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408章:不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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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水水。”

背對著房門的葉水水身形一僵,暗暗仰了仰頭,眨眨眼,壓下喉嚨間的哽咽,輕輕的恩了一聲,卻不曾回頭。

見此,秦息輕輕的嘆了口氣,走過去,不顧她的掙紮,將其臉扳正,面對面。

一眼,他便看到了她微紅的眼眶。

他的動作太突然,葉水水反應過來時,慌忙的低下頭,繼續忙活手上的行禮,借此轉移自己的視線。

了解如他,又怎會看不出她的自欺欺人呢。

秦息握上她的手,大手裹著小手,很用力,卻又很溫暖。

熱度自指尖傳遞,溫暖了此時渾身發涼的葉水水,讓她眼眶更紅了,險些忍不住掉下眼淚來,只得把頭低的更低了,以此來掩飾自己的情緒。

秦息怎會允許她逃避呢,挑起她的下頜,逼迫她與自己面對面,眼對眼,強硬的不再允許她的逃避。

“為什麽哭?”

葉水水抿了抿唇,聲音幹澀道:“誰哭了。”

秦息也不願在這種小事上和她爭辯,指尖撫上她微紅的眼角,輕輕的摩挲了兩下,抱著她的臉,將嘴唇印在她的眼瞼上。

“水水,你要信我。”

一聽這話,葉水水的臉色突然沈了下來,咬了咬牙,終究還是忍住了,淡淡的應了聲。

如此明顯的敷衍,他又怎麽會看不出來呢,“水水……”

見他還要說什麽,葉水水終究還是沒有忍住,不耐煩道:“好了,你什麽也別說了,時間不早了,早點出發吧。”

說著,站起來,將行囊三兩下打包好,推到他的面前。

“我去前廳等你。”話落,便頭也不回的往外走。

秦息看著她的背影,很清楚,若是此時就讓她這麽走了,那麽他們二人間好不容易毫無芥蒂的感情,會重新留下隔閡。

如此一來,他所做的一切,那麽便成了一場空。

這般想著,一個健步上前拉住她的手腕,將人拉到自己懷裏,下巴擱在她的肩膀上,聲音低沈暗啞道:“你不是說過,只要有父母之命,你便會嫁給我,我此次離開,就是圓了你所想,水水,你要對我有信心。”

在他懷裏不停掙紮的葉水水聽到這句話,整個人都楞住了,不敢置信的轉過身來。

“你……”

“噓!”知道她想問什麽,秦息先一步的抵上她的嘴唇,握上她的手親了親,“什麽也別問,你只要等我回來,我要給你一個驚喜。”

“本來我什麽也不想透露的,沒辦法,小丫頭沒安全感,我只能稍稍透露點嘍。”秦息一邊打趣,一邊含笑望著她,直把葉水水看的不好意思。

想說什麽,卻又找不到辯解的話,最終磕磕絆絆的說了一句對不起。

她的歉意,秦息收到了,什麽話也沒說,只是擁著她嘆息。

他知道,自打她舌頭恢覆不到以前後,她的內心便極度沒有安全感,本以為經歷上次坦白,她會懂他對她的情。

可是今日才知道,她即便是懂了他的情,可內心深處的不安,卻不曾撫平。

對此,他毫無辦法,即便是他恨不得搖醒她,大聲告訴她,他愛她,深深的愛著她。

就算是這樣,恐怕也無法改變她內心的不安。

她的情況,不是三言兩語或者一日兩日便能愈合撫平的。

她需要時間,而他給她時間。

如今,他唯一能做的,便是及自己所能,盡量的安撫她的情緒。

再是不舍,還是有時間的限制。

秦息離開了,帶著葉水水親自給他整理的行禮,離開了。

他離開後,葉水水同封淩偉和葉旭宏招呼了聲,便回了自己的房間。

獨自一人坐在那發呆。

秦息洞穿了她內心的不安,她自己又何嘗不清楚呢,不只是不安,還有自卑,還有怯懦。

她知道,這樣的情緒不適合她。

自重生以來,她便是積極的,聰明的,自信的,如此負面的她,都變得不像她了。

意識到是一回事,也想改變這樣的自己,說實話,對於這樣的她,她自己都覺得排斥厭惡。

她努力了,可是仍是無法克服自己的自卑。

也許在旁人的眼裏,會覺得她小題大做,可這種事,若是不發生在自己的身上,誰又能真正的體會她的心情呢。

在受傷之前,她也不曾想到自己會有今日,但事實就擺在眼前。

即便是當初知道了秦息的真實身份,她也不曾如此這般的自卑過,可如今,她忍不住的自卑。

她的舌頭比正常人短了一些,說話大舌頭,這讓她,如何能過得去心中的那道坎呢。

越想,心頭便越是沈重,越想,越是焦慮不安。

所有的負面情緒積攢到一起,終於讓她忍不住,捂著臉嚎啕大哭,哭聲壓抑痛苦,就連哭,也無法真正做到放開。

因為她怕,怕兄長和封淩偉聽到,怕他們因此而為她擔憂。

如無數次午夜夢回一般,咬著被子,雙手緊緊攥在一起,無聲的發洩著自己胸口的窒悶。

可這樣,又怎會達到發洩的作用,只會讓她越來越難受。

不知哭了多久,房門吱嘎一聲響起。

葉水水動作一滯,幾乎想也沒想的便鉆到了被子下面,蒙頭,盡量讓自己放松,以睡著而營造的假象蒙騙來人。

清晰的聽到腳步聲一點點的逼近,直到停下,跟著,被子上一重,屬於兄長的嘆息隨之而至。

葉水水一動也不敢動,盡管沒有鏡子,她也知道,大哭過一場的她,此時有多麽的狼狽,這段時日,她已經習慣了掩藏一切的情緒,習慣了將一切自己吞。

所以,她不希望被兄長看到,為她擔心。

本以為只要她一動也不動,兄長看到她‘睡著’,很快就會離開,可她估算錯誤了。

等了許久又許久,上面的重量不曾離開,反而外面的存在感,越發的強烈。

這下子,她心裏沒底了,不知道兄長是不是看穿了她的小心思,若非如此的話,又怎會還不離開呢?

越想,越覺得可能性極高,心下苦澀,也是,他們是親兄妹,是這世上最了解彼此的人,她的小心思,也許能瞞得過其他人,但絕對瞞不過兄長。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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