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他緊隨其後

關燈
他緊隨其後

沈鴻希轉頭見來人是祁玖,連忙起身相迎,“嗐……”,他快步上前拽了慢吞吞的祁玖一下,“時綏你怎麽不和阿姐一起回來,這幾日上學沒有你,怪無聊的。”

而沈眠棠想到前不久國子監幾人差點發生打架鬥毆的事,又想到嚴清樂也去了長公主的避暑山莊,便想到這幾日估計是希弟在學堂稱大王,難怪不願意一同前去,心裏鄙夷極了。

此刻她臉上的表情正好被祁玖捕捉到,以為她不待見自己,便杵在她身旁站著。

眾人見狀,也面面相覷,沈鴻欣打趣道:“棠棠,王爺都親自來接你回府了,你還不請王爺坐下。”

這時沈眠棠才回神發現祁玖站在她身側,就這麽直直地盯著她。

她錯楞不已,連忙起身尷尬笑道:“都是自家人,王爺隨意就好。”

祁玖這才心氣順了點,沒有選擇上首的位置,而是緊挨著她坐下。

沈眠棠倒是沒什麽,如今知道祁玖時不時腦子不大正常,放任他自己調節即可,可沈家人卻不能放松,特別是沈曼容,晚宴吃下來,她如鯁在喉,神情緊張。

沈眠棠見狀關心問道:“長姐,你是不是哪裏不舒服?”

此話一出,所有人都看向了沈曼容,更是讓她緊張萬分,沈母懊惱道:“你不舒服我這個做母親的都沒看出來,且歇著,管家叫大夫去。”

沈母清冽的聲音一出,門外立馬有回應,沈曼容強撐著叫道:“不用,管家回來,我沒事。”

飯桌上的除了祁玖都跟著緊張了起來,沈鴻欣作為大哥溫和地勸慰道:“大夫離家很近,你應該知道的,讓大夫瞧瞧也放心些。”

“是呀,長姐。”沈鴻希在一旁使勁點頭。

沈曼容擠出一抹微笑,搖了搖頭,“我真沒事,休息休息就好了。”

沈眠棠見狀,只好想了一個折中的辦法,“長姐,書蘭懂一點醫理,讓她陪你去偏廳休息,等大夫到了若還沒好轉便看看行嗎?”

沈曼容瞧著一屋子人的愁容,只好點了點頭,不想讓大家擔心,她提議道:“我記得父親書房裏有一本般若經,我看會兒經書估計就平覆了。”

沈鴻欣叫過與深,叮囑道:“你去父親的書房找找那本經書。”

書蘭輕扶著沈曼容慢慢踱步去了偏廳,偏廳再過去一些便是書房了。

沈曼容也不在偏廳坐著,她扶著柱子坐在廊下,一副強忍著痛苦的模樣,與深見狀腳步變得快了幾分。

沈曼容走後,幾人紛紛坐了回去。

“母親,你說長姐是怎麽了?”沈眠棠低聲問。

沈母神色擔憂,思索了一會兒,又搖了搖頭。

幾人已經沒有什麽心思用膳,可見祁玖正慢條斯理吃著,也不好拂了他的面子。

書房那邊,與深找著沈曼容說的位置,翻找了好幾次也沒見著,只能走到沈曼容跟前,“大小姐,您再想想是不是放到其他地方了,奴才都找遍了也沒有找到。”

沈曼容只低聲道:“許是父親走前換了位置吧,這樣書蘭扶著我過去,我找找看。”

沈眠棠來到偏廳卻沒見到沈曼容人,有些焦急,“大哥,怎麽沒看見長姐呢?”

沈鴻欣卻從容多了,“往書房那邊看看,有丫鬟跟著應該沒事。”

等二人靠近書房便聽見裏面傳來輕聲的誦經的聲音,兩人才放下心來。

“長姐,你可好些啦?”沈眠棠關心道。

只見沈曼容坐在書房進門的椅子上,而丫頭和與深都在門口站著。

沈曼容的神色比剛才好了許多,她放下經書,滿臉歉意道:“都是我不好,今日好不容易一家人聚聚,被我掃了興致。”

沈眠棠扶著她的手,“長姐哪裏的話,一家人哪裏需要這些客套,自然身體最重要,如今你沒什麽大礙母親應該放心了些。”

遂使眼色讓書蘭去正廳回稟。

“不若今日長姐宿在府裏,讓人去南陽侯府通傳一聲。”沈眠棠建議道。

沈曼容卻站了起來,“我已經緩了過來,沒什麽大礙了,父親的書房等閑人不得入內,今日事出緊急進來了,也請大哥不要怪罪。”

兩人哪裏是在意這些虛禮,他們關註的重點都在她的身體上,而沈曼容又有些諱疾忌醫的樣子,這才使兩人頭痛呢。

他們又回到偏廳坐了一會兒,沈母也過來看過了,見沈曼容確無大礙才放下心來。

夜已深,沈曼容起身準備回府,幾人相送到門口,“今日給家裏添亂了。”

沈母皺著眉頭,似要生氣,“一家人不說兩家話,有什麽委屈盡管回府來。”

送走了沈曼容,沈眠棠也準備回王府,祁玖站在馬車前,等著母女倆告別。

沈母偷偷打量起祁玖,只用了二人聽得見的聲音道:“你別任性好好過日子,以後離了京沈家和董家都看顧不上你了。”

沈眠棠自然聽懂了母親的意思,無非是叫她不要過於剛強,需要處處讓這些祁玖。畢竟他才是王爺,等諸王分封離京,便天高皇帝遠,自己便要仰人鼻息,到時想找人求助也困難。

她乖順地點了點頭,可心裏卻覺得自己怎麽也不會淪落到那個地步,眼下沈府的危機才是關鍵,以後就等以後到來再說吧。

臨上馬車,沈眠棠將沈鴻欣拉到一旁,只有兩個人聽得見的聲音問道:“父親回信了嗎?”

