琥珀色瞳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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琥珀色瞳孔
書蘭護主心切，來不及為旺達接著止血，站起身擋在沈眠棠的面前。
可顫抖的聲音還是出賣了她表面的鎮定，“小姐，我們怎麽辦？”
沈眠棠卻無動於衷，從那一眼開始，她也在打量著朝她走來的男人。
他生得一副極具侵略性的面孔，輪廓如漠北的戈壁般深邃硬朗。也許因常年征戰塞外，皮膚呈現出一種古銅色，透著粗糙卻蓬勃的生命力。
最攝人心魂的便是那雙眼睛，眼窩微陷，瞳仁呈現出罕見的琥珀色。當他瞇起眼睛審視她時，目光如鷹隼般銳利，帶著野獸捕食前的壓迫感。
眉骨處有一道淺淺的舊疤，不僅未損其俊美，反而平添了幾分從屍山血海殺出來的戾氣與滄桑。
一頭濃密的黑發並未像中原男子那般束冠，而是隨意地編成數股細辮垂在腦後，額前碎發隨風淩亂，透著一股不受拘束的狂野。
他身著深色玄鐵甲胄，外罩一件厚重的狼毛大氅，衣擺處沾著塞外的風沙與幹涸的血跡。
除了手裏那柄正血跡斑駁的大刀外，腰間還懸著一柄彎刀，刀鞘鑲嵌著粗糙的寶石，刀身想必飲過無數敵人的血，寒光凜凜。
可就是這樣一個異域的男子，卻給沈眠棠一種似曾相識的感覺，她笑著搖了搖頭，如此緊急關頭，她竟然還有心思在這裏打量美男。
只是沒想到，她這一笑，將走到她面前的人也逗笑了，那雙琥珀色的眸子微微彎起，眼底的銳利更加鋒利，讓他原本爽朗的笑容中，多了一絲危險的侵略感，仿佛在告訴她：即便是在笑，他也是一頭隨時準備捕獵的狼。
沈眠棠這才收回心緒，防備地看向他。
“中原人，現在才知道防備，是不是晚了？”他囂張地操著一口蹩腳的中原官話說道。
沈眠棠本還不服氣，可如今她成了甕中之鱉，什麽氣量也不見了。
“你想怎麽樣？”沈眠棠冷靜道。
“你是誰家的，打哪兒來，來幹什麽？”那蠻人站在了與沈眠棠只有一拳距離的位置。
書蘭不放心，正貼身護著她，低聲道：“小姐，小心！”
沈眠棠卻將她輕輕推開，上一世，書蘭已經為了她犧牲，如今又到了那生死關頭，何必要做無畏的犧牲呢。
“小姐？我最討厭你們這些中原手不提肩不能扛的世家小姐了，什麽也不會只會講規矩，聽安排！”沒曾想，他倒是先發起了牢騷。
沈眠棠此刻已是過了最緊張害怕的時刻，竟有心思回應：“哦？這麽討厭世家小姐，是被世家小姐以家族規矩而拋棄過嗎？”
眼見著面前的人楞在了原地，他的走狗倒是幫他吠了起來，“我看你這個中原的娘們是不要命了？”
說罷，他竟然準備上手擰沈眠棠的衣襟。
沈眠棠真的不怕嗎？不是的，只是沒招了！
上輩子她沒能救下沈府，自戕而死。這輩子依舊沒能完成使命，又要死在這無名無姓之輩手裏，她心有不甘，可想想也沒有遭罪。
“放過他們！”她冷冷道。
同時，遠處響起了戲謔而威嚴的聲音，“卞利，放了她！”
這時，沈眠棠轉身便看見，陽光下父親騎在高高的馬背上，周遭黃沙飛揚，而他英姿颯爽，威風凜凜，這是她第一次對父親是大將軍有了實感。
那撲面而來的壓迫感，使得剛才準備抓他的那人瑟縮了一步，退到了叫卞利的人後面。
可那位卞利卻笑得邪氣極了，“能請動沈國公，看來這位世家小姐有些來頭，若我將她抓在手裏……”
威脅的話還未說出口，沈墨便打斷了他，“那你會被我剁成肉醬！”
沈眠棠沒想到，曾經身為文官的父親在這黃沙戈壁裏，說話也是如此直白有魄力。
可她還是在心裏哀嚎了兩分，‘父親，我是你的親閨女呀！’
父親說完，便單槍匹馬騎著馬過來，待離他們只有五步路的距離，便下了馬。
儼然當那卞利那夥人不存在似的，輕聲問道：“棠棠，你沒事吧？”
沈眠棠木訥地搖了搖頭，這才是她熟悉的父親。
隨之，他背對卞利，冷聲道：“還不走，等著留你用晚膳？”
讓沈眠棠瞠目結舌的一幕便發生了，只見那卞利罵罵咧咧道：“沈墨，遲早有你求我的時候！”
說罷，便灰溜溜地帶著自己的人馬揚長而去。
待他走遠，沈眠棠才長舒一口氣，真真實實感受到自己安然活著真好。
待她一切神經歸位後，便質問道：“父親，你知不知道剛才多危險？”
沒給沈墨說話的機會，她接著道：“我派了好幾撥人給父親報信，父親為何不回？你差點就給你女兒收屍了！”
說完她才驚覺自己說了多麽不吉利的話，可即便如此，也好過如上一世那般，起碼家人都還安在。
沈墨聽著女兒的控訴，輕笑道：“是是是，父親有事耽擱了，等安頓好再給你賠罪行嗎？”
沈眠棠嘟囔了兩句，“這還差不多。”
