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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4章 【恢覆】 “全都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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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4章 【恢覆】 “全都好了。”

席父第二天才被保釋出來, 他坐上來接他的車,一眼看到後車座的吳大師,臉色鐵青。

先環顧一周, 看到司機是心腹, 這才惱羞成怒道:“吳大師,這就是你說的有辦法?!”

他不僅給了一大筆錢買那黑玉, 結果呢?

他不僅把兒子賠進去, 差點他也進去了。

吳大師臉色同樣不好看,視線落在席父面相上, 眼神飛快閃過一抹陰狠的光,再眨眨眼, 恢覆好脾氣的模樣,仿佛剛剛都是錯覺。

席父被他的眼神嚇到,咽下到了嘴邊的指責,吭哧一聲,替自己找補:“吳大師莫怪, 我這也是……著急了。”

對方好歹是玄妙門的關門弟子, 他也是急了, 這些人得罪了,動些手段都能讓他死無葬身之地。

席父已經是一枚棄子,吳大師如果不是想知道八卦盤是怎麽破的,壓根不屑來這一趟。

昨夜黑玉碎的第一時間他就知道了, 以免牽扯到自己, 他悄無聲息先一步離開金臨府。

也是回去後他才從周老板那裏知道醫院的那個年輕人身上的陰婚也解了。

這超出他的預期,按照那個小孩四級玄師的水準,陰婚雖然能解,但絕不是半個小時就能辦到的。

要麽對方修為比他們以為的高;要麽……對方還有什麽保命的法器或者手段。

如果是後者還好, 如果是前者,不得不讓他們重新審視對方。

從年輕人口中知道對方是拿出一個符才解的,可還是警惕,所以吳大師這才親自來接席父。

“無妨,我也不是那麽小氣的人。按理說黑玉八卦盤可不是一個四級玄師能破的,當時在密室發生了什麽?為什麽對方能破?還是說你沒按照我說做,方位出了錯?”吳大師慢悠悠的聲音,聽不出喜怒。

席父卻察覺到對方話語裏隱藏的危險,連忙解釋:“自然沒有,我都是按照大師教的掛的。剛開始那個小孩沒來的時候,的確是瞞了過去……”

他把昨晚發生的事一五一十全都說了一遍。

吳大師越聽眉心皺得越緊:“你確定他說得是清明符?是從他師父手裏得到的?”

席父連連點頭。

吳大師表情凝重,事情似乎比他想的還要麻煩。

等和席父分開,吳大師打了周先生的電話:“事情棘手了。現在有一個好消息一個壞消息,你想聽哪個?”

對面聲音很冷,聽不出喜怒:“我現在沒心情和你開玩笑。”

吳大師嘖了聲:“好消息是,那個小孩的確是四級玄師,沒有出錯。”

“可他為什麽能短時間內破了‘玉遮眼’?”周先生耐心有限,直奔主題。

吳大師:“這就是我要和你說的壞消息。我們的人查了他的身份,他是突然出現的,出現的地方正是玄清山下。玄清山那個地方,你也知道很特別……我們一直以為他是聞家最後一張底牌。可在他上面,還有一個不知深淺的師父。他下山的時候拿了很多據說是這位師父給的符紙。昨夜他就是用了一張清明符,頃刻間破了‘玉遮眼’。”

“這怎麽可能?我們的人絲毫沒察覺到玄清山上別的人存在。如果玄清觀還有高手,怎麽可能這些年這麽……”周先生也沒想到會聽到這麽一件嚴重的事。

吳大師:“聞家到底是千年傳承下來的家族。也許在我們不知道的地方,幾十年前早就有一條退路避世而居。而這,才是聞家真正的底牌。”

對面沈默良久,周先生這一刻清楚意識到他們之前想的太淺薄。

聞家這張底牌只是打出一個小孩就能這般厲害,如果真的除掉這個小孩,那麽……接下來會不會引出來另外一位更厲害的?

他們不敢賭。

吳大師忍不住催促:“現在怎麽辦?”

