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179章:我成全你

關燈
“看看吧,暫時還沒決定,這兩天我們再研究一下。”葉水水借低頭喝水的動作,幾不可察的松了一口氣。

在她看來,葉漢文是最難糊弄的一個,他同她一樣,有著前世的經歷。

同樣的,只要將他糊弄過去,其他的一切,都簡單。

……

環安鎮的府衙大人,是個死心眼的。

即便被拒之門外,還是鍥而不舍的每日去報道一次。

一開始,得到匿名信說當今七皇子駕臨環安鎮,他本是不信的,畢竟,環安鎮只是個稍微熱鬧點的小鎮。

堂堂七皇子不可能跑到這距離京城十萬八千裏的小地方。

但,匿名信中說的煞有介事,連七皇子棲身落腳的地點都寫的一清二楚。

本著寧可信其有不可信其無的心思,先是派人去查了查匿名信中所寫的地址。

這一查,基本上確定了匿名信中所書一切是真實的。

當下一早,便帶著所有的衙役過去請安,雖然被拒之門外,但更為證實了七皇子真的就在這裏。

因而,接連兩天,他每天一大早帶人過去。

雖然他吩咐下去,對此事嚴加保密,可不知怎麽了,還是將消息傳了出去。

就在這兩日裏,七皇子在環安鎮的消息不脛而走。

如今,環安鎮上上下下,皆知此事。

對此,他不安極了,生怕七皇子將此事怪在他頭上,頭上的烏紗帽不保是小事,小命休矣是大事啊。

這不,過來請罪了。

不管消息是不是從他這裏走漏的,環安鎮是他的地盤,對與錯,都是他的問題。

“大人回去吧。”

得,又被拒之門外了。

若是平日,他定不會多言什麽,但今時不同往日了,他此次不是來請安的,是來請罪的。

“煩請大人通稟一二,下官是來請罪的。”

負責打發人的疾六略有些不耐,冷冷道:“大人的意思,屬下會轉告主人,主子心中自有成算,大人一切照常就好。”

一聽這話,府衙大人放了心,又說了一番話後,痛快的帶著人離開了。

疾六側身看了眼旁邊鋪子在日光下金光璀璨的匾額,面無表情的眨了眨眼。

而後便回去了。

“主子,屬下把人打發走了。”

正在自己跟自己手談的秦息聞言,頭也不擡的恩了聲。

不知過了多久。

平局。

黑子與白子呈難分難舍的僵持狀態。

秦息將上好的黑曜石棋子隨手一扔,問:“這兩日,可有什麽反常?”

“回主子,自三日前,小姐去了府衙一趟之外,前日去了方府,方府留了午飯,飯後小姐便回來了,昨日小姐未曾出門……”

正在疾六說話間,外面傳來疾二的聲音。

“說!”

“啟稟主子,葉漢文帶小少爺去了北城州。”

“她呢?”

即使隔著門,即使這個她說得含糊,疾二卻很清楚這個她指的是誰。

“回主子的話,小姐送走葉漢文和小少爺後,便回來了。”

“唔,回來了?”

秦息終於擡起了頭,“卓家那孩子,去了北城州?”

“是的。”

“她自己一個人回來了?”

“主子可有什麽不對?”疾六納悶道。

秦息沈吟片刻,對外面的疾二吩咐道:“你繼續盯著。”

“是。”

“疾六,你怎麽看?”

疾六面無表情,但雙眼透著納悶。

秦息淡淡瞥了他一眼,問:“如果是你,在將我身份透漏出去後,接下來會做什麽?”

疾六面無表情的臉頰動了動,一本正經道:“主子,屬下不是小姐,猜不到小姐會做什麽。”

“……”秦息抽了抽嘴角,“我說的是如果。”

“可是主子,沒有如果啊,屬下不是小姐。”

“……”

“滾出去!”

“……是,屬下告退。”

不消片刻,房中只剩下秦息一人。

只見他托著臉,骨節分明的手指,一下又一下的敲擊桌面。

目光若有所思的望著對面的墻壁,深邃且悠遠,無奈卻又妥協,好似透過墻壁,看到了那小沒良心的丫頭一般。

真真是小沒良心的,一點也沒委屈了她。

讓他既氣得咬牙切齒,卻又想得心肝兒疼。

向來沒有什麽能難倒的他,此時,卻真不知道該拿她怎麽辦好了。

那日的事,至今歷歷在目,那嫣紅的血液,她的堅決,時不時的在腦海中浮現。

控制了他的行動,只能將自己困在房中。

他怕自己一旦踏出去,就會不受控制的去旁邊找她。

他不敢,不能。

只能度日如年的待在這裏。

“小丫頭,你告訴我,我該怎麽辦?”

傍晚時分,疾六突然闖了進來。

“主子,京城出事了。”

秦息眼皮子未擡一下,淡淡道:“什麽事值得你這般大驚小怪的。”

“小姐,貴妃娘娘知道了……”

“咳咳……”秦息被自己的口水嗆了一下,緩了緩,連聲道:“怎麽回事?母妃怎麽知道的?是誰傳到京城的?”

“主子,此乃疾大的傳書。”

“給我。”

將傳書一目十行的看完後,秦息滿臉的覆雜,扶著桌子緩緩坐下,將傳書攥成一團。

“她果然對自己夠狠啊,絲毫不給我,不給自己留一條後路。”

“主子……”

秦息凝望墻壁半響,良久,呢喃道:“既然如此,我成全你……”

“疾六,連夜回京!”

……

咚咚……

“水水姐姐,你睡了嗎?”

正在窗前往下望的葉水水聽到門外唐中傑的聲音回過神來。

“尚未,中傑,你有事嗎?”

“水水姐姐,有人讓我將這個給你。”

葉水水遲疑了片刻,終是走過去將房門打開。

接過唐中傑手上的信封,囑咐了他早點睡後,這才關門走到桌前。

將手上鼓鼓囊囊的信封放到桌上,垂眼深思,眼底的掙紮乍現。

適才她在窗前,將下面的一切看在眼裏,給中傑這封信的人,是六崢,不,是疾六。

她很清楚,這封信是誰給她的。

是他,那個好看到讓人過目不忘的男子,高貴到高不可攀的七皇子。

她不知道,自己是該看,還是不要看。

掙紮了半天,決定不看,既然要斷,那就徹底的斷吧。

……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