木頭人（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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木頭人（1）
【近期副本波動，部分地區平民在睡夢中被拉入副本】
【副本波動引起民眾恐慌】
樞表上彈出幾條熱門的新聞詞條。
…
最近不大太平。
這是副本首次出現嚴重的波動，像是回到幾十年前的那晚……
人們毫無防備的在睡夢中被拖入副本，有人沒能再回來。
新聞裏沒有公布具體數字，但評論區已經炸開了鍋。
民眾紛紛猜測，人心惶惶。
同時，副本數量驟增，先遣隊變得格外忙碌。
他們這次的休假只有三天。
第一天，他們一塊送別了孟依依。
她的黑白照同著方初晴的那張，並排擺列在臺子上，有鮮花簇擁著。
另外兩天，他們讓自己盡可能的多睡一會，好好調整和休息。
兩天時間，勉強算是恢覆了精力和體力。
今天，已然到進入副本的時候了。
他們四人站在基地樓下，風有些涼，吹過時衣角輕輕晃動，顯得格外單薄。
…
【三】
【二】
【一】
……
…
村口
尹默睜眼時，便見眼前是一片村莊，一排排的屋子屹立著，灰瓦白墻。
遠處是山和田野，連綿山影壓在天邊，田野裏是一片綠色和黃色交織的莊稼。
空氣清新，有泥土和草木的氣息。
“幾位就是來視察的領導吧？真是年輕有為啊！”
一個中年男人的聲音響起，他笑呵呵地站在一旁，看見他們便立馬迎了過來。
他們一時沒反應過來，沒人搭話。
他也不尷尬，自顧自說著，臉上堆著笑：
“真是麻煩幾位領導大老遠跑一趟了。這窮鄉僻壤的，路也不好走……快請進吧，先好好休息一晚，我已經給領導們安排好了住處。”
“你是？”
周朔看著他。男人穿著一件藏藍色布衫，袖口卷著，露出半截曬黑的小臂。
“哎呦，瞧我這記性，忘記介紹了。我是咱們村的村長，叫張華榮。領導叫我小張就行！”
“張村長。”
四人打了個招呼。
“哎哎！客氣了幾位領導。快來，裏面請吧。”
張村長連連點頭，側身做了個請的手勢。
他們向村裏走去。
村莊不大，但也不小。
路的兩旁是錯落的屋舍，有的門開著，能看見裏面正在忙碌的身影。
有的站在自家門口或院子裏，朝他們這邊打量。
“這幾位是來視察的領導！”
張村長邊走邊朝兩邊介紹。
“領導好。”
一個蹲在門口剝豆殼的老太太擡起頭，露出一個樸實的笑容。
“哥哥姐姐，你們好啊！來一起玩游戲吧！”
幾個孩子突然從一邊跑出來，五六個。最大的看著十來歲，小的五六歲。
他們呼啦一下圍過來，自來熟地拉住幾人的手，眼睛亮晶晶的。
“什麽游戲？”尹默低頭問。
“木頭人！”
孩子們異口同聲，臉上揚起燦爛的笑容，“一二三木頭人，不許說話不許動！”
“孩子們別鬧！”
張村長趕緊過來，把孩子們的手一個個掰開，“聽話啊，去那邊玩去。”
“改天再來陪你們玩。”
季冉沖他們擺擺手。
“好！”
孩子們嘻嘻哈哈地跑開了，笑聲清脆。
很快，他們走到了村莊的中段。
村長在一戶人家門口停下腳步，一旁的屋子迎出來一個年輕女人。看著不到三十，系著一條花色的圍裙，頭發在腦後挽著，幾縷碎發貼在額角。
“回來了。”
她看向張村長，又看向他們，“幾位領導裏面請。”
她推開柵欄門。
“領導們請進，這是我自家的屋子，就當自己家一樣就好。”村長說。
他們依言進去。
村長帶他們上了二樓，到了最靠裏的一間屋子。
“只有這一間房間了，但是中間有簾子阻斷。”村長比劃了一下，“還請幾位領導將就一下。”
