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18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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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18 章
謝藏瀾想把手往回收，趙知微卻難得有了幾分脾氣，按著他不放：“到底是怎麽弄的？”
明明之前多次賣慘惹她憐惜，今日謝藏瀾卻突然沒了興致：“與你無關。”他微微側身，繞開趙知微想往回走。
“與我無關？”趙知微都要被氣笑了，“今日倒是硬氣。”
她硬是把謝藏瀾帶回竹青苑，把藥罐放在他手心：“記得塗。”
謝藏瀾緩緩握拳，將手背上的血痕暴露得更加明顯。
“為什麽？為什麽對我這麽好？”
他眼裏滿是不甘，像箭矢一般把趙知微釘在了原地：“什麽意思？”
她有些無措，將耳側碎發撩起又放下。
謝藏瀾口中的話題卻突然偏轉：“今日同表妹都聊了什麽？”
“書畫方面的，想來表妹與侯爺也能聊得來。”趙知微面色不變，沒想到謝藏瀾會突然問起這些。
“只有這些嗎？”謝藏瀾指尖抵著藥罐的瓷蓋，用力到發白，“她沒說做媒的事情？”
“說了，這種事情也沒什麽好瞞的吧。”趙知微將手放在謝藏瀾肩上，推著他往門口走，努力讓自己的語調上揚，“今日你也累了，先回去吧。”
謝藏瀾卻突然停下腳步，輕輕一推，一把把趙知微推進屋裏。
門“吱呀”一聲打開，趙知微踉蹌兩下才穩住身形。
院子裏面的打掃丫鬟看見謝藏瀾的眼神示意，立馬眼觀鼻鼻觀心，裝作睜眼瞎。
*
“有事嗎？”趙知微已經被謝藏瀾的這一通動作弄得有些煩躁了，在門闔上的一瞬間，情緒格外激動。
見謝藏瀾垂眸不語，她像是受驚的兔子，適應不了昏暗的光線，想要開門透氣。
“沒什麽事我先走了。”
謝藏瀾卻沒給她這個機會：“這裏是明心苑，你要去哪兒？要走也是我走。”
他說話不急不緩，趙知微的情緒卻隨著他每個語調的變化不停轉變。她很討厭這種感覺。
男人在她身前站定：“今日是祖母做媒，我對她無意。”
“侯爺這話何必同我說？”趙知微嗤笑一聲，“我不過是個外人。”
“更何況……”接下來的那句話她思襯了一會才說出口，“其實你們挺相配的。”
謝藏瀾的聲音聽不出喜怒，只是上前一步：“你當真這麽想？”
趙知微卻避開了他的視線，往門口退了一步：“侯爺以為呢？我向來心口合一。”
一股熟悉的壓迫感傳來，趙知微下意識往門口跑了幾步。謝藏瀾卻一把將她摟進懷中，右手將她的兩手手腕抓住，背到身後。
“心口合一？”他的左手指尖在趙知微唇上重重抹了兩下，略顯蒼白的唇立馬多了幾分血色，“我倒不這麽想。”
他的聲音很低，像是伏在耳邊的囈語，趙知微想要仰頭躲開，謝藏瀾就用左手托住她的後腦，讓她避無可避。
“你不要太過分，這裏是明心苑！”趙知微呵斥的聲音算不上太高，裏面的怒氣卻是十成十的。
“我不介意讓她們看見我們現在的樣子，你覺得呢？”謝藏瀾頭靠在趙知微肩上，說出的話卻能把人氣得牙癢癢。
“你敢！”
“自然不敢。”謝藏瀾嘴上恭敬，可手上的動作顯然不是如此，趙知微被他抵到墻上，呼吸瞬間被奪取。
