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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2章 【離開】 “我想知道真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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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2章 【離開】 “我想知道真相。”

這句話如同驚雷, 讓直播間的觀眾嚇一跳。

五級?什麽五級?

之前周廷傳和吳大師開播營銷的不是百年難遇最年輕的六級玄師嗎?

鄔大師這是什麽意思,什麽叫不是六級?難道官方協會出具的六級玄師牌還會出錯?

周廷傳更是瞳孔地震,徹底清醒。

他身體晃了下:“鄔伯伯, 你在說什麽?我的確是六級。不久前剛拿了六級玄師牌。”

鄔大師什麽意思、他為什麽要這麽說?

周廷傳突然想到這些天的不對勁, 尤其是剛剛大量使用靈力後,身體那種不適以及什麽東西在流失。

他心裏慌亂不安, 他不會真的成為第一個從六級降到五級的玄師吧?

如果這是真的, 他……不敢繼續往下想。

周三爺一直等在後臺,看到這一幕已經匆匆趕過來, 同時給石總打電話,讓他想辦法阻止。

周三爺天賦一般, 所以他不是玄師,壓根沒想過修為還會往下降。

可他心虛,廷傳的實力是用那些東西提上來的,他怕鄔大師真的看出了什麽。

石總催促主持人上臺準備頒獎和名次排名,只是鄔大師是個犟脾氣, 直接將法器放到周廷傳面前。

周廷傳喉嚨發幹, 耳邊嗡嗡響著。

他雖然一直被稱作天才, 到底才12歲,此刻被一個長輩尤其是八級玄師釋放威壓這麽盯著看,他腦海裏空白一片,下意識擡起手, 將手放了上去。

隨著指針快速撥動, 先是快速閃到陸,在伍會長松口氣時,突然又回撥一些,停在伍靠近陸的位置。

這一幕讓在場的評委全都目瞪口呆, 這是法器出現誤差,還是……

他們完全不敢想。

直播間鏡頭隔了一段距離,看不到法器上的指針,可所有人的神情還是盡收眼底。

就在這時,不知道是誰突然手臂擡了一下,法器落在地上,摔得七零八落。

鄔大師面色沈沈朝旁邊的伍會長看去,後者幹笑一聲,額頭上都是冷汗。

伍會長生怕鄔大師會抓著不放,誰知對方只是深深看了眼面容慘白如紙身體搖搖欲墜的周廷傳,猛地轉身大步往外走。

直播間的觀眾還不知道發生了什麽,急得抓耳撓腮。

【不會真的是五級吧?可官方協會的牌子是真的吧?】

【啊啊別擋著啊,為什麽不讓我們看結果?】

【我覺得可能是那法器有問題呢,之前這個鄔大師也說了,有些微誤差,周廷傳剛升上來沒多久,有點不穩不是正常的嗎?】

【前頭的,這話你自己信嗎?】

一時間,討論周廷傳級別的彈幕看都看不過來。

主持人硬著頭皮上臺,開始宣布《天才》第一期總決賽最終得名。

第一名:聞玨;第二名:周廷傳;第三名:左夏長;第四名:古錦鋒;第五名:成泉伶。

後面有關獎項和獎金,周廷傳一個字都沒聽進去。

他滿腦子都是剛剛法器上顯示出的數字,伍。

為什麽?

他明明已經突破是六級玄師,為什麽法器會顯示伍?他不應該是陸嗎?

鄔大師那句你真的是六級玄師嗎?如同魔音貫耳,刺激得他腦袋生疼。

他仿佛喘不過氣,耳邊明明沒有人在看他,他卻覺得所有人都在嘲笑他。

他很慌,為什麽會這樣?他不是麒麟子嗎?他不是天才嗎?為什麽他的級別會降?這合理嗎?

他從未聽說過誰升到六級還會突然降回去的。

父親他們……是不是瞞了自己什麽?自己真的是所謂的……天才嗎?

