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64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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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64 章
朱逸春看了眼文公公，朝朱景時行禮。
“兒臣見過父皇。”
朱景時此時正是心緒不寧的時候，看見兒子也只得強壓住情緒。
“你此番前來，所為何事？”
朱逸春看了眼朱景時，似乎有什麽不解，頓了半晌才說出口。
“父皇，林校尉為何連升兩級，成了中郎將？”
他並非對父皇不滿，只是不解。
縱然林妙音有侯府的這層關系在，但父皇完全沒有必要偏袒她。有功當賞，升一級已然足夠，否則那些人只會拿家世抨擊她。
“怎麽？你此番去了江南，覺得林校尉做的還不夠？”
朱景時朝著文公公招了招手，對方立馬捧了條折子上來。
“當地縣丞已經言明林妙音之功過，你可是覺得其中有貓膩？”
朱逸春欲言又止，他不明白父皇為何會如此想，但還是努力為自己辯駁。
“林妙音她的確做得不錯，但是……”
“那就夠了。”朱景時似乎沒有耐心聽他繼續往下說，“今後她在東宮任職，你莫要公私混為一談。”
“是，兒臣先退下了。”
朱逸春沒再多說什麽，行過禮後便退下了。
“陛下，您是看中了林妙音的忠心，將她放在東宮，何嘗不是為了殿下考慮呢？”
文公公在一旁都看得著急。
這林妙音也是個奇人，年紀小但武功奇好，曾有武將想帶她去邊疆歷練，陛下硬是沒有松口。
當時他琢磨得不深，只當陛下是賣永安侯府面子，許了他們榮譽還不夠，也幫著提攜後輩。
直到林妙音進宮當伴讀，他才略微看出了些陛下的心思。
其他大臣家裏可不少同齡的小公子，陛下卻偏偏挑了個女子，若說有別的心思，定然也不會是壞心思。
畢竟朝中無人不知，陛下最看重的便是太子殿下，即便以後廣納佳麗，也沒有子嗣能越過他去。
“無妨，只是今日之事萬萬不能洩露出去。”
朱景時根本不在意朱逸春如何想，他已經足夠聰慧，有些自己的想法算不上壞事。
只是有關她的事，他總是格外謹慎。
“奴才曉得。”文公公臉上揚著笑，很快出了殿門，留朱景時一人在內。
若陛下的猜測是真的，這京城恐怕是要變天了。
*
朱逸春走出去後，才看見靠在柱上的林妙音。
“你怎會在此？”他很是詫異。
“太子殿下自然不會希望我出現在此處。”林妙音一開口就是陰陽怪氣，拳頭攥得死緊，“哦，我忘了，太子殿下一直這樣。”
“在下告辭！”
她好不容易得了升職的機會，在宮裏也無甚好友，原想到東宮找朱逸春的。
林妙音始終覺得，雖然二人身份不同，但朱逸春其實是懂她的，懂她心裏的那股不甘心。
今日也是想第一時間找到他，一起分享喜悅。
沒想大哥會聽到他如此鏗鏘有力的一番話，還真是公正無私呢。
“林妙音，林妙音……”朱逸春跟著她朝禦花園跑，身後的小德子也只能跟著一起跑。
“太子殿下、林大人，二位慢著些。”
林妙音跑了好幾步，沒想到朱逸春還是跟在她後頭，心中煩躁感更甚：“都說了別跟著我，太子殿下金貴無比，瞧不上我這種人也是應當的。”
“你聽我說——”朱逸春抿唇。
“好啊，你說。”林妙音叉著腰，她倒要看看這位矜貴的殿下能說出些什麽。
正值春日，百花盛開的日子。
昨日航道上又送來了幾柱花苗，花匠捧著細弱的花苗，與禦花園的幾人面面相覷。
這……
朱逸春看了眼身邊忙活著種花的花匠，自然是沒法和盤托出。
他給小德子使了個眼色。
