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20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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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20 章
又一陣打鬥聲傳來，見謝藏瀾還傻站著，趙知微一把把他拉進了櫃子裏。
木櫃狹小空間有限，勉勉強強才能容下兩個人。謝藏瀾不知出於什麽原因，居然乖乖鉆了進去。
櫃門合上的一刻，連外面的聲音似乎都被隔絕了，謝藏瀾能清晰地聽到趙知微的呼吸聲。後背抵著櫃子，他只能用左手半摟著趙知微。
“你剛剛一直是這樣待在裏面？”
禪房處在陰面，尤其屋裏的櫃子還不是樟木制成的，待久了一股潮濕的黴味撲面而來。更別說夜裏視力本就差，她一個人待在這裏……
“對啊，你剛剛跟木頭一樣站在那裏，是真不怕死啊？”趙知微湊近謝藏瀾，“這群人翻箱倒櫃的，一看就是夥賊。說不定狗急跳墻傷人呢？”
“那……有勞夫人救我小命了。”謝藏瀾彎唇，聽到外面打鬥聲漸歇，悄悄打開一條縫。確認安全之後，才把木櫃門大開，示意趙知微出去。
趙知微出來還拍了拍自己衣擺上沾到的灰塵，伸手打算扶謝藏瀾一把。
謝藏瀾擔心她發現自己受傷，特意將右手收入袖中，左手抓著櫃門慢慢往下挪，避開了趙知微的攙扶。
“侯爺，夫人，這些人已經服毒自盡了。”唯二的侍衛看著地上倒得歪七扭八的黑衣人，有些汗顏。他們剛把人綁起來，對方就服毒自盡了，還真是沒法向主子交代啊。
謝藏瀾吩咐他們道：“原先跟著夫人的侍衛不見了，你們先去外面盯著。”
“是，侯爺。”
“對了，給他們搜身，搜不出來就處理掉。”謝藏瀾按著太陽穴，有些頭疼。畢竟太後祈福是大事，若是遭刺客這件事情傳出去，怕是影響不好。
“是。”
屋裏太過昏暗，趙知微一時半會是睡不著了，幹脆點了幾盞燈。
“你且安心，進門時我見執素只是被藥迷暈了，人沒事。”謝藏瀾擔心她憂慮，把自己能想到的都說了出來。
“知道了。”趙知微也給他倒了盞茶，“不過，這個時辰你怎麽會來啊？”
謝藏瀾用右手將一早準備好的藥瓶拿了出來：“來給你送藥的，膝蓋是不是還沒上藥？”
“侯爺費心了。”趙知微似乎沒想到他如此心細，“你是什麽時候發現的？”
謝藏瀾故作思考：“晌午？”
趙知微被他故作刻意的神態逗得想笑，剛接過藥瓶，謝藏瀾的手就縮了回去。
“等等——”趙知微似乎看見了一點血色，但又不太確定，只能抓住謝藏瀾的手腕，“你受傷了？”
“什麽時候弄的？”
“小傷。”謝藏瀾有些不自在，“沒多少血。”
趙知微看著他那三指長的傷，都要氣笑了：“把藥塗上再走。”
她心情不好，上藥的力道也欠佳，謝藏瀾卻跟沒事人一樣：“還生氣呢？我都受傷了，你也不心疼心疼我。”
“藥上好了，您請回吧。”趙知微見他還是笑嘻嘻的，似乎沒有意識到愛惜自己的身體，肝火更甚。
“夫人先睡吧，我把燭火熄了。”
他輕輕闔上房門，對著門外的侍衛又是另一張面孔：“究竟是怎麽回事？”
謝藏瀾擔心驚擾趙知微，把聲音壓得極低：“護主不力，若是在軍營裏，可是要按軍法處置的。”
“屬下知錯，請侯爺責罰！”幾個侍衛也沒想到那夥賊人會調虎離山，一個個都有些害臊。
“如今正是用人的時候，今日我不罰你們，好好守著夫人，若有下次……”
“但憑侯爺處置！”
這次謝藏瀾帶走了另外兩個侍衛，或許還能從他們的嘴裏知道些什麽。
*
另一邊，青筠困得腦袋都快磕在院裏的石桌上了，謝藏瀾卻還沒回來。
“侯爺怎麽還不回來啊。”他不知道在院子裏轉了多少圈，恨不得飛過去找人。
