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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65章:知子莫若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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啪!

秦息順勢偏過臉去,自耳根後,火辣辣的疼。

用舌尖頂了頂腮幫子,正過臉,跪在那垂首斂眉,一副任人宰割的模樣。

“就為了一個女人,就為了一個女人,你就,你就敢光天化日的提著劍沖進棲鳳宮,秦息,你是不是想要氣死朕?”

秦柏穹很甜不成鋼可著勁兒的猛戳秦息的腦門,力道大的,恨不得就此戳出一個洞來。

他是真要被這個臭小子氣死了。

難道他就絲毫不知,外界有多少雙眼睛看著他嗎?

難道他就不知道,有多少人等著揪他的錯處嗎?

他這個父皇,處心積慮的為他鋪路,為他善後,為他殫精竭慮,可他倒好,不知道搭把手,且還只顧著給他添亂。

現在更是膽大妄為,為了一個女人,提著劍大喇喇的沖進棲鳳宮。

若不是他安排及時,恐怕那些頑固不化的老臣,此時已經跪滿禦書房門口了。

“兒臣不敢。”秦息低著頭,嗓音清明晴朗。

“不敢?朕看你倒是敢得很,當真把朕當傻子?你以為朕會不知道你那點小九九?哼,秦息,跟朕耍心眼,你還嫩得很。”

這臭小子素來知曉輕重,也知曉如何保護自己,這麽多年來,多少人想置他於死地,一個也無人得逞過,由此可見,這臭小子心思不淺。

可這臭小子,卻一反常態,生怕旁人不知道他是去找皇後報仇似的,提著劍,大喇喇的進了棲鳳宮,絲毫不加以掩飾。

他是氣瘋了?

自然是不是。

知子莫若父,兒子在想什麽,他這個當父皇的,雖說並非全部看透,但也能看個十之八九。

這臭小子根本就是故意的,他是故意鬧出這麽大的動靜,為的就是知道,他若是知曉了,定會前往棲鳳宮阻攔,知曉他不會讓他壞了名聲,也不會讓他被人抓把柄。

然後借他的手,處置了皇後。

為何借他的手?還不是因為他一個皇子,不能拿一國之母怎麽樣,所以就讓他這個一國之君出馬。

不得不說,在這一點上,臭小子看得還挺透徹。

這般想著,秦柏穹忍不住上翹了嘴角,意識到這一點後,臉色一肅,幹巴巴的咳嗽了兩聲。

唬著臉低斥道:“你先前不是還氣憤填庸的有很多苦要訴嗎,怎麽這個時候啞巴了?”

“父皇早已將兒臣的心思猜的透徹,兒臣如今……無話可說。”

聽到這話,秦柏穹心中的氣便平了些許,輕輕一嘆。

世人皆道,他之所以愛重老七,是因為愛屋及烏,其實不然,若是老七是個廢柴混不吝,他何來的愛屋及烏。

他愛重老七,概因老七知進退,對於自己的錯,從不會想法子推辭,這一點,在皇室子弟中,最是難得的。

兒子有心機,他沒意見,若是這份心機走上了不歸路,他便不能容忍了。

而老七不同,他的心機耍的坦蕩,絲毫不加以遮掩。

就拿鄔相一案,他絲毫不掩飾自己對鄔家的惡意,不只是面對他這個父皇,就連對天下人,也不曾欲蓋擬彰過。

這個兒子,有時候讓他氣得恨不得掐死他,有時候又喜歡的,恨不得把最好的東西都給他。

可謂是又愛又恨啊。

“皇後固然有錯,但她也是個可憐之人啊。”

秦息冷冷一笑,“父皇其實您心裏很清楚,虧欠皇後的,這些年,您早已還清了,母妃和兒臣,也還清了,兒臣並不欠皇後什麽。”

“這麽些年來,皇後對兒臣的所作所為,兒臣皆睜一只眼閉一只眼,可是,她千不該萬不該,拿著父皇的愧疚當金牌令箭,更不該對她動手!”

秦柏穹嗤了一聲,斜眼睨他,“最後那話才是重點吧。”

被洞穿,秦息也不尷尬,坦然擡首,擲地有聲道:“父皇,兒臣將她看的比兒臣的命還重要。”

“所以,你為了她,就不要朕這個父皇,還有你的母妃了?”

“父皇何必說這些話戳兒子的心窩子呢,您應當知道,這是不能比較的。”

“行了,你心裏想什麽,朕還能不清楚,滾出宮去吧,朕現在看著你就煩,回府給朕好生反省。”想到什麽,惡聲惡氣的補充了一句:“哪兒也不準去,就給朕待在府上反省!”

打了他一巴掌,氣也出的差不多了,但這麽大的事,自是不可能輕易揭過去。

知子莫若父,他很清楚兒子此刻最想做的是什麽,還不是飛奔那女子那。

哼,若不是未曾報覆皇後,恐怕早在十日前他回京那日,便會離京,隨那女子而去了。

而他現在氣還不大順,也不能白白讓他賺了便宜去,就乖乖的回府反省去吧。

想要離京去看那女子?

想也別想!

“父皇!”秦息不滿的揚聲抗議,明知他心裏火急火燎的,父皇還如此這般的為難於他,這不是要讓他發瘋嗎。

自回京知道小丫頭出了事後,這些時日以來,他便摁下心思,用最短的時間調查此事,搜集證據,為他的小丫頭報仇。

十日了,好不容易收拾了蔡家,和原京兆尹府,今日又讓皇後瘋魔,就是為了把此事了結了,好趕去環安鎮陪她。

天知道,這十日他是怎麽過來的,說是備受煎熬一點也不誇張。

他真的覺得自己快要控制不住殺人的沖動,恨不得將欺負過她的那些人,全部殺死。

當然,他最想殺死的還是自己。

當時,他若是再堅持再強硬一些,或者,私下偷偷的讓人保護她,那麽,不管是水水,還是葉漢文他們,也定不會淪落到今日。

也不會讓皇後鉆了空子。

而這個空子,還是他親手撕開,讓她鉆進去的。

皇後運籌帷幄?怎麽可能,還不是他大意了,覺得有封家在,水水不會有事。

可是他卻是忘了,不怕賊偷就怕賊惦記啊。

如今不管如何的悔不當初也晚了,眼下,他能做的,就是為她報仇,趕去陪她,陪她一起經歷痛苦。

可是,現在父皇卻讓他在府上反省?!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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