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再次游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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再次游湖

此話引得長公主哈哈大笑起來,“霜戈國也就這點長處了!”

此話一出,沈眠棠自覺說錯話了,她只是想表達食物特別,可沒有任何暗諷長公主的意思,可就怕長公主不這麽想。

她難言地低下了頭,不知如何是好。

這時,謝長恩卻站了起來替她解圍,“長公主莫要偏心,總不能因為棠棠喜歡,便都給她一人吧,草民也喜歡。”

長公主的註意力瞬間便被謝長恩引了過去,她上下打量了他一番,“多日不見,謝世子倒是健碩了不少。”

謝長恩因為皇後太子的緣故,經常出入皇宮,自然與長公主碰過面,話語間多了些隨和。

各色菜陸續上桌,沈眠棠果然被那些菜給吸引了,她的全身心都投入到菜裏,全然沒看見謝長恩噙著笑意的盈盈眼光,吃得那叫一個專註。

鑒於剛才差點說錯話,她準備少說話,這樣便能避免出錯。

可祁玖也死死盯著她,剛才謝長恩替沈眠棠解圍,他並非無動於衷,只是一時還未反應過來,倒是讓謝長恩搶了先。

只是兩人這幾日都很生疏,他突然替她解圍倒是像他服軟了似的。

兩人的暗自較勁,讓沈眠棠也不敢輕信他會那麽好心替自己解圍,所以也沒有指望他的意思。

又過了一會兒,便聽見下方發出了些低笑聲,她循聲望去,對方因為她的突然轉頭,心虛地戛然而止。

嚴家姐弟?

沈眠棠不知他們在笑什麽,收回視線準備忽略他們,豈知嚴清樂卻大聲嘲笑起她來,“姐,你看她,像是半輩子沒吃過一樣,要是讓她和親到霜戈國豈不是要磕頭謝恩?”

嚴清樂之前在國子監差點與祁玖打架,若不是沈眠棠及時趕到喝退了幾人,祁玖和沈鴻希恐怕討不了便宜。

更何況又是皇子,要真挨了打,難道宣仁帝還要為他討回公道嗎?只會罵他技不如人,這種時候,不論對錯,打贏了才算本事。

好在嚴清樂很快便被嚴清卓制止,整個用膳過程不再捉妖。

膳食結束,長公主因為精力不濟,先行回院休息,待傍晚前才會出來,剩下這些年輕人便自行安排,幾個相熟的人成群結隊,游湖泛舟,采摘蓮藕,甚至有無聊到抓蜻蜓的。

沈眠棠坐在位置上,暫且還沒有想到要幹什麽。

從另一邊亭榭進來的史卿月走了進來,她奔著謝長恩而去,“沐澤,你回來啦?”

而謝長恩離她本就不遠,他們的對話她自然聽得一清二楚,謝長恩出遠門了?

往日自己肯定知道些什麽,可如今什麽也不知道,她準備坐下默默聽他們的對話,可旁邊的祁玖好似知道她的企圖,以為她對謝長恩還舊情未忘,即使自己對她也不甚在意,也不想讓她在這裏與謝長恩藕斷絲連,便不讓她如意。

“王妃想是乏了吧,本王送你回去休息!”他舔著臉笑道。

沈眠棠轉頭仰望著站在她身邊的祁玖,他此刻的笑容頗為礙眼,仿佛奸計得逞般 ,笑得奸詐極了。

他們所在的亭臺是視野最好的一個,旁邊還有大大小小好些,每個亭臺的大小有限,不能將所有人都容納,所以有些人就在一旁的亭榭裏。

而此刻,因為璃淵朝最炙手可熱的人物都在這裏,所以小小的亭榭擠滿了人,到處都是寒暄奉承的聲音。

除了太子稱病未到場,其餘幾個皇子均在場。

沈眠棠正氣祁玖打斷了她的計劃,又無奈只好起身準備回去休息。

大皇子的聲音從上首傳來,“九弟,帶著弟妹一起游湖呀!”

祁睿的邀約聲,在場的每個人都聽見了,包括謝長恩,他透過史卿月的脖子往沈眠棠這邊看過來,眼神裏含著探究。

沈眠棠正想著托詞拒絕,連謝長恩也插話,“既如此,不若大家一起呀!”

本不對付的大皇子祁睿和謝長恩此刻卻是無比和諧,此處不光這邊精彩,五皇子與八皇子正在嚴清卓面前爭風吃醋,大有大打出手的架勢,只是五皇子因為親兄長三皇子在旁耳提面命,不敢過分放肆。

聽見謝長恩提議,五皇子立馬響應,“好呀好呀!嚴姑娘不用怕,本皇子會鳧水,會保護好你的。”

嚴清樂年紀與沈眠棠相仿,像個沒定性的孩子,慕強像是他的本能般,此刻對五皇子充滿了崇拜,連忙答應五皇子,“那就有勞五皇子了!”