“青筠，侯府來信了。”一個侍衛拿著信小跑過來，“侯爺呢？”
“我也想問啊。”青筠都快悶出病來了，“不會真出事了吧？”
他越想越覺得在理，畢竟是這麽關鍵的時期：“不行，我得去保護侯爺。”
謝藏瀾剛進門就聽見青筠誇下海口：“就你這三腳貓功夫，保護誰啊？”
“嘿，誰敢這麽說我？吃了熊心豹子——膽——”青筠的聲音越來越小，最後甚至直接換上了諂媚的笑。
“侯爺，您可算回來了！”
“遇到點事。”謝藏瀾示意幾人進屋，把身上的大氅解了下來，“藏在暗處的人越來越不安分了。”
“侯爺您沒事就行。”青筠剛把茶遞給謝藏瀾，就發現了他手上的金瘡藥，“這也太簡陋了，誰包——”
“夫人。”
“誰這麽厲害，包得這麽完美啊。”青筠語氣一轉，“但，要不還是找個大夫來看看？”
“不用，我沒事。”回來的路上，謝藏瀾不僅沒覺得冷，還覺得暖和呢。
“好。”青筠回答得有些遲疑，他怎麽覺著主子的臉有點紅呢？
“對了侯爺，這是侯府寄來的信。”他似是才想起來這件事，連忙把信遞給謝藏瀾。
謝藏瀾覺得屋裏窗戶關得有點緊，不然他怎麽會熱得發暈呢？
“侯府？”他們才離府一日，到底是有什麽要緊事，祖母才會給他來信？
他緩緩展開信紙，待看清楚上面的字，謝藏瀾立馬起身：“侯府出事了！”
“侯爺！”青筠只來得接住謝藏瀾，“您沒事吧？”
“沒事。”謝藏瀾晃了晃頭，試圖清醒一點：“備馬！”
“太後懿旨，我們就這麽一走了之？”對上謝藏瀾冷峻的目光，青筠一秒認慫，“也是，還有夫人在呢，畢竟侯爺受了傷，回府養病很正常。”
“夫人跟我們一起走。”
“啊？”青筠剛撿起地上的信紙，沒看幾行呢，又被這個消息驚到了，“都走？”
謝藏瀾沒說話，丟了個令牌給他：“帶著這個去見太子殿下。”
青筠：“啊？我嗎？”
“兩個時辰後馬車出發，過時不候。”
“是，侯爺。”
*
趙知微還沒在榻上躺多久呢，又被告知要回府。
“回府？是侯府出事了？”她坐在馬車上，顯然有些六神無主，“我們就這麽一走了之，太後會不會怪罪侯府？”
“不會。”謝藏瀾給她披了件衣服，“再待下去怕是要出事。”
“今日侯府也遭了賊，什麽都不偷，偏偏把兄長的院子翻得亂七八糟。寺裏處處是眼線，想對我們下手太容易了。”
他臉色微紅，攏了攏趙知微的衣服：“安心，一切有我呢。”
“我不是擔心這個……”趙知微按住他左手想說些什麽，卻被他手上的溫度驚到了，“你在發高熱。”
“沒事，這種對我來說都是家常便飯了，沒那麽容易死。”謝藏瀾倚在她肩膀上，“剛剛吃了藥，我不會拿自己的命開玩笑。”
“那是最好。”趙知微惡狠狠地瞪了他一眼，又狠不下心推開他，只能任由他摟著。
沒過多久，察覺到肩上的人一聲不吭，趙知微才意識到不對：“謝藏瀾，謝藏瀾？”
她喚了好幾聲對方都不應，急得她看了眼外面的天色，還是黑乎乎一片。
“青筠，最快多久能進城？”
“三個時辰。”青筠撩開簾子看了眼外面，“畢竟是馬車，沒那麽快。”
“侯爺都燒暈了，加緊點速度，你給他吃的什麽藥，怎麽一點不見好？”趙知微又著急，又無能為力。
“藥？侯爺沒喝藥啊。大晚上的，寺廟哪裏來的藥。”青筠撓了撓頭，“侯爺應該是傷口風邪入體了，我盡量再快一點。”
“多謝。”趙知微抿唇，看著身旁那個剛剛還同她說笑的人，居然又騙了她啊。這次她卻沒有生氣，希望他快快好起來，哪怕再騙她一次。
*
謝藏瀾的病並不嚴重，就是看起來唬人。大夫開了一帖藥，沒到一個時辰溫度就降下來了。
青筠早起遇見趙知微的時候還有些詫異：“夫人，您昨晚沒睡好，怎麽起這麽早？侯爺這邊有我們呢。”
他指了指自己：“再不濟，硯卿也回府了。”
“我知道，只是他這傷多少同我有些關系。我這心裏過意不去。”趙知微也是早上收拾東西的時候才發現那匕首上沾了血。聯系起謝藏瀾之前的舉動，她還有什麽不明白的，估計是那時不小心劃傷的。