她的眼睛瞬間睜大，似是沒想到他真能做出這種事情，卻也無力阻止，連換氣時的聲音都是零零碎碎的：“你，唔……唔唔……卑鄙！”
被稱作“卑鄙”的謝藏瀾不以為恥反以為榮，松開右手，將趙知微徹底攬到懷裏。一向看不清喜怒的眸子，今日格外的亮：“如果只有這樣才能得到我想要的，其他都無所謂。”
“這樣一意孤行，對你沒有任何好處。”趙知微微微喘氣，終於有了些力氣。
“我不想聽這些。”
“不可能？”謝藏瀾苦笑，“什麽責罵，什麽世俗眼光我通通不在乎，我只想問你一句，你心裏當真沒我？”
趙知微張了張口，以往說過無數次的謊話，今日對上謝藏瀾的目光，卻是再也說不出口了：“有，但那又怎樣，我們不可能在一起。”
“兩情相悅但不能在一起？趙知微你好殘忍。”謝藏瀾捂住自己的臉，不想對方看見自己落淚，“你對我狠，對自己更狠。”
“我早料到會這樣。”趙知微輕嘆一聲，直接坐到地上，心裏卻莫名多了些解不開的愁緒，“一別兩寬，各自歡喜，這樣最好。”
“最好？”謝藏瀾看著袖子上劃出的豁口，伸出手指摸了兩下，“你憑什麽替我做決定？”
“如果你真的放下了，之前為什麽要說謊？到底是為了斬斷我的念頭，還是在提醒自己？”謝藏瀾從桌上取了個杯子丟給趙知微，裏面為數不多的茶水都是冷的。
趙知微剛喝了一口就皺緊眉頭：“又苦又澀。”
“我也一樣。”謝藏瀾不知從哪裏變出了另一個杯子，跟她碰了一下。
屋裏靜默許久。
直到窗欞透過的光線徹底換了一個方位，謝藏瀾才開口：“我知流言可畏，但只要我在一日，便替你擋一日。”
“人生苦短世事無常，若是因為旁的原因錯過愛人，實在遺憾。”
聽了他的這句話，趙知微心裏突然多了一個模糊的人影。
——那是謝映川剛失蹤的時候，府裏徹底亂了套。
祖母病倒了，府裏上上下下的事情都交給她打理，偏偏長公主早就下帖請她赴宴。長者有請，不該推辭，尤其她也不相信謝映川會真的出事，便赴了約。
說來也怪，那日謝藏瀾也難得露面。
一向不喜人情來往的他主動赴宴，趙知微自然是求之不得。
沒想到這京中從來是好事不出門，壞事傳千裏。飽讀詩書的夫人、小姐自然不會把目光放在她一個婦人身上，只是草草聊了兩句分開。
可有些喜歡落井下石的人自然不會這麽想。
京兆尹府上的公子就是其中之一，趙知微甚至不知道他為何會躥到女賓這裏。
“這不是永安侯夫人？慌慌張張去哪裏啊，永安侯不見人影，你這小臉怎麽也蠟黃蠟黃的？”
趙知微一向對這位紈絝公子避之不及，連他的面都沒怎麽見過，不知道是什麽時候得罪了他。
“公子自重。”她敷衍兩句就想走，一來不想鬧出什麽事情壞了長公主的雅興，二來對於這種人，無視是最好的辦法。
“欸，別走啊。”
那人見趙知微冷著一張臉，說的話越來越難聽：“我還當趙府真是什麽書香門第呢，當年我上門提親被再三刁難。如今想來卻是逃過一劫。”
“你這新婦剛進門，這永安侯就失蹤了，果然是克夫啊。”像是吃準了趙知微不會動手，他搖了搖頭，表情越發不屑。
執素跟在趙知微身後，拳頭都攥緊了。可趙知微卻不想惹事，還低聲安撫她：“畢竟是京兆尹的嫡子。”
“嘖，看來是被我說中了。”那人見趙知微不接話，也覺得無趣，背著手就想往外走。
也不知道謝藏瀾是從哪裏冒出來的，拿著個竹筐就往那人腦袋上一扣，青筠還幫忙塞了個布團在嘴裏，確保萬無一失。
“好啊，終於找到你了……”