小德子立馬會意：“哎呀林大人，今日殿下得了本古籍劍譜，要不隨咱家去東宮看看？”
“不用。”林妙音說話硬邦邦的，她可不吃這套。
“怎麽不用呢，言大人過幾日就要歸京了，這古籍他定然喜歡。”
小德子一招不成，連忙祭出了殺手鐧。
言大人正是當年教林妙音學武的夫子，待林妙音學成之後就去四處游歷了，過幾日的確是他的生辰。
他不僅是林妙音的夫子，更是她的指路人。
他的生辰，對方自然是看重的。
小德子正是看出了這一點，才能把林妙音騙到東宮。
“胡鬧什麽呢？”朱逸春看著調轉方向的的林妙音，心中一陣無奈。
他那張劍譜，分明是特地給林妙音備著的。
這下好了，成了言大人的生辰禮。
“奴才看林大人挺高興的啊。”小德子輕聲說道。
分明是顧左右而言他，朱逸春氣得想罰他月銀，但看著林妙音輕快的步伐……
“這次先饒過你。”
他匆匆跟了上去。
……
“當真是不可多得的好東西。”東宮內，林妙音一邊翻看著劍譜，一邊感嘆。
朱逸春見她歡喜，眼裏凝重也消減了些。
“方才我對父皇說的那番話，並非本意。”他斟酌了一下，“你年紀尚小，切記鋒芒太盛。”
這宮中就是如此，槍打出頭鳥。
如果一個人鋒芒太甚，最後往往沒有什麽好下場。
“你是覺得我連升兩級鋒芒太甚？”林妙音突然湊近他，拍了下他的肩膀，“可以啊，看不出來啊，你這麽關心我。”
“你果然還記得我是你姨母吧？”她眼珠子骨碌碌轉，故意逗他。
“林妙音——”朱逸春拖長音調，不想讓她這麽放肆。
“知道了知道了，我逗你呢。”
林妙音只是有些懷念，朱逸春剛開始學說話的時候，她就在旁邊練武，那個時候她也沒什麽官職，喊趙知微姐姐。
這小子也就跟著喊她姨母。
只是後來他到了啟蒙的年紀，就沒再說出那些童稚之語了。
“其實你無需擔心的。”
她突然正色起來：“我剛準備入宮的時候，侯爺其實同我談過這件事。”
那時謝藏瀾也年少，看著林妙音小小年紀就要入宮，有些不忍。
“我原先領你回府，只是當個侍衛，在侯府吃喝不愁。”
“可宮裏太覆雜了，你小小年紀也沒人護著。其中有人知道你的身份會敬著你，更多的可能會譏諷你，看不起你。即便這樣也要入朝為官嗎？”
當時她是怎麽回答的？
“我想當大將軍。”
就這麽簡單，她曾經想過到江湖上當女俠，但是既然有了這微末的機會，為什麽不抓住呢？
聖上是明君，誰說不能再出一個女將軍呢？
是，她是仗了侯府的勢，學了武功，還妄想和那些譏諷她的人平起平坐，那又怎麽了？
在路上遇到了，不還是得裝裝樣子喊她一聲“林大人”？
說完這番話，林妙音其實有些緊張，擔心朱逸春笑話她異想天開。
對方卻格外認真：“你會成為大將軍的。”
朱逸春擔心她沒聽清：“林妙音，你會成為大將軍的。”
“當然，我不僅會成為大將軍，還能娶到探花郎！”林妙音這話說得很有底氣，但看了眼朱逸春的臉色後很快改口，“不是探花郎也行，但一定要長得俊。”
朱逸春：“……要不你還是把劍譜還我吧。”
“不行，給了我的就是我的了。”
*
一周後，小鎮上夜幕降臨。
“二當家——”幾個鏢師勾肩搭背來到學堂，“又有鏢了，跟兄弟們一起啊。”
“不必了。”
趙知意眼都沒擡一下，就婉拒了，手指撥弄算盤珠子的動作不斷。
“別啊，你自從來了鎮子上就很少走動了，難得有個好鏢，那可是去京城啊。”
出聲的是個新來的鏢師，他話還沒說完就被其他人捂住了嘴。
“對不住啊，二當家，他腦子傻的。”阿江直接把那人扯到了身後，“我們說的是另一趟鏢，這次的主顧出手可闊綽了，我們擔心算不清……”
聽到“京城”二字，趙知意眉心一皺，心裏說不上來什麽想法。
即便沒有之前那樣避諱，那也不代表她也願意跟著一起去。
