什麽狗都像點，綜合了好幾個品種的特點。
這家夥齜牙咧嘴，一臉兇相，她從未見過醜得如此特別的狗。
電光火石之間，某個頭像一閃而過，她想起了什麽。
這是姜敘的狗，它叫四不像。
——
下一秒，高大的人影飛奔過來，及時喝止住自己的狗，“四不像，不許叫！”
這個聲音渾厚有力，極具穿透性，自然也充滿了威懾力。
舒意禾只感覺自己耳膜一震，對方就閃現到了跟前。
四不像聽到主人的聲音，趕緊退到一旁，瞬間偃旗息鼓。
狗撲倒路人，這放到哪裏都不是小事。萬一咬傷人，事就大了。
姜敘當了這麽多年警察，應對過多少突發事件。他倒也冷靜，大踏步上前，面露歉意，“抱歉女士，你還好嗎？”
舒意禾驚蔔未定，心臟狂跳不止，呼吸沈重又急促，她還沒從剛才的巨大沖擊力中緩過神來。
姜敘不問還好，一問她就破防了。她眼眶微紅，委屈巴巴道：“我一點都不好，我都快被嚇死了，能不能管管你的狗？”
姜敘：“……”
這個聲音委屈又憤怒，還帶著一股嚴厲的控訴。
姜敘猛地想起自己在哪裏聽過同樣的聲音，只不過那時是高興的，愉悅的，甜甜地喊他警察叔叔。
他頭皮一緊，有些不可思議地試探一句：“舒小姐？”
在派出所工作這麽些年，每天和形.形.色.色的人打交道，他對人聲的辨別精準無比。一般人的嗓音他聽過一次就不會忘。何況舒意禾的聲音非常有辨識度，輕柔中夾雜著一種嬌媚，讓人過耳不忘。
姜敘從未想過和這位花瓶小姐再見面會這般戲劇化。
他再也不說讓姜殊卸載爛柿子了，現實遠比小說狗血。
一個癱坐在地，一個孑然而立，他居高臨下望著年輕漂亮的女人，她穿千鳥格裙裝，微卷的栗色長發散滿肩頭，五官明艷張揚，天鵝頸修長，氣質絕佳。
只可惜美人有些狼狽，花容失色，臉色煞白。
這位大小姐向來精致，如今卻被一條狗生撲，還弄得這麽狼狽，她的憤怒可想而知。
說來奇怪，四不像訓練有素，在外面一向規矩，從不亂叫，很少驚擾到人。而今天它居然會掙脫狗繩，狂奔而去，將舒意禾給撲倒。
“不好意思舒小姐，這是突發狀況，我家狗平時不這樣。”姜敘伸出雙手想去扶她。
路燈昏黃斑斕的一絲光打在男人臉上，他表情平靜，並不冷漠，只有與生俱來的松弛感。
這份松弛感平時惹人艷羨，此刻舒意禾只覺得刺眼。
她狼狽不堪，他憑什麽從從容容？
她一把打掉他的手，沒好氣道：“你是說我活該倒黴，這事兒被我趕上了唄！”
姜敘訕訕地摸了摸鼻子，“我不是這個意思。”
“遛狗都不牽繩，你這分明是在縱容你家狗傷人。”舒意禾揉著自己的腳踝，越揉越痛，也越揉越生氣。
這可就冤枉姜敘了，他哪次遛狗沒牽繩，只要出門，狗繩就焊手裏。
身在基層，他又不是沒處理過相關的糾紛，有些人遛狗不牽繩，一不留神就傷到了路人。他太明白這其中的危害，怎麽可能知法犯法。
“說出來你可能不信，我把它綁在樹上，它自己掙脫狗繩沖出來了。”姜敘小聲解釋，說到後面自己都有些底氣不足。
舒意禾：“……”
這也行？
她這運氣都能去買彩票了吧？
敢情是專門沖她來的。
“你怎麽樣，傷到哪裏沒，四不像有沒有咬你？”姜敘語氣關切，目光圍著她打轉。
舒意禾疼得直咧嘴，惡狠狠地瞪著那只醜狗，“它敢咬我，老娘立馬把它燉了，狗肉火鍋不知道多香。”
姜敘：“……”
四不像好像聽懂了，氣勢洶洶地朝她吼：“汪汪汪！”
姜敘轉頭盯著自家狗，厲聲警告：“再叫把你送去狗肉店。”
“嗚嗚嗚……”四不像像是被紮破了洞的氣球，立馬癟了。
舒意禾擡頭和他對視，眼神無比哀怨，“姜所，我腳崴了，痛死了。”
姜敘：“……”
這次四不像真是闖大禍了。
他冷著一張臉，咬牙切齒對四不像說：“回去再收拾你。”
四不像默默縮了縮腳丫子，耷拉著狗腦袋，嘴裏發出嗷嗚嗷嗚的聲音，那叫一個委屈。