他恍惚望著不遠處的聞玨,在這一刻,名次已經不重要,他陷入深深的懷疑。

最後怎麽結束的,他已經不知道。

他恍恍惚惚往後臺走,剛到大禮堂門口,看到站在那裏不知道多久的父親,他面容蒼白喊了聲父親,就暈了過去。

周三爺剛剛趕過來時已經遲了,只能忍下來。

此刻看到這一幕臉色大變,他一把抱住倒下去的兒子,攔腰將人抱起,大步往外走。

一人越過人群快步跟上,赫然正是宿大師。

看到周廷傳修為在法器上呈現伍的時候,他意識到自己幹了件蠢事。

他原本想討好周少爺,這才說服伍會長讓他這趟前來。

誰知……

他怎麽也沒想到會是這個結果啊。

周三爺聽到腳步聲,猛地回頭,眼神兇狠,望著宿大師的眼神滿滿的厭惡:“滾。”

冷冰冰的一個字,徹底絕了宿大師搭上周家的可能。

周三爺吐出這個字,很快抱著周廷傳離開。

他不敢想這次對廷傳的打擊會有多大。

周三爺同樣沒想到廷傳的修為會降的這麽快。

他甚至沒想過,修為明明已經突破,為什麽還會往下降?他更怨宿大師的自作主張。

如果不是宿大師最後提出對聞玨的質疑,鄔大師不會想起那件法器,說不定不會註意到廷傳。

如今,一切都毀了。

但現在不是計較宿大師的時候,廷傳才是最重要的。

另一邊,宿大師面色慘白,他被周三爺那一眼嚇到。他被趕出宿家的事如今爆出來,又被周家厭棄,他接下來……怕是只剩一個六級玄師的虛名。

那些豪門或者有底蘊的家族,壓根不會選擇他這個被除族的罪人。

宿大師不敢怪周三爺,他只能將矛頭轉到罪魁禍首。

聞玨拿著獎杯踏進後臺時,被宿大師攔住:“你很得意是不是?你當眾故意說出我的醜事,是報覆昨晚我搶了那株生機靈草?”

否則以他這幾天對這個小孩的了解,他不會突然當眾發難。

只能是自己的小動作,被對方察覺到,這才有了今天的當眾揭露。

偏偏,還是自己送上門的,你說氣不氣人?

聞玨靜靜站在那裏,表情甚至都沒變一下,在宿大師即將撂下下一句狠話前,他聲音一如既往沒有什麽情緒,卻成功堵住宿大師接下來所有的話。

“你猜剛剛的測字裏,我看出多少?你再猜,我知不知道你當年為什麽會被宿家除名?”

宿大師渾身發涼,瞳仁裏有名為恐懼不安的東西迅速聚攏,他在聞玨擡步時下意識讓開,直到眼睜睜看著聞玨的身影消失在拐角,他才驚然回神。

“不……”可能的。

喉嚨發出近乎囈語的喃喃,可同樣的,即使對方只有四級修為,依然看出他的過往不是嗎?

宿大師不能賭,也不敢賭。

聞玨和徐少走出大禮堂時,身後有腳步聲匆匆跑來,是拿著獎杯雙眼發亮的左夏長。

她喊了聞玨一聲,等聞玨停下來回頭,她又不知道要說什麽。

她和聞玨不熟悉,但佩服也是真的,如果是平時肯定不敢打擾對方,可比賽已經結束,再不說已經來不及。

她朝著聞玨的方向鞠了一躬:“謝謝聞選手救了我堂哥。”說完,快 速跑了。

把感謝的話說出口,她松口氣,像是完成一件大事。

如果那晚不是堂哥剛好碰到聞選手給他測字,堂哥真的很可能中招。

當晚堂哥被發小陷害,還連累整個左家,以堂哥睚眥必報的性格,當場會對那人動手,到時候也就和牢獄之災對上了。

堂哥也就徹底毀了。

所以聞選手不僅救了堂哥,也幫左家避過一個劫難。

於情於理,作為左家一份子,她都要親自來道謝。

聞玨下午在約定的時間見了左厚發父子。

兩人是帶著謝禮來的,除了聞玨買下的那株生機草,他們同時帶來一株百年野山參。

如果前者會所只是噱頭,後者是真正的有價無市。

左父恭恭敬敬親手遞上去:“小大師,那晚多虧了你,否則這臭小子怕是……他平時大大咧咧的,但重情。那些都是玩得好的發小,認識十來年,誰知道……”

左父怎麽都沒想到黃毛家裏出事,黃毛首先想到的不是求助,而是選擇為了錢出賣左厚發這個兄弟。

當時對方被帶走前怎麽說的,說他嫉妒左厚發,從一開始就嫉妒。

明明都是一個圈子的,憑什麽他是廢物二代,在家不如大哥就算了,在外不如左厚發。

誰知道家裏出事,他連個廢物二代都當不成了。

左厚發後來沒繼續聽,說不傷心是假的。

可想到要不是小大師,他被算計成功,到時候可不是傷心這麽簡單。

聞玨在看到左父面相的那一刻,讓聞博遠收下了這株百年野山參。

左厚發本來還在左父後面呲著一口白牙樂呵,突然就有種不祥的預感。

小大師這麽容易就接受了?他怎麽有點慌?