“沒事，挺好的。”
“那幾位領導安心住下，我媳婦正在做晚飯，一會兒會招呼領導們。”
“我有點事情得出去一趟。”
他看了看天。
“天色不早了，天黑之後領導們千萬不要出門。幾位也聽說了吧，咱們這一塊鬧熊災，挺嚴重的。那些熊聰明得很，還會學人的樣子敲門……”
他頓了頓，隨即擺擺手。
“哎呀，不說這些晦氣的。總的來說，只要領導們待在這間屋裏別出去，就不會有事的。”
他又看了眼窗外。
“那我先失陪了，領導們請隨意。”
他陪笑著退出了房間，輕輕帶上了門。
腳步聲下樓，吱嘎吱嘎，然後消失了。
尹默這才有空觀察起這間房間。
房間挺大的，有一扇窗戶，正對著遠處的田野和山。
屋子兩頭分別放著兩張大床，鋪著印花床單。中間有一條簾子垂下來，可以拉上作隔斷。
靠墻有一張木桌、兩把木椅、兩個老式的木櫃，櫃門上貼著薄薄一片鏡子。
都打掃得幹幹凈凈的。
“熊災……”
尹默向窗邊看去。
村長剛出了院門，拎了個灰撲撲的布袋子，正沿著一條彎彎曲曲的田埂小路，向遠處那座樹木繁茂的山坡走去。
“他這麽急急忙忙的，那邊應該會有什麽線索吧。要跟上看看嗎？”
尹默轉頭問周朔。
“嗯，離天黑還有一段時間，去看看吧。”
他們出了房門，踩著吱嘎作響的木樓梯下去。
“我們這次的身份還挺方便，既然是來視察的領導，想調查些什麽應該會容易些吧。”
季冉邊走邊說。
他們走到屋門口，尹默伸手，正準備拉開那扇木門——
“幾位領導要去哪啊？”
聲音突然在他們身後響起。
尹默嚇得一驚，轉頭看去。
是村長夫人。她系著圍裙，手裏正端著幾盤熱氣騰騰的菜。
“馬上天黑了，外面不安全。”
她放下菜碟，笑了笑，“抱歉，是不是嚇到幾位了。馬上開飯了，今天累了，不然就先休息吧？明天再讓老張帶領導們出去轉轉。”
四人對視一眼，話說到這份上了，他們只好應下。
“好，麻煩了。”周朔點點頭。
他們來到桌前。
木桌上擺了七八道菜，滿滿當當的，冒著熱氣。桌旁圍放著七把椅子、七幅碗筷。
女人先招呼他們坐下，隨後走到一樓的一間房間前，敲了敲門。
“小榮啊，吃飯了，快出來吧。”
她等了一會兒，門沒有開。
她又敲了敲，還是沒動靜。
見狀，她嘆了口氣回到桌前，見他們看著，便解釋道：
“屋裏的是我兒子，張佑榮。挺調皮一個孩子，最近胃口不好，不愛吃飯。幾位先吃吧，他餓了就會出來的。”
“嗯。”
他們拿起筷子。
菜的味道出乎意料的好，有紅燒肉、炒土豆絲、涼拌黃瓜……都是些家常菜。但火候和調味恰到好處。
快要吃完的時候——
“哢嚓”
尹默擡頭看去。
那扇緊閉的門開了。
一個十七八歲的青少年走了出來，個子不高，身型瘦削。
見到他，尹默有些意外。
在村長夫人的描述中，她本以為這是個只有八九歲的小孩，沒想到已經這麽大了。
“領導。”
他語氣淡淡的沖他們打了個招呼，然後在空位上坐下。
“終於出來了，多吃點這個，這個媽特地做的酸辣口，是你愛吃的，開胃。”
女人說著，幫他夾了幾筷土豆絲。
但那男孩並沒有搭理她，只是低著頭默默的吃飯。
他們關系不好嗎？
尹默的目光在他們母子之間來回掃過。女人還在絮絮叨叨說著什麽，讓他多吃點這個多吃點那個，男孩始終一言不發，連頭都沒擡一下。
“幹什麽？”
見尹默看他，那男孩擡頭問。
“哎你這孩子，多沒禮貌呀這麽說話。真是抱歉啊領導。”女人連忙打圓場。
“沒事。”尹默搖搖頭。
男孩重新低下頭，繼續默默地扒飯。
很快，晚餐結束了。他們四人先上樓去。