“賬本放鏢局，明日我得了空閑就去。”
她把話說完，見阿江幾人待在原地，手裏的筆劃了一圈，最後還是嘆口氣：“大家許久未見了，今日聚一聚吧。”
“好，都聽二當家的。”
阿江扯了下另外幾個人的領子：“還楞著幹什麽，咱們去忘憂樓啊，點幾個大菜，吃頓好的。”
“我跟裏面的小廝不對付，算了吧。”
“滾，老子是帶你去吃飯的……窮講究，不吃拉倒！”
“別啊，哥……”
幾人笑鬧了一頓，卻始終站在學堂的樹下，乖乖等著趙知意。
“嘩啦嘩啦——”
茂密的樹葉裏突然出現了響聲，阿江不勝其擾，以為是哪裏來的野貓。
“這裏何時出了貍奴？”
“不知。”偏生裏面有個人家中養了貓，對這種長毛小物很是喜歡，夾起嗓子，“喵——”
可惜那貓的膽子太像，待在樹上楞是不下來。
等那人遺憾回首，發現剩下幾人看他的眼神都不對了。
他還沒來得說些什麽，墻角就多了個石子落下。
“啪嗒——”眾人的眼神都被吸引了過去，完全沒註意到樹上一閃而過的黑影。
*
“陛下，江南來信了。”文公公將海東青帶到朱景時身前，手心都出了些薄汗。
他雖然什麽都沒說，又好像什麽都說了。
“知道了。”
朱景時停下手中的筆，深吸一口氣，緩緩展開那張紙。
“滋——”椅腿與地面摩擦，發出難聽的響聲。
文公公先是一楞，很快看向站起身的朱景時。
“準備一下，朕要微服私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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朱景時此時正是心緒不寧的時候，看見兒子也只得強壓住情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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朱逸春看了眼朱景時，似乎有什麽不解，頓了半晌才說出口。
“父皇，林校尉為何連升兩級，成了中郎將？”
他並非對父皇不滿，只是不解。
縱然林妙音有侯府的這層關系在，但父皇完全沒有必要偏袒她。有功當賞，升一級已然足夠，否則那些人只會拿家世抨擊她。
“怎麽？你此番去了江南，覺得林校尉做的還不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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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當地縣丞已經言明林妙音之功過，你可是覺得其中有貓膩？”
朱逸春欲言又止，他不明白父皇為何會如此想，但還是努力為自己辯駁。
“林妙音她的確做得不錯，但是……”
“那就夠了。”朱景時似乎沒有耐心聽他繼續往下說，“今後她在東宮任職，你莫要公私混為一談。”
“是，兒臣先退下了。”
朱逸春沒再多說什麽，行過禮後便退下了。
“陛下，您是看中了林妙音的忠心，將她放在東宮，何嘗不是為了殿下考慮呢？”
文公公在一旁都看得著急。
這林妙音也是個奇人，年紀小但武功奇好，曾有武將想帶她去邊疆歷練，陛下硬是沒有松口。
當時他琢磨得不深，只當陛下是賣永安侯府面子，許了他們榮譽還不夠，也幫著提攜後輩。
直到林妙音進宮當伴讀，他才略微看出了些陛下的心思。
其他大臣家裏可不少同齡的小公子，陛下卻偏偏挑了個女子，若說有別的心思，定然也不會是壞心思。
畢竟朝中無人不知，陛下最看重的便是太子殿下，即便以後廣納佳麗，也沒有子嗣能越過他去。