新醫館不會真的有什麽問題吧?

而這個猜測很快得到證實。

聞玨讓左父寫了一個字,很快說出一件對左父以及左家不太好的事:“新醫館如果可以的話,還是不要開了。你們新醫館通過獲準打算上新的兩種新藥,都有問題。不是你們藥方有問題,而是那兩批藥制作的成品一部分被人動了手腳。”

是藥三分毒,能救人也能害人。

藥方這東西,差之毫厘謬以千裏。

左家這明顯是出了內鬼,看來暗地裏想對左家動手的不止一家。

左厚發父子在這一刻,渾身涼了半截,這事全權由自己人把控,這才這麽放心,結果……兩個新藥全都有問題?

如果不是想借機道謝順便測個吉日,一旦過幾天新醫館開業,兩人不敢往下想。

左厚發怎麽被父親拉起來的已經忘了,他聽著左父鄭重再次道謝,還想給重金,被聞玨阻止:“這株野山參,足夠。”

左父急著回去處理內鬼,再次拜謝,這才匆匆拉著左厚發離開。

這邊左家父子剛走,李導咧著一口牙過來了,同時送來的還有之前說好的一千萬。

當時李導走投無路和聞玨簽了合同,如果聞玨拿到前三,讓他在公司的對賭協議贏了,那麽他就另外給聞玨一千萬。

如今他來兌現承諾。

聞玨讓聞博遠收了起來,對於該他得的,他一分不會少收。

目光隨即落在李導臉上,開口道:“恭喜。”

李導笑得更歡:“承小大師吉言了。”

看來他選的這條路是對的,至少不會比現在更差。

公司對他這個元老下這麽黑的手,有第一次,那就會有第二次。

他這次能順利脫身,難道還等著被宰第二次?

“以前我想著公司是我和老石總一起努力的成果,我舍不得這地方。如今公司早就不是我以為的港灣,而是埋屍地。”他不能把自己半輩子的心血都賠進去。

之前有個老夥計好幾次邀請他去京市發展,可惜他念舊情,繼續留在公司。

如今……

他將名下的股份都賣了,決定去京市發展。

臨走前,李導提醒聞玨:“小大師,不知道你是看出來還是沒看出來,但我還是想提醒一句。這位小石總……不是善人。”

聞玨知道李導是好意,也在上午石總出現的時候看出對方隱藏在好皮囊下的狼子野心。

不過,兵來將擋水來土掩,他不擔心。

聞玨這邊其樂融融,另一邊高級VIP病房裏,氣氛卻不太好。

周廷傳被送來醫院沒多久就醒了,他閉著眼一直沒睜開。

他知道父親在這裏,一直陪著他。

他不想醒來面對不久前的現實,可腦海裏一遍遍響起鄔大師的那句怎麽只有五級,以及四面八方看過來的眼神。

他不敢看,也不敢想,他怕自己承受不住。

周三爺知道周廷傳醒了,他同樣不知道要怎麽面對兒子。

可如今事情擺在眼前,他已經瞞不住。

京市老爺子那裏應該很快就會知道,到時候……他不敢想老爺子會對他多失望。

“廷傳。”周三爺到底先開口,坐在病床前,望著這個引以為傲的兒子,這是他驕傲,也是他唯一的籌碼。

周廷傳睜開眼,往常清亮自信的瞳仁晦暗無光,他望著憔悴許多的父親,到底不忍心:“抱歉,我讓你失望了。”

“不,是父親不對。你別多想,你的天賦在那裏,不是假的,你忘了你祖父一直誇你是百年難遇的天才嗎?”

