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若是情況較輕，或者不嚴重，搶救及時，是不會死的，當然，若是嚴重，出血的情況超過了腹腔承受的範圍，死亡極快。”

“若是情況一般呢？”

葉旭宏像看瘋子似的看向秦息。

意識到自己問的問題有些愚蠢，訕訕的摸摸鼻尖，解釋道：“我的意思是說，有沒有可能，早在之前，任明遠便是脾臟破裂……”

“自是有可能的，這還是要看他脾臟破裂的程度，不過，你們可以派人問問任府的下人，脾臟破裂屬於內部創傷，表面上看不出異常，但是，病患會伴隨吐血，若是在出門之前，任明遠吐過血，那麽，由此便能證明，在大黑撲倒他之前，他的脾臟便已經破裂了。”

當下，秦息便命人將這番話前去轉達給老太爺，現今任府的下人多數在刑部，此事有老太爺出馬，更簡單一些。

“就算是證實了這個，又能說明什麽？你別忘了，死因還有一條，嚇死的！”葉旭宏不輕不重的提醒秦息。

“我知道，但只要證實任明遠在之前便脾臟破裂，且破裂的嚴重，即便沒有受到驚嚇，也不會活著，如此一來，封淩偉和封淩煬便可洗脫故意殺人的罪名。”

葉旭宏琢磨了片刻，倒也明白了過來，讚同的點點頭，“你說得不錯，到時候頂多是過失之罪。”

俗話說，想象是美好的，現實是殘酷的。

到了傍晚，老太爺帶回來一個十分不容樂觀的消息。

確實如秦息所想的那樣，任府的下人證明了，任明遠在出門之前確實吐過兩次血，也如所想的那樣，他脾臟破裂的程度，足夠讓他活不下去。

所以，就算沒有大黑這一出，任明遠也活不過明日。

但是！

沒錯，還有但是！

這些是證明了，也查清了，但是，封家兄弟仍舊不能放！

只因，任府下人口供一致，任明遠吐血是從封府回來後開始的，他身上的傷，也是封家兄弟打的，所以，刑部懷疑，導致任明遠脾臟破裂的罪魁禍首，便是封家兄弟！

沒錯，封家兄弟確實打了任明遠一頓，只因他們氣不過他將封嵐打至失聰！

就這樣，繞來繞去，封淩偉和封淩煬身上的嫌疑不但沒有洗清，且基本上坐實了。

在這主要之後，還有一個次要的問題，那就是，白日在場的任府下人，將葉水水給捅了出來，並口口聲聲的稱，她畏罪潛逃。

這下子，封家兄弟竭力想捂住的事情，還是沒有捂住。

當天晚上，所有人齊聚一堂，神色凝重。

一時間，誰也沒有開口說話，相繼沈默著。

不知過了多久，老太爺率先出了聲，“刑部侍郎本打算今日便來請人的，我用人情壓著，拖到了明日，都說說吧，怎麽辦。”

“水水不能去，她要是去了，依著她單純的性子，一定會將所有的事攬到自己身上的，而且這件事太過於覆雜，她根本就不懂，只會以為，任明遠的死和她有關。”

秦息的臉色異常嚴肅，竭力保持冷靜的分析此事。

“殿下說得是，皇子妃是絕對不能去的，父親，水水是皇子妃，是皇家媳婦，按照規矩，若沒有聖上首肯亦或是聖旨，刑部侍郎是沒有資格拿人的。”

聽出二兒子是何意，老太爺輕輕一嘆，“可若是有了皇上的首肯呢？”

“父親，您的意思是說……”

老太爺凝重的點點頭。

“怎麽會這樣，皇上這是……”

“我這就進宮找父皇！”說罷，秦息霍然起身，迅速向外走去。

“父親，這……”

老太爺擺擺手，“由他去吧，眼下也只有這個法子了，試上一試又有何妨呢。”

“皇上，時辰不早了，敬事房的小木子在外面候命多時了。”

太監總管恭敬的立在禦案前，輕聲提醒案後忙碌的帝王。

“唔，什麽時辰了？”秦柏穹頭也不擡地問道。

“回皇上，戌時三刻了。”

“這麽晚了，行了，今兒個就到這吧，讓小木子進來吧。”將奏折扔回案上，秦柏穹擡手捏捏麻木混沌的額角。

人老了，這精神是越發的不濟了。

不一會，總管帶著小木子進了殿。

“敬事房小木子叩請聖安。”

秦柏穹揮揮手讓人起來，待人上前後，興致索然的看著托盤上一應牌子，有木牌，有玉牌，琳瑯滿目，讓人看得眼花繚亂。

看了兩眼，他便不耐煩了，伸手便要準備隨便翻一個，這時候，便見一內侍匆匆忙忙的進來。

“何事如此慌張？”

“啟稟陛下，七皇子殿下求見。”

“息兒？這麽晚了他進宮來做什麽？行了行了，讓他進來吧，小木子你先下去，今兒個不翻牌子了。”

秦息與正要出殿的小木子擦身而過，看著滿滿一托盤扣著的牌子，平靜的移開了視線。

“兒臣叩見父皇，父皇聖安。”

坐在案後閉目養神的秦柏穹不動聲色的動了動眉梢，然後偷偷的睜開一只眼睛，對著底下恭敬請安的七兒子撇了撇嘴。

“起來吧，這麽晚進宮可有何要事？”在秦息起身前，秦柏穹又恢覆了之前閉目養神的模樣，好似剛才的一切都是假象一般。

“父皇，葉水水她是兒臣的皇子妃！”

啪！

“若你這麽晚進宮就為了這事，現在就給朕滾！”秦柏穹黑著臉，拍桌子趕人。

“父皇，求您成全兒臣可好？”秦息撩袍再次下跪，後背挺得繃直，一臉的倔強。

“成全？你需要朕成全嗎？你大了，翅膀硬了，不將朕放在眼裏了，說成親就成親，你想過朕沒有？你不是本事挺大的嗎，連你皇祖母都請出來了，還需要朕成全什麽！”

“滾，給朕滾出去，朕現在不想看到你！”

哼，小樣兒，跟他鬥，還是嫩了點，這說明了什麽，姜還是老的辣！

他就說嘛，論起耐心，兒子又怎麽可能耐得過老子呢。

就說一定是他先按捺不住，這不，真讓他給說中了吧！

果然是他小兔崽子先按耐不住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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