“無妨，只是今日之事萬萬不能洩露出去。”
朱景時根本不在意朱逸春如何想，他已經足夠聰慧，有些自己的想法算不上壞事。
只是有關她的事，他總是格外謹慎。
“奴才曉得。”文公公臉上揚著笑，很快出了殿門，留朱景時一人在內。
若陛下的猜測是真的，這京城恐怕是要變天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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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怎會在此？”他很是詫異。
“太子殿下自然不會希望我出現在此處。”林妙音一開口就是陰陽怪氣，拳頭攥得死緊，“哦，我忘了，太子殿下一直這樣。”
“在下告辭！”
她好不容易得了升職的機會，在宮裏也無甚好友，原想到東宮找朱逸春的。
林妙音始終覺得，雖然二人身份不同，但朱逸春其實是懂她的，懂她心裏的那股不甘心。
今日也是想第一時間找到他，一起分享喜悅。
沒想大哥會聽到他如此鏗鏘有力的一番話，還真是公正無私呢。
“林妙音，林妙音……”朱逸春跟著她朝禦花園跑，身後的小德子也只能跟著一起跑。
“太子殿下、林大人，二位慢著些。”
林妙音跑了好幾步，沒想到朱逸春還是跟在她後頭，心中煩躁感更甚：“都說了別跟著我，太子殿下金貴無比，瞧不上我這種人也是應當的。”
“你聽我說——”朱逸春抿唇。
“好啊，你說。”林妙音叉著腰，她倒要看看這位矜貴的殿下能說出些什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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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
朱逸春看了眼身邊忙活著種花的花匠，自然是沒法和盤托出。
他給小德子使了個眼色。
小德子立馬會意：“哎呀林大人，今日殿下得了本古籍劍譜，要不隨咱家去東宮看看？”
“不用。”林妙音說話硬邦邦的，她可不吃這套。
“怎麽不用呢，言大人過幾日就要歸京了，這古籍他定然喜歡。”
小德子一招不成，連忙祭出了殺手鐧。
言大人正是當年教林妙音學武的夫子，待林妙音學成之後就去四處游歷了，過幾日的確是他的生辰。
他不僅是林妙音的夫子，更是她的指路人。
他的生辰，對方自然是看重的。
小德子正是看出了這一點，才能把林妙音騙到東宮。
“胡鬧什麽呢？”朱逸春看著調轉方向的的林妙音，心中一陣無奈。
他那張劍譜，分明是特地給林妙音備著的。
這下好了，成了言大人的生辰禮。
“奴才看林大人挺高興的啊。”小德子輕聲說道。
分明是顧左右而言他，朱逸春氣得想罰他月銀，但看著林妙音輕快的步伐……
“這次先饒過你。”
他匆匆跟了上去。
……
“當真是不可多得的好東西。”東宮內，林妙音一邊翻看著劍譜，一邊感嘆。
朱逸春見她歡喜，眼裏凝重也消減了些。
“方才我對父皇說的那番話，並非本意。”他斟酌了一下，“你年紀尚小，切記鋒芒太盛。”
這宮中就是如此，槍打出頭鳥。
如果一個人鋒芒太甚，最後往往沒有什麽好下場。
“你是覺得我連升兩級鋒芒太甚？”林妙音突然湊近他，拍了下他的肩膀，“可以啊，看不出來啊，你這麽關心我。”
“你果然還記得我是你姨母吧？”她眼珠子骨碌碌轉，故意逗他。
“林妙音——”朱逸春拖長音調，不想讓她這麽放肆。
“知道了知道了，我逗你呢。”
