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兄妹齊心協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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兄妹齊心協力

所有的堅強在此刻崩塌瓦解,沈眠棠眼眸猩紅,拖著顫抖的聲音道:“大哥……”

沈鴻欣上前扶了她一把,輕輕地撫著她的手,安慰道:“沒事了,沒事了,母親也會沒事的。”

猶在剛進門前,沈鴻欣還是一副緊張憂愁的神色,見了沈眠棠後他挺起了腰板,手指掐著自己指節,硬生生將變故帶來的心緒不寧壓制住。

嘆了口氣,向一旁的大夫詢問道:“大夫,母親如今是何情形?”

而大夫如今正在研究著手上的藥丸,沈默著朝他搖了搖頭。

沈眠棠見狀,將大哥拉到一邊坐下,而她顫著聲音繼續問道:“除了今日晨起的異常,母親這兩日可有吃過喝過什麽奇怪的東西沒用?”

董嬤嬤朝著沈鴻欣躬身屈禮,眉頭緊皺,像是陷入了無限的思索中,過了一會兒,她又搖了搖頭,“夫人近日飲食一如往常,晨起喝一碗粳米粥,配些腌菜小蝶,午間也照舊用飯,還吃了半碗燉得軟爛的粟飯,胃口尚好,言語行動皆無異常,誰曾想今晨卻是中風之兆,若老奴早些發現,定然……”

說罷,董嬤嬤用袖子抹了眼淚,淚眼婆娑,蒼老無比。

沈眠棠已冷靜下來,自然不會苛責董嬤嬤,她跟在母親身邊已幾十年,主仆二人的情誼不是她這個女兒能隨意衡量的,母親如今這病癥來得突然,董嬤嬤也心力交瘁。

她示意詩蘭扶著董嬤嬤坐下,好言勸慰道:“嬤嬤保重,母親如今這番景象不是誰能料到的,連大夫也說了若真是中風就是這般兇險。”

突然聽見拍打身體的聲音,原來是大夫大喜過望,只見大夫拿著剛抽出的銀針和霍開的藥水顫抖著雙手,並著顫巍巍的步子走了過來,躬身稟道“世子爺,二小姐……”

沈鴻欣連忙扶起他,“此情景,大夫無需多禮。”

大夫挺直脊背小聲道:“二小姐這藥丸雖不能根除夫人的毛病,但是可以讓夫人好個七成,往後慢慢調理便是。”

“什麽?”沈眠棠霍然起身,轉身拉著沈鴻欣的手,神情裏全是欣喜,若不是因為大夫是老者,她恐怕已然上前抱住了他。

“那還遲疑什麽?”沈鴻欣也站起來扶著沈眠棠,兩人恨不得董水瑤立馬醒過來。

大夫搖了搖頭,“還是先施針放血,再行藥為宜。”

沈眠棠只得點了點頭,若真是中風,需將血液堵住處疏通,方能減輕癥狀,施針是最為快捷的方法。

藥童得了師父的指示,躬身向前,“請世子爺和二小姐到外間休息,夫人行針得通風,不宜擁擠。”

沈眠棠本欲說什麽,被沈鴻欣拉了兩下,他用眼神安撫著,“我們還是出去等吧!”

沈眠棠哪裏放心,猶豫之際讓書蘭留了下來,“書蘭留下來幫大夫。”

書蘭與沈眠棠相處多年,行事謹慎,此時也是冷靜自持,她連忙走到一旁,打開窗柩,“大夫,有什麽需要奴婢的,您盡管使喚!”

大夫無暇顧及,只微微點了點頭,將原本施的針拔了下來,藥童端著盥盆站在一旁,蓄勢以待。

退至外間的兄妹二人,沈默良久,心戚戚然不知所以。

沈眠棠突然扶著右手邊的椅圈站了起來,猶豫道:“大哥,要不還是請太醫來看看?”

“是這個理,可如今……”沈鴻欣有些猶豫。

如今沈府如履薄冰,裏外不知多少人監視著,切不可讓外人知曉當家主母突發疾病,更何況何大夫也算是醫術了得,年齡實在大,才從隨軍軍醫的行列退了下來,成了沈府的府醫,往常沈府沒甚重要時,他也在醫館掛牌行醫,算是經驗豐富。

沈眠棠也深知沈鴻欣的顧慮,可母親的安危她實在放心不下,小心提議道:“不若這樣,請宜寧公主出面,幫忙請太醫,可否?”

沈鴻欣低頭思索起來,良久才開口道:“這不失為一個好方法,只是不知宜寧公主是否可信?”

沈眠棠大受鼓舞,連連點頭,與宜寧的多次相處可知,她心思單純,處事雷厲風行,是現下最合適的人選了。

她連忙招過詩蘭,低頭叮囑了一番,不多時,詩蘭便騎馬往皇城去。

詩蘭是丫頭裏性子與沈眠棠最相似的一個,膽子極大,辦事利落,若需入皇城,唯她可行。

過了一個時辰,何大夫在書蘭的幫助下,為夫人布針放血皆已完成,又等了一刻鐘,才就著溫水將丹藥給董水瑤服下。

留下書蘭在董水瑤身邊照看。

沈眠棠見何大夫出來,噔的一下從椅子上站起來,起身相迎,“大夫,我母親怎麽樣了?”

