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我放不開你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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聽了夜尊的話,沈嵬一個人漫無目的的走了很久。

‘命……定之人……羅浮生……‘

’難道這幾天的怪異感覺……就是人類常說的……心動嘛……’

等他意識過來的時候,天已經黑了。

沈嵬想起離開時和羅浮生的對話,連忙趕回病房。病房裏,沈嵬看到的是空了的飯盒和睡的正香的羅浮生。

‘呵,今天倒是睡得早……’走上前去理了理被子,沈嵬最後深深看了一眼眼前人,思緒越加煩亂的離開了病房。

翌日一早。

第一縷天光透過窗簾的縫隙照亮了原本一片漆黑的房間,也喚醒了宛如一尊冷硬卻絕美的雕塑模樣端坐在沙發上思考了一整夜的沈嵬。

誰也不知道思想者沈嵬這一整夜究竟都想明白了什麽。忽然感受到光亮,此刻的沈嵬就好像剛剛被喚醒的機器人,動作遲鈍的緩緩轉過頭瞇起眼睛望向窗外,接著,又僵硬的活動了活動四肢,隨後站起身來毫不猶豫的走近了廚房。

不一會兒,熟悉的青菜小粥的撲鼻清香邊回蕩在了整個屋子裏……

因為昨天沒有好好照顧而有些“自責”的勾魂使早早的拎了剛剛做好的菜粥去了羅浮生的病房。

看到看起來還是乖乖的躺在床上的羅浮生的剎那,沈嵬瞳孔猛地收縮,原本含笑的面容也瞬間僵硬了起來。

今天的羅浮生狀況很不好,本就虛弱的臉上這幾天好不容易養起來的紅潤徹底消失,沒了一點血色。於其說是在睡覺,還不如說他半昏迷在床上。沈嵬緊緊盯著羅浮生,有種咬牙切齒的感覺。

可能是冥冥之中感到了身邊人周身散發出的寒氣,羅浮生皺了皺眉不安的扭動了幾下,悠悠的睜開了眼。

看著站在不遠處恨恨的盯著他的人兒,心虛的擠出一抹微笑,聲音沙啞的道:“嗯?教書的,你來啦,今天怎麽來得這麽早?”

沈嵬沒有反應,羅浮生只得繼續斷斷續續的說:“不好意思,我睡著了,你來了我都不知道,待很久了吧。”說著便要掙紮著起身,可是,他的身體卻不聽他使喚,重又重重的倒回床上。

沈嵬沒有扶他,咬著牙問道:“羅浮生,我問你,昨天我走後你去哪了?”

看著表情冰冷的沈嵬,羅浮生下意識的有些心虛。

他本來計劃著沈嵬下午來,他的身體也能恢覆的好一點,沒想到今天沈嵬竟來得這麽早。

無奈的羅浮生只得硬著頭皮回答:“我……當然是在醫院啊,我這身體能去哪啊……”

沈嵬沒讓他說完:“嘴硬是吧,傷口在滲血,衣服和我整理的不一樣,鞋子上粘了泥土,我剛來的時候叫你都叫不醒,根本不是在睡覺,而是昏迷!”說到後來,沈嵬甚至開始低沈的怒吼:“羅浮生,你身體不要了就直說,省得我費心費力幫你養!”

看到沈嵬是真動怒了,羅浮生趕緊坦白:“是。我這……就是出去辦點事。因為侯力,最近不知怎麽了給幫裏添了不少事。他是洪家三當家,底下兄弟不敢管,我這個二當家要是也不管,那就得鬧到義父那裏了,這點小事我總不能讓義父處理吧……”

沈嵬對他的理由毫不接收,嗤笑道:“是啊,對你來說什麽都重要,就你自己的命不重要。”

羅浮生趕緊賣著笑臉繼續服軟道:“怎麽會,我父母……就只留下這條命給我。這也是唯一一樣屬於我自己的東西,我怎麽會不珍惜呢。”

看著強打精神卻說著如此悲傷的話語的羅浮生,沈嵬忽然不知道該說些什麽才好。半晌,語氣終於軟了下來:“那就請你有個珍惜的樣子。羅浮生,從你受傷到現在,你在乎的那些人只看了你幾眼?有一個留下了照顧你的嗎?他們根本就不關心你,你還為他們拼命。傻不傻?”

羅浮生看著眼前人認真的樣子,不由得心頭一熱,‘多久沒有人真的關心我,也只關心我了……’內心的柔弱轉瞬即逝,羅浮生隨即擡眼堅定的看著沈嵬:“我知道……我知道很多人就是利用我,不是真心對我。可是,他們依舊是我最親的人,我還是得保護他們。最起碼,我要做到問心無愧啊,不是嗎?”

