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改變的命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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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一個人在家可以嗎?”

看著仍然裹著紗布坐在餐桌旁邊吃邊朝自己傻樂的羅浮生,沈嵬還是有些擔憂的問道。

“可以啊!我能吃能喝的,你放心上班吧!”嘴裏塞滿東西的羅浮生含糊不清的答道。

沈嵬心裏暗笑,面上卻神色一整:“那這次不會又偷偷跑出去吧?”

想到好不容易一番深情告白才哄好的眼前人,羅浮生連忙縮了縮脖子,討好的答道:“哎呀,跑什麽啊,我現在無債一身輕,哪也不去!放心吧,嘿嘿!”

沈嵬這才滿意的點點頭:“那你乖乖在家等我回來,知道嗎?”

羅浮生撇了撇嘴,自以為小聲的道:“嘖,你這話說的,搞得我好像是等丈夫下班回家的小媳婦一樣。”

沈嵬淡淡笑著,沒理會羅浮生的抱怨:“瞎說什麽呢,好了,我走了。”

看著沈嵬一步三回頭的樣子,羅浮生好笑的揚了揚手:“好啦,走吧,放心,我會照顧好自己的。”

沈嵬帶上了門,走了,吃的正香的羅浮生卻不由得想著,‘嗯?怎麽感覺他好像心事重重的啊?’

走出家門的沈嵬沒有去龍城大學,他皺著眉緩步走在路上,腦子裏卻是一片紛亂的思緒。

‘當初命格冊上寫的清清楚楚,浮生三十歲才離開洪家,為何現在二十四歲就離開,還弄得一身傷……難道真的是我的出現使命格冊生成了浮生的新命格?’

雙眼爆射出一道寒光,沈嵬消失在原地。

“不管怎樣,我還得再看一次命格冊!”

回到地府,強迫自己穩定心神的黑無常靜靜的聽著旁邊文判殿的動靜。

待到人都走光了之後,黑無常一個閃身進了文判殿。

有了之前的經驗,這次的黑無常很快就翻到了寫著羅浮生命格的這一頁。

看著眼前黑底白字的書寫著羅浮生的全新命格,黑無常宛若墜入深淵,本就沒有體溫的人此刻卻感覺到一股從內而外的寒冷席卷了全身。

“浮生……”

黑無常攥緊了拳頭,憤怒卻又不甘。

放下命格冊,黑無常已經下定了決心,他單手凝聚魂力向命格冊輸去。

不停吸取魂力的命格冊上,一個慘白的字緩緩變淡,就在它要徹底消失之際,一個新字忽然出現,隨著新字的顏色越來越亮,原本的字終於被這沈嵬魂力換回來的新字替代。

看著傳說中的方法竟然真的有效果,黑無常長舒了一口氣,舉起了另一只手源源不斷的繼續逼出自己的本源,不停的輸向黝黑的命格冊……

“浮生……我一定會保護你的……”

日子就這麽緩緩流逝,轉眼間,自羅浮生退幫已經有一個星期了。

此時的羅浮生正端坐在家,認真的刻著一個小巧的木雕。

已經不記得輸了多少次魂力,剛從地府回來的沈嵬一開門看到的便是羅浮生如此專心致志的情景。

虛弱和疲憊一掃而空,沈嵬勾起一邊嘴角,聲音輕快的道:“浮生,不休息幹嘛呢?”

羅浮生才聽到沈嵬的聲音,連忙把手背到身後,一副做壞事被人抓包的驚恐模樣楞楞的看著沈嵬。

沈嵬故作嚴肅:“又在刻那個娃娃……不是說好了多休息,好好養傷的嗎?”

已經被訓了的羅浮生又把娃娃拿了出來,邊刻邊說:“哎呀……我錢都收了,當然得給人家刻完啊!”

沈嵬好笑的看著眼前一臉認真的人:“浮生……我們家又不缺錢,況且,我的工資在人間好像也不算低吧?”

羅浮生大大咧咧的道:“哎呀,我們倆當然夠了,但是還得給大哥呢啊。”

沈嵬懵了:“啊?大哥?我大哥?”

羅浮生理所當然的回道:“對啊,我記得你之前好像說過你的工資都給你大哥了。結果,這個月的卻沒給,肯定是因為我現在沒有收入給你增加負擔了。”

吹了吹木雕上的木屑,羅浮生繼續說道:“孝敬大哥是應該的,何況大哥還對我們這麽好,再說了,之前都上交,現在忽然不給了,外人怎麽想你啊……”

聽著羅浮生的話,沈嵬哭笑不得的解釋道:“浮生,你誤會了,我之前給我哥是因為……”

一旦認準就不讓人說話的毛病又犯了。

還沒等沈嵬說完,羅浮生就打斷道:“哎呀,你跟我有什麽不好意思的,嵬,我跟你說,我還是有點存款的,再說我還有好幾套房子呢,等我傷好了就去找工作,以後你的工資還是給大哥拿去吧!”

擡眼瞅了一眼面色詭異的沈嵬,羅浮生驕傲的挺了挺胸膛:“我羅浮生的人怎麽能言而無信呢,你就放心給,咱有錢,凹!”

