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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66章:了斷(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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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今日,任明遠竟然時隔多年上門,俗話說,來者不善,善者不來,在出了昨日一事後,任明遠為何上門,並不難猜想。

只是讓他們想不明白的是,他的臉皮究竟是有多厚啊!!!

封嵐楞過後,譏嘲的笑了,“他來幹什麽?難不成是來接我回去?”

婆子默了,顯然是被封嵐說對了。

而事實也確實如此,門房的人便是如是說的,任大人上門來接姑奶奶回去!

任大人!

對,就是任大人,早在當年,封家便已經不認這位姑爺了!

見此,大夫人和二夫人更是無語了,再一次在心中感慨,當年這二老究竟是有多瞎啊,竟會覺得任明遠這等小人是良配?!

當然,這話實屬大不敬,她們也就敢在心裏腹誹一番。

見婆子不說話,封嵐便知自己猜中了,笑得更加譏嘲了,同床共枕幾年,她又怎會不了解任明遠的鬼心思?

當真是可笑得緊啊!

他莫不是還以為她還是以前的那個封嵐?!

揮手讓婆子先下去了,待人離開後,二夫人便迫不及待的開口了。

“姑奶奶,我瞧著他定是在打著其他的主意,你可莫要被他所欺啊。”

封嵐笑笑,“二位嫂嫂放心,我封家的人,又豈會被那等小人所惑,多少年了,我早已看透了他醜惡的嘴臉,我們之間早已沒了夫妻情分!”

聞言,二夫人松了口氣,“你能這麽想再好不過了,那成,我這便讓人把他給趕出去。”

說著,便招呼人吩咐。

“二嫂且慢!”

“恩?”

“二嫂好意,我心領了,只是,今日即便是把他趕出去了,以他沒臉沒皮的德性,只怕還是會來騷擾,不若讓我出去,與他來個了斷。”

封嵐目光堅定的望著外面,互相折磨了這麽多年,也是時候該有個結束的時候了。

“可……”

二夫人很是猶豫,在她看來,任明遠那等小人,不見最好,見了也是多餘。

大夫人搖搖頭,“聽姑奶奶的吧,姑奶奶說得有道理。”

聽聞此言,即便是二夫人再不甘,也沒有再說什麽了,眼睜睜的目送封嵐離開。

“咱們這姑奶奶命也是夠苦的啊,低嫁了不說,且還被如此對待。”二夫人有感而發的感慨不已。

大夫人同樣看著封嵐漸漸遠去的背影嘆了口氣,想到什麽,忙喚來身邊的人:“去看看二少爺和三少爺可在府上?”

“大嫂您的意思是……”

大夫人點點頭沒有說話,坐等下人回來。

好在她身邊的人皆是效率派,很快就回來了。

“啟稟夫人,兩位少爺半個時辰前去送表少爺了,尚未回來。”

聽聞此話,大夫人方才想起來之前葉旭宏前去告別一事。

“瞧我,倒是把這事給忘了。”說完,大夫人沈吟片刻,吩咐道:“你派個人去門房那候著,待兩位少爺回來,便讓他們去前廳候著。”

“是!”

待下人離開後,二夫人如是問道:“大嫂,偉兒和煬兒皆不在府上,不若我們去前廳看看吧。”

“不,姑奶奶想自己解決,我們就不要過去了,兩個小的過去還說的過去,若你我過去,意義就不同了。”

二夫人一想,確實是這麽個理,“可我還是擔心……”

大夫人笑了,“不用擔心,這裏是封府,而不是他任府,即便是借他一百個膽子,也不敢在封府撒野的。”

這一刻,封家當家夫人的氣場全開。

二夫人震了震,眨眨眼睛,大嫂說得好有道理啊。

封家前廳,任明遠一臉煩躁的走來走去。

走一會便停下看看外面,沒有見到預期的人,更煩躁了。

不知第幾次的問不遠處的下人:“你們姑奶奶呢?怎地還不來?”

對方眼觀鼻鼻觀心,淡淡道:“已經派人去請了,任大人耐心稍後。”

焦躁中的任明遠並沒有聽出下人對他的稱呼已變,不再是當年的姑爺,而是任大人。

一個姑爺,一個任大人,兩者親疏可見,無需過多言表。

“稍後稍後,我都等了半個時辰了,這就是你們封家的待客之道?”任明遠毫無形象的喝問,絲毫不見往日的彬彬有禮人模狗樣。

對方沒有再回話,直楞楞的站在那,看也不看任明遠一眼。

任明遠見此,眼底閃過一抹陰狠,又是這樣又是這樣,一群狗眼看人低的狗東西,一個小小的下人也敢學著主子那般作為,簡直是欺人太甚!

想他任明遠雖不是出身大家,但也是書香門第出身,不過就是比不上封家的門楣,便遭此冷遇,簡直就是狗眼看人低瞧不起人!

這麽多年,還是如此!

他不過是出身不如封家,憑什麽就得處處看封家的臉色?

越想,任明遠心中的沈郁便越弄,攏在袖袍裏的雙手緊攥成拳,滿臉滿眼的憤怒和陰沈。

“大膽!”任明遠此時迫切的宣告自己的地位,憤怒中的他全然忘了此行所為何而來,“你好大的膽子,不過是區區一個低賤的奴才,就敢給本大人使眼色,你們封府就是這般的禮儀?就是這般的待客之道?”

之前的下人也沒有想到,任明遠會突然發難,被喝問的一楞一楞的,一時間不知道說話了。

正在這時,一道沙啞蒼老的聲音自門外傳來。

“任大人,請來的自然是客,但不請自來的便是不速之客了!”

任明遠臉色一黑,倏地順聲望去,看清說話之人是誰後,眼底狠厲一閃而過。

封家管家,封伯!

“大總管。”楞神的下人此時也回過神來了,恭敬的沖著來人封伯擡手行禮。

封伯揮揮手,“你且先下去吧。”

“是。”

見兩人如此旁若無人的無視他,任明遠只覺得胸腔中一團火在燒,灼燒著他的自尊和理智。

指著封伯,面容扭曲的喝問:“封伯你這是什麽意思?”

“字面上的意思,難道我說得不對?”

封伯不受任何影響的進門,走到任明遠面前,不喜不悲的直視對方,一雙歷經滄桑的眼眸絲毫不見弱態,反而有種懾人的冰寒。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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