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61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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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61 章
“公子、公子……”林妙音跑到朱逸春身邊，不著痕跡地扯了扯對方的衣袖，試圖喚醒他的理智。
朱逸春卻全然不顧，眼睛就差黏在趙知意身上了。
像，實在是太像了。
眼前的姑娘和畫上的姑娘起碼有八成像，就連早早明了事理的朱逸春也難得晃神。
她和母親之間會有什麽聯系嗎？
“公子，公子！”
林妙音喊了好幾聲，朱逸春還是沒什麽反應，她只能賠著笑臉，朝著對面道：“家中公子年幼，今日難得見一次外人，難免有些怕生。”
才怪！朱逸春此早早便可識文斷字，平常對著陌生人更是冷著張臉，活像是別人欠了他幾百兩銀子。
“無妨，男女七歲不能同席，他年紀尚小，許是被歹人嚇壞了。”趙知意也覺得這孩子有些古怪，但也只是一瞬間的想法，很快拋之腦後。
被壓在地上的小賊有苦說不出，嘴裏被一根布條勒住，他發不出聲響，不然非得跟這群土匪，呸，鏢師好好理論一番。
他偷的又不是這娃娃的東西，緣何會被自己嚇到？
此女身後的鏢師都是些五大三粗的漢子，他在心中腹誹，這個小公子別是被這些粗人嚇壞了。
“多謝姑娘體諒。”趙知意剛說完話，朱逸春立馬就松開了手，指尖下意識想從袖中取條帕子，又被他硬生生按下了。
他不哭不鬧，拿手背擦汗，讓人瞧著怪可憐的。
林妙音反正是沒見過這樣的太子殿下，此番雖說是體察民情，但也不是來受罪的啊。
“孤不習慣這料子。”她的手剛碰到帕子，突然想起了朱逸春從前說的這句話。
他那冷酷的模樣，和聖上當真是十成十的相像。
“我帶了帕子。”趙知意從衣間拿了條帕子，遞給了朱逸春。
林妙音都不敢看接下來的場面，只願太子殿下能積點口德，莫要惹得美人落淚。
“多謝姐姐。”
預料中的場景遲遲沒有到來，林妙音這才將眼睛睜開一條縫。
誒？
那個用帕子乖乖擦汗的男娃是誰？這絕不是她家殿下！
一定是被掉包了！
林妙音的視線從朱逸春臉上劃過，又挪到手上，這才發現了帕子的不一般。
“這……”她隱隱約約想到了什麽，也疑心自己顧慮太多。
“多謝姑娘出手相助，這條帕子我們會洗幹凈再送回。”見朱逸春還想跟著那隊鏢師走，林妙音連忙牽住他的手，笑著朝幾人道別，“不知某該去何處尋姑娘啊？”
此話一出，剛剛還在她懷裏拼命掙紮的朱逸春突然不動了，眼睛水潤潤地盯著趙知意。
“忘憂樓。”趙知意似乎有要事在身，沒說幾句便走了。
“二當家，別急著回去啊，這鎮上又不缺夫子。”有幾個鏢師還想招呼她坐下。
趙知意只是擺擺手：“不了，有事。”
林妙音在旁邊聽得雲裏霧裏，忍不住開口問道：“幾位兄臺，這鎮上的私塾叫‘忘憂樓’？”
她怎麽覺著這名字不大像呢？
原先靠在樹旁休息的鏢師們聽到這話，一個個笑得前仰後合。
“錯了錯了，二當家是這鎮上的夫子不假，那忘憂樓是她的地盤。”
“是啊，我們二當家什麽都會！”
“哦——”林妙音這才恍然，“原是位豪傑，失敬失敬。”
她看了眼皺著眉頭的朱逸春 ，悄悄杵了他一下。
