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太子相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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太子相救

“讓往事沈入谷底不好嗎?”太後一字一句問道。

那段歷史讓太後這個掌權者想起也是心有餘悸,更何況這個在他身邊庇佑長大的孩子,何必重掀波瀾。

正當太後想逼著祁玖放棄追究此事時,宜寧慌張沖了進來,“皇祖母,不好了!”

祁玖似有所感應似的,轉頭看向宜寧。

這幾日,眼見著祁玖一日好過一日,太後心裏的大石頭慢慢落地,才慢慢恢覆了些精氣神。

如今,宜寧的突然高呼,讓她又緊張了幾分,聲音帶著顫抖,“發生何事了?”

宜寧看了看九哥,又看向皇祖母,獨自嘆息了聲,才慢慢道來:“我母妃馬上就過來,具體她來了才知道。”

宜寧受不住祁玖盯著他的眼神,心虛道:“關於九哥的。”

太後一聽關於祁玖的,便讓身邊女使前去看,迎接齊妃。

過了片刻,齊妃氣喘籲籲到了英武殿,“見過母後!”

太後連連擺手,“宜寧扶你母妃坐下慢慢說。”

事到如今,還有什麽事可著急的,所幸祁玖就在這裏,她勉強壓制住心裏的忌憚。

齊妃謝恩後,也不推辭,徑直坐到太後身邊,開門見山道:“母後,兒臣剛得到消息,前朝有大臣諫言,將九王爺封號褫奪,軟禁在宮裏,等具體封地定下來便去封地,不讓在京城逗留。”

祁玖本虛弱的身體,竟然一時激動,站了起來,“什麽!”

他本以為回宮裝可憐,此事便會被輕拿輕放,可怎知會變成如今的模樣。

他的腿突然一軟,“那沈府可知曉了?”

美達眼疾手快,扶住了他。

太後皺著眉搖了搖頭,“如今你倒是顧念上你的岳家了?早幹嘛去了?”

祁玖空洞的眼神望過去,嘴一開一合,最後竟什麽也沒說。

太後也不忍心責備他什麽,如今與沈家已是一體,木已成舟,若真要刨根問底,她才是那個罪魁禍首。

她小聲道:“若哀家當初攔著你不讓你去掙秋露祭這差事,後面的都不會發生。”

祁玖沙啞著嗓子道:“皇祖母,都是孫兒行差踏錯,您不要自責。”

“那好,你跟哀家去你父皇那裏認錯,以後就住宮裏,王妃也給你接進宮來,一家人就在宮中生活可好?”太後急切說道。

可祁玖卻低下了頭,他默不作聲,顯然是不願意被囚禁宮中。

假若讓棠棠陪他囚於宮裏,她定然要跟他鬧的,說不定和離的事她也幹得出來。

若她願意陪他在宮裏,他又於心不忍,那樣鮮活明媚的女子便要雕謝於此,他做不出此等惡事。他笑著搖了搖頭,他才不會低頭,他可不能讓她再對他失望。

“祖母,若我去向父皇認錯了,那我就真的錯了!”祁玖說著言語不明。

一旁的齊妃卻點了點頭,“小九想得不錯,若真認了錯,那便沒有轉圜的餘地了。”

太後瞥了一眼齊妃,她哪裏知道小九幹了什麽大事!!

她所做的不過是想讓祁玖放棄追查當年鎮國公案。

突然,外面巡邏的侍衛人數驟增。

太後氣不過,質問道:“誰讓你們來的?還將哀家放在眼裏嗎?”

領頭的侍衛連忙帶頭下跪,“稟太後娘娘,奴才接了陛下的旨意,特來保護九王爺的安危。”

安危?太後臉色鐵青,不由分說,提起裙擺便要往外走。

祁玖只在身後說道:“皇祖母慢走!”

齊妃卻一臉擔憂看向祁玖,“小九你可如何是好……”

“勞齊妃娘娘擔心了,我沒事!”祁玖不卑不亢,溫聲道。

齊妃只好搖了搖頭,什麽也沒再說,希望太後那邊能有好消息吧。

長輩都離開了,宜寧卻沒有走的意思,“宜寧,你也回去吧。”

宜寧以為祁玖在趕她,氣性大,轉身便質問起來,“為什麽?”

“九哥如今是戴罪之身,本以為會輕拿輕放,結果……”祁玖嘆道。

“那又怎樣?這和讓我走有什麽關系?”宜寧打破砂鍋問到底。

正殿裏,宜寧讓美達下去,自己推著祁玖坐在一旁。

“有人不想放過我,你以後還要在宮裏生活,馬上便要擇夫婿了,萬一……”祁玖的話沒說完便被打斷了。

“那又怎樣?難道讓我去討好那些人,太子哥哥呢?他也見死不救?”宜寧已經有些哭腔。

“太子哥哥?”祁玖在嘴裏默念,這件事裏有沒有太子的手筆都未可知。

“你什麽時候出宮一趟吧。”祁玖道。

“幹什麽?”宜寧因為剛才要趕她走,語氣還有些生硬。

祁玖從懷裏掏出一個荷包遞給她,“交給棠棠。”

宜寧瞬間換了個笑臉,“行,可裏面是什麽?”她的餘光已經開始打量起荷包來。

祁玖也沒有賣關子,“我小時候刻的章,落在英武殿了。”