此刻祁玖頗為頭疼,一邊是謝長恩一邊又是大皇兄,也不知這沈眠棠怎是如此惱人的蝴蝶。

下人將四只小船都引了過來,服侍著他們上船,就算之前沈眠棠與祁玖私底下多麽不和,此刻他二人是個整體,便一同走向一條船。

謝長恩踏上了最邊上的那條船,隨即轉身伸手向沈眠棠,“棠棠,來這裏。”

剛用膳時他也只是遠遠看著她,見她沒有消瘦,依舊充滿活力,他就很滿足,覺得這樣看著也挺好,可有時視線落在了她身旁的祁玖身上,恨不得讓此人消失,此刻也是如此。

沈眠棠沒來得及拒絕,想著上次也是與謝長恩在一起落水後自己重生了,頓時一股寒涼從心裏冒了出來。

“不勞謝世子!”祁玖略帶力度的手掌牽過身體有些發軟的沈眠棠,朝一旁的船而去。

被他突如其來的舉動嚇到,沈眠棠不能的抗拒起來。

他不悅地皺了皺眉頭,保證道:“我也會鳧水,你不是知道嗎?”

話剛落,他驚覺自己說錯話,那日禦花園旁沈眠棠應是不知是自己才對。

沈眠棠緩了過來,聽見他說漏嘴的話裝作什麽也不知道,多問了嘴,“臣妾應知道什麽?”

可她的眼神充滿了調侃。

只是兩人還未來得及繼續剛才的話題,便被祁睿打擾了。

見他作勢要上船,兩人突然都開始緊張起來,祁玖瞥見最角落的張傲君,大聲喊道:“張姑娘,來這艘船,王妃找你。”

與此同時,沈眠棠也幹了相同的事,她朝宜寧甜甜道:“公主,這兒有請!”

其實從剛在亭榭,宜寧便被冷落,她和那些貴女本也不熟,幾位皇兄更是急著孔雀開屏,而沈眠棠在輿論的最中心,卻沒有找她,這讓她有些不爽。

不過此刻她邀請自己了,姑且後面在與她算賬啦。

祁睿沒想到傲嬌的宜寧和清高的張傲君兩人竟然真的相邀上船,如今船上哪裏還有自己的位置。

只是祁玖只為了解決眼前的問題,卻忘記了自己與沈眠棠的矛盾便是由張傲君引起,如今自己主動邀她上船,完全忽略了沈眠棠的意思。

只是沈眠棠同樣也忽略了祁玖的感受,明知祁玖與宜寧兄妹二人不對付,如今這船上簡直就是修羅場。

尷尬的氣氛在船駛向湖中心也沒有任何緩解。

見他們的船先行駛向湖心,其他三條船便也開始游了起來。

沒想到一向孤傲的張傲君想著修覆與沈眠棠的關系,主動開啟了話題,“沒想到今日還有這境遇與各位一同游船,榮幸之至!”

張傲君本就是有名的才女,才華自然不是宜寧和沈眠棠所能比的,此刻二人聽著她文縐縐的話嫌牙酸,可都沒有表現出來。

沈眠棠淡淡地回應了兩句,總不能真不說話尷尬著吧。

“聽說張姑娘頗有文采,不知面對此情此景可否賦詩一首?”沈眠棠也算是接了話茬,又給自己找了點樂子。

張傲君看向遠處,清冷的嗓音娓娓道來,“赤日炎炎照碧流,藕花深處有清游。忽逢知己歡顏聚,笑靨如花映日柔。”

見張傲君視她們為知己,兩人繃著的臉突然哈哈大笑起來,這才印證了笑靨如花。

三人互相看來看去,沒想到性格迥異的三人在此刻生出去了解對方的生活應該很有趣的念頭。

特別是沈眠棠,在張傲君一點也不做作的表心意後,她竟然為她所動,之前因為祁玖的那點小小的遷怒此刻也煙消雲散了。

“沒見過張姑娘如此直白的收買人心的,比我當初哄宜寧更甚,臉皮子真厚!”沈眠棠說完,又哈哈大笑起來。

宜寧卻假裝生氣,“原來當初你是哄本公主的?”

沈眠棠討饒表忠心道,“自然是真心的,只是……”

“頗有些巧思……”幾人嬉笑打鬧,看得旁邊幾條船不明所以。

史卿月黏著謝長恩,“沐澤,你此次去了哪裏,可還好玩?”

謝長恩的註意力都在沈眠棠哈哈大笑的舒展神情上,她真想自由自在的鳥兒,棲在枝頭正高興地歌唱。

史卿月順著他的視線看去,不出意外又是沈眠棠,都幾次了!!

再者說,她都嫁人了!

她隨手拿起船上的東西,便朝沈眠棠旁邊的水裏扔去。

重物落水,濺起水花,沈眠棠的衣衫濕了大半,夏天的衣物本就輕薄,如今竟有些隱隱透光,祁玖連忙脫下自己的外衫給沈眠棠披上,正披時見她掙紮了兩下,他低聲恐嚇,“這麽多人在,你最好不要脫!”

不遠處的幾條船眼睜睜看著這一幕,大皇子和三皇子兩人同乘一條船,正好看了個全程,他厲聲喝道:“史家女,不知危險為何物,搗什麽亂?”

剛剛游船的輕松氛圍因為大皇子的一聲重喝,有了局促的感覺,祁玖順勢讓船夫將船搖回岸邊。

沈眠棠卻覺得不可理喻,自己明明才是受害者,祁玖剛才吼她做什麽?

下船時,她忽略向她伸過來的手,反而瞪了他一眼。

後面的人將兩人的互動看了個十成十,兩人滑稽的動作像是在打情罵俏。

連祁玖都覺得她的舉止過分嬌俏可愛了,所以他拿回手時憨憨笑了起來。

宜寧經過時,卻沒有放過他,“九哥,還不去追呀,走遠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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