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上，您還未告訴臣妾，息兒和您講了什麽條件呢。”

秦柏穹很滿意玉貴妃的態度，不因他的盛寵而恃寵而驕，不因他的愛，而野心勃勃；不因他的喜，而幹涉朝政拉攏朝臣；更不因他的寵，而提任何的要求。

不管他做什麽決定，她都不會多言，更不會多說什麽。

就拿派給息兒的差事來說吧，猶記得那一年，息兒剛參與朝政，他有心磨練他一番，便將前往邊關送糧草的差事交給了他。

當時，多少人在看好戲，即便是他金口玉言，也不免有些生悔，此去前去邊關，艱苦還不算什麽，卻是極其的危險。

玉貴妃得知此事後，卻很平靜的接受了，未有絲毫的抱怨及不滿，反而如剛才那般，在知道他後悔時，反過來告訴他，君無戲言。

其實，二十多年的夫妻，他很清楚，這君無戲言四個字的深意。

她是用這四個字告訴他，他先是一個君，才是一個父，而她，則先是一個妃，再是一個母。

這個女人，她也有野心，也有欲望，也有羨慕，也有嫉妒，人的七情六欲，她都有，只是，她很懂分寸，將自己的身份，及位置，看的比任何一個人還要清楚。

正是因為這樣，他對她只會更加深愛。

“皇上，您今兒這是怎麽了？”第二次走神了。

“沒事，只是突然想起了些往事，你適才問朕息兒和朕講了什麽條件是嗎？”

玉貴妃點點頭。

“上次他壞了朕的壽誕，雖然也算是情有可原，但終究是沒有給他封王，現在，群臣的眼睛都看著呢，朕只能尋個差事，以獎賞的理由，完成封王。”

雖然鄔家確有謀反之心，但其中，息兒摻雜了個人私欲安，滿朝上下皆知，壽誕那日，他不但要給成年的皇子封王，且會賜婚。

而鄔家女鄔雅真，則是他默認的七皇子妃。

可，封王和賜婚的旨意還未下達，他便送上了鄔家謀反的證據。

不管怎麽說，現在群臣皆認為，鄔家一案，息兒存了個人恩怨在裏面。

畢竟，息兒不喜鄔雅真，是鐵一般的事實。

當時，他一怒之下，將鄔相爺打入大牢，且也將息兒禁足於府中。

事後他氣消了之後，方才將他放了出來。

可眾口鑠金，即便有鐵一般的證據在面前，也堵不住悠悠眾口。

只得將息兒封王的旨意一壓再壓。

待到了合適的時機，再行昭告天下。

“說起這事，是臣妾錯了，臣妾沒調查清楚，便為息兒和鄔雅真請旨賜婚，差點害了息兒。”玉貴妃對於這事，也是氣得心肝疼。

氣自己兒子如此和自己對著幹，氣鄔家竟包藏如此狼子野心，也氣自己識人不清。

“這事怎能怪你，朕也沒想到，歷經兩朝的鄔相爺，竟會做出如此大逆不道的事來，你也莫要過多自責了。”

“多謝皇上體諒，下次，臣妾定會好好看清楚，絕不會再讓鄔雅真的事發生。”

“罷了，為息兒選妃一事，就此作罷吧。”

玉貴妃眼皮子一跳，“皇上您可是還怨臣妾？”

“你多慮了，是息兒，朕估摸著，他是有了心儀的姑娘了，你不是想知道息兒同朕講了什麽條件嗎？封王是朕的意思，息兒卻讓朕將封王的旨意，換成讓他自己挑選皇子妃的旨意。”

“愛妃，你可曾知道息兒心儀哪家的姑娘啊？”

秦柏穹一邊說著，一邊在心裏暗自琢磨著，因而並沒有看見玉貴妃變得陰沈的臉龐。

……

翌日一早，秦息整裝待發。

離京前進了宮，去玉芷宮走了一趟。

他到時，玉貴妃早已端坐在主位上，面容嚴肅，可見，她等候多時了。

“兒子給母妃請安。”秦息單膝跪在地上，仿若全然不知大殿中沈重的氣氛。

“你還惦記那小女子！”不是疑問句，而是肯定句！

秦息絲毫也不意外，“是，我一直念著她，一年多來不曾忘記過。”

啪！

玉盞叮當脆響，翻到在桌上，上好的清茶灑了一桌子。

殿中的宮女刷刷跪在地上，“娘娘息怒。”

“息兒，母妃是不會同意你娶她的！”玉貴妃深吸了口氣，緩和了語氣道。

“母妃，她，我是一定要娶的，誰也不能阻止我！”

“你，你，你要氣死我是不是？”

“母妃，從小到大，兒子從來沒求過您，這次兒子求您，不求您現在就接受她，您只要靜觀其變可好？”

聽出兒子在向她要一個保證，而且是為那小農女求她。

玉貴妃就覺得一口氣堵在那，上不來下不去，難受的很。

“為了她，你這般求我，息兒，我看你是被她鬼迷心竅了。”

“母妃，給兒子點時間，給我們一點時間，成嗎？”

“你……”

玉貴妃無力的坐下，面容中滿是疲倦。

不知過了多久，玉貴妃嘆了口氣，“你現在長大了，翅膀也硬了，母妃管不了你了，你想做什麽就去做吧，我不管了，不過你給我記住！”

突然，話鋒一轉：“我是絕對不會接受一個無父無母，整日拋頭露面的小農女當我的兒媳婦！”

秦息抿了抿唇，伏首重重的磕了三個響頭。

“多謝母妃成全。”

……

另一邊，正在趕路中的葉水水，絲毫不知道，圍繞她而掀起的一系列的風波。

“媛媛，你睡會吧，你都好幾天沒闔眼了。”

葉水水望著方媛媛短短幾日便瘦了一圈的憔悴臉蛋，忍不住的開口勸道。

“我沒事。”方媛媛搖搖頭，而後掀開微斂，“方二叔，還有多久到京城？”

“照此下去，應該還有四日吧。”

“那好，我們這兩日連夜趕路，爭取早日到京城。”

“方二叔，別聽她的，傍晚時，你就去找家客棧，咱們歇一晚再趕路。”葉水水探出頭來吩咐道。

方二叔為難了，這到底是聽誰的啊。

“水水你……”

葉水水沖方二叔道：“方二叔，你就聽我的。”而後硬拽著方媛媛回到了車廂裏。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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