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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章 第5條大魚 “警察叔叔,接盤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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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章 第5條大魚 “警察叔叔,接盤嗎?”

第5條大魚

【既然警察叔叔郎心似鐵,那我只能沒臉沒皮了。】

——取自舒意禾的《捕魚日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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聽小楊要報警,盧雲斜了她一眼,沒好氣道:“你當警察這麽閑的啊?人家一天到晚要查多少案子,別浪費警力。就算找到了人又有什麽用,頂多批評教育兩句,過後該扔還是繼續扔。”

小楊是附近青陵師大的大二學生,周末在湯粉店兼職掙生活費。十八.九歲的孩子,還活在象牙塔裏,想法就是天真。

要不說報警是人生第一課呢!

按照言情劇裏的橋段,這個時候舒意禾就該毫不猶豫報警,然後姜敘從天而降。

事實上,這事兒報警沒用,警力也不該被這麽浪費。就算報了警,姜敘一個派出所副所長也不可能親自跑來給他們處理。

舒意禾看向盧雲,輕言細語道:“老板娘,那您就先養著,餵點羊奶粉啥的應該能活。”

她家那只奶牛貓就是在暴雨天撿到的,也是剛出生沒兩天,連臍帶都沒掉,她拿針.管餵羊奶粉,一口一口餵大的。現在胖成了煤氣罐,足足有十五斤。

狗和貓差不多,原理一樣,小心點餵都能活。

盧雲聽完,連連擺手,“我可養不了,很多客人怕狗的,我店裏不能養。”

到時候天天被客人投訴,生意還怎麽做。

“那怎麽辦啊,這麽小的狗放外面凍一夜就死了。”

數九寒天,人都扛不住,別說剛出生的小狗。

盧雲瞅著舒意禾,話鋒一轉,“舒小姐,要不你帶回去養好了,你家不是有只貓嘛,再養條狗和貓作伴。”

舒意禾:“……”

“不不不,我不行,我養一只貓就夠了,沒精力養狗。”

貓最省心了,有吃有喝,能躺一天。狗就不同了,它精力旺盛,天天都得溜。她這麽懶的人,怎麽可能做到天天出門遛狗。

還有一些高需求毛孩子,它根本離不開主人,時時刻刻都得黏著主人。

同事曾渺就養了一只這樣高需求的比熊,每天上班都要上演一出生離死別。自從養了狗,曾渺就沒在外面過過夜,再晚都得回家。狗一見不到主人,它就會整夜整夜狂吠,吵得鄰居都睡不著覺。

像舒意禾這樣的低能量群體,倘若養到一只高需求小狗,天都塌了。

再者她家奶牛貓已經夠神經質了,天天拆家。再來一條狗,她實在不敢想象以後的日子,鐵定貓飛狗跳,沒個消停。

盧雲也知道這麽小的狗很難養,不說別的,光每天餵奶就夠讓人頭疼了。養它確實需要付出很多時間和精力,對於主人而言是極大的挑戰。她也理解舒意禾的顧慮,不敢強人所難。

見盧雲這麽頭疼,小楊把她拉到一旁,壓低嗓音說:“雲姨,要不咱問問姜先生,他不是養了一條狗嘛,多養一條應該也不難吧!”

“開什麽玩笑,他工作那麽忙,哪有精力照顧小狗,別給他找麻煩。”小楊的建議,盧雲當場就給否決了。

“先問問唄,萬一他要養呢。”

“不用問,他不會養的,他一個大男人怎麽可能有這個耐心。”

這只小奶狗的安置成了很大的問題,誰都不想接盤。一時間大家夥都犯了愁,盧雲只能先將狗拿回店裏,安置在吧臺後面。

小楊盯著嚶嚶嚶嚶叫喚個不停的小狗,忍不住問:“它是不是餓了啊?咱們是不是要給它餵點吃的啊?這麽丁點大應該還沒斷奶吧?”

舒意禾果斷掏出手機,“我現在下單一罐寵物羊奶粉,叫閃送送來。”

怕這麽小的小狗吃不慣奶嘴,她還另外下單了針.管。要是不吃奶嘴,就只能拿針.管餵了。

見舒意禾有條不紊準備這些東西,小楊讚嘆不已:“舒小姐,你好有經驗哦!”

沒養過寵物的人,哪裏想得到這些東西。

舒意禾笑了笑,“我養了貓,多少知道一點。”

兩個姑娘圍著小奶狗看了半天。

所有生物的嬰幼兒期都很可愛,這種毛茸茸的小東西,是個人就喜歡。

喜歡歸喜歡,可惜沒人能接手它。

盧雲這才想起舒意禾是來吃粉的,她招呼一聲,“舒小姐,你先坐會兒,我去給你下粉。”

她“嗳”了一聲,“您先去忙,不用管我。”

在等羊奶粉的過程中,舒意禾翻起了微信通訊錄。

畢竟是一條生命,她於心不忍,想給小狗找個領養人。她朋友圈裏有好幾個養寵人,她想問問有沒有人想接手這只小奶狗。

手指壓著屏幕輕輕往下滑,通訊錄一頁一頁翻過去,一張狗頭不期然撞入眼中——

四不像,長相奇怪,醜萌醜萌的,咧著大嘴巴笑得格外燦爛。

她差點忘了,姜敘就是養狗的。

她點開相機,對著小奶狗拍了張清晰的照片,一鍵發送。

舒意禾:【警察叔叔,接盤嗎?】

***

姜敘已經連軸轉了48小時了。再不補覺,他感覺自己都要猝死了。

周五傍晚下班,接到兄弟傅枳實的語音電話,約他晚上去三杯兩盞喝酒。

他一口回絕:“不去,我要回家睡覺。”

“大好的青春用來睡覺,豈不浪費?”