周先生沈默良久,終於開口:“計劃有變,先按兵不動,找人繼續打探,先摸清底細。”

打了小的來了老的,這不是他們想看到的局面。

更何況,對方一個四級玄師,即使是個天才,暫時不足為懼。

玄清觀就差幾個月就能拿到手,在此之前,他們的計劃絕對不能出錯。

另一邊,聞玨幾人也在說這件事,尤其是聞老爺子,他擔心周家會下黑手。

以前就覺得周家心狠手辣,可聽完對方給席家的黑玉,不僅收高價用的還是席家自身的氣運,更加覺得這些人沒底線。

“小叔祖,他們看到你手裏的這些符紙,會不會想搶過去?會不會直接朝你下手?”聞老爺子面露凝重。

聞玨是在場最淡定的:“不會,他們不僅不會動手,甚至之前想好對付我的計劃也會擱置。”

一個未知的對手,可比他這個擺在明面上的更讓人畏懼。

周家沒查清他口中師父的底細前,絕對不會冒然出手。

可就算他們將整個玄清山翻個遍,也找不出來。

畢竟,他的師父……是千年前的人啊。

一個現世不存在的人,又怎麽找?

聞老爺子這才放下心,看向大孫子,等他腿好了,趕緊去賺錢,總不能真的啃老。

只是沒等他開口,聞長殷的手機響了。

看了眼手機,聞長殷意外來電顯示的名字,接起來,等掛斷心情有些覆雜,擡頭看向聞玨,有些遲疑:“小叔祖,是昨晚直播訪談的導演,他說……有位喬先生找到他,想見你一面,說他女兒失蹤了。”

頓了頓,聞長殷補了一句,“他女兒是喬女士。”

聞玨意外看過去:“昨夜直播連線的那位喬女士?”

得到肯定的答覆,聞玨沈默了。

他昨晚直播連線時說出喬女士男朋友的情況、在喬女士摔碎手鐲後,明顯她的面相是沒問題的。

如今突然失蹤,肯定是出了什麽差錯。

聞玨在酒店見到喬父時,他是和喬大哥一起來的。

兩人應該是找了一夜人,沒找到這才不得不求到他這邊來。

果然,等兩人落座,喬父先迫不及待開口:“小大師,我女兒她失蹤已經幾個小時了,我們怎麽都聯系不上她,手機關機,她的朋友和常去的地方都找過了,全都沒有。”

如果只是幾個小時按理說不會這麽擔心,偏偏,女兒失蹤的同時,她那位男朋友也失蹤了,這怎麽能不讓他們多想?

“怪我,我應該立刻讓她回家的。”喬父垂著頭,懊惱不已,昨晚直播連線結束後,女兒立刻打電話給他們說了這件事。

因為沒有證據,所以喬父打算先讓人去查一查,同時讓她暫時不要見林起。

女兒當時答應了,加上時間的確太晚,他們想著第二天就過來,誰能想到林起竟然敢綁人?

他們察覺到不對時立刻報了警,可因為時間太短,所以只能先查監控。

結果查到的是林起昨晚在自己家並沒有出門,自己女兒也沒出門。

兩人沒住在同一個小區,可偏偏這兩個人同時失蹤了,但監控就是沒拍到他們離開小區。

喬父和喬大哥遍尋不到,想到昨夜喬女士口中提到的小大師,趕緊聯系導演,這才找來。

聞玨在兩人出現時眉頭微不可察皺了皺,喬女士本人他沒看到,可他從喬父面上看出他的子女線有一根在斷裂的邊緣。

喬女士不僅有危險,還是性命攸關。

但他目前並不信任這兩個人,沒有直接暴露能力,加上時間還來得及,他讓喬父寫一個字。

喬父立刻拿筆寫了一個尋字。

聞玨等喬父寫完,視線落在這個字上,很快開口道:“尋字分上下,彐似樓層,寓意喬女士現在還在她所住的同一棟樓,左三右丨,說明人在這棟樓的三層;下面的寸字,字跡潦草,如同一個十字多一點,點寓人,上北下南左西右東,說明人在西南方位。如此,喬女士目前在她那棟樓三樓西南戶。”

聞玨說完,喬父兩人第一次親眼見到這本事,震驚得目瞪口呆,很快回神,猛地站起身:“我們這就去找人!該死的林起,等找到人肯定饒不了他!”

聞玨在他們起身時也站起來:“我和你們一起去。”

“那太好了,辛苦小大師,回頭救出小女,定當重謝!”喬父又著急又感激,恨不得當場給磕一個。

旁邊的聞老爺子和聞長殷聞言對視一眼,意識到小叔祖要過去,是喬女士情況危急,兩人也緊跟著開口:“我們也去。”

聞玨搖頭:“你們不必跟著,放心,不會有事。”

他對自己的身手有信心,更何況,即使有什麽情況,除了他的武功外,還有靈力畫符可以避過。

聞老爺子兩人雖然清楚這些,還是擔心。可瞧見小叔祖眼底的堅持,意識到兩人一老一傷,恐怕跟過去會成為拖累,所以小叔祖才沒答應。

事情也的確是這樣,聞老爺子雖然出了院,但之前躺了這麽久,加上五臟六腑損傷嚴重,不能過多勞累。

至於聞長殷,他已經給他紮了兩次針,還剩最後一次就能恢覆,這期間他不想出現什麽意外。

兩人最終只能答應,瞧著一行人往外走,祖孫倆將人送到門口,打開門,剛好與站在門口要敲門的徐少對上眼。

徐少看到聞玨眼睛放光:“小大師,好巧!”