天快黑了，遠處山的影子已經融進暮色裏，田野也看不清了。
“那母子倆是不是關系不好？一直是他媽媽在說話，他一句話不說。”
尹默挑起話題。
“或許吧，找機會問問。”
陳亦辰坐在靠左的床上，回她。
季冉在另一張床上坐下：
“我們四個待在一塊也好，就怕全給拆開了。”
“嗯。”
周朔點點頭，拉上了窗簾，“晚上輪流守夜。你們一個人可以嗎？”
“可以。”
…
入夜。
大約是後半夜一兩點鐘，輪到尹默值守。
她坐在靠房間中間的椅子上，關註著門口和窗戶的方向。
椅子有點硬，坐久了硌得慌。
“嗒、嗒、嗒。”
什麽聲音？
尹默立刻警覺起來。
“嗒、嗒、嗒、嗒。”
是窗外傳來的。
像是腳步聲？但有些沈悶……有人在外面嗎？
她緩緩站起來，腳步放得很輕，一步一步向窗戶挪去。
手碰到窗簾，她小心翼翼地掀開一條縫隙，向外看去。
外面很黑。
月亮不知道什麽時候躲進雲裏了，只能看見院子邊緣的模糊輪廓，再遠處就是一片什麽都看不清的黑。
“嗒、嗒、嗒……嗒、嗒……”
聲音還在繼續，而且……好像越來越密。
不像是一個，而是好幾個、十幾個……從不同方向傳來，正在朝這邊靠近。
怎麽回事？
尹默想起村長的話。
那些熊……聰明得很，還會學人的樣子敲門……
這是……熊的腳步聲嗎？
聲音越來越近。有一個，好像就在院子外面。
但尹默不敢再探究。
她從窗戶前退開，坐回了椅子上。木椅發出輕微的吱呀聲，她僵了僵，屏息聆聽。
還好，沒有什麽異常發生。
她不再動彈，靜靜等待著。
過了不知多久。
那聲音終於逐漸減弱、消失……
後來，季冉接了她的班。
尹默躺回了床上。
閉上眼睛的時候，她腦子裏還是那個聲音。
嗒、嗒、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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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們毫無防備的在睡夢中被拖入副本，有人沒能再回來。
新聞裏沒有公布具體數字，但評論區已經炸開了鍋。
民眾紛紛猜測，人心惶惶。
同時，副本數量驟增，先遣隊變得格外忙碌。
他們這次的休假只有三天。
第一天，他們一塊送別了孟依依。
她的黑白照同著方初晴的那張，並排擺列在臺子上，有鮮花簇擁著。
另外兩天，他們讓自己盡可能的多睡一會，好好調整和休息。
兩天時間，勉強算是恢覆了精力和體力。
今天，已然到進入副本的時候了。
他們四人站在基地樓下，風有些涼，吹過時衣角輕輕晃動，顯得格外單薄。
…
【三】
【二】
【一】
……
…
村口
尹默睜眼時，便見眼前是一片村莊，一排排的屋子屹立著，灰瓦白墻。
遠處是山和田野，連綿山影壓在天邊，田野裏是一片綠色和黃色交織的莊稼。
空氣清新，有泥土和草木的氣息。
“幾位就是來視察的領導吧？真是年輕有為啊！”
一個中年男人的聲音響起，他笑呵呵地站在一旁，看見他們便立馬迎了過來。
他們一時沒反應過來，沒人搭話。
他也不尷尬，自顧自說著，臉上堆著笑：
“真是麻煩幾位領導大老遠跑一趟了。這窮鄉僻壤的，路也不好走……快請進吧，先好好休息一晚，我已經給領導們安排好了住處。”
“你是？”
周朔看著他。男人穿著一件藏藍色布衫，袖口卷著，露出半截曬黑的小臂。
“哎呦，瞧我這記性，忘記介紹了。我是咱們村的村長，叫張華榮。領導叫我小張就行！”
