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一百二十七章 我跟時遷學書法

關燈
“辰……”略帶鼻音的男聲,輕淡卻不是無力,簡單的一個字,飽含的覆雜感情卻能傳遞給旁人一絲哀怨。

宇文雪影突然想起冷宮的那一次宇文寬與情人的幽會,原來包得像粽子的黑衣情人是洛夜辰啊,那時他還在想,那麽極品的美男會是誰,沒想到啊沒想到。

洛夜辰向來濫情,宇文寬怕是付出感情只如流水。

宇文雪影有些憐憫這個已經下臺的帝王,也思索著宇文寬現在被囚禁起來的原因。

難道宇文韶是想羞辱皇帝?沒錯吧,但應該只有一小部分原因。

“你已經得到皇位,還不想兌現與我的條件?”宇文寬轉向宇文韶,本來充滿感情的眼眸瞬間變得冷若冰霜,甚至還帶有些惡毒的妒忌。

沒錯,竟然是妒忌而不是仇恨——權位被奪的仇恨。

宇文寬也是性情中人啊,丟了皇位沒想深處,倒是因為情人對自己的冷落而哀怨還對宇文韶這個潛在巨大危險充滿是敵意。

“當初承諾時朕已說過,必須當事人同意。”宇文韶倒沒計較宇文寬的無禮,想必他現在的至尊地位不屑與落敗的階下囚爭論和做出有失身份的事來。當然,宇文韶冷淡的殘酷,一直都讓人感覺到,甚至那種居高臨下的帝王威儀,讓旁人產生敬意與臣服感。

宇文韶只留一會,他似乎要讓宇文寬交什麽東西,但宇文寬總是繞過去,他有籌碼,他的要求一定得實現。如果聽不出來這個條件跟洛夜辰有關系,那麽也枉費宇文雪影活了兩世了。

不久,宇文韶離去,他的此次審問很文明,但不知接下來洛夜辰會有何手段?這家夥很有方法,這點宇文雪影一直很相信。

“嗆嗆嗆……”屋裏傳來鐵鏈的聲音,宇文寬主動移走向屋裏的另一人。

洛夜辰從進屋之後一直就站在那裏不動,他的表情很難琢磨出什麽來,俊美微冰的冷漠透著誘惑的性感,看他今日的裝扮應該是參加了某個正式活動然後直接進宮的。

“辰。”宇文寬向來驕傲,他卻在洛夜辰面前很小心謹慎,他看洛夜辰的眼神充滿著熱情與愛戀,這種感情對帝王來說,很致命,而偏偏他又真的陷入一場陰謀算計裏頭。

“我可以不做皇帝,但你不要不理我。我一直在等你帶我離開……”沒從洛夜辰那裏有所回應,宇文寬也有些失落,“我沒做錯,密格與宗卷如果交出來,不止是他,連你都有可能要我的命。”宇文寬看得透,言語之中自嘲苦澀,他是寧願裝傻也不想最後說出來,現在是逼不得已。

洛夜辰並沒有推開靠近的人,任由宇文寬試探地碰他,還靠著他的胸膛,霸占懷抱。

“我是怎麽了?不愛江山只愛你了……”喃喃的低語是說給自己聽的,還是在說給洛夜辰聽?宇文寬以前並沒有跪弱的表現,現在除了落寞還有疲憊。

“辰,你同意帶我走的。你想修更高的劍技也可以,我有那個秘密宗卷。”利誘與服軟相伴著,宇文寬說的最後這句話,才讓洛夜辰無波的眼眸閃動,那幽光沒誰看得到。

“你知道我劍技練不好,但是皇家留有口訣卻很有用,你不也試過?”

洛夜辰一直都在找練成劍聖的方法,宇文寬擁有的口訣確實是最真最可靠,也因為宇文寬手裏握有兩個至尊男人想要的東西,所以他才被關於此。

宇文韶肯定打的是美男計,洛夜辰更是打算用美男計。

宇文雪影看到洛夜辰本來垂著的手,舉起攬著宇文寬不夠寬大的肩膀,輕輕的一個動作,讓宇文寬有些激動,靠著男人閉著眼睛。

“不必擔心什麽,我會接你走。”洛夜辰給了回答。

宇文雪影看不下去了,敖桀也真夠無聊,幹嘛讓他知道這些秘密啊。“你讓我陪你來這裏在浪費時間,不如多去研究怎麽完全治好我爹爹的傷。”

“不是我不想治,而是我沒完全恢覆,而且劍尊是我不能硬碰的,你可知道你的爹爹體內的盅原來是誰弄的?”敖桀一臉看好戲的表情,絕對是因為屋裏的人。

“宇文寬一直想害爹爹,全世界都知道的事情你別來問我。”

“錯。”敖桀笑笑,“有一句話叫愛之深恨之切,你應該聽過。”

宇文雪影突然悟了,“你是說洛夜辰?怎麽可能!?”

“為什麽不可能?如果宇文韶死了,他就不必那麽痛苦地維持著朋友的假象,他可以解脫。”

宇文雪影蹙眉,怎麽聽這話倒覺得洛夜辰曾經有輕生和殉情的想法?