他沒當著外人的面喊貴人,他昨晚打電話把這件事和父親說了,父親覺得綁匪那事沒那麽簡單,現在還沒搞清楚,不便將恩人牽扯在內,所以徐少思來想去,決定隨大流喊小大師。

喬父認識徐少,沒想到小大師竟然還和徐少關系好,雖然著急,但想著徐家在C市的本事,趕緊三言兩句把事情說了。

徐少雙手一拍:“這不巧了嗎?那小區開發時我家也投了錢,我在那裏也有房子,我帶你們去!”

有房子是真,但想跟著去湊熱鬧也是真的。

聞玨想到時間緊,徐少和開發商認識,方面物業配合,點了頭。

聞長殷祖孫倆看到徐少和他帶著的保鏢也放下心,徐少是小叔祖救下的,對方跟著去,好歹能照顧一二。

同一時刻,喬女士醒來時發現自己渾身軟綿綿的沒有半點力氣,她勉強睜開眼,四周昏暗,只能隱約借著窗簾外透過的些微亮光看出這是個房間。

“唔、唔唔……”她嘴上被貼了膠帶,只能發出含糊不清的聲響。

她不明白自己這是在哪兒,她只記得自己知道林起的真面目後,摔了那個手鐲,幾乎是同時,林起打來電話。

她當時結束連線後就接了,對方既然知道她已經摔了手鐲,加上直播連線時她露了臉,相信沒多久也會傳到對方那裏,所以她幹脆攤牌分手。

當時林起沈默良久,倒是沒狡辯,只說了聲對不起就掛了電話。

她以為自己戳破對方的心思,他這是怕了。

她把這件事告訴家裏人,打算明天回家再商量怎麽報覆回去。

林起都想要她的命了,她不可能吃了這個悶虧。

做完這一切,她想了想,還是不敢繼續待在這邊,收拾兩件衣服打算先回家,結果等她出門,剛走到消防梯,隱約傳來呼救聲。

她本來不想管的,剛走出一步,那人呼救的聲音有些熟悉,是她在電梯裏見過幾面的一個住在低樓層的孕婦。

對方每次見面都會友好打招呼,所以喬女士有印象。

想到對方是孕婦,腿腳又不太好,這麽呼救肯定是出了什麽事,她下意識推開消防梯的門,同時找到物業的電話就要撥過去。

只是隨著門打開,她腦袋被什麽重重敲擊一下,眼前一黑就什麽都不知道了。

等醒來就是現在這個局面。

喬女士五花大綁側躺在地上,她努力掙紮絲毫掙脫不開。

就在這時,大概是覺得她差不多該醒了,房門被打開。

日光傾瀉進來,頓時讓昏暗的房間亮堂不少。

喬女士也看清站在門口的人,逆著光看不清臉,可這身形她太熟悉了:是她……可怎麽會?

很快腦子裏嗡的一下,喬女士睜大了眼,要說一個孕婦為什麽會跟她有仇?

除非,這人是小大師口中林起的那個妻子!

這個猜測讓喬女士生出一身的冷汗,她渾身無意識顫抖起來,那是一種恐慌。

林起和她結婚就是為了救他的兒子,同樣的,這個兒子也是面前這個女人的,那麽對方綁她過來的目的……顯而易見。

她想要她的命,換她兒子的命。

女人大概看出她猜到了,猛地把門全都推開,一瘸一拐走進來,也終於讓喬女士看清她整張臉。

看到真的是那個孕婦,喬女士懊惱自己怎麽就因為是認識的人放松警惕?

明明林起這個所謂的男朋友不也是認識的人嗎?可對方不還是要害她的命?

熟人有時候才是最危險的!

她沒想到對方躲她都不夠,竟然還明目張膽潛伏在她住的同一樓,還和她時不時打招呼。

“看來,你這是猜到我是誰了。也是,你運氣好,直播連線都能碰到厲害的大師,你說說,你的命……怎麽就這麽好呢?”