“夫人，那是二公子？”執素都有點認不出來了。
“應該是吧。”臉色這麽蒼白，下手倒是挺狠。趙知微挑了挑眉，等謝藏瀾打夠才上前示意他先走。
等趙知微把丫鬟找來，給被打的鼻青臉腫的人松綁後，她才走到另一個院子見到謝藏瀾。
彼時青筠正在給他上藥：“公子，您指節這裏全都破皮了，剛才應該讓小的出手的。”
青筠嘟嘟囔囔的，謝藏瀾臉上的不耐煩都要溢出來了：“閉嘴，專心上藥。”
“二弟不必如此。”趙知微連忙上前查看傷勢，“說幾句不會少塊肉。”
“不行，永安侯府的人受不得一點委屈，那些流言理應由我擋著。”
“我特地蒙了他的眼，不會給嫂嫂惹事的。”那時他好像也沒多大，還是個身子孱弱的少年，便已經能見到如今的模樣了。
*
房門被謝藏瀾打開，日暮時分的柔光灑在他身上，多了幾分平和：“今日是我失態了，你好好休息。”
他的右腳還沒踏出門檻，推開門的那只手就被趙知微給扯了回來。
“咚——”房門再次合上，昏暗的房間裏，靜得只能聽到雙方的呼吸聲。
謝藏瀾被趙知微弄得一動不敢動，後背緊緊貼著門扇，生怕一切只是自己的幻覺：“還有事？”
“嗯。”趙知微強硬地掰過他的肩膀，踮腳吻了上去。
雖然只是蜻蜓點水的輕輕一碰，卻能讓謝藏瀾徹底懵掉。
他手心裏的溫軟觸感證明這一切都不是假的，但他還是忍不住開口確認：“這是什麽意思？”
“可以在一起，但是要瞞著其他人。”趙知微晃了晃他的袖子。
“好，好。”謝藏瀾現在只會這一個字。
“去竹青苑？”趙知微杵了他一下，示意他清醒一點。
謝藏瀾這才定下心想了想：“不，先去趟松鶴堂。”
“去松鶴堂你牽著我幹什麽？”趙知微被迫跟在他身後，一臉莫名。
“拿回你的聘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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謝藏瀾想把手往回收，趙知微卻難得有了幾分脾氣，按著他不放：“到底是怎麽弄的？”
明明之前多次賣慘惹她憐惜，今日謝藏瀾卻突然沒了興致：“與你無關。”他微微側身，繞開趙知微想往回走。
“與我無關？”趙知微都要被氣笑了，“今日倒是硬氣。”
她硬是把謝藏瀾帶回竹青苑，把藥罐放在他手心：“記得塗。”
謝藏瀾緩緩握拳，將手背上的血痕暴露得更加明顯。
“為什麽？為什麽對我這麽好？”
他眼裏滿是不甘，像箭矢一般把趙知微釘在了原地：“什麽意思？”
她有些無措，將耳側碎發撩起又放下。
謝藏瀾口中的話題卻突然偏轉：“今日同表妹都聊了什麽？”
“書畫方面的，想來表妹與侯爺也能聊得來。”趙知微面色不變，沒想到謝藏瀾會突然問起這些。
“只有這些嗎？”謝藏瀾指尖抵著藥罐的瓷蓋，用力到發白，“她沒說做媒的事情？”
“說了，這種事情也沒什麽好瞞的吧。”趙知微將手放在謝藏瀾肩上，推著他往門口走，努力讓自己的語調上揚，“今日你也累了，先回去吧。”
謝藏瀾卻突然停下腳步，輕輕一推，一把把趙知微推進屋裏。
門“吱呀”一聲打開，趙知微踉蹌兩下才穩住身形。
院子裏面的打掃丫鬟看見謝藏瀾的眼神示意，立馬眼觀鼻鼻觀心，裝作睜眼瞎。
*
“有事嗎？”趙知微已經被謝藏瀾的這一通動作弄得有些煩躁了，在門闔上的一瞬間，情緒格外激動。
見謝藏瀾垂眸不語，她像是受驚的兔子，適應不了昏暗的光線，想要開門透氣。