見小狗這副反應，舒意禾都有點看不下去了，“你別兇它了，它好像快哭了。”
姜敘：“……”
這姑娘剛還說要把四不像燉狗肉火鍋的，這會兒居然又開始替它求情了。
姜敘斜了四不像一眼，“你別同情它，這家夥最會賣慘了。”
舒意禾：“……”
舒意禾頓時樂了，“看不出來啊，它這麽精的嗎？”
四不像這模樣和網上的表情包簡直如出一轍，小狗委屈，小狗想哭。
男人沈聲說：“鞋子脫了吧，我給你看看。”
她癟癟嘴，直接懟他：“你又不是醫生，你看得明白麽你？”
姜敘：“……”
姜敘臉色一滯，被噎住了。
“那我送你去醫院。”他的狗傷了人，他總得負責到底。
“大過年的進醫院，晦氣！”
姜敘：“……”
“那我給枳實打電話，讓他過來。”
“不行，不能通知傅枳實，羨羨知道了會擔心的。”
姜敘：“……”
“那你說怎麽辦？”他簡直頭疼，無力地摁摁眉心。
女人臉一拉，輕飄飄吐出三字兒：“不知道。”
姜敘：“……”
舒小姐公主病犯了，作勁兒也上來了，就想和姜敘對著幹。
男人猶疑片刻，旋即蹲下.身，不由分說地把舒意禾的小羊皮短靴給脫了。
舒意禾：“……”
“你憑啥脫我鞋子？”女人一臉不爽，不自在地縮了縮腳丫子。
姜敘摁住她腳背，口吻嚴肅，“別動。”
轉頭就把她襪子給脫了。
他左手舉著手機，一捧白光準確無誤地照在舒意禾的右腳上，膚色白凈，腳踝處明顯已經紅腫了。
他試著揉了揉，根本不敢用力。
這姑娘現在就是一塊豆腐，一碰就碎。
他一下手，舒意禾就疼得直掉眼淚，哭爹喊娘，“疼疼疼……疼！”
男人指尖微涼，像是過了電，惹得她一陣顫栗。
姜敘替她把鞋襪穿好，一錘定音，“去醫院。”
這是陳述句，不是在跟舒意禾商量，而是通知她。
崴腳可大可小，去醫院拍個片子才能放心。
姜敘把人從地上扶起來。
舒意禾站都站不穩，更別說走路了。
姜所長很有擔當，往她面前一蹲，“上來，我背你。”
作者有話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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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今老父親斷了她的經濟來源，她還怎麽瀟灑。
如果是閨蜜初羨，她鐵定不受威脅，硬剛到底。大不了自力更生，自己掙錢自己花。這姐們骨頭硬得很，就算出門討飯，她也堅決不花她母親一分錢。
可舒意禾不行，她硬氣不了一點，分分鐘就範了。
乖乖滾回家相親。
初羨就時常調侃，就她這麽沒骨氣，擱戰亂年代，她就是通敵叛國的漢奸。
好在相親對象對她無意，人家也是走個過場，兩人坐在一起喝了杯咖啡，聊了兩句，然後各回各家，各找各媽。
到家和老父親說人家沒看上自己。
自此，才算交差。
應付完老父親，舒意禾開車回清河灣。
她現在真是怕了老父親，明天除夕，她也不打算住家裏，頂多回去吃個年夜飯。她一個人窩在出租屋裏有貓有狗，輕松自在。
天地可鑒，她今天真沒打算偶遇姜敘。實在是晚餐吃得有點多，她在小花園裏溜達一圈，消消食。
過去這大半個月，她天天全妝應戰，在小區裏晃悠了無數回，連姜敘的影子都沒見到，她都有些懈怠了。
恰恰就是今天，她蓬頭垢面，最狼狽的時候遇到了姜敘。
一開始，她根本不知道迎面朝自己撲來的這條狗是四不像。
她散步散得好好的，從遠處突然沖來一團黑影，速度飛快，伴隨著幾聲巨大的咆哮聲，響徹一方，“汪汪汪！”
“啊……救命……”舒意禾瞳孔放大，幾乎嚇到窒息。
是狗！還是條兇狗！
“死狗走開……”