唯一瞞著的是,因為這份天才,周老爺子將大部分資源傾斜給周廷傳,最終讓他小小年紀成就天才麒麟子之名。

只是人的貪念是無窮盡的,周老爺子主張一個穩字,而周三爺這次帶著任務前來,他急於想表現,所以……

他從吳大師的師弟那裏得到大量氣運轉化成的靈力。

他以為這是為廷傳好,可他沒想到這般的冒進,反而害了廷傳。

周廷傳只是靜靜望著周三爺:“父親,我想知道真相。”

周三爺嘆息一聲:“罷了,你想知道我就告訴你。”

天賦是真的,天才也是真的,只是以周廷傳自身的修為和天賦這個年紀只能達到四級巔峰。

“你祖父給你的修煉室是特殊打造的,那裏靈力充沛,是最好的修煉地。”為了建造那個地方,背後的犧牲就沒必要告訴廷傳,“只是這次我們要宣傳玄妙門,我擔心你離開修煉地會影響修為精進,加上離六級只剩臨門一腳。所以我重新給你打造了一個人為的……新的修煉地。”

周廷傳心情覆雜,他過去這麽多年被家裏養得太好,他以為自己真的是名副其實的天才。

如今卻告訴他是家族資源堆積而來的?

所以他實力太虛,所以才會明明六級玄師被四級的聞玨壓著打?

周三爺嘆息一聲:“很快你祖父會知道這件事,廷傳,你怕是要回京市一段時間。”

周廷傳垂著眼:“……好。”

他的確需要離開這裏,否則他怕自己會越陷越深,越來越不像自己。

同一家醫院重癥監護病房外的走廊裏,牧金海恍恍惚惚走出主治醫生的辦公室。

耳邊醫生的話猶在耳邊:“牧先生,抱歉,我們盡力了。令父的身體情況,也許就這幾天。牧先生做好心理準備。”

他走到一半,拿出手機繼續撥打宿大師的電話,依然無法打通。

牧金海心慌得不行,他不敢回重癥監護室,他怕會忍不住做出不理智的舉動。

可為什麽宿大師突然不接電話?他不是說昨晚拍下的那株生機草是父親的生機嗎?

明明生機他已經找到,宿大師為什麽還不來救父親?

牧金海不願往被騙的方向想,畢竟這是六級玄師,是平時他見都見不到的大師。

他蹲在走廊角落的位置,抱著頭,將臉深深埋在膝蓋上。

他自小是父親帶大的,生母早亡,父親含辛茹苦將他帶大,而他一事無成,直到三十多歲事業才有起色。

如今四十多歲他有了大筆的財富,可父親卻突然時不時發病。

剛開始幾次都能治好,可沒多久又會病倒。

這次更是尤其兇險,偏偏病發的速度很快,很不正常。

他這幾年在上層圈子打交道,知道世家或者有底蘊的人家都會請大師坐鎮,他忍不住想,他父親這病,是不是不對勁?

果然,等他打探到一位六級玄師花重金請來後,對方果然說有問題,只有一線生機。

至於生機在哪裏,卻需要等。

這一等,就是半個月。

直到昨天,宿大師帶他去了一家私人拍賣會所,說生機可能在那裏。

果然,生機出現了,他為了答謝宿大師,另外拍了幾樣價值不菲的稀有玉石送給宿大師。

結果一晚過去,宿大師不接他電話了?

不會的,這位宿大師據說是黎江企業姜總的座上賓,如果是假的,姜總怎麽會好幾年都奉為上賓?

更不要說昨晚拍賣會所那些富商的反應。

可是……

“還沒人出來爆料原因嗎?啊啊我太好奇了,這麽厲害的一個六級玄師,為什麽會被宿家除名?”

“這種大家族的秘聞,既然本家都瞞下來,肯定覺得丟人。”

“聽說他還是官方玄門協會的人,官方都不查嗎?”

“這誰知道?其實我更好奇一點,不都說級別低的玄師完全看不出級別高的命格,為什麽這位小大師才四級就能看出?”

“這不是測字嗎?精於測字的少,估計他是其中天才中最有天賦的,修為更精煉,一級抵得上人家二級。”

低聲的交談從走廊不遠處的護士站傳出,這會兒是晚飯休息時間,兩人邊吃飯邊閑聊。

牧金海不知道什麽時候慢慢擡起頭,他腦子裏有什麽嗡的一下。

六級玄師?宿家?他們說的這個人……不會是宿大師吧?

宿大師被宿家除名?

修為甚至不如一個四級玄師?