“沒什麽事我先走了。”
謝藏瀾卻沒給她這個機會：“這裏是明心苑，你要去哪兒？要走也是我走。”
他說話不急不緩，趙知微的情緒卻隨著他每個語調的變化不停轉變。她很討厭這種感覺。
男人在她身前站定：“今日是祖母做媒，我對她無意。”
“侯爺這話何必同我說？”趙知微嗤笑一聲，“我不過是個外人。”
“更何況……”接下來的那句話她思襯了一會才說出口，“其實你們挺相配的。”
謝藏瀾的聲音聽不出喜怒，只是上前一步：“你當真這麽想？”
趙知微卻避開了他的視線，往門口退了一步：“侯爺以為呢？我向來心口合一。”
一股熟悉的壓迫感傳來，趙知微下意識往門口跑了幾步。謝藏瀾卻一把將她摟進懷中，右手將她的兩手手腕抓住，背到身後。
“心口合一？”他的左手指尖在趙知微唇上重重抹了兩下，略顯蒼白的唇立馬多了幾分血色，“我倒不這麽想。”
他的聲音很低，像是伏在耳邊的囈語，趙知微想要仰頭躲開，謝藏瀾就用左手托住她的後腦，讓她避無可避。
“你不要太過分，這裏是明心苑！”趙知微呵斥的聲音算不上太高，裏面的怒氣卻是十成十的。
“我不介意讓她們看見我們現在的樣子，你覺得呢？”謝藏瀾頭靠在趙知微肩上，說出的話卻能把人氣得牙癢癢。
“你敢！”
“自然不敢。”謝藏瀾嘴上恭敬，可手上的動作顯然不是如此，趙知微被他抵到墻上，呼吸瞬間被奪取。
她的眼睛瞬間睜大，似是沒想到他真能做出這種事情，卻也無力阻止，連換氣時的聲音都是零零碎碎的：“你，唔……唔唔……卑鄙！”
被稱作“卑鄙”的謝藏瀾不以為恥反以為榮，松開右手，將趙知微徹底攬到懷裏。一向看不清喜怒的眸子，今日格外的亮：“如果只有這樣才能得到我想要的，其他都無所謂。”
“這樣一意孤行，對你沒有任何好處。”趙知微微微喘氣，終於有了些力氣。
“我不想聽這些。”
“不可能？”謝藏瀾苦笑，“什麽責罵，什麽世俗眼光我通通不在乎，我只想問你一句，你心裏當真沒我？”
趙知微張了張口，以往說過無數次的謊話，今日對上謝藏瀾的目光，卻是再也說不出口了：“有，但那又怎樣，我們不可能在一起。”
“兩情相悅但不能在一起？趙知微你好殘忍。”謝藏瀾捂住自己的臉，不想對方看見自己落淚，“你對我狠，對自己更狠。”
“我早料到會這樣。”趙知微輕嘆一聲，直接坐到地上，心裏卻莫名多了些解不開的愁緒，“一別兩寬，各自歡喜，這樣最好。”
“最好？”謝藏瀾看著袖子上劃出的豁口，伸出手指摸了兩下，“你憑什麽替我做決定？”
“如果你真的放下了，之前為什麽要說謊？到底是為了斬斷我的念頭，還是在提醒自己？”謝藏瀾從桌上取了個杯子丟給趙知微，裏面為數不多的茶水都是冷的。
趙知微剛喝了一口就皺緊眉頭：“又苦又澀。”
“我也一樣。”謝藏瀾不知從哪裏變出了另一個杯子，跟她碰了一下。
屋裏靜默許久。
直到窗欞透過的光線徹底換了一個方位，謝藏瀾才開口：“我知流言可畏，但只要我在一日，便替你擋一日。”
“人生苦短世事無常，若是因為旁的原因錯過愛人，實在遺憾。”
聽了他的這句話，趙知微心裏突然多了一個模糊的人影。
——那是謝映川剛失蹤的時候，府裏徹底亂了套。
祖母病倒了，府裏上上下下的事情都交給她打理，偏偏長公主早就下帖請她赴宴。長者有請，不該推辭，尤其她也不相信謝映川會真的出事，便赴了約。