“您別跟自己過不去啊，我現在正準備去給侯爺煎藥呢。”
“你去幹別的吧，煎藥我來就行。”趙知微想做些什麽彌補下謝藏瀾。
“這本來就是我分內的事情——”青筠還想說些什麽，突然話鋒一轉，“我想起來有事情沒做，煎藥就有勞夫人了。”
趙知微對他這突如其來的轉折有些不適應，見青筠神色緊張，她吩咐執素去煎藥，自己則是不自覺跟了上去。
“哎呦餵，我的祖宗啊，你怎麽現在來了，這府裏一團亂呢。”青筠從袖口掏出了小魚幹，像獻寶一樣雙手遞給海東青。
海東青這才勉為其難地撲騰兩下翅膀，站在他肩膀上。
青筠解下信，抱著海東青往竹青苑走。海東青似乎有些不適應，試圖拿爪子撓他。
“別別別，祖宗我求你了。讓夫人瞧見了咱倆都完蛋了。”青筠這話帶了幾分威脅，海東青像是聽得懂他的話，立馬安分下來。
趙知微原本不是那種喜歡窺探別人秘密的人，可青筠這話裏話外的意思，顯然此事同她有些關系。見青筠走遠，她也沒有第一時間跟上，而是遠遠地跟著。
趙知微費了點時間走側門進竹青苑。她選的位置，剛好能透過窗戶看見主屋。
青筠手裏拿著信，準備放在以往放密信的盒子裏面，又擔心昨日的賊人去而覆返，一時間有些拿不定主意。
那信就在他手心裏，趙知微看著那一小截紙，生怕青筠把東西弄丟了。
“青筠，侯爺醒了，找你呢。”
正當青筠糾結的時候，硯卿直接推門進來，朝他招手：“走啊！”
“來了！”情急之下，青筠只能先把東西放在袖子裏。
趙知微等兩人的腳步聲遠了些才敢探頭，剛巧註意到先前青筠站著的地方多了個東西。
那是——密信？
趙知微當了二十年淑女，還是第一次做這等翻窗的事情。她裙子後擺被窗戶勾了一下，差點沒能進屋。
確認四周無人後，趙知微深吸一口氣，打開手中的密信。
下一刻，她的心就涼了半截，那信上的字跡分明是謝映川的。
可謝映川不是死了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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又一陣打鬥聲傳來，見謝藏瀾還傻站著，趙知微一把把他拉進了櫃子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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櫃門合上的一刻，連外面的聲音似乎都被隔絕了，謝藏瀾能清晰地聽到趙知微的呼吸聲。後背抵著櫃子，他只能用左手半摟著趙知微。
“你剛剛一直是這樣待在裏面？”
禪房處在陰面，尤其屋裏的櫃子還不是樟木制成的，待久了一股潮濕的黴味撲面而來。更別說夜裏視力本就差，她一個人待在這裏……
“對啊，你剛剛跟木頭一樣站在那裏，是真不怕死啊？”趙知微湊近謝藏瀾，“這群人翻箱倒櫃的，一看就是夥賊。說不定狗急跳墻傷人呢？”
“那……有勞夫人救我小命了。”謝藏瀾彎唇，聽到外面打鬥聲漸歇，悄悄打開一條縫。確認安全之後，才把木櫃門大開，示意趙知微出去。
趙知微出來還拍了拍自己衣擺上沾到的灰塵，伸手打算扶謝藏瀾一把。
謝藏瀾擔心她發現自己受傷，特意將右手收入袖中，左手抓著櫃門慢慢往下挪，避開了趙知微的攙扶。
“侯爺，夫人，這些人已經服毒自盡了。”唯二的侍衛看著地上倒得歪七扭八的黑衣人，有些汗顏。他們剛把人綁起來，對方就服毒自盡了，還真是沒法向主子交代啊。
謝藏瀾吩咐他們道：“原先跟著夫人的侍衛不見了，你們先去外面盯著。”
“是，侯爺。”
“對了，給他們搜身，搜不出來就處理掉。”謝藏瀾按著太陽穴，有些頭疼。畢竟太後祈福是大事，若是遭刺客這件事情傳出去，怕是影響不好。
“是。”
屋裏太過昏暗，趙知微一時半會是睡不著了，幹脆點了幾盞燈。
