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又添新誤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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又添新誤會

翌日,長公主單獨召見了宜寧和沈眠棠。

在去的路上,沈眠棠還有些不知所措,生怕自己惹到了皇家的人。

好在她剛到便見宜寧也在此處,她笑著問候道:“原來公主也在此處,早知道就不緊張了。”

宜寧佯裝生氣瞪了她一眼,“怎麽,就準許我的姑母邀請你,還不準邀請我?”

沈眠棠一聽便哈哈大笑,心想這宜寧的心眼真是比芝麻還小,不過也習慣了她如此,她很上道地拍起了馬屁,“這不是因為有公主在我安心嗎?”

宜寧心滿意足,轉身數落起她,“把本公主的姑母當洪水猛獸了?姑母可是頂頂好的長輩,不然那史家女少不得一頓教育。”

這當然也有宜寧的私心在,最是看不得這些京城貴女為了鉆營,什麽風頭都出。

兩人也不遲疑,進到內室後沈眠棠規規矩矩站在一邊。

長公主打趣道:“請你來是陪我用膳的,不是罰站的。”

宜寧自在得很,一來便坐到了凳子上,只是沈眠棠規規矩矩請安行禮,一套流程讓人找不出錯處。若放在上一世,她也不是如現在這般小心翼翼。

她規矩坐到凳子上,喏喏答道:“是。”

待專門給沈眠棠備的早膳上來後,宜寧立馬咕噥起來,“姑母真偏心,您可還記得我才是您的侄兒。”

本沒什麽大驚小怪的,經宜寧的抱怨,沈眠棠才打量起幾人的餐食,確有不同,看起來應是漠北的特有吃食,稠的羹湯,她淺嘗了一口,回味無窮,忍不住點了點頭。

長公主卻說道:“你不是喝不慣嗎?”

“可我今日還想嘗嘗!”宜寧無賴道。

長公主朝一旁額丫鬟使了個眼色,很快宜寧面前也有那鹹湯,只是宜寧不自覺地皺了皺眉頭,正好被沈眠棠看見,她好心道:“公主喝不慣,可以給我。”

換來了宜寧鄙夷的眼神,“你喝得完嗎這麽多。”

她邊說話邊攪動著湯匙,緩緩往嘴裏送去,像是中藥般難以下口。

三人這般閑適地吃著早膳,長公主時不時說兩句話,“你母親在家中可還好,也好些年沒見過了,如今都成了婦人,快當祖母了。”

沈眠棠放下手裏的炸糕,驚訝地問道:“長公主還認識我母親?”

“年輕時候的事了,你母親當年的名頭可不比你遜色。”從長公主的視線望出去,仿佛被帶回了他們年輕時。

定北侯嫡女,武將世家,沒有規矩約束,可以舞刀弄槍,閨中樂趣自然不少。

可沈眠棠卻在天人大戰,猜測二人的關系,難道兩人是閨中密友?很快便被她自己否了,看長公主的年紀應是在母親之上才對。

很快,長公主又問道:“你舅父如今可好,如今這麽大把年紀還沒想著回京養老嗎?”

回京養老?舅舅不就在京城嗎?她狐疑盯著長公主的臉逡巡了兩圈。

突然拍了自己腦門一下,才反應過來,長公主說的是大舅父,遠在扶胥浦的董泰裕,原是定北侯世子,後棄世子之位,成了水師之首。

這一刻她也明白了為什麽董家與沈家像是有某種仇怨般不加往來,原來竟是因為兩家都是武將,且都守著邊關要塞,如今的定北侯是二舅舅,他任羽林軍中郎將,若將董家兩個兒子與那一個女婿放在一起來看,任誰都不敢小覷。

不來往便是好的,好的!!

沈眠棠此刻後背滲著汗水,臉色慘白,長公主見她神色不對勁,關心道:“你這是怎麽了?剛提你舅父,你這般神情,你舅父打人嗎?”

沈眠棠這才收回思緒,勉強笑道:“長公主哪裏的話,我已多年未見過大舅父,倒是想讓他打我,他也舍不得下手不是?”

她厚臉皮的話逗得長公主哈哈大笑,也是見她神色好轉了幾分,才放下心來。

“我看你是被宜寧給帶壞了,長輩也隨意編排。”長公主也打趣起來。

只有一旁的宜寧發現了長公主提沈眠棠舅父這事兒有點不同尋常,她擠弄眉眼,開口試探道:“姑姑與她舅父之間有什麽故事?”

此話讓各懷心事的兩人突然楞住了,沈眠棠恍然大悟,難怪長公主突然問她舅父呢,也好奇看向她。

長公主到底是年長不少,怎麽可能被兩個小輩給套了話呢,“此話可不要亂說,只是舊識而已。”

宜寧平日雖然大大咧咧,可生在皇宮,自然也知道什麽話會引來禍端,長公主的身份特殊,這等八卦之言她連忙住了嘴。

早膳後,他們準備回京城,長公主正安排人給她們準備禮物,都是些女孩子喜歡的首飾,這些都來自漠北,款式比較新奇,兩人愛不釋手。

長公主撫摸著沈眠棠的頭發,透過她像是要看向遠在扶胥浦的那人,“以後和宜寧常來玩兒,在京城受了什麽委屈也可寫信告知我,我這個長公主頭銜還是有些作用的。”

長公主一頓狐假虎威,讓兩個小姑娘崇拜極了。

“要是老九有什麽做得不對的,你也可來告知我,雖然他不一定聽我的,但他皇祖母肯定不會放過他。”

以往慣會吃醋的宜寧此刻也只是狠狠點頭,她可真將話記心上了。

沈眠棠自然不會隨意找長公主撐腰,她只是九王爺的掛名妻子。

回京的路上,沈眠棠邀請宜寧和張傲君三人同坐一輛馬車,即使馬車小三人也擠得很開心。

落在後頭的史卿月見狀,想往前湊的步子遲疑了。

身後的謝長恩冷冷問道:“棠棠什麽時候與宜寧公主交好了?”

