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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哥給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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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哥給力

往日因父親不在京的緣故,沈鴻欣頗有些嚴厲,時刻警醒管著淘氣的妹妹和時不時惹禍的弟弟,可如今父親負傷歸家,妹妹與弟弟卻失去了往日的神采,這讓沈鴻欣有些頭疼。

他本意只是希望妹妹弟弟稍安分些,可如今卻事與願違,他也不想她們成為雕謝的花葉,沒有生機。

沈眠棠對上沈鴻欣一臉擔憂的神色,分辨了片刻,便決定將今日在史府發生的事告訴他,沈家遭人誣陷天大的事由她一人實難破局,便讓大哥也出一份力吧。

便自顧自說起,“今日我去了史府,看望史妹妹。可在史府見到了謝長恩的隨從石頭,他見到我後並未如常行禮,而是慌忙逃跑。”

聽到這裏,沈鴻欣只是單純地以為因為她陰差陽錯要嫁給九皇子,而放不下心中惦念的謝長恩,這只是女兒家之間的吃醋。

見他隨意點了點頭,便知是誤會了,她繼續補充道:“可我是在前院見到的石頭,後來我才知道那裏應是史家少爺的書房。問了卿月,可她卻說石頭只是來給她送湯,而我也沒有看見湯!”

說罷,她希冀的目光投向沈鴻欣,希望他不再將此次蹊蹺看成是她因為兒女情長而過度發散思維。

他又看了看沈眠棠,見她一臉認真,便根據她的話猜測起來,“你是懷疑石頭不是去找史卿月,而是找史嘉平,而背後卻是謝長恩與史嘉平之間有什麽往來。”

沈眠棠一個勁地點頭,大哥果然一點就通。

他接著猜道:“甚至可能是謝家與史家的往來……”

沈眠棠本也只是猜測,經大哥這麽一說,她覺得並不是自己小題大做,沈鴻欣接著說:“而謝家身後便是皇後和太子……”

經過二人的聯想,瞬間黑沈著臉不說話了,如此猜測下去,結果不是他們想要的。

可沈鴻欣畢竟是大哥,遇事沈穩許多,盡力寬慰道:“所以你今日魂不守舍是因為這事?即使真有什麽,也與我們無關不是?”

沈眠棠見他如此輕拿輕放,連忙胡謅起來,“我這幾日老是做噩夢,總是夢見沈府出了什麽事……”她試探性地只說了一半。

沈鴻欣才點了點頭,這便說得通了,往日活蹦亂跳的棠棠,近日卻憂愁不斷。

可也不能因為一個夢境便全府戒備吧,這樣不正是給皇上遞刀子嗎,沈府沒事也變有事了。

“妹妹可要請大夫號上一脈?”沈鴻欣建議道。

“大哥!”她微瞪著他,想著法將此事編圓,既讓大哥站在自己這邊,又不讓他生疑,“那夢真真切切地,是不是老天爺看不下去,給我們警示?”

她沒給他思考的時間,接著問道:“沈府若真通敵賣國,大哥覺得會是誰呢?”

聽見這話,往日斯文沈靜的沈鴻欣緊張得立刻起身捂住了她的嘴,警告道:“不可再胡說!”

沈眠棠點了點頭,才放開了她。

靜下心來後還是回答了她的問題,“父親不會這麽幹的。”

“那大哥你呢?”沈眠棠幽幽道,身為沈世子,是有這個能力拉沈府下地獄的。

沈鴻欣瞪著她楞了半晌,過了好一會兒才找回聲音,“所以你懷疑我?我也不會的。”

雖然妹妹今日的問題有些奇怪,他還是有認真回答,是不是如此她的夢魘便會好了?

沈眠棠卻輕快道:“既然父親和大哥都不會幹這事,那只有一種可能……”

她眼睛死死盯著他,有些故作神秘,“沈府是被人誣陷的。”

她本來就沒懷疑過沈鴻欣,只是為了將他拉到自己的陣營,畢竟她一人的力量太薄弱了。

沈鴻欣皺著眉頭聽她東一句西一句胡亂猜測一通,忍著想教訓她的念頭,應付了一句,“沈府位於三公之一,手上又有兵權,被誣陷也是可能的。”

這也就是為什麽他不從軍的原因,武將後繼無人,沈府成眾矢之的的可能性便小一分。

沈眠棠很欣慰,大哥並未完全敷衍她,接著引導:“那最可能誣陷沈府的會是誰呢?”

會是誰呢?沈鴻欣不自覺皺起了眉頭,卻沒逃過沈眠棠的眼睛,看來大哥開始認真思考了。

他低沈的聲音,不似往常,“我不知。”

其實這個問題沈眠棠也問過自己,若不是她知道些什麽,她也沒有一絲頭緒,太多人想將沈府拉下雲端,連坐在皇位上的那位都不好說。

“大哥認為如果沈府被誣陷,從哪些地方下手比較合適呢?”她換了個方向繼續問道。

沈眠棠一個問題接著一個問題,每個都直指命門,倒是讓沈鴻欣將沈府的處境過目得更加透徹。

他冷靜分析,“燕赤軍是最好下手的地方,軍隊本就在邊關,裏面魚龍混雜,保不齊混進了些不幹凈的人,尤其如今父親回京了,這也是我之前擔心的點。”