如今還是危急關頭，隨時都有打仗的可能，不是她使小性子的時候，因為剛才的插科打諢倒是讓她不那麽緊張了，也算是有驚無險。
沒想到，沈墨並沒有將沈眠棠安排在營地裏，而是在營地的後方，那裏有幾頂帳篷，在不起眼的角落，正好被戈壁擋住，一般人是發現不了那裏的，連著沈墨自己的人也是不知道的。
沈眠棠被安排住在這裏，連著糧草一起在這裏。
沈墨交代了幾句便準備返營，被沈眠棠叫住，“父親知道一箭的吧？”
沈墨見女兒什麽都知道的神情便想著也沒必要再瞞，遂點了點頭。
可沈眠棠的話卻讓他心裏一緊，“一箭被人抓走了，旺達逃到此處，追殺他的那夥人被卞利所殺。”
此話如同石頭，使得平靜的湖面牽起了漣漪。
“你想如何做？”沈墨看向自己的女兒，如今他不再將她視為潛藏深閨的大家閨秀。
而是有勇有謀的智囊。
“女兒愧對九王爺的信任，讓一箭落入敵人之手，只是現下一箭應是沒有危險的，所以……”沈眠棠猶豫道。
從剛才追殺旺達的那夥人，可以看出，他們只是想將旺達背後的人抓住，如此便抓了現行，即使在宣仁帝面前那也是板上釘釘的事，只是不知道為何見是她猶豫了幾分。
“所以你想等邊關戰事平覆再回京救人？”沈墨替她說完。
沈眠棠羞赧地點了點頭。
“胡鬧！”
沈墨氣得臉通紅，“邊關隨時都可能起戰事，今日才小打小鬧了一番，為父才沒能準時接應你。你一個姑娘家在戰場能做什麽，你知道在戰場上被敵人抓住意味著什麽？”
父親的一連串拷問讓沈眠棠無地自容，這些她都知道，只是她實在不放心，怕黑羽軍的歷史重演。
她坐在一旁不吭聲，由著書蘭當嘴替，“老爺，您就別罵小姐了，更危險的事她都挺過來了。”
沈墨一臉迷茫，問道：“什麽？”
“小姐有孕在身，不宜再長途跋涉！”書蘭此話猶如平地起驚雷。
何大夫在一旁，如搗蒜泥般只管點頭，不敢吭聲。
“什麽？！”此話的聲量遠遠高過其他。
沈眠棠趁熱打鐵，“所以我留在這裏也不妨礙父親，還能為父親作為後方支援豈不是剛好。”
沈墨雙手扶住自己的額頭，靜靜思忖起來，讓沈眠棠即刻回京也不現實，最後嘆氣道：“你先在這裏住下，地方簡陋，只能將就。”
隨後又妥協道：“過幾日時機成熟，為父再將你轉移到其他安全的小鎮。”
沈眠棠沒有不同意的，連連點頭。
沈墨出去轉了一圈又返回，“再給你一個小分隊的人馬，守在這裏，你也不用害怕。”
原本守著帳篷的有十人，沈墨轉了一圈，心裏實在不放心，女兒和糧草均在這裏，所以決定加大人手。
就這樣，沈墨回了軍營，不到三十裏距離便是漠北的軍營。
沈眠棠雖然身子疲累，精神頭倒是比之前在路上好了許多，特別是被那卞利嚇了一遭，更是精神不少。
她站在所在位置的埡口上，往下望竟然能清晰地看見父親軍隊所在，連他們的活動也是一目了然。
她再次感嘆所在位置的得天獨厚。
不到一刻鐘，小分隊便上來了，還送來了新鮮的肉菜，雖然沈墨已經盡量精挑細選了，可漠北這地界本就新鮮蔬菜匱乏，能找出些已是不易。
好在沈眠棠也不矯情，更是高興得叫房嬤嬤和書蘭張羅起來。
飯做到一半，何大夫聞著味便走了過來。
沈眠棠親切地遞了小凳給他，問道：“何大夫，旺達如何了？”
只見原本饞美食的何大夫竟然垂頭喪氣起來，“咱們這裏的條件不足以開刀為他取出裏面的箭尖，如今有些流膿，恐怕是感染了！”
“那如何是好？”聽見這話，沈眠棠也開始焦急起來。
“小姐莫慌，國公爺剛才走時老奴已經跟他稟過了，待他安排好便來皆旺達去軍營裏治療，那裏手術工具齊全，還有麻沸散呢。”
“我們沒有帶麻沸散出來嗎？”沈眠棠問道。
“有，只是不多，得備不時之需！”何大夫吝嗇道。
如此說來沈眠棠便懂了，反正手術條件不具備，讓軍醫處理更快捷了當，在京城時母親可能給何大夫下了軍令狀的，難怪他一有空閑便抱著婦科診治的書在看，也是辛苦他如此年紀還跟著遭罪。
傍晚，書蘭和房嬤嬤二人搭手做出了豐盛的晚餐，“小姐，何大夫用膳了！”
來到這裏後，他們幾人早已不分主仆，只見何大夫眼睛亮堂了幾分，沈眠棠便主動為何大夫夾了一個超大的牛蹄，何大夫也不推托，直呼過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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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生得一副極具侵略性的面孔，輪廓如漠北的戈壁般深邃硬朗。也許因常年征戰塞外，皮膚呈現出一種古銅色，透著粗糙卻蓬勃的生命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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眉骨處有一道淺淺的舊疤，不僅未損其俊美，反而平添了幾分從屍山血海殺出來的戾氣與滄桑。