這家夥的速度實在是太快了，她完全來不及做出任何反應，身體本能地頻頻後退，不受控制。
舒意禾今天穿的是一雙淺棕色的小羊皮短靴，細高跟，鞋跟都有七厘米。她喜歡穿高跟鞋，而且是細高跟，她享受那種細跟著地的輕盈感，仿佛蜻蜓點水，下一秒似乎就要騰空而起了。與此同時，又有點搖搖欲墜的刺激感。
她家鞋櫃裏擺了很多雙高跟鞋，各個牌子的都有，清一色細高跟。她每次出門總會挑選一雙最合適的高跟鞋來搭配她的衣服。
她今天穿千鳥格的裙裝，搭配這雙小羊皮短靴，優雅又提氣質。
她萬萬沒想到高跟鞋有一天會給自己帶來災難。
緊急情況，頻繁後退時，尖細的鞋跟猛地一歪，右腳腳踝一陣鉆心疼。重心不穩，整個人搖搖欲墜。
她根本顧不上痛，因為她整個人已經被狗給撲倒了。
她絕望地跌坐在地上，那條狗對著她狂吠不止，一聲比一聲激烈，似乎她是什麽十惡不赦，作奸犯科的壞人。
舒意禾：“…………”
舒小姐的內心崩潰到了極點，無語望天。
想不到有生之年，她舒意禾竟然會被一只狗撲倒在地，說出去都丟人。
若非腳上的高跟短靴束縛住了自己，她也不會崴腳，也有機會逃跑。何至於跟一條狗大眼瞪小眼。
等她回家，她就把那些高跟鞋通通扔進垃圾桶，關鍵時刻毫無助益，全是拖累。
四周光線太暗，只有左手邊一盞路燈散發出風燭殘年的微光，像是隨時會熄滅。
舒意禾睜大雙目，極力去辨認，終於看清了罪魁禍首的全貌——非常覆雜的長相，體型像柯基，臉卻像柴犬，眼睛像哈奇士，皮毛又像金毛。
什麽狗都像點，綜合了好幾個品種的特點。
這家夥齜牙咧嘴，一臉兇相，她從未見過醜得如此特別的狗。
電光火石之間，某個頭像一閃而過，她想起了什麽。
這是姜敘的狗，它叫四不像。
——
下一秒，高大的人影飛奔過來，及時喝止住自己的狗，“四不像，不許叫！”
這個聲音渾厚有力，極具穿透性，自然也充滿了威懾力。
舒意禾只感覺自己耳膜一震，對方就閃現到了跟前。
四不像聽到主人的聲音，趕緊退到一旁，瞬間偃旗息鼓。
狗撲倒路人，這放到哪裏都不是小事。萬一咬傷人，事就大了。
姜敘當了這麽多年警察，應對過多少突發事件。他倒也冷靜，大踏步上前，面露歉意，“抱歉女士，你還好嗎？”
舒意禾驚蔔未定，心臟狂跳不止，呼吸沈重又急促，她還沒從剛才的巨大沖擊力中緩過神來。
姜敘不問還好，一問她就破防了。她眼眶微紅，委屈巴巴道：“我一點都不好，我都快被嚇死了，能不能管管你的狗？”
姜敘：“……”
這個聲音委屈又憤怒，還帶著一股嚴厲的控訴。
姜敘猛地想起自己在哪裏聽過同樣的聲音，只不過那時是高興的，愉悅的，甜甜地喊他警察叔叔。
他頭皮一緊，有些不可思議地試探一句：“舒小姐？”
在派出所工作這麽些年，每天和形.形.色.色的人打交道，他對人聲的辨別精準無比。一般人的嗓音他聽過一次就不會忘。何況舒意禾的聲音非常有辨識度，輕柔中夾雜著一種嬌媚，讓人過耳不忘。
姜敘從未想過和這位花瓶小姐再見面會這般戲劇化。
他再也不說讓姜殊卸載爛柿子了，現實遠比小說狗血。
一個癱坐在地，一個孑然而立，他居高臨下望著年輕漂亮的女人，她穿千鳥格裙裝，微卷的栗色長發散滿肩頭，五官明艷張揚，天鵝頸修長，氣質絕佳。
只可惜美人有些狼狽，花容失色，臉色煞白。
這位大小姐向來精致，如今卻被一條狗生撲，還弄得這麽狼狽，她的憤怒可想而知。
說來奇怪，四不像訓練有素，在外面一向規矩，從不亂叫，很少驚擾到人。而今天它居然會掙脫狗繩，狂奔而去，將舒意禾給撲倒。
“不好意思舒小姐，這是突發狀況，我家狗平時不這樣。”姜敘伸出雙手想去扶她。
路燈昏黃斑斕的一絲光打在男人臉上，他表情平靜，並不冷漠，只有與生俱來的松弛感。