宜寧收起八卦的心思,失落的“嗯”了聲,便道:“天色還早,我現在去吧。”

說罷便起身告辭。

她也擔心若九哥真有什麽事,她恐怕也出不去了,謝家的手段她不用想也知道,趕盡殺絕。

接下來幾日,英武殿增添了許多侍衛,可院子裏安靜如斯,祁玖每日坐在院子裏望著天空,只美達過來說幾句話。

“爺,太醫說了您得起來走動幾步,不能一直坐著。”美達焦急地勸說道。

祁玖的腿傷讓他已經臥床半月餘,肌肉有些退化,若不加強站姿練習,對他的腿傷恢覆沒有幫助。

祁玖恍若未聞。

美達不厭其煩,一直在旁邊游說,只是聲音越來越無助,正當他要跪下的時候,祁玖扶著椅子的把手慢慢站了起來。

他見狀連忙擡手扶住了祁玖的胳膊,語氣裏滿是歡喜,“爺,奴才扶著您慢慢走!”

突然,院子外一片嘈雜聲。

主仆二人像是看熱鬧般,將頭也往外探去。

只見本把守英武殿的侍衛突然成排進來朝著祁玖行禮後便有序地退下了。

正當主仆二人迷茫之際,太子祁桓在奴仆的攙扶下走了進來。

祁玖當場楞住,竟然忘記了行禮。

美達生扯了好幾下他才回神,收起滿是怒意的眼神,“太子哥哥安……”

他因為腿傷動作有些遲緩,正欲行禮,被太子制止道:“九弟有傷在身,免禮!”

這時,祁玖才有時間打量起太子,只見他形容枯槁,一時竟分不清他們倆誰更脆弱。

祁桓連咳好幾聲,才緩過來打趣道:“父皇只說九弟在修身養性,這是修的閉關道嗎?”

祁玖做了多年太子的臣弟,自然聽懂他的意思,連忙回神道:“太子哥哥,裏面請。”

冬季寒涼,太子身體羸弱,不適宜在院子裏吹冷風。

剛進了大殿,太子的表情有些凝重,大抵是感受到大殿也沒有比殿外暖和多少,質問起一旁的負責監管祁玖的太監總管,“九王爺還未被褫奪封號,你這些狗奴才就是這麽辦事的,要是凍出個好歹你十個腦袋都不夠!”

祁玖也只冷冷看著祁桓懲罰那些奴才,英武殿雖說沒有上好的銀絲碳,普通的硬木炭還是有的,只是今年冬天他喜歡在院子裏曬太陽,仿佛只有在外面才感覺自己是自由的。

祁桓在英武殿發了好大一通脾氣,太子的威風很快便傳了出去,可祁玖還是冷冷看著這一切,他不確定祁桓是不是在演戲。

畢竟整件事情都有謝家的影子在,塞外那頭領是謝長恩,他不會看錯的。

如今祁桓又來假惺惺關心,不知道他葫蘆裏賣的什麽藥。

“九弟,孤知道你受委屈了,不過你放心,孤已經向父皇擔保你,你解除禁制了!”祁桓的聲音斷斷續續,卻擲地有聲。

“什麽?”幸福來得太突然,祁玖以為出現了幻覺。

“你本來就是替孤去皇陵祭祀,祭祀完為宜寧摘柿子,本不是什麽大事,被那些狗奴才拿起來大做文章,我璃淵朝的皇子就是如此被他們欺負的?”祁桓的聲音漸漸咬牙切齒,仿佛恨透了那些想裹挾皇室的士族。

祁桓義憤填膺,“若孤不是生病被瞞著,你何苦遭如此大罪,說到底也是孤疏忽了!”

祁玖不可置信,太子竟然認為這是他的錯,這是真情實感還是演一出大戲?

他有些淩亂了,若真是演戲,他的目的是什麽?若真如諫言的大臣的意,一個被褫奪封號的皇子去了偏遠的封地,還能掀起什麽風浪?太子的位置豈不是更是穩如泰山。

祁桓在一旁絮絮叨叨,一會兒讓自己的人從私庫裏給祁玖拿上好的藥材,一會兒讓其他人將英武殿布置得暖暖和和,他在英武殿大幹了一場,最後才反應過來,“嗐,英武殿有什麽好收拾的,趕緊去九王爺府收拾,派人去將王妃接回九王爺府。”

他一頓操作後,祁玖竟然已經坐上了出宮的馬車。

馬車裏,恍惚的祁玖坐了良久,才掀開車簾,道:“太子哥哥,我走了!”

祁桓囑咐道:“嗯,出宮後也要好好養傷,好全了記得到東宮讓孤看看!”

祁玖默默點頭。

待馬車經過了鎮寰門,祁玖才驚覺自己真的出了皇宮,鼻尖冰涼的空氣讓他身心通暢。

馬車緩緩向前,他知道是朝九王爺府去的,府裏早沒了人煙。

街上張燈結彩,一片祥和氣,他不明原因,美達看在眼裏,解釋道:“爺,再過五日便是除夕了。”

原來時間過得如此快,那祁桓是什麽意思,讓他回府和王妃團圓?

祁桓哪有這麽多的陰謀詭計呢,他病了多日,邊塞、詔獄也是近日才得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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