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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99章:孬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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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心想問什麽,可望著對方明顯不想多費口舌拒人於千裏之外的模樣。

到嘴的話硬生生的咽了下去。

扭頭看向兒子,見他低頭耷拉腦袋,瑟瑟顫抖的模樣,再聯想到先前兒子未說完的話,以及欲言又止的模樣,登時心中便有了計較。

雙手抱歉,“敢問壯士是……”

疾五淡淡的瞟了他一眼,“夏老爺有時間操心我是誰,不如用這個時間多去操心操心你的女兒吧,省著好好的一個夏家,不知何時毀在了她的手裏。”

話落,不再多看臉色丕變的夏老爺一眼,瞥向夏起,沒有波瀾的吐出兩個字:“孬種!”

完後,如來時一般,一陣風吹過,院中再不見他的身影。

若不是五個生死不知的下人還躺在前方的空地上,夏老爺會以為,剛才的一幕,只是錯覺。

深夜的冷風吹拂而至,冷汗浸濕了衣衫的夏老爺,不自覺的打了個冷顫,嘴唇霎時間青紫發白。

“爹……”眼見如山一般擋在身前的父親倒下來,夏起第一時間將人扶住。

夏老爺靠著兒子長出了一口氣,擺擺手,抹了把滿額頭的冷汗,扶著門框站好,緩和了稍許,方才擡起酸軟的雙腿一步步極其緩慢的挪到院中。

手指哆嗦著伸出,挨個探了探鼻息,在一一確定五個人還活著後,頓時松了一口氣。

喚來了管家,無視對方疑惑不解的視線,讓他親自將五人用涼水潑醒。

待五人一一睜開眼睛清醒過來後,已經恢覆常態的夏老爺問道:“你們幾個,還記得發生什麽事了嗎?”

五個人面面相覷,在仔細回憶了一番後,紛紛說了起來。

五人的回答皆差不多,他們從郊外跟著馬車去到一處院落外面,然後突然就昏了過去,醒來後便回府了。

也就是說,他們什麽也不知道!

想到適才黑衣冷面漢的那一番話,夏老爺的臉色霎時間變得很是難看。

“是誰派你們去的?讓你們去做什麽?”

夏老爺不蠢,這五人都說了,他們是從郊外開始跟蹤對方的,而今日一雙兒女去郊外放紙鳶……

誰派他們去的,答案不言而喻。

況且,這偌大的府邸,除了他和夫人,而還能命令這些下人的,便只剩下兒子和女兒了。

而他心中即便是知道答案,還是多此一舉的問了出來,概因,那黑衣冷面漢說的話,讓他心驚,以及不敢置信。

甚至同時也有了個一個極為大膽的猜測,恐怖的猜測。

也不管是出於什麽目的,他還是問了出來。

這時,其中兩個個下人偷偷的看向夏起,在見他點頭後,異口同聲道:“啟稟老爺,小人二人是奉少爺之命,前去暗中調查白日那幾人的身份……”

兩人對視了一眼,相繼苦笑道:“只不過,小人無能……”

見兩人很爽快的承認了,夏老爺的臉色好看了些,對於二人所言,也不意外。

兒子派人前去調查,他早已猜到了,也默默認同兒子的行為,只不過結果頗為意外罷了。

“那你們三人呢?”

聽到問話,剩下的三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一時間誰也沒有說話,只不過每個人的眼睛裏,皆流露出一種名為恐懼的東西。

“說啊,啞巴了?”

三人身子一哆嗦,伏在地上,嘭嘭磕起了響頭,一邊磕頭,一邊說道:“小人知錯,還請老爺責罰。”

夏起望著三人,心下一涼,他知道,是誰派他們去的,也知道,他們根本就不敢把那人給供出來,因為一旦供出來,其下場,會死的很難看。

而什麽也不說,一味的認錯人罪,可能還有命在。

對於這一幕,夏起一點也不覺得陌生,如往常一樣,作壁上觀,冷眼且麻木的看著眼前的一切。

突然,腦中一閃。

夏起倏地看向父親,眼神覆雜不已。

他差點都忘了,方才那兩人說的很清楚,他們是從郊外一路跟蹤馬車去到一處院落外的。

也就是說,父親根本就知道,這三人是誰派去的!

畢竟,今日去郊外,只有他和夏貞兩個人!

許是他的目光太過直白了當,夏老爺看了過來,意味深長的看了他少許,便轉移了視線。

即便是短短一瞬間,夏起還是看到了,從父親的眼中看到了迷茫,及恍惚。

頓時心下一驚,心臟如同被打了鼓一般,撲騰撲騰跳得格外厲害。

父親他……

聯想到方才黑衣人別有深意的一番話,整個人霎時間變得不好了。

怎麽辦怎麽辦,父親他……

就在夏起慌亂之際,耳邊突然響起了一道沒有波瀾起伏的聲音:“孬種!”

孬種!

這是對男人最大的侮辱!

夏起臉色更白了,抱上頭,不,不,他不是孬種,不是的,不是孬種……

“不是孬種是什麽,整天就只知道怨天尤人,對發生在自己身上的事,一味的抱怨逃避,卻不想著去改變,怕這個,擔心那個,優柔寡斷瞻前顧後,如此之人,難成大事!”

腦海中另一道聲音接著響起:“你就是孬種,孬種孬種孬種!”

不,我不是,我不是。

你就是!你就是!

“不,我不是……”

還在不死心問話,非要得到一個確切答案的夏老爺聽到兒子沒頭沒尾的喊叫,當下便望了過去,在看到兒子雙手抱頭自言自語的模樣時,唬了一跳。

“起兒,起兒,你怎麽了?”

夏老爺連續喊了好幾聲,方才喚回了夏起幾近崩潰的神志。

雙眼濕潤,迷茫且掙紮的看向父親,楞了好一會,漸漸有了焦距。

下一刻,如同抓到了救命稻草一般,夏起緊緊的握上他的胳膊,痛苦道:“爹,我不是孬種,我不是孬種,我不是……”

夏老爺心下一痛,他何曾見過兒子這般過,也顧不得逼問了,急忙攬過兒子寬闊的雙肩,“恩,我的兒子不是孬種,是好兒子,是最好的兒子……”

可他的話並沒有安慰到正瀕臨崩潰邊緣的夏起,感受到懷裏人的顫抖及無助,和藹的聲音,不停歇的寬慰著,疏導著兒子的不安。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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