史卿月搖了搖頭,想起之前自己還在她面前講宜寧公主的事,也不知如今宜寧公主是否已經知曉。

她憤憤然攪著手裏的帕子,眼睛裏盡是嫉妒與不甘,為什麽她總是能獲得這些貴人的青睞。

她又看向一旁準備上馬的謝長恩,若不是昨日自己去纏著他要了那額鏈,是不是過段時日便出現在沈眠棠額上了,即使人家已經是王妃,他也依然上趕著。

轉頭她笑容甜美對他道:“沐澤,我也想騎馬,你可以帶上我嗎?”

其實她只是不死心罷了,可謝長恩卻冷冷道:“騎馬不適合你,我府上還有事先走一步。”

本來避暑山莊一行他不想來的,可聽說棠棠要來,他才來的,可誰知如今祁玖隨時在她身邊,怎麽看怎麽膈應,既然戲也已經唱完,他不想再看糟心的畫面。

所有人都以為如今沈眠棠和祁玖感情甚篤,只有宜寧坐在馬車上掀開簾子看向前面那輛馬車問沈眠棠:“你和九哥吵架啦?”

沈眠棠驚訝地發現宜寧還挺厲害,“沒有呀,你怎麽看出來的?”

“若沒有,就是我九哥單方面生你氣了。”宜寧胸有成竹,一字一句道。

“為什麽?”沈眠棠好奇道。

“他很安靜,安靜得有些詭異!”

沈眠棠想著今日她回到院子,從他面前經過時,人家確實連理都沒理她。

問話什麽的還是會回答,但是沒有多餘的表情和詞。

宜寧神秘兮兮湊過來,“所為何事?”

沈眠棠絞盡腦汁,“可能我偷喝了他的竹露湯?”

誰知宜寧竟然張大嘴巴,毫無形象可言,“啊……你竟然喝了竹露湯,為什麽不叫我?”

這是重點嗎?竹露湯是祁玖請她喝的,如果如實說,宜寧會不會現在讓她吐出來,有這麽寶貝嗎?

見她面露狐疑,宜寧只好解釋道:“九哥的竹露湯真是一絕,大皇子當初沒喝上,還說九哥總是拿這些不入流的東西出來,從那以後,我們都沒喝過了。”

這話確實像祁睿能說出來的,他總是一副高高在上的樣子,以為自己的身份比那幾兄弟高貴,此刻她莫名心疼祁玖總是被自己的兄長欺負。

回到王府,短暫休息後近午時,沈眠棠想讓人請祁玖過來一起用膳,卻因為宜寧說他正在生氣,遲遲不好開口。

後來猶豫片刻,拿出自己珍藏的酒遞給詩蘭,“給前院送去,就說……”

她猶豫了,“就說得了好酒請王爺品鑒。”

詩蘭鄭重地點點頭,大有圓滿完成任務的架勢。

祁玖將酒拿在手裏,身旁詩蘭輕言細語,“王妃得了好酒,請王爺品鑒。”

可祁玖什麽也沒說,讓她放下離開。

原來他誤會了,以為沈眠棠不樂意與她同坐一桌,不然品鑒酒不能兩人吃飯時品嗎?

回後院的路上,詩蘭一直在想問題出在了哪裏,雖然往日的王爺讓她有些討厭,也總好比如今什麽話也沒有強。

到了後院,她如實稟報:“小姐,酒已經送到了。”

沈眠棠希冀的眼神見她沒有其他話要說便知,祁玖果然在生氣,可氣什麽呢?是自己造成的嗎?她的眸光黯淡下來,也不知自己在失望什麽。

沈眠棠午膳吃得沒滋沒味,她嘆了口氣,見自己也無事可幹,幹脆準備回沈府看看母親。

她立馬安排幾人簡單收拾,“走,回沈府去。”

前院的祁玖也剛隨便吃了點,便聽見侍衛報告,“王妃套了馬車回沈府了。”

此時,他終於起了波瀾,“什麽?”

如今回沈府連知會他一聲也不曾,從昨晚他真的有在好好思考兩人的關系以及未來走向,如今算是讓他又炸了。他為何要去成全沈眠棠與那人,明明是自己的妻子,既然有情當初就不該招惹他,他又不是活菩薩。

隨後他生氣地在書房裏來回踱步,整整走了一個時辰。

晃得旺達二人眼昏頭脹,可想勸又不知說啥,張開的嘴又合上餓了,美達見他如此沒用,狠狠瞪了他兩眼,諂媚道:“王爺也有兩日沒見沈二少爺了,不若上府上找他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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