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443章:嫁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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做父母的永遠拗不過自己的孩子。

從前是,現在如是。

王氏輕輕的嘆了口氣,終究還是妥協了。

“罷了罷了,你想怎麽做就怎麽做吧,不過,陳寡婦住在那,我是真的不知道。”

這倒是實話,她也是在來的路上碰到的,只聽周圍的人說,打她的那個男人是陳寡婦的丈夫,陳寡婦經常在家裏挨打,過的很不好,其他的,她也沒問。

陳寡婦於她已經是路人,她自然不會自找的沒事幹去打聽陳寡婦住在那,對她來說,不管對方過的好還是不好,都和她沒有關系。

好,她不羨慕,不好,她也不會嘲笑。

“那您告訴我,當時是在哪兒碰到的。”

王氏張了張嘴,還是不死心的問道:“漢文,你真想管這個閑事?”

“不,我只是想全了董世傑。”他至今仍記得董世傑當時臉上的悔恨及自責,他這麽做,也算是全了京城及同父異母兄弟的因果吧。

王氏定定的看了他一會,無奈的搖搖頭,“就在石壩街上。”

……

有了王氏和錢嫂子的指揮,眾人不再像是沒頭的蒼蠅到處亂撞了。

大婚的一切事宜,都在有條不紊的進行著。

這日,秦息出門回來,手上捧著一很大的紙盒。

“咦,你這手上拿的是什麽啊?”

封淩偉好奇道。

秦息裏也不理他,直接捧著禮盒去後面找葉水水。

他過去的時候,王氏和錢嫂子正拉著她講述婚禮時所需要註意的事項。

一開始葉水水聽得還挺認真的,在她聽到大婚時她只需要躲在蓋頭底下聽人吩咐怎麽做,其他的不用她管,就忍不住的開始犯困了。

她想啊,反正到時候有人告訴她怎麽做,她只要乖乖聽話就行,告訴她那麽多,她也用不上,還不如睡覺來得實在。

主要是她太困了,今兒個天不亮就被王大娘從被窩裏挖出來,早飯後就開始在她耳邊嘰嘰喳喳個沒完沒了,這不快到中午了,她不犯困才怪呢。

錢嫂子和王氏你一言我一語,偶爾還湊著頭商量兩句,說得極為起勁,絲毫沒有發現葉水水腦袋一點一點的,早已將她們的話,左耳朵進右耳朵出了。

秦息來時,看到的便是這麽一幕,暗自好笑,若不是她失憶了,他真想問問,籌備的究竟是不是她的婚禮。

別人都忙的腳不沾地,她倒好,今日拉著小然認字,明兒個拉著七兒亂轉,那叫一個美滋滋。

有時候問她意見的時候,小手一揮,無辜的眼睛一瞪,一句“我不懂,我不知道啊!”就讓人潰不成軍。

秦息無奈著走過去,這時候王氏和錢嫂子看到了他的到來,紛紛歇了聲,同時也發現了葉水水要困不困的模樣,無奈的相視一眼,顯然,這樣的情況不是第一次發生了。

葉水水托著腮腦袋一點一點的,突然一個錯手,腦袋直往石桌上磕去,秦息見此,急忙空出一只手擋住,這才免了葉水水磕到腦袋。

“恩?”感受到異樣,葉水水揉揉惺忪的眼睛,看到秦息掩嘴打了個小小的哈欠,聲音軟糯:“你回來了。”

十分自然的語氣,讓秦息心頭一軟,認真的回答她:“恩,我回來了。”

“咦,你這拿的是什麽啊?”葉水水好奇的看著他手上的大盒子。

秦息瞥了眼紙盒,眸光不自覺的柔和,神秘道:“想知道?”

“唔,還成吧。”

“還成吧?”

葉水水歪著頭,敷衍道:“也不是很好奇。”

她的好奇心好像沒那麽重吧——

秦息不高興了,這分明是不按套路出牌啊。

“你不好奇,我就偏要讓你知道。”

說著,便拉起葉水水,對王氏和錢嫂子頷首示意了下,然後拉著人就走了。

葉水水:“……”

進了房間,秦息便將房門關上,在桌前將紙盒放下。

“打開看看。”

“什麽東西啊,搞的這麽神秘,連大娘和嫂子也不能看?”

秦息不說話,只是用眼神示意她打開盒子。

葉水水狐疑的打開盒子,霎時間,眼睛裏充斥著一片紅色,鮮艷奪目,讓人驚艷。

“哇~”葉水水驚艷的呼出聲。

秦息滿意於她的態度,這套路才對嘛!

誰知,葉水水接下來的一句話,成功的讓他笑容僵住了,啪嘰一聲,心碎成了八瓣。

“這是什麽啊?”

“……”

葉水水好奇的將紙盒裏的東西拿出來,抖開,“哦~原來是衣裳啊,我還以為是什麽呢。”那語氣,有些不屑。

秦息面部表情抽搐了好一會才停止,忍著沖動,佯裝平靜道:“是衣裳,準確的說是你的嫁衣。”

“我的嫁衣?”葉水水看了一會,然後將紅色的衣裳往自己身上比了比,片刻後,重新扔到盒子裏,“我不穿。”

秦息不停的告訴自己,忍一時風平浪靜,退一步海闊天空,她現在什麽也不記得了,什麽也不知道,不能和她一般見識,對,他要是較真,那他就輸了。

秦息不停的在心裏自我暗示了許久,才籲出一口濁氣。

“為什麽不穿?水水,這是嫁衣,你知道嫁衣代表什麽嗎?”秦息蹲到她的腳步,耐著性子問道。

可就算是這樣,仔細一聽,還是能從中聽出他的咬牙切齒。

“我知道啊。”葉水水撅著嘴不滿的看著他,他什麽意思,當她是傻子嗎?傻到連嫁衣代表什麽都不清楚嗎?她是失憶,不是傻!

不過,一開始她好像還真不知道,但是,她現在知道了啊,大娘和嫂子有跟她說過的。

好似為了證明自己所言不虛,葉水水挺起小胸脯,嚴肅的說:“我當然知道嫁衣代表了什麽。”

“既然知道,那你為何不穿?”秦息控制不住的急了。

“不是不穿,是不穿這件!”

“為什麽?”分貝揚高。

葉水水委屈了,“你這麽兇幹什麽。”

秦息黑了臉,她要是不惹他,他會兇?

再說了,他這哪裏是兇,只不過說話大聲了些。

心裏這般不平的想著,卻還是乖乖的降了分貝。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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