女人邊一瘸一拐走過來,一邊將肚子上礙事的東西拿出來。

隨著她的動作,她肚子空空如也。

女人很瘦,皮膚憔悴蒼白,是一種病態的白,但長得很好看,尤其是五官,精致小巧,眉眼柔和,很容易讓人放松警惕。

女人察覺到她悲戚絕望憤怒的眼神,忍不住輕柔笑了起來:“恨我?你要恨,最應該恨的是林起。看到我這條腿了嗎?是懷著孕為了救他傷的,所以我的孩子才會早產生下來。

他那麽小一團,一出生哭聲都是弱弱的,醫生說他活不下來,就算活下來也活不長。可我不甘心,我從小就被家人賣給他們家當童養媳,我以為我和他辦了酒席就是一家人,可結果呢?他一朝飛出去成了金鳳凰就不認了。

哈哈,憑什麽?憑什麽我成了這幅鬼樣子、我的兒子短命,他卻能甩掉我們過他的新生活?所以啊,我給他下了替身符,用他的命換我兒子的。是他不想死……是他求我能找到一個合適、更富貴的命格換給我兒子,帶他受過!

他說我兒子不能沒有生父,所以我同意了。你看,他本來能自己死的,可他非要拉上你……所以,要怪、要恨,你去恨他吧。”

喬女士搖著頭,她到底是什麽命啊,恨林起去弄死他啊,折騰她做什麽?

嗚嗚,她怎麽就這麽倒黴?

女人發洩一通,終於覺得心口的郁氣少了些。

她瞧了眼時間,差不多了,將渾身虛軟的喬女士一把抱起,明明瘦弱,卻有一把子大力氣,輕而易舉。

喬女士想掙紮,卻徒勞無力,只能被這麽抱到客廳。

等看清客廳的布置,等看清旁邊同樣昏迷穿著喜服的林起,喬女士心涼了半截。

她想起小大師直播連線時提過,之所以當時摔了桃核就能輕易解決,是時間不夠,加上儀式沒成。

想讓她代之受過,需要是成為一家人。

很顯然,女人想讓她和林起拜天地正式結為夫妻,成為家人,強行完成儀式。

可她既然把林起都綁來了,林起不是也可以嗎?

女人將她放到一旁,開始給她換衣服,像是看出她的不解,女人目光涼涼的:“兩年前的確只需要林起一個人,可如今我的孩子病情加重……他的命格可不夠讓我的孩子徹底恢覆,所以,我要你們一起!這都是林起欠我的,他的命本來就是我救下的,至於你,你應該怪他,如果不是他耽擱,哪裏還需要你?”

喬女士想掙紮,最終還是被強行套上喜服。

以防萬一,等穿戴好,又給她手腳綁上。

喬女士躺在那裏眼神渙散,她覺得自己這一次肯定死定了!

就在女人準備齊全,吉時已到,把兩人放在一起準備拜堂時,門鈴突兀響了起來。

喬女士晦暗的瞳仁噌一下亮起!

女人皺眉,本來打算不管,門鈴聲一下接一下不停歇,很快響起的還有敲門聲:“林女士你在家嗎?和你平時一起早上去買菜的劉大媽說早上沒見到你,打你電話也沒接,她擔心你懷著孕出事,所以讓我們物業來瞧瞧!林女士你還好嗎?需要幫助嗎?”

一聲接著一聲的詢問聲,仿佛如果得不到回應就不會走。

女人皺著眉,神情裏都是厭煩,顯然沒想到那個劉大媽這麽多事,只不過一早上沒出現就招來物業的人。

她又沒和她約好,不來又能怎麽樣?

女人怕物業真的誤會她出事會破門而入,只能放開喬女士,站起身到了門口,隔著門開口:“咳咳,我沒事,就是感冒了,你們回去吧,也告訴劉大媽一聲,我改天病好了再和她一起去買菜。”

外面停頓片刻,物業聲音緩和不少:“感冒了?林女士你需要幫助嗎?你一個人在家有事一定要和我們說。我們還帶了劉大媽幫你買的新鮮菜,你開門我們把菜給你送進去……”