看著眼前人清澈見底的眼睛,沈嵬的心更軟了:“隨你吧,反正啊,你欠我一頓火鍋。你要是不想請了,你就直說,我可不差你這一頓。”

聽出沈嵬這是放過他了,羅浮生瞬間揚起一張大大的笑臉,整個人充滿精神的說:“那不行,沖這頓火鍋我也得好起來,我好好養!”

一個千叮嚀萬囑咐再也不許偷偷出去,另一個就差賭咒發誓的答應了下來,沈嵬這才一步三回頭的走了。心情甚好的羅浮生也沒有抵過身體上的疲憊,緩緩的進入了夢鄉。

夜半的醫院二樓病房。

一個渾身漆黑的人影嗖的一聲越窗而入。

看著夢裏還在咂嘴的人,又想到白天因為眼前這個人類起伏不定的情緒,幾乎已經完全融入夜色的黑袍人沈嵬忽然想開了。

‘浮生,如果……你就是我的緣分,我會就這樣永遠陪著你,守著你。可,如果不是你……對不起……浮生,我也不會放手的。無論怎樣,就算是用綁的,我也要把你綁在我身邊……所以,你最好也能喜歡上我……’

沈嵬皺起的眉頭漸漸散開,剛來時顯得冷硬的過分的棱角分明的臉上此時眼角眉梢都帶著笑。平靜的坐在白天的位置,沈嵬又化身為雕塑,一動不動的守著床上一會兒皺眉一會兒傻笑的人兒。就這樣默默的坐了一整夜,略帶遺憾的瞥了一眼快亮的天色,沈嵬才化作一道黑影翩然離去。

醒來的羅浮生覺得今天睡得出奇的香甜,他好像又夢到了教書的,還夢到教書的嘴對嘴的餵他……羅浮生一個激靈,拍了拍有些發燙的面頰,告誡自己道‘沈嵬是文人,怎麽會喜歡我這樣一個天天打打殺殺的?羅浮生,不要再有非分之想了,他對我好就是因為我救過他!’

好不容易安撫下劇烈跳動的心臟,羅浮生不無遺憾的繼續回味道‘不過,夢裏的感覺,還挺不錯的……’

正當他浮想聯翩的時候,沈嵬走了進來。今天的他左手拎著飯盒,右手卻推著一個輪椅。羅浮生看的奇怪:“教書的……我這腿又沒受傷,為什麽要坐輪椅啊?”

沈嵬心情很好的邊擺弄邊說:“今天帶你出去溜達溜達,不過為了防止你運動導致傷口裂開,別走了,坐輪椅吧。”

終於出了病房大門,享受著外面世界的鳥語花香的羅浮生感覺自己終於又活過來了。

看著正幫他試著粥的溫度的沈嵬,羅浮生欠欠的說:“哈哈,教書的,你現在這個樣子讓我有點不適應。畢竟幾個月前你還恨不得打我一頓呢,是吧!”

沈嵬舀了一勺粥遞到羅浮生嘴邊,勾起一邊嘴角輕哼道:“是你想打我一頓吧……”

被說中了的羅浮生當即表示不服:“嘖!誰……誰讓你先那麽說我的。我長這麽大,還沒人敢那麽說我呢!”

沈嵬神情不變:“哦,我好好的上著課,你兇神惡煞的跑進來,說了要好好談,你卻出言不遜,我反駁你幾句怎麽了?”

就喜歡沈嵬牙尖嘴利這個樣,羅浮生轉臉一笑:“喲,讓你這麽一說,我都覺得是我在欺負你了。那我得感謝沈大當家的,不計前嫌來照顧我了!”

沈嵬看了看他沒動嘴邊的粥,說到:“你少來,岔開話題也沒用,趕緊把粥喝了。”

被戳破小心思的羅浮生無法,只得乖乖喝掉一整碗粥。看到他喝完,沈嵬才站起身,說道:“你休息一會兒,我去找醫生談一下。”

羅浮生甜甜一笑“好!”

沈嵬出去沒五分鐘,羅成帶著許家大少許星程走進了病房。

許家是警察世家,現在的家主,許星程的父親更是龍城的警察局局長,在這一畝三分地手握重權,儼然一副說一不二的土皇帝做派。

許家一向和洪家交好,很多警察沒法出面的活兒,都是洪家背地裏做的,不必說,這些活自然都是羅浮生一力承擔下來的,他幫警察局鏟除異己,壯大聲勢,警察局也為他們洪家保駕護航。

除了利益關系,這位許公子許星程和羅浮生從小一起長大,小時候關系好得不得了,直到現在也是稱兄道弟,只不過,羅浮生總是有種奇怪的感覺,對於他這個兄弟,他卻是越來越看不透了……

看到兄弟來看自己了,羅浮生很開心的叫道:“星程,你來看我啦。”

許星程也笑道:“是啊,來看看你這個大難不死,必有後福的人現在怎麽樣。”

寒暄了一會兒,許星程一整神色,對羅浮生說到:“浮生,我找到喜歡的人了,來跟你說一聲。”

”她叫段天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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