“張村長。”
四人打了個招呼。
“哎哎！客氣了幾位領導。快來，裏面請吧。”
張村長連連點頭，側身做了個請的手勢。
他們向村裏走去。
村莊不大，但也不小。
路的兩旁是錯落的屋舍，有的門開著，能看見裏面正在忙碌的身影。
有的站在自家門口或院子裏，朝他們這邊打量。
“這幾位是來視察的領導！”
張村長邊走邊朝兩邊介紹。
“領導好。”
一個蹲在門口剝豆殼的老太太擡起頭，露出一個樸實的笑容。
“哥哥姐姐，你們好啊！來一起玩游戲吧！”
幾個孩子突然從一邊跑出來，五六個。最大的看著十來歲，小的五六歲。
他們呼啦一下圍過來，自來熟地拉住幾人的手，眼睛亮晶晶的。
“什麽游戲？”尹默低頭問。
“木頭人！”
孩子們異口同聲，臉上揚起燦爛的笑容，“一二三木頭人，不許說話不許動！”
“孩子們別鬧！”
張村長趕緊過來，把孩子們的手一個個掰開，“聽話啊，去那邊玩去。”
“改天再來陪你們玩。”
季冉沖他們擺擺手。
“好！”
孩子們嘻嘻哈哈地跑開了，笑聲清脆。
很快，他們走到了村莊的中段。
村長在一戶人家門口停下腳步，一旁的屋子迎出來一個年輕女人。看著不到三十，系著一條花色的圍裙，頭發在腦後挽著，幾縷碎發貼在額角。
“回來了。”
她看向張村長，又看向他們，“幾位領導裏面請。”
她推開柵欄門。
“領導們請進，這是我自家的屋子，就當自己家一樣就好。”村長說。
他們依言進去。
村長帶他們上了二樓，到了最靠裏的一間屋子。
“只有這一間房間了，但是中間有簾子阻斷。”村長比劃了一下，“還請幾位領導將就一下。”
“沒事，挺好的。”
“那幾位領導安心住下，我媳婦正在做晚飯，一會兒會招呼領導們。”
“我有點事情得出去一趟。”
他看了看天。
“天色不早了，天黑之後領導們千萬不要出門。幾位也聽說了吧，咱們這一塊鬧熊災，挺嚴重的。那些熊聰明得很，還會學人的樣子敲門……”
他頓了頓，隨即擺擺手。
“哎呀，不說這些晦氣的。總的來說，只要領導們待在這間屋裏別出去，就不會有事的。”
他又看了眼窗外。
“那我先失陪了，領導們請隨意。”
他陪笑著退出了房間，輕輕帶上了門。
腳步聲下樓，吱嘎吱嘎，然後消失了。
尹默這才有空觀察起這間房間。
房間挺大的，有一扇窗戶，正對著遠處的田野和山。
屋子兩頭分別放著兩張大床，鋪著印花床單。中間有一條簾子垂下來，可以拉上作隔斷。
靠墻有一張木桌、兩把木椅、兩個老式的木櫃，櫃門上貼著薄薄一片鏡子。
都打掃得幹幹凈凈的。
“熊災……”
尹默向窗邊看去。
村長剛出了院門，拎了個灰撲撲的布袋子，正沿著一條彎彎曲曲的田埂小路，向遠處那座樹木繁茂的山坡走去。
“他這麽急急忙忙的，那邊應該會有什麽線索吧。要跟上看看嗎？”
尹默轉頭問周朔。
“嗯，離天黑還有一段時間，去看看吧。”
他們出了房門，踩著吱嘎作響的木樓梯下去。
“我們這次的身份還挺方便，既然是來視察的領導，想調查些什麽應該會容易些吧。”
季冉邊走邊說。
他們走到屋門口，尹默伸手，正準備拉開那扇木門——
“幾位領導要去哪啊？”
聲音突然在他們身後響起。
尹默嚇得一驚，轉頭看去。
是村長夫人。她系著圍裙，手裏正端著幾盤熱氣騰騰的菜。
“馬上天黑了，外面不安全。”
她放下菜碟，笑了笑，“抱歉，是不是嚇到幾位了。馬上開飯了，今天累了，不然就先休息吧？明天再讓老張帶領導們出去轉轉。”
四人對視一眼，話說到這份上了，他們只好應下。
“好，麻煩了。”周朔點點頭。
他們來到桌前。