一頭濃密的黑發並未像中原男子那般束冠，而是隨意地編成數股細辮垂在腦後，額前碎發隨風淩亂，透著一股不受拘束的狂野。
他身著深色玄鐵甲胄，外罩一件厚重的狼毛大氅，衣擺處沾著塞外的風沙與幹涸的血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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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就是這樣一個異域的男子，卻給沈眠棠一種似曾相識的感覺，她笑著搖了搖頭，如此緊急關頭，她竟然還有心思在這裏打量美男。
只是沒想到，她這一笑，將走到她面前的人也逗笑了，那雙琥珀色的眸子微微彎起，眼底的銳利更加鋒利，讓他原本爽朗的笑容中，多了一絲危險的侵略感，仿佛在告訴她：即便是在笑，他也是一頭隨時準備捕獵的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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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眠棠本還不服氣，可如今她成了甕中之鱉，什麽氣量也不見了。
“你想怎麽樣？”沈眠棠冷靜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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書蘭不放心，正貼身護著她，低聲道：“小姐，小心！”
沈眠棠卻將她輕輕推開，上一世，書蘭已經為了她犧牲，如今又到了那生死關頭，何必要做無畏的犧牲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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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眠棠此刻已是過了最緊張害怕的時刻，竟有心思回應：“哦？這麽討厭世家小姐，是被世家小姐以家族規矩而拋棄過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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說罷，他竟然準備上手擰沈眠棠的衣襟。
沈眠棠真的不怕嗎？不是的，只是沒招了！
上輩子她沒能救下沈府，自戕而死。這輩子依舊沒能完成使命，又要死在這無名無姓之輩手裏，她心有不甘，可想想也沒有遭罪。
“放過他們！”她冷冷道。
同時，遠處響起了戲謔而威嚴的聲音，“卞利，放了她！”
這時，沈眠棠轉身便看見，陽光下父親騎在高高的馬背上，周遭黃沙飛揚，而他英姿颯爽，威風凜凜，這是她第一次對父親是大將軍有了實感。
那撲面而來的壓迫感，使得剛才準備抓他的那人瑟縮了一步，退到了叫卞利的人後面。
可那位卞利卻笑得邪氣極了，“能請動沈國公，看來這位世家小姐有些來頭，若我將她抓在手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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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眠棠沒想到，曾經身為文官的父親在這黃沙戈壁裏，說話也是如此直白有魄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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儼然當那卞利那夥人不存在似的，輕聲問道：“棠棠，你沒事吧？”
沈眠棠木訥地搖了搖頭，這才是她熟悉的父親。