林妙音只是有些懷念，朱逸春剛開始學說話的時候，她就在旁邊練武，那個時候她也沒什麽官職，喊趙知微姐姐。
這小子也就跟著喊她姨母。
只是後來他到了啟蒙的年紀，就沒再說出那些童稚之語了。
“其實你無需擔心的。”
她突然正色起來：“我剛準備入宮的時候，侯爺其實同我談過這件事。”
那時謝藏瀾也年少，看著林妙音小小年紀就要入宮，有些不忍。
“我原先領你回府，只是當個侍衛，在侯府吃喝不愁。”
“可宮裏太覆雜了，你小小年紀也沒人護著。其中有人知道你的身份會敬著你，更多的可能會譏諷你，看不起你。即便這樣也要入朝為官嗎？”
當時她是怎麽回答的？
“我想當大將軍。”
就這麽簡單，她曾經想過到江湖上當女俠，但是既然有了這微末的機會，為什麽不抓住呢？
聖上是明君，誰說不能再出一個女將軍呢？
是，她是仗了侯府的勢，學了武功，還妄想和那些譏諷她的人平起平坐，那又怎麽了？
在路上遇到了，不還是得裝裝樣子喊她一聲“林大人”？
說完這番話，林妙音其實有些緊張，擔心朱逸春笑話她異想天開。
對方卻格外認真：“你會成為大將軍的。”
朱逸春擔心她沒聽清：“林妙音，你會成為大將軍的。”
“當然，我不僅會成為大將軍，還能娶到探花郎！”林妙音這話說得很有底氣，但看了眼朱逸春的臉色後很快改口，“不是探花郎也行，但一定要長得俊。”
朱逸春：“……要不你還是把劍譜還我吧。”
“不行，給了我的就是我的了。”
*
一周後，小鎮上夜幕降臨。
“二當家——”幾個鏢師勾肩搭背來到學堂，“又有鏢了，跟兄弟們一起啊。”
“不必了。”
趙知意眼都沒擡一下，就婉拒了，手指撥弄算盤珠子的動作不斷。
“別啊，你自從來了鎮子上就很少走動了，難得有個好鏢，那可是去京城啊。”
出聲的是個新來的鏢師，他話還沒說完就被其他人捂住了嘴。
“對不住啊，二當家，他腦子傻的。”阿江直接把那人扯到了身後，“我們說的是另一趟鏢，這次的主顧出手可闊綽了，我們擔心算不清……”
聽到“京城”二字，趙知意眉心一皺，心裏說不上來什麽想法。
即便沒有之前那樣避諱，那也不代表她也願意跟著一起去。
“賬本放鏢局，明日我得了空閑就去。”
她把話說完，見阿江幾人待在原地，手裏的筆劃了一圈，最後還是嘆口氣：“大家許久未見了，今日聚一聚吧。”
“好，都聽二當家的。”
阿江扯了下另外幾個人的領子：“還楞著幹什麽，咱們去忘憂樓啊，點幾個大菜，吃頓好的。”
“我跟裏面的小廝不對付，算了吧。”
“滾，老子是帶你去吃飯的……窮講究，不吃拉倒！”
“別啊，哥……”
幾人笑鬧了一頓，卻始終站在學堂的樹下，乖乖等著趙知意。
“嘩啦嘩啦——”
茂密的樹葉裏突然出現了響聲，阿江不勝其擾，以為是哪裏來的野貓。
“這裏何時出了貍奴？”
“不知。”偏生裏面有個人家中養了貓，對這種長毛小物很是喜歡，夾起嗓子，“喵——”
可惜那貓的膽子太像，待在樹上楞是不下來。
等那人遺憾回首，發現剩下幾人看他的眼神都不對了。
他還沒來得說些什麽，墻角就多了個石子落下。
“啪嗒——”眾人的眼神都被吸引了過去，完全沒註意到樹上一閃而過的黑影。
*
“陛下，江南來信了。”文公公將海東青帶到朱景時身前，手心都出了些薄汗。
他雖然什麽都沒說，又好像什麽都說了。
“知道了。”
朱景時停下手中的筆，深吸一口氣，緩緩展開那張紙。
“滋——”椅腿與地面摩擦，發出難聽的響聲。
文公公先是一楞，很快看向站起身的朱景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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