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娘，你不是想知道爹為何會關貞兒嗎？你不是一直問兒子，為何會變得暴戾嗎？好，兒子全部都告訴你，你想知道什麽，我全部都告訴你，也讓你親眼看看，你心目中最乖巧最善良女兒的真實面目！”

說完，夏起便抓起夏夫人的胳膊，動作極其強勢的拽了出去，一路順利的離開了合春樓。

從未見過兒子如此強勢的模樣，夏夫人一時間傻眼了，忘了撒潑，忘了打罵，就這樣被拖上了馬車，方才回過神來。

經過這麽一出，夏夫人也逐漸冷靜下來了，望著對面丈夫和兒子沈重嚴肅的模樣，再想到兒子先前說的話，不知為何，她有種不好的預感。

另一邊合春樓的包廂裏，本來正看熱鬧看得起勁，誰知對方不配合了，留下一系列的懸念，年輕男子就拽著中年夫人離開了，中年男人緊隨其後。

“真沒勁。”

聽著葉水水狀似抱怨的嘟囔，疾五眸光閃爍。

也許因戲臺的緣故，聽不到斜對面在吵什麽，但是，這對疾五來說，並不受影響，聽聲辯位，本來就是他們這些暗衛的最基本功。

所以斜對面適才因為什麽鬧，又在吵什麽，他聽得是一清二楚。

讓他稍感意外的是，那夏家公子，竟是極其難得的強硬了一回啊。

在合春樓消磨了一下午，眾人方才打道回府，本來想著在合春樓用晚飯的，但出門前並未留話，鄰居嫂子，恐怕已經做了他們的晚飯了。

七兒也跟著他們回了季家，吃過晚飯，圍聚在後院涼亭裏喝茶，最後實在是沒了意思，封淩偉便提議去夜市逛逛。

他的提議，自然得到了七兒和小葉然的滿口應好，葉水水和葉旭宏只得也應了下來。

沒辦法，七兒和小葉然都想去，他們兄妹倆自當也得去了，若是將兩人交給封淩偉這個不靠譜的，說什麽也是不放心的。

也許是有了黑夜做掩蓋，葉水水倒也沒有那麽退怯，只不過全程沈默著罷了。

對此，葉旭宏和封淩偉也不敢逼她，讓她慢慢時適應夜市的熱鬧，希望能讓她受到感染從而主動開口。

可惜，結果他們失望了。

葉水水確實也受到了熱鬧的感染，緊繃的神色放松了下來，且臉上也掛上了笑容。

但是，卻還是不開口。

就連封淩偉拿著攤販上的簪子問她好不好看喜不喜歡時，她也只是用點頭和搖頭來回應。

無法，只能由著她了。

更何況，她現今已經不排斥出門，就連來夜市這等人潮攢動的地方也不排斥了，這已經是個很好很大的進步了。

要知道，秦息沒離開之前，所帶她去的地方，皆是提前選好的鋪子，像是集市這等熱鬧的地方卻不曾涉及過。

如今，白日她不但去了合春樓，晚上，又來了夜市，這已然是個再好不過的好現象了。

回家後，各自便回房洗洗睡了，對葉水水他們來說，今晚是個美好的夜晚，可對於此時的夏家來說，卻註定是個不眠夜。

夏家的書房中，夏老爺和夏起相對而坐，各自沈默著。

不知道過了多久，夏老爺主動打破了屋內的沈悶，“起兒，你真打算告訴你娘真相嗎？”

夏起苦澀一笑，“爹，事到如今，您覺得不說能行嗎？今兒個在合春樓，我娘的樣子您也看到了，我娘她，她已經……魔怔了！”

雖然這話不中聽，但是夏老爺也不得不承認的是，兒子說得是事實，自家夫人確實是魔怔了。

自從他讓人把貞兒關起來後，她便一日比一日的焦躁，這般下去，不瘋都是老天保佑。

“既然如此，那便說吧，這般瞞下去，也不是個事，為父也想過了，一開始你娘會難以接受，可這也是暫時的，比起被瞞著折磨成這樣，倒不如如實跟她說清楚呢。”

夏起讚同的點點頭，如今的情況，已經不是他們想不想說，能不能說了，而是必須說，不得不說，一定要說。

也就是說，他們已經沒有了別的選擇，除非放任娘繼續魔怔下去。

“那好，爹，您接我娘去貞兒院子裏，我先過去。”

一聽這話，夏老爺嚇了一大跳，“起兒，你這是，你這是……”

“爹您放心，我心中有數，當著您和娘的面，貞兒自然不會說實話，到時候您便和娘躲在角落裏，由我來和貞兒對質。”

“可是……”夏老爺猶豫不已，搖搖頭，“不行，這樣你娘會承受不住的，還是由為父去告訴她實話吧。”

“爹！”

夏起深呼吸，苦笑道：“爹，您心裏不是很清楚嗎，就算說了實話，娘她也不會信的，既然如此，倒不如直接讓娘她親耳聽貞兒說，如此一來，娘她想不信都不能了。”

夏老爺很清楚，兒子這話說的是事實，可是，他還是有些擔心。

“其實這麽多年來，兒子也一直想不明白，明明我和貞兒都是娘的孩子，娘為何對我們兄妹倆如此的不同。”

有時候，他真懷疑，他並不是娘的親生兒子，可是，單從外貌來看，便知道這是不可能的。

既然是親兒子，為何娘對他和貞兒就那般的偏心呢？

人家都是重男輕女，可到了他娘那，卻不是重女輕男那般的簡單了。

“誒，這麽多年苦了你了。”

夏起輕輕的搖搖頭，他已經長大了，說實話並不像小時候那般的在意了，此時說起來，不是抱怨，更多的是不解是疑惑。

發生了那麽多的事，夏老爺對兒子有太多太多的愧疚了，同時也是兒子多年來第一次說出這種話，他自然將當年的事說了出來。

“其實你娘不是不疼你，之所以對貞兒比對你好，是因為你娘她心裏對貞兒有著愧疚，她這是想彌補啊。”

原來，在夏貞一歲多點的時候，因為夏夫人一時的粗心，讓夏貞落了水，險些沒了小命，也是那次落水，致使夏貞的身子骨較之正常女孩子弱一些，更是在十二歲的時候，被診斷出身子寒，以後難有子嗣。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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