雖然很受用,但看著羅浮生努力雕刻的模樣,沈嵬還是決定跟他說清楚。

再次開口,沈嵬加快了語速:“浮生,你真的誤會了,我之前把工資給巍是因為……”

擡手指了指羅浮生掛在胸口處隨著動作而隱約可見的項鏈:“我之前買鏈子的錢……是跟大哥借的,雖然他說不用還,但我覺得一定要自己買才算我送你的,所以才……”

羅浮生停下了手裏的活,低頭看向因為一直戴著,都有點忘記了的吊著一枚赤紅水滴狀的精致項鏈,單手把它從胸口處拎出來,端詳了半晌:“……你說你傻不傻,你送的東西什麽我都喜歡,還買了個這麽貴的……”

沈嵬寵溺看著羅浮生輕輕拎著鏈子的動作,笑著:“當時我也不知道要送什麽,是祝紅說送什麽不重要,重要的是要貴的,我就去挑了這款最貴的了。”

羅浮生看著眼前的男人笑彎了眼,有些不好意思,連忙打岔道:“哎,對了,我記得當時那個老板說你買的只是鏈子,這吊墜是自己拿的,我戴了這麽久,都不知道這吊墜到底是什麽材質,嵬,這到底是什麽啊?”

看著被羅浮生緊緊攥在手裏的吊墜,沈嵬的手不自覺的撫上了心口,臉上卻笑容不減,說道:“解釋起來有點麻煩,總之是我很重要的東西,而且是獨一無二的……”

看著羅浮生聽到“獨一無二”時彎彎的眼睛裏滿是藏都藏不住的笑意,沈嵬聲音輕柔:“……你若是喜歡,乖乖戴著就好。”

怕羅浮生繼續問,沈嵬連忙岔開話題:“對了,你還喜歡什麽?我一並送你。”

羅浮生果然被拐走,霸氣的說道:“傻瓜……憑什麽總你送我啊,下次我送你!”說完,可能是想到現在的自己還真是沒錢,連忙又低下頭擺弄起手裏的木雕。

看著費了這麽一番口舌,結果卻讓對面的人兒雕的更起勁了,沈嵬也只得妥協了。

傷終於養的差不多了,羅浮生覺得自己已經是正常人一個了。

坦白說,之前他出去打架的時候受的傷比這嚴重的次數多的是,只不過以前都沒有把他當國家一級保護動物看護的沈嵬罷了。

這天,聽說若夢生了病,羅浮生終於得了一次‘探親假’。

天擦黑的時候,羅浮生才晃晃悠悠的回了家。

剛剛做好飯的沈嵬聽到了開門聲,朝著門口問道:“回來了?若夢怎麽樣?沒事吧?”

羅浮生關上門邊循著香味邊回答:“沒什麽大事,彩排的時候崴了一下腳,養幾天就好了。”

“沒事就好,過來吃飯吧。你們兄妹倆,一個樣子,大大咧咧的,總是受傷。”

看著一桌子飯菜的羅浮生連忙洗了洗手,坐了下來:“嘿嘿……我這不是正在改嘛!”

沈嵬看著羅浮生已經迫不及待地開動了,笑著起身道:“你先吃,我去把藥給你拿出來。”

羅浮生咀嚼的動作都停頓了:“藥?什麽藥?我都好了!不想吃藥了!”

走向客廳在一個專門為羅浮生準備的,擺放著各類藥劑的櫃子裏,沈嵬埋頭找了起來,嘴裏卻不停的道:“好什麽好!傷口還有點發炎!讓你乖乖在家休息,你不幹,偏要出去……”

看著沈嵬認真的比對著各類消炎藥,原本老實的吃著飯的羅浮生忽然賊眉鼠眼的探了探頭,打開身側的窗戶,偷偷的從窗沿外面拿出了一瓶藏了很久的酒,揣在懷裏,側耳聽著沈嵬的動靜。

“……這傷才見好,結果又發炎了,給你準備好的藥又總偷偷扔掉,一點都不聽話,我還拿你沒辦法,你說你這麽大個人了,怎麽怕吃藥呢……”

一提到這事的沈嵬瞬間化身唐僧,又心疼又無奈的不停念著羅浮生。

看沈嵬還沒回來,羅浮生趕緊拔開瓶塞,倒了小半碗的酒。

“……這回我盯著你吃,我看你再扔!”沈嵬的聲音近了一些,羅浮生趕緊蓋好蓋子,又躡手躡腳的把酒瓶藏了回去。

剛剛藏好的羅浮生有些緊張,連忙掩飾道:“咳咳……知道了……”

話音剛落,沈嵬拿著藥片的身影重又坐回他的對面。

甫一落座,沈嵬鼻翼聳動,看著羅浮生,長嘆了一口氣:“浮生,等你傷好了我就不會限制你這麽多了,所以我拜托你聽點話好不好。”

羅浮生低著頭連連點頭:“嗯嗯,知道了,我聽話還不行嗎。”說著,端起酒碗就喝了一口。

沈嵬冷不丁問道:“你喝什麽呢?”

羅浮生可能是因為緊張過度:“酒啊,我……”

放下碗,偷偷擡眼看了對面的沈嵬,羅浮生心裏暗道,“糟了!”

“……”

沈嵬被他小心翼翼的模樣都快氣樂了:“不讓你喝酒你就偷著喝,你是想氣死我是吧?”

羅浮生自知理虧:“不是……我……我……就是有點嘴饞……我……我錯了……下不為例行嗎?嘿嘿~”

看著拿他沒辦法的人,沈嵬默默氣結:“你下不為例才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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