“不用了,你們放在門口就行。我感冒了,別傳染給你們。”女人直接拒絕。

她警惕貼著門,原本以為物業會堅持,誰知對方又囑咐幾句,放下東西就走了。

女人等了片刻,確定沒有腳步聲,這才從貓眼往外看,的確空無一人。

她本來不想管外面的菜,又擔心物業的人去而覆返看到菜在門口,又打擾她等下的要事。

想了想,她又附耳聽了片刻,確定沒問題後,這才緩緩打開門,剛探出一只手要拿菜,一只如同鐵鉗般的手握住她的手腕。

女人臉色一變,右手有什麽東西猛地朝攥著她的那只手背紮去。

保鏢吃痛放開,就在女人要飛快縮回手重新關上門時,又是一只明顯小上很多的手輕輕捏住她的手腕,明明沒用什麽力氣,女人卻無法動彈。

她擡起另外一只手,同樣要紮上去,又是兩根手指輕飄飄捏住她的手腕,讓她徹底無法動彈。

門被大力推開,等看清裏面的場景,喬父等人目瞪口呆,幾乎是老淚縱橫跑過去想扶起女兒。

“你們不許過去!不許!”女人意識到這些是什麽人,臉色大變,努力阻止,可不知道這個小孩做了什麽,她完全無法動彈。

是的,門打開的瞬間,她看到制服她的竟然是個小孩,饒是對方戴著口罩帽子,她還是看出這就是那個直播連線揭穿他們的小大師。

可為什麽?為什麽會找到她?

為什麽會功虧一簣?

就剩最後一步了,只要拜了堂成為一家人……

徐少沒管裏面的情況,讓保鏢幫忙。

聞玨收回手,視線落在女人面上,神色間有意外閃過,但很快收斂好情緒。

他沒管後面的事,看著客廳裏的布置,走到喬女士面前,後者身上的繩子和嘴上的膠帶一被拿開,嚎啕哭出聲,她真的快嚇死了。

等喬女士情緒恢覆些,喬父趕緊看向聞玨:“小大師,你幫看看小女有沒有事?她怎麽站不起來?”

聞玨搖頭:“儀式還沒開始,她沒事。至於站不起來,是被用了藥,等下去醫院一趟即可。”

喬父喬大哥松口氣,三人抱頭痛哭,都為躲過一劫慶幸,誰都沒去看旁邊同樣昏迷不醒的林起。

徐少不知道什麽時候也過來,好奇瞅著林起,嘖了聲,剛要擡腿踢一腳,這種渣子,還真的是活該。

誰知聞玨將人阻止:“他只剩一口氣,別惹事。”

萬一這一腳下去把人徹底斷了氣,這算誰的?

徐少懵了,難以置信瞪大眼:“他、他他……只剩一口氣是什麽意思?”

聞玨看向門口已經被制服住的女人。

後者知道大勢已去,突然仰頭哈哈笑了起來:“我既然早早做了第二手打算,怎麽可能不防著失敗?所以啊,我提前已經完成一半的替命,哈哈要不是他 如今一條命都不夠我兒子恢覆的,我何必要再弄來一個?可惜啊,好在有了他這個生父的命格,至少我兒子還能活很久……”

說著,不知道是她用自身做媒介沒能按照時辰完成遭到反噬,還是她用了不該用的東西,哇的吐出一口血,昏過去。

徐少看著這一幕咽了下口水,好家夥:“那他……還能救嗎?”

說實話,這種人他是不想小恩人插手的。

聞玨搖頭:“儀式已成,無解。”

別說如果要解除需要消耗大量的靈力,一旦解除那個孩子必死無疑,他壓根不想沾上這種因果;更不要說,一切的起因本就是林起。

如果兩年前林起答應替之代過,替了一半的命格,雖然他的命格會普通一些,但父子兩人都可以活下來。

只可惜,林起選擇犧牲另外一個無辜者,才有了如今的結果。

聞玨回去酒店沒多久,徐少打探消息錄完口供回來,直咂舌,女人很痛快認了罪,林起只剩最後一口氣到了醫院命是救回來了,只是以後成了植物人。

喬父一家晚上過來道謝,因為喬女士身上殘留著藥性還在醫院,所以過來的是除她之外的一家老小,拿著重禮千恩萬謝,同時帶來的還有一張一百萬的卡。

聞玨讓聞長殷把卡收了。

等喬家人離開,讓聞長殷捐出去一半,開始給聞長殷紮最後一針。

半個小時後,隨著所有的金針收起來,聞玨淡定自若瞧著緊張不已的聞長殷以及旁邊好奇盯著看的聞老爺子父子,開口:“下來走動試試?”

聞長殷小雞啄米點頭,等穿上鞋,將腳底穩穩踩在地面上,絲毫沒感覺到有任何不適。

他試探性起身邁出一腳,接著就是來來回回,滿眼都是驚喜雀躍:“恢覆了,真的全都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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