“你且安心，進門時我見執素只是被藥迷暈了，人沒事。”謝藏瀾擔心她憂慮，把自己能想到的都說了出來。
“知道了。”趙知微也給他倒了盞茶，“不過，這個時辰你怎麽會來啊？”
謝藏瀾用右手將一早準備好的藥瓶拿了出來：“來給你送藥的，膝蓋是不是還沒上藥？”
“侯爺費心了。”趙知微似乎沒想到他如此心細，“你是什麽時候發現的？”
謝藏瀾故作思考：“晌午？”
趙知微被他故作刻意的神態逗得想笑，剛接過藥瓶，謝藏瀾的手就縮了回去。
“等等——”趙知微似乎看見了一點血色，但又不太確定，只能抓住謝藏瀾的手腕，“你受傷了？”
“什麽時候弄的？”
“小傷。”謝藏瀾有些不自在，“沒多少血。”
趙知微看著他那三指長的傷，都要氣笑了：“把藥塗上再走。”
她心情不好，上藥的力道也欠佳，謝藏瀾卻跟沒事人一樣：“還生氣呢？我都受傷了，你也不心疼心疼我。”
“藥上好了，您請回吧。”趙知微見他還是笑嘻嘻的，似乎沒有意識到愛惜自己的身體，肝火更甚。
“夫人先睡吧，我把燭火熄了。”
他輕輕闔上房門，對著門外的侍衛又是另一張面孔：“究竟是怎麽回事？”
謝藏瀾擔心驚擾趙知微，把聲音壓得極低：“護主不力，若是在軍營裏，可是要按軍法處置的。”
“屬下知錯，請侯爺責罰！”幾個侍衛也沒想到那夥賊人會調虎離山，一個個都有些害臊。
“如今正是用人的時候，今日我不罰你們，好好守著夫人，若有下次……”
“但憑侯爺處置！”
這次謝藏瀾帶走了另外兩個侍衛，或許還能從他們的嘴裏知道些什麽。
*
另一邊，青筠困得腦袋都快磕在院裏的石桌上了，謝藏瀾卻還沒回來。
“侯爺怎麽還不回來啊。”他不知道在院子裏轉了多少圈，恨不得飛過去找人。
“青筠，侯府來信了。”一個侍衛拿著信小跑過來，“侯爺呢？”
“我也想問啊。”青筠都快悶出病來了，“不會真出事了吧？”
他越想越覺得在理，畢竟是這麽關鍵的時期：“不行，我得去保護侯爺。”
謝藏瀾剛進門就聽見青筠誇下海口：“就你這三腳貓功夫，保護誰啊？”
“嘿，誰敢這麽說我？吃了熊心豹子——膽——”青筠的聲音越來越小，最後甚至直接換上了諂媚的笑。
“侯爺，您可算回來了！”
“遇到點事。”謝藏瀾示意幾人進屋，把身上的大氅解了下來，“藏在暗處的人越來越不安分了。”
“侯爺您沒事就行。”青筠剛把茶遞給謝藏瀾，就發現了他手上的金瘡藥，“這也太簡陋了，誰包——”
“夫人。”
“誰這麽厲害，包得這麽完美啊。”青筠語氣一轉，“但，要不還是找個大夫來看看？”
“不用，我沒事。”回來的路上，謝藏瀾不僅沒覺得冷，還覺得暖和呢。
“好。”青筠回答得有些遲疑，他怎麽覺著主子的臉有點紅呢？
“對了侯爺，這是侯府寄來的信。”他似是才想起來這件事，連忙把信遞給謝藏瀾。
謝藏瀾覺得屋裏窗戶關得有點緊，不然他怎麽會熱得發暈呢？
“侯府？”他們才離府一日，到底是有什麽要緊事，祖母才會給他來信？
他緩緩展開信紙，待看清楚上面的字，謝藏瀾立馬起身：“侯府出事了！”
“侯爺！”青筠只來得接住謝藏瀾，“您沒事吧？”
“沒事。”謝藏瀾晃了晃頭，試圖清醒一點：“備馬！”
“太後懿旨，我們就這麽一走了之？”對上謝藏瀾冷峻的目光，青筠一秒認慫，“也是，還有夫人在呢，畢竟侯爺受了傷，回府養病很正常。”
“夫人跟我們一起走。”
“啊？”青筠剛撿起地上的信紙，沒看幾行呢，又被這個消息驚到了，“都走？”
謝藏瀾沒說話，丟了個令牌給他：“帶著這個去見太子殿下。”
青筠：“啊？我嗎？”
“兩個時辰後馬車出發，過時不候。”
“是，侯爺。”
*
趙知微還沒在榻上躺多久呢，又被告知要回府。
“回府？是侯府出事了？”她坐在馬車上，顯然有些六神無主，“我們就這麽一走了之，太後會不會怪罪侯府？”
“不會。”謝藏瀾給她披了件衣服，“再待下去怕是要出事。”