隨之，他背對卞利，冷聲道：“還不走，等著留你用晚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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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眠棠被安排住在這裏，連著糧草一起在這裏。
沈墨交代了幾句便準備返營，被沈眠棠叫住，“父親知道一箭的吧？”
沈墨見女兒什麽都知道的神情便想著也沒必要再瞞，遂點了點頭。
可沈眠棠的話卻讓他心裏一緊，“一箭被人抓走了，旺達逃到此處，追殺他的那夥人被卞利所殺。”
此話如同石頭，使得平靜的湖面牽起了漣漪。
“你想如何做？”沈墨看向自己的女兒，如今他不再將她視為潛藏深閨的大家閨秀。
而是有勇有謀的智囊。
“女兒愧對九王爺的信任，讓一箭落入敵人之手，只是現下一箭應是沒有危險的，所以……”沈眠棠猶豫道。
從剛才追殺旺達的那夥人，可以看出，他們只是想將旺達背後的人抓住，如此便抓了現行，即使在宣仁帝面前那也是板上釘釘的事，只是不知道為何見是她猶豫了幾分。
“所以你想等邊關戰事平覆再回京救人？”沈墨替她說完。
沈眠棠羞赧地點了點頭。
“胡鬧！”
沈墨氣得臉通紅，“邊關隨時都可能起戰事，今日才小打小鬧了一番，為父才沒能準時接應你。你一個姑娘家在戰場能做什麽，你知道在戰場上被敵人抓住意味著什麽？”
父親的一連串拷問讓沈眠棠無地自容，這些她都知道，只是她實在不放心，怕黑羽軍的歷史重演。
她坐在一旁不吭聲，由著書蘭當嘴替，“老爺，您就別罵小姐了，更危險的事她都挺過來了。”
沈墨一臉迷茫，問道：“什麽？”
“小姐有孕在身，不宜再長途跋涉！”書蘭此話猶如平地起驚雷。
何大夫在一旁，如搗蒜泥般只管點頭，不敢吭聲。
“什麽？！”此話的聲量遠遠高過其他。
沈眠棠趁熱打鐵，“所以我留在這裏也不妨礙父親，還能為父親作為後方支援豈不是剛好。”
沈墨雙手扶住自己的額頭，靜靜思忖起來，讓沈眠棠即刻回京也不現實，最後嘆氣道：“你先在這裏住下，地方簡陋，只能將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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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眠棠沒有不同意的，連連點頭。
沈墨出去轉了一圈又返回，“再給你一個小分隊的人馬，守在這裏，你也不用害怕。”
原本守著帳篷的有十人，沈墨轉了一圈，心裏實在不放心，女兒和糧草均在這裏，所以決定加大人手。
就這樣，沈墨回了軍營，不到三十裏距離便是漠北的軍營。
沈眠棠雖然身子疲累，精神頭倒是比之前在路上好了許多，特別是被那卞利嚇了一遭，更是精神不少。
她站在所在位置的埡口上，往下望竟然能清晰地看見父親軍隊所在，連他們的活動也是一目了然。
她再次感嘆所在位置的得天獨厚。
不到一刻鐘，小分隊便上來了，還送來了新鮮的肉菜，雖然沈墨已經盡量精挑細選了，可漠北這地界本就新鮮蔬菜匱乏，能找出些已是不易。
好在沈眠棠也不矯情，更是高興得叫房嬤嬤和書蘭張羅起來。
飯做到一半，何大夫聞著味便走了過來。
沈眠棠親切地遞了小凳給他，問道：“何大夫，旺達如何了？”
只見原本饞美食的何大夫竟然垂頭喪氣起來，“咱們這裏的條件不足以開刀為他取出裏面的箭尖，如今有些流膿，恐怕是感染了！”
“那如何是好？”聽見這話，沈眠棠也開始焦急起來。
“小姐莫慌，國公爺剛才走時老奴已經跟他稟過了，待他安排好便來皆旺達去軍營裏治療，那裏手術工具齊全，還有麻沸散呢。”
“我們沒有帶麻沸散出來嗎？”沈眠棠問道。
“有，只是不多，得備不時之需！”何大夫吝嗇道。
如此說來沈眠棠便懂了，反正手術條件不具備，讓軍醫處理更快捷了當，在京城時母親可能給何大夫下了軍令狀的，難怪他一有空閑便抱著婦科診治的書在看，也是辛苦他如此年紀還跟著遭罪。
傍晚，書蘭和房嬤嬤二人搭手做出了豐盛的晚餐，“小姐，何大夫用膳了！”
來到這裏後，他們幾人早已不分主仆，只見何大夫眼睛亮堂了幾分，沈眠棠便主動為何大夫夾了一個超大的牛蹄，何大夫也不推托，直呼過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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