他停頓了下,接著補充道:“京城也不是完全沒有機會下手。”

他擡頭環顧了沈府四周,可內心對如此平靜的沈府也不敢說一句不可能。

“大哥說得是,可沈府裏都是家人呀,誰又會下手呢?”沈眠棠苦惱地問道。

再過一個月,她就要成婚,離開沈府,真不知如何是好。

沈鴻欣看出了她的為難,“今日妹妹與我所說,我都記在心裏了,沈府你無須擔心,有任何風吹草動我著人通知你便是,至於燕赤軍我會想辦法讓父親引起重視。”

沈鴻欣的話寬慰到她,她不是一個人在孤軍奮戰,起碼沈府開始有了些防範。

沈眠棠將他拉回最開始的問題上來,“那麽謝長恩與史嘉平的往來,是不是與燕赤軍多少有些關系?”

“你容我想想,這事你便不用操心了,安心待嫁便是。”沈鴻欣寬慰道。

那怎麽行?沈府如今還未解除危機,任何蛛絲馬跡都不能放過。

“大哥,一定要註意書信。”根據上一世她知道的零星消息,也只有這麽多了。

“嗯,這幾日我找個合適的機會與父親談談。等你成婚後,我便勸父親盡早回邊關,這樣你可放心些了?”沈鴻欣也不是完全誆沈眠棠,但也確是為了讓她安心睡個好覺。

他揉了揉她的腦袋,將她頭發揉亂才作罷,“時辰不早了,回院子歇會兒,該用晚膳了。”

“大哥,阿姐,你們在聊什麽。”沈鴻希神秘兮兮的聲音從不遠處傳來,他身後還跟著詩蘭。

兩人對視了一眼,便決定不將此事告訴他,“棠棠快成婚了,心裏正難受呢。”

沈眠棠沒想到大哥的拙劣借口就是打趣她,嬌嗔道:“大哥,不是說保密的嗎?”

兩人表演得有模有樣,沈鴻希立刻就相信了,轉頭卻為祁玖鳴不平,“阿姐,時綏也沒這麽差吧?”

這幾日他已經被逼著去老師張玉山家裏熟悉日後的課程,張玉山見他每日無精打采,絲毫沒有學習的勁頭,便告訴他,等九皇子成婚後,也是要來學習的,他便心裏平衡了,這樣他便有伴了。瞬間便覺得祁玖才是自己出生入死的兄弟呀,完全忘記自己之前為阿姐大鬧到皇宮的事情。

沈眠棠白了他一眼,這二楞子弟弟就是傻白甜扮相,就讓他這麽單純下去吧。

也不與他爭辯祁玖是不是真的差,差與不差又能改變什麽?

只不過見沈鴻希在那兒傻樂,她還是沒忍住調侃,“你在美什麽?”

沈鴻希傻楞楞道:“沒什麽,明日時綏要來找我玩,跟老師請過假了,耶!”

這麽點事情值得他高興成這樣,沈鴻欣和沈眠棠也有些無語,兩人默不作聲各自回了自己的院子。

翌日,祁玖一大早便來了沈府,來時沈鴻希還未起床。

近日宮中為了籌備他的婚宴忙得不可開交,雖說需要他親力親為的事情不多,可試喜服這些事還得他親自完成,著實累得慌。

好不容易得太後的許可,準許他今日出宮玩耍一日,便早早出宮了。

可他好像失憶了般忘記今日到的沈府,是他未來岳父家,剛進門就被沈墨叫住了,“殿下可用過膳了?”

也不知是沈墨從沒給他好臉色,還是沈墨自身的氣場,祁玖其實有些懼怕他,連皇子的架子都不敢擺,雖然規規矩矩回答,可聽起來還是吊兒郎當的,“用過了,沈國公還沒用膳呢?”

沈墨皺著眉頭假裝看了看沙漏,回道:“時辰還早。”

他趕緊說道:“那不打擾沈國公用膳。”

此後兩人便沒再說一句話,坐在桌邊的沈墨用早膳,而祁玖坐在椅子上喝著茶,大廳安靜得能聽清筷子與盤子碰撞的聲音。

沈府和京城大多數官員家裏一樣,只一日三餐,一般沒有宵夜,有睡前甜湯。

沈府早膳是不一起用的,各自在自己的院子裏。

可祁玖今日來得早,作為當家人沈墨自然要在場,便將早膳挪到了大廳。

就有了剛才那幕,未來的老丈人與女婿相顧無言,大眼瞪小眼的滑稽場面。

就在祁玖快要失去耐心時,沈鴻希姍姍來遲,聲音輕快道:“時綏,今日怎如此早?”

往日基本也是快午時才開始,如此早沈鴻希還有些不習慣。

祁玖拜別了沈墨,便要往沈府外走去,路上解釋道:“今日去福慧寺,早去早回。”

福慧寺位於京城北面二十公裏處,是京城的達官貴人最常去的祈福之地。

沈鴻希聽說今日的行程是去福恵寺,便死命拽著他,“等等,阿姐今日也要去福慧寺,我們可同行。”

隨後他又搖了搖頭,“時綏,你在這裏等等我,我去問問。”

他希望能與阿姐同去,路上還有個伴,而與時綏同行不知妥否,還是先問問為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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