“殿下，我們不若在這鎮上多待兩日。”她指了指帕子，有些無奈。
雖說這鎮子離江南不遠，也算是個富饒之地，但林妙音也不會心大到把朱逸春一行人放在這裏。
朱逸春早慧不假，但他還沒經歷過世間事，不然怎會如此輕易地放下警惕，湊到那女子身前？小德子更是唯朱逸春馬首是瞻，靠不住。
若那“二當家”早有預謀，故意接近，讓朱逸春受了傷……林妙音就算有十個腦袋也不夠聖上砍的。
*
“林妙音，你走不走？”朱逸春走了幾步，發現原先同自己並排的人落在了後頭。
他被對方牽著，差點摔了一跤。
“對不住。”林妙音連忙道歉，給他捶背。
“孤沒這麽小氣。”朱逸春擺擺手，自顧自上了馬車。
見林妙音還在車前趕車，他心中一陣煩悶，掃了眼身旁的小德子。
“去駕車，把林校尉換進來。”
他的命令，小德子沒有不聽的，很快林妙音便坐了進來。
“殿下尋我有事？”林妙音捋了捋頭發，用發帶重新綁了一次。
朱逸春沈吟片刻，食指和拇指之間的握力不斷加大。
他緩緩攤開手心，上面是他“借”來的帕子。
“你識得這條帕子。”朱逸春這話說得篤定，呼吸卻更為急促了一些。
林妙音大為詫異：“殿下是如何發現的？”
她明明只吐出了一個字，連音調都沒有發出來。
是動作，朱逸春在心裏回了一句，面上依舊冷淡：“你只需回答我。”
再次繞回了這個話題，林妙音心裏也多了幾分忐忑，她有些拿不準該不該說。
“殿下可還記得侯夫人的繡坊？”
朱逸春頷首，他第一次見到姨母就在繡坊，但這跟帕子有什麽關系？
“不瞞殿下，那繡坊剛開始的時候人手不夠，我有空也去幫忙賣東西。”林妙音說著，食指指向了帕子，“這繡法像是京城裏流行的樣式。”
朱逸春呼出一口氣，不知道是該歡喜還是該傷心，果然是他的妄想吧。
世上當然沒有一模一樣的人，但若只是相似呢？走在路上都能遇到大把的人啊。
“怎麽了嗎？”林妙音以為這帕子有什麽問題，捏住了帕子的一角準備往窗外扔，“若是殿下身子不適，這帕子上許是沾了迷藥。”
她捂住口鼻，有意伸長胳膊來夠手帕。
“沒有，你多慮了。”朱逸春動作極快，一下子就把帕子收進了袖口，閉上眼睛假寐。
林妙音就一個眨眼的功夫，人已經睡著了？
行吧，年紀小就是心思淺。
她還是照著地圖看看忘憂樓的位置吧，過幾日還要去這裏，總不能像個無頭蒼蠅一樣在鎮子上亂竄吧？
*
“忘憂樓忘憂樓——”林妙音跟在朱逸春右邊，手上還提著剛買的點心，嘴裏嘀嘀咕咕的。
朱逸春看著緊閉的大門，眼神狐疑：“你確定是這裏？”
“當然。”林妙音為了證明自己的能力，把地圖遞給他看了一眼，“是這裏，你看。”
她左右看了看，才在角落裏看見了忘憂樓的牌子。
“這酒樓今日歇業不成？”她也是第一次到江南，說不定各個地方有自己的規矩，興許這江南的酒樓白日就是不接客呢？
朱逸春沒理會林妙音的猜測，直接找了個小販。
“勞駕問一下，這地方大門緊閉，是不開業嗎？”
他自認為談吐有禮節，對方的眼神卻有些奇怪：“你要進這裏幹什麽？”
“找人啊。”林妙音擡高右手，指了指手上的木盒。
那小販的眼神更奇怪了，半天只說了一句：“你們年紀尚小，若非必要，還是不要進了。”
“還有，這地方……晚上才開。”
“啊？”
林妙音不解，這酒樓為何不能進？她七歲就能進京城的酒樓，也沒見小二攔她。如今長了幾歲，這江南的酒樓反倒是進不得了？
她看了眼朱逸春：“要不晚上再來？”
“也只能如此了。”朱逸春攤了攤手，無奈應下。