“今日侯府也遭了賊，什麽都不偷，偏偏把兄長的院子翻得亂七八糟。寺裏處處是眼線，想對我們下手太容易了。”
他臉色微紅，攏了攏趙知微的衣服：“安心，一切有我呢。”
“我不是擔心這個……”趙知微按住他左手想說些什麽，卻被他手上的溫度驚到了，“你在發高熱。”
“沒事，這種對我來說都是家常便飯了，沒那麽容易死。”謝藏瀾倚在她肩膀上，“剛剛吃了藥，我不會拿自己的命開玩笑。”
“那是最好。”趙知微惡狠狠地瞪了他一眼，又狠不下心推開他，只能任由他摟著。
沒過多久，察覺到肩上的人一聲不吭，趙知微才意識到不對：“謝藏瀾，謝藏瀾？”
她喚了好幾聲對方都不應，急得她看了眼外面的天色，還是黑乎乎一片。
“青筠，最快多久能進城？”
“三個時辰。”青筠撩開簾子看了眼外面，“畢竟是馬車，沒那麽快。”
“侯爺都燒暈了，加緊點速度，你給他吃的什麽藥，怎麽一點不見好？”趙知微又著急，又無能為力。
“藥？侯爺沒喝藥啊。大晚上的，寺廟哪裏來的藥。”青筠撓了撓頭，“侯爺應該是傷口風邪入體了，我盡量再快一點。”
“多謝。”趙知微抿唇，看著身旁那個剛剛還同她說笑的人，居然又騙了她啊。這次她卻沒有生氣，希望他快快好起來，哪怕再騙她一次。
*
謝藏瀾的病並不嚴重，就是看起來唬人。大夫開了一帖藥，沒到一個時辰溫度就降下來了。
青筠早起遇見趙知微的時候還有些詫異：“夫人，您昨晚沒睡好，怎麽起這麽早？侯爺這邊有我們呢。”
他指了指自己：“再不濟，硯卿也回府了。”
“我知道，只是他這傷多少同我有些關系。我這心裏過意不去。”趙知微也是早上收拾東西的時候才發現那匕首上沾了血。聯系起謝藏瀾之前的舉動，她還有什麽不明白的，估計是那時不小心劃傷的。
“您別跟自己過不去啊，我現在正準備去給侯爺煎藥呢。”
“你去幹別的吧，煎藥我來就行。”趙知微想做些什麽彌補下謝藏瀾。
“這本來就是我分內的事情——”青筠還想說些什麽，突然話鋒一轉，“我想起來有事情沒做，煎藥就有勞夫人了。”
趙知微對他這突如其來的轉折有些不適應，見青筠神色緊張，她吩咐執素去煎藥，自己則是不自覺跟了上去。
“哎呦餵，我的祖宗啊，你怎麽現在來了，這府裏一團亂呢。”青筠從袖口掏出了小魚幹，像獻寶一樣雙手遞給海東青。
海東青這才勉為其難地撲騰兩下翅膀，站在他肩膀上。
青筠解下信，抱著海東青往竹青苑走。海東青似乎有些不適應，試圖拿爪子撓他。
“別別別，祖宗我求你了。讓夫人瞧見了咱倆都完蛋了。”青筠這話帶了幾分威脅，海東青像是聽得懂他的話，立馬安分下來。
趙知微原本不是那種喜歡窺探別人秘密的人，可青筠這話裏話外的意思，顯然此事同她有些關系。見青筠走遠，她也沒有第一時間跟上，而是遠遠地跟著。
趙知微費了點時間走側門進竹青苑。她選的位置，剛好能透過窗戶看見主屋。
青筠手裏拿著信，準備放在以往放密信的盒子裏面，又擔心昨日的賊人去而覆返，一時間有些拿不定主意。
那信就在他手心裏，趙知微看著那一小截紙，生怕青筠把東西弄丟了。
“青筠，侯爺醒了，找你呢。”
正當青筠糾結的時候，硯卿直接推門進來，朝他招手：“走啊！”
“來了！”情急之下，青筠只能先把東西放在袖子裏。
趙知微等兩人的腳步聲遠了些才敢探頭，剛巧註意到先前青筠站著的地方多了個東西。
那是——密信？
趙知微當了二十年淑女，還是第一次做這等翻窗的事情。她裙子後擺被窗戶勾了一下，差點沒能進屋。
確認四周無人後，趙知微深吸一口氣，打開手中的密信。
下一刻，她的心就涼了半截，那信上的字跡分明是謝映川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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