大夫撫了一把胡須,神色凝重,“如今只能等夫人醒來,至於何時能醒來……”大夫無奈地搖了搖頭。

沈眠棠因為母親昏厥,一直揪心著,如今什麽也不能幹,緊張的心情像洩了幾分氣,好在沈鴻欣及時扶住她。

“二小姐萬望保重!”大夫卻羞愧難當,“不若再請太醫瞧瞧?”

不是他不相信自己的醫術,實在是夫人的癥狀有些蹊蹺,因著剛才施針放血,夫人的血流非常勻速不似中風之兆,可表象看來卻是中風,他實在不敢將夫人的生死捏在做自己手中。

沈鴻欣坦蕩道:“已經請過了,”怕大夫多心,又補充道:“太醫不甚您了解母親的情況,只是多方會診為妥。”

果然,何大夫聽後點了點頭,也不再妄自菲薄,時不時進去查看夫人的情況。

須臾,門外響起震天哭聲,“母親!!”

聽著熟悉的聲音,沈眠棠與沈鴻欣四目相對,兩人從椅子上彈了起來,她怎麽忘了這廝,一時愧疚與厭煩交織。

因著身邊這時只有房嬤嬤在身側,她只好低聲道:“嬤嬤,趕緊去將那廝拉進來。”

沈鴻欣卻欲親自前往,被沈眠棠制止了,“大哥,一切等他進來再說。”

若在外面兩人便交談起來,走漏風聲對沈府可不利。

他也是明白這一點,才堪堪忍住了往外走的步子,只示意讓與深也跟著出去。

外面沈鴻希的聲音悲愴而洪亮,往日吃的飯倒是在此刻體現了作用。

從外面傳來他急切詢問的聲音,“嬤嬤,我母親沒事吧?昨日還好好的……”

話頭還未結束,他發出了“嗚嗚嗚……”的聲音,片刻,房嬤嬤捂著他的嘴進來。

此時,沈眠棠看向房嬤嬤的眼神只有欣慰,“嬤嬤好樣的……”

從母親身邊要走她對沈眠棠來說是一大助力。

進了正屋後,房嬤嬤恭敬地放開了沈鴻希,退到角落。

沈鴻希嘴裏終於得空,準備提著嗓子嚎起來,被沈眠棠一記飛刀嚇破了膽,他哆哆嗦嗦做了一個禁聲的動作,又往前了一步,扯了扯沈眠棠的飛袖,“阿姐……”

沈二公子渾渾噩噩多年,此刻關心則亂,哪裏有小心行事的念頭,往常發生何事都需要大哥和阿姐耳提面命的。

沈眠棠深吸一口氣,嘆息道:“勿喧嘩,以免有心之人利用。”

沈鴻希鄭重地點了點頭,才靜心凝聽。

沈眠棠將沈母如今的情況大致講了一番,便吩咐房嬤嬤陪著他進去探望,不若不知這小子要鬧出什麽岔子來。

隨後幾人便坐在正屋的椅子上,沈默不語。

房嬤嬤並著沈母房裏的丫頭,準備了簡單的吃食,“小姐,晚膳好了……”

沈眠棠如今哪裏有胃口吃飯,她嘆氣地搖了搖頭。

房嬤嬤跟在沈眠棠身邊也快半年了,在沈府時她也算經常見到二小姐,對她的習性自然了解,出言勸慰道:“眼下夫人這般,恐不是一兩日的事,若小姐病倒了,夫人又應如何?”

沈眠棠強打精神點了點頭,對沈鴻欣道:“大哥,將就吃點吧!”

此時都不是矯情的時候,還有好些事需要他們決斷,他們不能就此倒下。

兄妹三人圍著桌子坐下,嘴裏沒滋沒味,沈眠棠勉強吃了一點便放下了筷子,似想起了什麽,驚覺道:“大哥,我們需要告知父親嗎?”

好在大哥還在家,不然沈眠棠不知自己是否能如此冷靜。

沈鴻欣拿出帕子擦了擦嘴角,回道:“明日再看情況吧,我已讓與貴註意著府裏的所有動向,現下便看母親何時能醒來。”

沈鴻欣不用說得直白沈眠棠已明白其深意,如今給父親寫信也容易洩露消息,不若什麽也不做。

沈母的病癥來得蹊蹺,不排除人為,借此看看到底是何魑魅魍魎要陷沈府於絕境。

沈鴻希坐在對面默默扒著飯,時不時擡頭看看神色凝重,正低聲交談的兄長和阿姐,他好似幫不上什麽忙,只得坐在角落唉聲嘆氣。

沈鴻欣收回看向沈鴻希的視線,突然問道:“今日回府可稟了九王爺?”

聽見此話,沈眠棠旋即一楞,她出門時怕人多嘴雜,壓根沒有讓人給祁玖留口信,此時才想起來兩人約好今晚品她珍藏的酒。

她的手掌輕輕拍在自己腦門上,懊惱著嘟囔了兩聲,“我忘了……”

隨即喚來了侍衛,“你回府知會王爺一聲,我今晚留在沈府。”

侍衛領命,“喏”了聲,退出了正屋。

可剛走沒幾步,又被沈眠棠叫住了,她急急奔向門口,“慢著。”

她的手指掐進了門框的木條上,她鎮定了一會兒她才喃喃道:“算了,不用去了!”

侍衛仰頭看向站在臺階上的沈眠棠,眼裏充滿了疑惑,可很快又低下了頭,“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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