只見沈鴻欣搖了搖頭,“不用擔心,收到父親的來信我會馬上通知你的,與深也每日看著書房呢。”

聽罷,她才放心上了馬車。

沈鴻希卻吃味了起來,“大哥,阿姐同你說了什麽?”

沈鴻欣摸了摸他的頭,“沒什麽……”

說完便往府裏去,惹得沈鴻希在身後大喊,“哼,如今你們倆倒是越來越有話說了!”

而剛回王府,祁玖前院也不去徑直跟著沈眠棠進了後院,兩人前後腳的距離,沈眠棠不知所措,問道:“王爺,今日要宿在後院?”

“自然!”他挑了挑眉。

趁沈眠棠洗漱的功夫,他佯裝淡定,讓旺達和美達將美人榻給擡了出去。

等沈眠棠洗漱好坐到梳妝臺前便見祁玖撐著手臂坐在拔步床上,她驚奇地轉身看向他,顧不得濕漉漉的頭發,質問道:“王爺這是什麽意思?”

“今日你回了沈府,皇祖母便派人來過問你的身子,恐我二人分床而居的事她老人家已知曉,只好這般。”

他的手臂從自己面前揮了揮,一副理直氣壯的派頭,又有了些往日的紈絝氣勢,沈眠棠氣得牙癢癢的。

她怒目轉身,使勁擦著自己的頭發,詩蘭眼疾手快才將頭發解救出來。

璃淵朝的王公貴女們都很是愛惜自己的頭發,時不時要上頭油進行保養,沈眠棠也不例外,可現在她已然在氣頭上哪裏還記得自己辛辛苦苦保養的烏絲亮發。

詩蘭見自家小姐已經氣得作踐起自己的秀發,悄悄地瞪向祁玖,心想這個便宜姑爺還蹬鼻子上臉起來,心裏也記下了。

豈料祁玖也沒打算放過她,“讓你的丫頭趕緊去給本王準備洗澡水,旺達美達天天往後院屋子湊,王妃也不自在吧?”

打蛇打七寸,祁玖倒是觀察得很仔細,知道沈眠棠不喜其他人進入自己的地盤兒,故意想刁難一下那個每天與她同一個鼻孔出氣的詩蘭。

說罷,他還得意地瞪了詩蘭一眼,臉上的快意顯得他最多只有十餘歲,幼稚!

詩蘭見祁玖沖自己來,往日也沒尊卑分明至此,大著膽子爭取,“王爺不是有丫頭嗎,哪裏使得慣奴婢?”

“本王看呀,你們主仆都是健忘的主,不是王妃親自下令不讓語初進這屋子嗎?”祁玖漫不經心說道。

沈眠棠背對祁玖的身影突然頓住,接著又長長呼吸,隨後妥協道:“詩蘭,你去吧!”

往日祁玖還在主屋睡美人榻時,是房嬤嬤捎帶著伺候祁玖,如今點名道姓地非讓詩蘭去,也只是心氣不順罷了,沈眠棠如此安慰自己。

詩蘭以為自己出現了幻聽,可隨後見小姐沒有回轉餘地,跺了跺腳朝湢房去了。

沈眠棠諷刺起他來,“王爺真是好氣量!”

誰知祁玖心裏美得很,總算是找到些方法讓沈眠棠破防了,也不待見他,他每日越要在她面前晃。

今日從沈府回到王府,時間本也有些晚,沈眠棠實在有些困,頭發還沒有幹透便爬上了床。

身子剛沾上床突然想到剛才祁玖坐在這裏,“嬤嬤,再去拿床被子來。”

祁玖讓旺達美達將美人榻擡走時,可是擡得一幹二凈,什麽都不剩,雖說如今還是夏季,可薄的被子還是需要的,她可不想和祁玖也個被窩。

嬤嬤點了點頭,看來如今小姐還是不願與王爺圓房,既如此她當然得護好小姐,去拿被子的動作格外麻利。

等祁玖在湢房一會兒讓詩蘭加冷水一會兒加熱水折騰得差不多了,回到主屋便見沈眠棠睡在裏側,只給他留了一盞蠟燭。

他心裏冷哼起來,沈大小姐果然沈得住氣,跟什麽都沒發生似的。

他坐在拔步床上,故意將脫鞋的動靜制得大了些,可沈眠棠還是沒有一點反應。

躺下後,他也轉身向裏,盯著沈眠棠的背影看了好一會兒,才平躺過去,閉著眼睛睡覺。

可他的動靜如此大,沈眠棠哪裏能睡得著,好不容易見他沒動靜了,她才虛出一口氣。

久了她靠裏的那邊身子有些僵硬,她悄悄地轉身躺平,可誰知剛躺好,便聽見祁玖嚷了起來,“這什麽呀?濕漉漉的……”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