兩人在對面的飯館吃了些當地時令性的小菜，倒也別有一番風味。
“江南果真是人傑地靈的好地方。”林妙音吃飽喝足，咬了口核桃酥，“也不知道晚上這家該是何等光景——”
“就知道吃。”明明朱逸春也吃得很開心，這時候偏要掃興。
林妙音白了他一眼：“什麽脾氣啊。”
得虧他生在帝王家，不然他這個脾氣，誰能受得了啊。
朱逸春沒理會她的牢騷，只是皺眉看向對面的高樓，這裏真是酒樓嗎？
他怎麽覺得不對勁呢？
*
夜晚很快來臨，黑幕上綴了幾點星子，忘憂樓卻一片熱鬧，燈火通明。
“客官，進來瞧瞧吧。”
“夫人，您又來了，裏面請——”
林妙音也察覺到了一絲不對勁：“殿下，這樓裏的小二長得頗為俊俏啊。”
“你再仔細看看呢？”朱逸春剛想溜走，就被一個郎君擋住了。
那人不著痕跡地擋住了他，只對著林妙音說話：“姑娘要不要進來瞧瞧？”
“也好讓小公子長長世面啊。”他的話還沒說完，就用手絹遮住了臉。
林妙音這下是真楞住了，不是驚艷，反而有些害怕。
不是，這到底是什麽地方啊！
*
大堂正中間，四個身段不同的男子或坐或站，一個吹簫，一個撫琴，一個善歌，一個善舞。
為首的紅衣男子衣袖一揚，底下的女子都看癡了。
“明公子當真絕色啊。”
悅耳的絲竹聲傳入耳畔，林妙音方才那一點抗拒徹底消失了。
“當真是個好地方，只是今日不該帶殿下來的。”她悄悄掃了眼朱逸春，他還在四下張望著，想要找到趙知意的身影。
“先歇歇吧，既然那姑娘是背後的東家，怎會親自出面呢？”林妙音絕不會承認是自己想看表演。
她等了一會沒聽到回答，以為朱逸春走遠了，剛準備去追，卻發現對方停在了原地。
墻上是一叢叢山茶花，不知出自哪位名家之手。
“這是什麽花啊？”林妙音沒見過這種花，很是新奇，她原想找個人問問，朱逸春卻在此時開口了。
“是山茶花。”他如此回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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朱逸春卻全然不顧，眼睛就差黏在趙知意身上了。
像，實在是太像了。
眼前的姑娘和畫上的姑娘起碼有八成像，就連早早明了事理的朱逸春也難得晃神。
她和母親之間會有什麽聯系嗎？
“公子，公子！”
林妙音喊了好幾聲，朱逸春還是沒什麽反應，她只能賠著笑臉，朝著對面道：“家中公子年幼，今日難得見一次外人，難免有些怕生。”
才怪！朱逸春此早早便可識文斷字，平常對著陌生人更是冷著張臉，活像是別人欠了他幾百兩銀子。
“無妨，男女七歲不能同席，他年紀尚小，許是被歹人嚇壞了。”趙知意也覺得這孩子有些古怪，但也只是一瞬間的想法，很快拋之腦後。
被壓在地上的小賊有苦說不出，嘴裏被一根布條勒住，他發不出聲響，不然非得跟這群土匪，呸，鏢師好好理論一番。
他偷的又不是這娃娃的東西，緣何會被自己嚇到？
此女身後的鏢師都是些五大三粗的漢子，他在心中腹誹，這個小公子別是被這些粗人嚇壞了。
“多謝姑娘體諒。”趙知意剛說完話，朱逸春立馬就松開了手，指尖下意識想從袖中取條帕子，又被他硬生生按下了。
他不哭不鬧，拿手背擦汗，讓人瞧著怪可憐的。
林妙音反正是沒見過這樣的太子殿下，此番雖說是體察民情，但也不是來受罪的啊。
“孤不習慣這料子。”她的手剛碰到帕子，突然想起了朱逸春從前說的這句話。
他那冷酷的模樣，和聖上當真是十成十的相像。