今晚的這場戲,看得讓宇文雪影沒由來郁悶。翌日,宇文雪影偷偷再來清秋閣,卻是見宇文寬還在。

在回去的時候,突然見一堆宮人捧著什麽東西往南邊走去。本來宇文雪影也沒想留意什麽,這時跟他一起來的敖桀倒是多事地提醒,“那邊是纖羽宮,你爹爹的男妃住殿。”

宇文雪影心血來潮,突然想起宇文時遷,那個翩翩公子可被他的家族害了,本來可以為國家效力,卻不想到後宮來效力,那麽驕傲的一個男人,恐怕在這後宮得不到好處,估計還可能會被他那個虛榮的妹妹利用。

想想以前宇文時遷那麽疼他的妹妹,但在關鍵時卻被宇文靈瓏擺了一道。

宇文雪影沒忘記幾日前的一次宮宴,宇文時遷不願意坐在後妃的位置上讓昔日的大臣嘲笑,但當時也因為帝王的威儀沒什麽動作,只是偏偏當時宇文韶留意到他,還讓他坐近於帝王座位。當時宇文雪影就與宇文韶同坐,他只想著宇文時遷坐近了可以談話,到時不無聊,不想這次皇帝的指名讓其他人妒忌,其中還包括了宇文靈瓏,那夜宇文靈瓏便使了計讓宇文時遷當場難堪。

宇文靈瓏做得天衣無縫,還是借他人之手,但這些手段是他能看懂的小把戲。所以,宇文雪影只為宇文時遷鳴不平。

“去纖羽宮。”

“我沒空。”敖桀對於宇文雪影的提議不想附和,他很困,白天基本都得有很多的睡眠有行。

“那我自己去。”宇文雪影本就沒想利用敖桀的能力讓別人看不到自己,他這次要光明正大地去。

纖羽宮很許多閣院,這裏分別住著三個男妃,宇文時遷的地位最高,但還是沒有他妹妹的地位,對於封妃之事,宇文時遷很厭惡,住於這裏完全被限制了自由。

宇文雪影來時,纖羽宮的三人都在,除了宇文時遷,另外兩個都有來迎,這兩人的關系較好,他們暗中堤防著宇文時遷,只是不知道那個傲氣的男人根本不屑爭寵。

“時遷哥哥。”宇文雪影保留以前的叫法,他現在來看宇文時遷也有另一個想法,就是通過自己的關系,讓別人不要太為難他。

宇文時遷一臉我沒空,自個做著事,宇文雪影也不惱,一直跟著,如果宇文時遷坐下來,他便靜靜地在旁邊看著。

這樣安靜惹人疼愛的乖巧孩子,讓人拒絕不了,宇文雪影很會發揮自己如今長相的優勢。他的心理戰術一直很成功,欲擒故縱的法子百試不爽。

不過幾次試探,宇文時遷便放松了戒備,在一個孩子面前,他有再多的心防與委屈並不會將那些事說出來。

“我要學寫字,時遷哥哥教我。”宇文雪影的書法不好,但也不至於潦草難看,這一年來他都有練習,只是他身邊的人,從宇文韶到量沈,甚至是洛凡,都寫得一手好字,宇文雪影確實有想提高,而且現在要接近宇文時遷,提個要求總是容易些。

一來二去,宇文時遷並不好推諉太子的要求,另一方面,宇文雪影也認真求教,後來在宮中的每一天,宇文雪影只要有時間,都會過來學習。

因為有宇文雪影的不定時關照,宇文時遷在後宮的日子,還過得去,他本身出生貴族,一些應對之事也還是有分寸,總不至於有了靠山還沒有反擊能力。

“影兒最近去後宮頻繁得很。”這一日,宇文韶與宇文雪影用膳,某爹爹過問了此事,平常就算再忙,他們兩人都會在一起吃飯,除了宇文韶有非去不可的宴會。

“嗯,我跟時遷學書法。”

宇文韶默默吃著宮人布上來的菜,偶爾給宇文雪影夾菜,但多時候,他在等著宇文雪影的表示。

“爹爹喜歡吃魚吧,我幫爹爹去了刺。”宇文雪影早感覺到了某爹爹的“渴望”,這才表孝心。

吃下宇文雪影孝敬的魚肉,宇文韶又停頓下來。

“爹爹有話直說。”

“爹爹在想,要有很久不能跟影兒吃飯,是不是可以再吃一塊影兒挑刺的魚肉。”

宇文雪影放下碗筷,嚴肅地拒絕,“那等我回來再孝敬父皇吧。”宇文雪影就覺得今天宇文韶一直怪怪的,原來是因為要送自己離開皇城。

“影兒,你不想見洛凡嗎?”

宇文雪影一聽,眉擰緊了。

“夜辰要你跟他去浴血宮修練,畢竟你所練的劍技心法,有一種是浴血宮的逍遙。”

洛夜辰是什麽意思?在這種時候要自己去浴血宮,他是在要一個質子嗎?也只有那樣的人敢跟宇文韶提條件了,看來宇文寬掌握的東西確實非常重要。

而爹爹,你用我去換是基於什麽心態?宇文雪影心裏默道,最後並沒有問出來,他不會蠢到去問一個帝王,江山和兒子哪個重要。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