這份松弛感平時惹人艷羨，此刻舒意禾只覺得刺眼。
她狼狽不堪，他憑什麽從從容容？
她一把打掉他的手，沒好氣道：“你是說我活該倒黴，這事兒被我趕上了唄！”
姜敘訕訕地摸了摸鼻子，“我不是這個意思。”
“遛狗都不牽繩，你這分明是在縱容你家狗傷人。”舒意禾揉著自己的腳踝，越揉越痛，也越揉越生氣。
這可就冤枉姜敘了，他哪次遛狗沒牽繩，只要出門，狗繩就焊手裏。
身在基層，他又不是沒處理過相關的糾紛，有些人遛狗不牽繩，一不留神就傷到了路人。他太明白這其中的危害，怎麽可能知法犯法。
“說出來你可能不信，我把它綁在樹上，它自己掙脫狗繩沖出來了。”姜敘小聲解釋，說到後面自己都有些底氣不足。
舒意禾：“……”
這也行？
她這運氣都能去買彩票了吧？
敢情是專門沖她來的。
“你怎麽樣，傷到哪裏沒，四不像有沒有咬你？”姜敘語氣關切，目光圍著她打轉。
舒意禾疼得直咧嘴，惡狠狠地瞪著那只醜狗，“它敢咬我，老娘立馬把它燉了，狗肉火鍋不知道多香。”
姜敘：“……”
四不像好像聽懂了，氣勢洶洶地朝她吼：“汪汪汪！”
姜敘轉頭盯著自家狗，厲聲警告：“再叫把你送去狗肉店。”
“嗚嗚嗚……”四不像像是被紮破了洞的氣球，立馬癟了。
舒意禾擡頭和他對視，眼神無比哀怨，“姜所，我腳崴了，痛死了。”
姜敘：“……”
這次四不像真是闖大禍了。
他冷著一張臉，咬牙切齒對四不像說：“回去再收拾你。”
四不像默默縮了縮腳丫子，耷拉著狗腦袋，嘴裏發出嗷嗚嗷嗚的聲音，那叫一個委屈。
見小狗這副反應，舒意禾都有點看不下去了，“你別兇它了，它好像快哭了。”
姜敘：“……”
這姑娘剛還說要把四不像燉狗肉火鍋的，這會兒居然又開始替它求情了。
姜敘斜了四不像一眼，“你別同情它，這家夥最會賣慘了。”
舒意禾：“……”
舒意禾頓時樂了，“看不出來啊，它這麽精的嗎？”
四不像這模樣和網上的表情包簡直如出一轍，小狗委屈，小狗想哭。
男人沈聲說：“鞋子脫了吧，我給你看看。”
她癟癟嘴，直接懟他：“你又不是醫生，你看得明白麽你？”
姜敘：“……”
姜敘臉色一滯，被噎住了。
“那我送你去醫院。”他的狗傷了人，他總得負責到底。
“大過年的進醫院，晦氣！”
姜敘：“……”
“那我給枳實打電話，讓他過來。”
“不行，不能通知傅枳實，羨羨知道了會擔心的。”
姜敘：“……”
“那你說怎麽辦？”他簡直頭疼，無力地摁摁眉心。
女人臉一拉，輕飄飄吐出三字兒：“不知道。”
姜敘：“……”
舒小姐公主病犯了，作勁兒也上來了，就想和姜敘對著幹。
男人猶疑片刻，旋即蹲下.身，不由分說地把舒意禾的小羊皮短靴給脫了。
舒意禾：“……”
“你憑啥脫我鞋子？”女人一臉不爽，不自在地縮了縮腳丫子。
姜敘摁住她腳背，口吻嚴肅，“別動。”
轉頭就把她襪子給脫了。
他左手舉著手機，一捧白光準確無誤地照在舒意禾的右腳上，膚色白凈，腳踝處明顯已經紅腫了。
他試著揉了揉，根本不敢用力。
這姑娘現在就是一塊豆腐，一碰就碎。
他一下手，舒意禾就疼得直掉眼淚，哭爹喊娘，“疼疼疼……疼！”
男人指尖微涼，像是過了電，惹得她一陣顫栗。
姜敘替她把鞋襪穿好，一錘定音，“去醫院。”
這是陳述句，不是在跟舒意禾商量，而是通知她。
崴腳可大可小，去醫院拍個片子才能放心。
姜敘把人從地上扶起來。
舒意禾站都站不穩，更別說走路了。
姜所長很有擔當，往她面前一蹲，“上來，我背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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