“我帶了帕子。”趙知意從衣間拿了條帕子，遞給了朱逸春。
林妙音都不敢看接下來的場面，只願太子殿下能積點口德，莫要惹得美人落淚。
“多謝姐姐。”
預料中的場景遲遲沒有到來，林妙音這才將眼睛睜開一條縫。
誒？
那個用帕子乖乖擦汗的男娃是誰？這絕不是她家殿下！
一定是被掉包了！
林妙音的視線從朱逸春臉上劃過，又挪到手上，這才發現了帕子的不一般。
“這……”她隱隱約約想到了什麽，也疑心自己顧慮太多。
“多謝姑娘出手相助，這條帕子我們會洗幹凈再送回。”見朱逸春還想跟著那隊鏢師走，林妙音連忙牽住他的手，笑著朝幾人道別，“不知某該去何處尋姑娘啊？”
此話一出，剛剛還在她懷裏拼命掙紮的朱逸春突然不動了，眼睛水潤潤地盯著趙知意。
“忘憂樓。”趙知意似乎有要事在身，沒說幾句便走了。
“二當家，別急著回去啊，這鎮上又不缺夫子。”有幾個鏢師還想招呼她坐下。
趙知意只是擺擺手：“不了，有事。”
林妙音在旁邊聽得雲裏霧裏，忍不住開口問道：“幾位兄臺，這鎮上的私塾叫‘忘憂樓’？”
她怎麽覺著這名字不大像呢？
原先靠在樹旁休息的鏢師們聽到這話，一個個笑得前仰後合。
“錯了錯了，二當家是這鎮上的夫子不假，那忘憂樓是她的地盤。”
“是啊，我們二當家什麽都會！”
“哦——”林妙音這才恍然，“原是位豪傑，失敬失敬。”
她看了眼皺著眉頭的朱逸春 ，悄悄杵了他一下。
“殿下，我們不若在這鎮上多待兩日。”她指了指帕子，有些無奈。
雖說這鎮子離江南不遠，也算是個富饒之地，但林妙音也不會心大到把朱逸春一行人放在這裏。
朱逸春早慧不假，但他還沒經歷過世間事，不然怎會如此輕易地放下警惕，湊到那女子身前？小德子更是唯朱逸春馬首是瞻，靠不住。
若那“二當家”早有預謀，故意接近，讓朱逸春受了傷……林妙音就算有十個腦袋也不夠聖上砍的。
*
“林妙音，你走不走？”朱逸春走了幾步，發現原先同自己並排的人落在了後頭。
他被對方牽著，差點摔了一跤。
“對不住。”林妙音連忙道歉，給他捶背。
“孤沒這麽小氣。”朱逸春擺擺手，自顧自上了馬車。
見林妙音還在車前趕車，他心中一陣煩悶，掃了眼身旁的小德子。
“去駕車，把林校尉換進來。”
他的命令，小德子沒有不聽的，很快林妙音便坐了進來。
“殿下尋我有事？”林妙音捋了捋頭發，用發帶重新綁了一次。
朱逸春沈吟片刻，食指和拇指之間的握力不斷加大。
他緩緩攤開手心，上面是他“借”來的帕子。
“你識得這條帕子。”朱逸春這話說得篤定，呼吸卻更為急促了一些。
林妙音大為詫異：“殿下是如何發現的？”
她明明只吐出了一個字，連音調都沒有發出來。
是動作，朱逸春在心裏回了一句，面上依舊冷淡：“你只需回答我。”
再次繞回了這個話題，林妙音心裏也多了幾分忐忑，她有些拿不準該不該說。
“殿下可還記得侯夫人的繡坊？”
朱逸春頷首，他第一次見到姨母就在繡坊，但這跟帕子有什麽關系？
“不瞞殿下，那繡坊剛開始的時候人手不夠，我有空也去幫忙賣東西。”林妙音說著，食指指向了帕子，“這繡法像是京城裏流行的樣式。”
朱逸春呼出一口氣，不知道是該歡喜還是該傷心，果然是他的妄想吧。
世上當然沒有一模一樣的人，但若只是相似呢？走在路上都能遇到大把的人啊。
“怎麽了嗎？”林妙音以為這帕子有什麽問題，捏住了帕子的一角準備往窗外扔，“若是殿下身子不適，這帕子上許是沾了迷藥。”
她捂住口鼻，有意伸長胳膊來夠手帕。