木桌上擺了七八道菜，滿滿當當的，冒著熱氣。桌旁圍放著七把椅子、七幅碗筷。
女人先招呼他們坐下，隨後走到一樓的一間房間前，敲了敲門。
“小榮啊，吃飯了，快出來吧。”
她等了一會兒，門沒有開。
她又敲了敲，還是沒動靜。
見狀，她嘆了口氣回到桌前，見他們看著，便解釋道：
“屋裏的是我兒子，張佑榮。挺調皮一個孩子，最近胃口不好，不愛吃飯。幾位先吃吧，他餓了就會出來的。”
“嗯。”
他們拿起筷子。
菜的味道出乎意料的好，有紅燒肉、炒土豆絲、涼拌黃瓜……都是些家常菜。但火候和調味恰到好處。
快要吃完的時候——
“哢嚓”
尹默擡頭看去。
那扇緊閉的門開了。
一個十七八歲的青少年走了出來，個子不高，身型瘦削。
見到他，尹默有些意外。
在村長夫人的描述中，她本以為這是個只有八九歲的小孩，沒想到已經這麽大了。
“領導。”
他語氣淡淡的沖他們打了個招呼，然後在空位上坐下。
“終於出來了，多吃點這個，這個媽特地做的酸辣口，是你愛吃的，開胃。”
女人說著，幫他夾了幾筷土豆絲。
但那男孩並沒有搭理她，只是低著頭默默的吃飯。
他們關系不好嗎？
尹默的目光在他們母子之間來回掃過。女人還在絮絮叨叨說著什麽，讓他多吃點這個多吃點那個，男孩始終一言不發，連頭都沒擡一下。
“幹什麽？”
見尹默看他，那男孩擡頭問。
“哎你這孩子，多沒禮貌呀這麽說話。真是抱歉啊領導。”女人連忙打圓場。
“沒事。”尹默搖搖頭。
男孩重新低下頭，繼續默默地扒飯。
很快，晚餐結束了。他們四人先上樓去。
天快黑了，遠處山的影子已經融進暮色裏，田野也看不清了。
“那母子倆是不是關系不好？一直是他媽媽在說話，他一句話不說。”
尹默挑起話題。
“或許吧，找機會問問。”
陳亦辰坐在靠左的床上，回她。
季冉在另一張床上坐下：
“我們四個待在一塊也好，就怕全給拆開了。”
“嗯。”
周朔點點頭，拉上了窗簾，“晚上輪流守夜。你們一個人可以嗎？”
“可以。”
…
入夜。
大約是後半夜一兩點鐘，輪到尹默值守。
她坐在靠房間中間的椅子上，關註著門口和窗戶的方向。
椅子有點硬，坐久了硌得慌。
“嗒、嗒、嗒。”
什麽聲音？
尹默立刻警覺起來。
“嗒、嗒、嗒、嗒。”
是窗外傳來的。
像是腳步聲？但有些沈悶……有人在外面嗎？
她緩緩站起來，腳步放得很輕，一步一步向窗戶挪去。
手碰到窗簾，她小心翼翼地掀開一條縫隙，向外看去。
外面很黑。
月亮不知道什麽時候躲進雲裏了，只能看見院子邊緣的模糊輪廓，再遠處就是一片什麽都看不清的黑。
“嗒、嗒、嗒……嗒、嗒……”
聲音還在繼續，而且……好像越來越密。
不像是一個，而是好幾個、十幾個……從不同方向傳來，正在朝這邊靠近。
怎麽回事？
尹默想起村長的話。
那些熊……聰明得很，還會學人的樣子敲門……
這是……熊的腳步聲嗎？
聲音越來越近。有一個，好像就在院子外面。
但尹默不敢再探究。
她從窗戶前退開，坐回了椅子上。木椅發出輕微的吱呀聲，她僵了僵，屏息聆聽。
還好，沒有什麽異常發生。
她不再動彈，靜靜等待著。
過了不知多久。
那聲音終於逐漸減弱、消失……
後來，季冉接了她的班。
尹默躺回了床上。
閉上眼睛的時候，她腦子裏還是那個聲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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