說來也怪，那日謝藏瀾也難得露面。
一向不喜人情來往的他主動赴宴，趙知微自然是求之不得。
沒想到這京中從來是好事不出門，壞事傳千裏。飽讀詩書的夫人、小姐自然不會把目光放在她一個婦人身上，只是草草聊了兩句分開。
可有些喜歡落井下石的人自然不會這麽想。
京兆尹府上的公子就是其中之一，趙知微甚至不知道他為何會躥到女賓這裏。
“這不是永安侯夫人？慌慌張張去哪裏啊，永安侯不見人影，你這小臉怎麽也蠟黃蠟黃的？”
趙知微一向對這位紈絝公子避之不及，連他的面都沒怎麽見過，不知道是什麽時候得罪了他。
“公子自重。”她敷衍兩句就想走，一來不想鬧出什麽事情壞了長公主的雅興，二來對於這種人，無視是最好的辦法。
“欸，別走啊。”
那人見趙知微冷著一張臉，說的話越來越難聽：“我還當趙府真是什麽書香門第呢，當年我上門提親被再三刁難。如今想來卻是逃過一劫。”
“你這新婦剛進門，這永安侯就失蹤了，果然是克夫啊。”像是吃準了趙知微不會動手，他搖了搖頭，表情越發不屑。
執素跟在趙知微身後，拳頭都攥緊了。可趙知微卻不想惹事，還低聲安撫她：“畢竟是京兆尹的嫡子。”
“嘖，看來是被我說中了。”那人見趙知微不接話，也覺得無趣，背著手就想往外走。
也不知道謝藏瀾是從哪裏冒出來的，拿著個竹筐就往那人腦袋上一扣，青筠還幫忙塞了個布團在嘴裏，確保萬無一失。
“好啊，終於找到你了……”
“夫人，那是二公子？”執素都有點認不出來了。
“應該是吧。”臉色這麽蒼白，下手倒是挺狠。趙知微挑了挑眉，等謝藏瀾打夠才上前示意他先走。
等趙知微把丫鬟找來，給被打的鼻青臉腫的人松綁後，她才走到另一個院子見到謝藏瀾。
彼時青筠正在給他上藥：“公子，您指節這裏全都破皮了，剛才應該讓小的出手的。”
青筠嘟嘟囔囔的，謝藏瀾臉上的不耐煩都要溢出來了：“閉嘴，專心上藥。”
“二弟不必如此。”趙知微連忙上前查看傷勢，“說幾句不會少塊肉。”
“不行，永安侯府的人受不得一點委屈，那些流言理應由我擋著。”
“我特地蒙了他的眼，不會給嫂嫂惹事的。”那時他好像也沒多大，還是個身子孱弱的少年，便已經能見到如今的模樣了。
*
房門被謝藏瀾打開，日暮時分的柔光灑在他身上，多了幾分平和：“今日是我失態了，你好好休息。”
他的右腳還沒踏出門檻，推開門的那只手就被趙知微給扯了回來。
“咚——”房門再次合上，昏暗的房間裏，靜得只能聽到雙方的呼吸聲。
謝藏瀾被趙知微弄得一動不敢動，後背緊緊貼著門扇，生怕一切只是自己的幻覺：“還有事？”
“嗯。”趙知微強硬地掰過他的肩膀，踮腳吻了上去。
雖然只是蜻蜓點水的輕輕一碰，卻能讓謝藏瀾徹底懵掉。
他手心裏的溫軟觸感證明這一切都不是假的，但他還是忍不住開口確認：“這是什麽意思？”
“可以在一起，但是要瞞著其他人。”趙知微晃了晃他的袖子。
“好，好。”謝藏瀾現在只會這一個字。
“去竹青苑？”趙知微杵了他一下，示意他清醒一點。
謝藏瀾這才定下心想了想：“不，先去趟松鶴堂。”
“去松鶴堂你牽著我幹什麽？”趙知微被迫跟在他身後，一臉莫名。
“拿回你的聘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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