“沒有，你多慮了。”朱逸春動作極快，一下子就把帕子收進了袖口，閉上眼睛假寐。
林妙音就一個眨眼的功夫，人已經睡著了？
行吧，年紀小就是心思淺。
她還是照著地圖看看忘憂樓的位置吧，過幾日還要去這裏，總不能像個無頭蒼蠅一樣在鎮子上亂竄吧？
*
“忘憂樓忘憂樓——”林妙音跟在朱逸春右邊，手上還提著剛買的點心，嘴裏嘀嘀咕咕的。
朱逸春看著緊閉的大門，眼神狐疑：“你確定是這裏？”
“當然。”林妙音為了證明自己的能力，把地圖遞給他看了一眼，“是這裏，你看。”
她左右看了看，才在角落裏看見了忘憂樓的牌子。
“這酒樓今日歇業不成？”她也是第一次到江南，說不定各個地方有自己的規矩，興許這江南的酒樓白日就是不接客呢？
朱逸春沒理會林妙音的猜測，直接找了個小販。
“勞駕問一下，這地方大門緊閉，是不開業嗎？”
他自認為談吐有禮節，對方的眼神卻有些奇怪：“你要進這裏幹什麽？”
“找人啊。”林妙音擡高右手，指了指手上的木盒。
那小販的眼神更奇怪了，半天只說了一句：“你們年紀尚小，若非必要，還是不要進了。”
“還有，這地方……晚上才開。”
“啊？”
林妙音不解，這酒樓為何不能進？她七歲就能進京城的酒樓，也沒見小二攔她。如今長了幾歲，這江南的酒樓反倒是進不得了？
她看了眼朱逸春：“要不晚上再來？”
“也只能如此了。”朱逸春攤了攤手，無奈應下。
兩人在對面的飯館吃了些當地時令性的小菜，倒也別有一番風味。
“江南果真是人傑地靈的好地方。”林妙音吃飽喝足，咬了口核桃酥，“也不知道晚上這家該是何等光景——”
“就知道吃。”明明朱逸春也吃得很開心，這時候偏要掃興。
林妙音白了他一眼：“什麽脾氣啊。”
得虧他生在帝王家，不然他這個脾氣，誰能受得了啊。
朱逸春沒理會她的牢騷，只是皺眉看向對面的高樓，這裏真是酒樓嗎？
他怎麽覺得不對勁呢？
*
夜晚很快來臨，黑幕上綴了幾點星子，忘憂樓卻一片熱鬧，燈火通明。
“客官，進來瞧瞧吧。”
“夫人，您又來了，裏面請——”
林妙音也察覺到了一絲不對勁：“殿下，這樓裏的小二長得頗為俊俏啊。”
“你再仔細看看呢？”朱逸春剛想溜走，就被一個郎君擋住了。
那人不著痕跡地擋住了他，只對著林妙音說話：“姑娘要不要進來瞧瞧？”
“也好讓小公子長長世面啊。”他的話還沒說完，就用手絹遮住了臉。
林妙音這下是真楞住了，不是驚艷，反而有些害怕。
不是，這到底是什麽地方啊！
*
大堂正中間，四個身段不同的男子或坐或站，一個吹簫，一個撫琴，一個善歌，一個善舞。
為首的紅衣男子衣袖一揚，底下的女子都看癡了。
“明公子當真絕色啊。”
悅耳的絲竹聲傳入耳畔，林妙音方才那一點抗拒徹底消失了。
“當真是個好地方，只是今日不該帶殿下來的。”她悄悄掃了眼朱逸春，他還在四下張望著，想要找到趙知意的身影。
“先歇歇吧，既然那姑娘是背後的東家，怎會親自出面呢？”林妙音絕不會承認是自己想看表演。
她等了一會沒聽到回答，以為朱逸春走遠了，剛準備去追，卻發現對方停在了原地。
墻上是一叢叢山茶花，不知出自哪位名家之手。
“這是什麽花啊？”林妙音沒見過這種花，很是新奇，她原想找個人問問，朱逸春卻在此時開口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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