“我已經熬了48小時了,再不睡覺,你就要給我收屍了。”

傅枳實:“……”

“要收屍也輪不到我啊,你妹妹舍得你爛在家裏?”

姜敘:“……”

“滾!”姜敘笑罵一句,果斷掛了電話。

吊著一口仙氣,把車開進小區地庫。

電梯裏只有他一個人,玻璃鏡面映出男人疲憊的側顏,下巴隱隱冒出了點胡渣,就這副形象多少有點頹喪。

鈴響門開,他拖著沈重的步伐走出電梯。

站在門外輸密碼,解鎖後,他推開大門,屋裏猝不及防竄出一顆狗頭,拼命往他身上撲。

四不像還好是只中型犬,要是換成一百來斤的大型犬,他非得被這家夥撲倒不可。

姜敘連說話的力氣都沒有,伸手推開四不像,沈默地蹬掉腳上的皮鞋,換上棉拖。

然後給四不像餵水餵食。

面對四不像的熱情,他只是摸了摸毛孩子的腦袋,一言不發地走去臥室。

疲憊感沈重如山,勢不可擋襲來,他顧不上脫制服,四仰八叉倒在床上。

身體陷進柔軟的床墊,神經松懈下來,幾分鐘就陷入了夢鄉。

邊境小城漫山遍野開滿了鮮花,細雨在微風中翻滾,潮濕而又深情地落在界碑上,時間似乎都慢了下來。

站在清晨的街道上,周遭萬籟俱寂,閉上雙眼就能聽見樹影裏鳥兒撲棱翅膀的聲音。

年輕人推開窗戶,遠遠看見了一道熟悉的身影,挺拔偉岸,重如泰山。

“師父,您怎麽帶回來一只這麽小的狗啊?”

“今早倒垃圾撿到的,被人扔在了垃圾桶旁,瞧著怪可憐的。”

“它好醜啊!哈哈哈……怎麽會有這麽醜的小狗啊!”

“哪裏醜了,剛出生的小狗都這樣。”

“您要養它嗎?就咱們現在這樣天天跑來跑去的,咱也養不了狗啊!”

“先養幾天,等出完這次任務,帶回去給你師娘養,小願肯定喜歡。”

“小願必須喜歡啊!哪個小孩不喜歡狗……”

……

天鵝絨的窗簾,遮光效果特別好。姜敘一覺醒來,屋子裏黑黢黢一團,看不見一絲光亮。

難得沒有被鬧鐘吵醒,他從褲兜裏摸出手機看了一眼時間,晚上八點四十二。

這一覺他睡了足足三個小時。

他沒有立即開燈,而是任由自己被黑暗包攏圍纏。

這八年,他像是被困在甕裏,白天黑夜沒有區別。

靜坐片刻,姜敘伸手摸索著開了床頭燈。

驟然炸出的光亮,讓他有一瞬間的無所適從,本能地遮了遮眼睛。

四目所及,屋內的陳設都是熟悉的,床頭櫃上擺著一份日歷,2月10日那天被他用紅筆畫了個圈。

電池格紅得觸目驚心,只剩下百分之五的電量,岌岌可危。

姜敘給手機充上電,脫掉制服,赤腳走進浴室。

瀾瀾水聲隨之而來,霧氣繚繞。

他以最快的速度沖了個熱水澡,洗去一身疲憊。

裹上浴袍,再拿起手機,電池格已經變綠了,電量到達百分之三十。

手機可以充電重塑,可人呢?

晚餐還沒吃,姜敘卻感覺不到餓意。估計是餓過頭了,沒了知覺。

職業性質使然,一日三餐沒個規律,長一頓短一頓的,很多時候忙起來都會忘記吃飯。

大冷天,最好能來一份熱氣騰騰的湯粉。一碗下肚,全身都暖和了。

姜敘點開外賣軟件搜索相關的湯粉店,看了幾家都不滿意,最好吃的還得是師娘親手煮的那碗。

年底太忙了,都沒顧上去看看師娘,距離上次都過去一個月了。照這麽輪軸轉下去,估摸著得月底才有空了。

青陵的這些湯粉店大差不差,最後隨便點了一家,聊勝於無,嘗個味道。

點完外賣,他放下手機,讓它繼續充電,一個人走到陽臺點了根煙。

他喜歡抽烈煙,越烈越好,市面上很多煙都太淡,解不了他的癮。

手頭這盒煙是陸川送的,初入口烈,硬,有輕微的苦味,像是西北的苦艾,抽幾口後又會變得柔順。

猩紅的火星子在黑夜裏寂靜燃燒,煙霧一蓬一蓬散開,像是解不開的愁緒。

一根煙抽完,姜敘回到臥室。

手機通知欄掛著好幾條微信,他一條一條看過去,匆匆兩眼,並不在意。

隨後目光凝滯,一動不動。

一張照片和一行文字,均來自那位花瓶小姐。

照片裏的小狗和當年四不像剛出生的樣子幾乎一模一樣,唯有毛色不同,一個通體漆黑,一個全身褐棕。

舒意禾:【警察叔叔,接盤嗎?】

還真把他當接盤俠了。

他有什麽義務養別人不要的狗。

姜敘:【養不了一點,謝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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