這種猜測讓牧金海渾身發涼,他突然心慌意亂,猛地站起身大步朝護士站走去。

聞玨晚上八點準時去了隔壁房間直播。

徐少瞧著小大師過千萬的粉絲數,精神振奮到走路帶風。

尤其是惡心他們好多天的吳大師和周廷傳從今晚開始停播,歸期不定。

哈哈,周家那什麽麒麟子這次是徹底慌了吧?

當初剛開播噱頭多吸睛,如今打臉就有多厲害。

原本蹲守在直播間想問清楚的“少爺粉”都懵逼傻眼,他們不相信少爺真的從六級降為五級,想得到一個答案。

結果得到正主無限期停播的消息。

這導致聞玨這邊今晚一開播,在線人數迅速飆升到百萬,還在繼續瘋漲。

徐少平臺的新註冊人數也在狂增。

明顯是因為周廷傳停播想來他們這裏尋求答案的。

可惜,聞玨自從發現彈幕太多,以免受到幹擾,他開播連線的時候,並不看彈幕。

徐少自然也不會把這些烏煙瘴氣的彈幕說到他面前,於是房間裏氣氛極好。

餘掌門笑瞇瞇坐在旁邊,周家倒黴,尤其是那個處處和自家小師祖打擂臺的周廷傳停播,他是開心的。

這表示周家最初的計劃,已經夭折一半。

很快第一個觀眾連線成功,對面接通後,一張愁苦的臉露出來,雙眼不知道多久沒睡,都是紅血絲。

下巴的胡茬也沒時間刮,瞧著很是狼狽。

身上的西裝也皺巴巴的,捧著手機神情緊張,等看到接通的瞬間,喜極而泣:“大師您、您好!”

直播間不少人乍然看到對方這模樣嚇一跳,剛想說什麽,看到他背景墻露出的全白以及角落的病床和床頭櫃,意識到這裏是哪裏後就把嘴閉上了。

聞玨看到對方的時候,瞳仁裏有什麽很快一閃而過,意外又不意外。

從總決賽說出宿大師十年前被宿家除名,他就猜到可能會遇到對方。

只是沒想到會這麽快。

不過看他命格裏的親人即將離世,那他能連上就不意外。

“這位先生,勞煩寫一個字。”聞玨按照流程開口。

牧金海連忙應了聲,晚飯時間從護士口中知道《天才》這個比賽以及聞玨小大師的直播間後,他欣喜若狂,尤其聽說姜總的兒子竟然也是被對方找到的。

他這一個多小時不斷回看往期的直播切片,越看越激動,生怕今晚連不上,一直沒吃飯蹲守在直播間。

好在竟然真的讓他連上了。

牧金海不知道要說什麽,大腦空白一片,下意識按照聞玨的話來做。

拿著筆的手都在抖,心慌寫下一個“父”字。

不過因為緊張,父寫的歪歪扭扭,最上面的八是連在一起的,乍看還以為是個人字。

牧金海懊惱:“我、我要不重新寫?”

聞玨搖頭:“你第一次寫下的才是最準確的。先生要測什麽?”

牧金海深吸一口氣:“我想知道我父親的情況,他的病到底是怎麽回事?病情反覆卻沒有原因,是不是被人算計了?”

這一個多小時看了這麽多直播切片,他懊惱為什麽沒早點知道這位小大師。

父親這段時間生病,他幾乎日夜不休親自照顧,自然沒時間看新聞熱搜,所以不知道之前姜總找到兒子的事。

否則,他會第一時間懷疑宿大師的本事,懷疑對方為什麽沒能看出這些?

聞玨看著那個因為牧金海緊張寫出的擠在一起的父字。

因為最開始手發抖,所以一撇一捺如同鋸齒狀。

聞玨開口:“上八下乂,但八不成八,乂不成乂。人形如鋸齒,如同房頂,乂本意安定,卻是個×形,這代表你父親住的房子出了問題。他住在裏面永不安定。而你寫下的這個父字,用的卻是醫院專用紙,×字力透紙背,你父親本不該在此,卻喪命於此。”

聞玨的聲音落下,牧金海臉色愈發憔悴慘白,身體因為受到打擊晃了晃。

想到房子是自己找人新建的,他抖著嘴唇:“房子出了什麽問題?是裏面被放了東西嗎?”

怪不得前幾次父親接到他這邊治好回去,沒多久回老家新房又會生病。

他以為是先前身體沒治好覆發。

都是他的錯,他怎麽沒早點想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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