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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章 【治療】 “他……還有救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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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章 【治療】 “他……還有救嗎?”

聞博遠望著眼前越看越像小時候在父親那裏見到的那幅畫上的小仙童,不僅模樣像,穿著也像。

他心臟劇烈跳動著,一個可能呼之欲出,卻又覺得匪夷所思。

父親只在他小時候提過一次,他沒能第一時間想起,覺得不真實卻又怕是真的。

聞玨同樣意外他先前不信,如今為什麽突然信了?

他給出一個肯定的答覆:“如果看血脈牽扯的話,我的確是,你和我有血緣。”

聞博遠腦子一瞬間發懵,猜到是一回事真的確定卻又是另外一回事。

後頸湧上細細密密的冷汗,一瞬間汗毛倒立,他嗓子發緊,半晌才用氣音吐出很輕的五個字:“聞玨……小叔祖?”

聞玨眼底的詫異更濃,但很快被淡定取代。

他想到父母兄長們對他的在意,自己歸家途中消失,他們定會尋他。

師父早些年給他批命,也許有所保留。

想起師兄們一大早送他出門時神情飽含難舍,他以為是自己頭一次下山,如今想來,是不是他們也知道了什麽?

聞博遠眼睜睜看著眼前的小孩點頭,狠狠搓了一把臉,差點沒忍住腿軟給磕一個。

他小時候就聽父親說起過他們聞家族譜上有一個年僅八歲的小叔祖。

這麽多代家主更疊資產變換,唯一不變的是放在祖祠裏的傳家寶。

那是一幅畫,據說上面畫的正是這位小叔祖。

聞博遠從小時候知道的時候就很疑惑,為什麽聞家的傳家寶不是金石玉器,反而是一幅栩栩如生的畫。

父親在他小時候讓他看過一眼,讓他記牢了,說等時機到了會告訴他原因。

只可惜,兩年前聞家突然出事,父親病重昏迷至今,他逐漸忘記這件事。

直到這一刻,瞧著面前如同記憶裏畫像上的小孩,他突然懂了。

聞博遠沒覺得被騙,一則是傳家寶保管得嚴,前後三代除了他和父親,連兒子也沒見過;二則如今聞家欠這麽多債,躲都來不及,更不要說耗費這麽大心血找這麽一個近乎一模一樣的孩子過來。

聞博遠一時不知道要怎麽面對突然多出一個祖宗,抓耳撓腮,怎麽辦怎麽辦?

難道要把小叔祖帶去他那個不到三十平的小出租屋?

以後他要怎麽養小叔祖?

尤其是他現在已經打了12份工,真的抽不出時間再多打一份。

聞博遠覺得地下老祖宗們知道了,肯定想挨個上來錘他。

他忍不住又搓了一把臉,轉來轉去,最後覺得太熱,把頭盔摘下來,最後一咬牙:“我、我先帶小叔祖您去酒店住。”

怎麽著也不能讓金尊玉貴的小叔祖住小破屋。

只是面前的小孩卻沒回答他,反而表情凝重盯著他的額頭。

“怎麽了?”聞博遠被看得不自在,下意識摸了摸腦門。

聞玨本來想等聞博遠冷靜下來,和他說對方兒子的事,讓他想辦法聯系對方。

誰知對方頭盔摘下來,露出一直被遮掩的印堂,上面黑雲壓頂,幾乎黑得要滴墨,比他最初以為的晦氣要嚴重得多。

不僅如此,上面一條親緣線,正顯示要斷絕。

聞玨顧不上說別的:“你父親現在在哪兒?”

“啊?”話題太跳脫,聞博遠一時沒反應過來。

聞玨大步往外走:“你父親還剩兩個小時的命,帶我去找他。”

他在聞博遠父子面相上看到同樣不對勁的命格,如今聞老爺子眼看著要死,怕是也有問題。

聞博遠聽到只剩兩個小時的命,身體一晃,大腦空白一片,下意識跟上去。

父親……要死了?怎麽可能?

即使ICU每天都在燒錢,他拼了命也想留住父親的命,他已經拼盡全力,父親怎麽就要走了呢?

半個小時後,聞博遠帶著聞玨匆匆趕到聞老爺子入住的醫院。

今天探視的時間還沒用,他自從聽到父親快死了,一顆心七上八下,此刻趴在監護病房外,望著裏面渾身插滿管子的老人,眼眶發紅。

聞玨同樣在看聞老爺子,從他這個方向看不清老爺子的面容,但對方周身籠罩的死氣已經開始蔓延。

聞玨看向身邊整個人趴在大玻璃窗上的聞博遠,冷靜下著命令:“現在我不管你用什麽辦法,立刻去辦兩件事。第一,幫我找一套銀針;第二,我要單獨進去病房。”

聞博遠腦子亂糟糟,聞言下意識問道:“啊?什、什麽?”

聞玨眸光沈沈,明明個頭比聞博遠矮了兩個頭還要多,氣勢上反而壓了對方一頭:“想讓老爺子活下來,立刻去辦。”

和之前平靜淡漠的模樣相比,此刻的小少年整個散發著嚴肅的淩厲。

聞博遠像是看到年輕時的老爺子,不,比老爺子還要可怕,他下意識立刻點頭,轉頭跑出兩步,又回頭看了眼,等後知後覺意識到聞玨剛剛話裏的深意,抹了一把臉,動作極快去辦。

因為他突然想起來,聞家祖輩們和早已沒落的玄清門有著千絲萬縷的聯系。

據說這位小叔祖自幼因為一些特殊原因就在玄清門修習。

是玄清門其中一任門主的小師弟。

二十分鐘後,聞博遠滿頭滿臉的汗護著一個盒子,拿著探視單走來。

很快聞玨被帶去穿無菌服,他拿著銀針盒邁進聞老爺子住的無菌病房。

聞博遠如同壁虎般趴在病房外,心驚膽戰盯著,腦海裏反反覆覆閃過小叔祖前後的話,父親只剩兩個小時的命,如今已經過去一個小時,這麽短的時間,父親他……還有救嗎?

聞玨獨自踏進病房,站到病床前,看清聞老爺子的面相,同樣很奇怪。

本是富貴榮華、長命百歲、子孫滿堂的命格,如今黑氣籠罩在印堂,橫死短命之相。

不僅是他,聞博遠同樣也只剩幾個月的命,他死後沒多久,獨子聞長殷聲名狼藉橫死。

至此,聞家一脈徹底斷絕。

現在不是追根溯源的時候,聞玨首先要做的,是先保住聞老爺子的命。

按理說此刻雖然聞老爺子病氣纏身,但身體各項機能還算勉強能撐幾個月,但他命格上顯示的確只剩一個小時的命。

除非一個小時後,發生了什麽,亦或者,有人在聞老爺子命格上動了什麽手腳,讓他氣絕而亡。

這也是聞玨非要用到銀針的原因,醫道不分家,他自幼跟著師父,加上天資聰慧過目不忘,學東西事半功倍,即使平時懶散些,無論道術還是醫術,在師門裏一騎絕塵。

他需要先用銀針護住聞老爺子命門,防止幕後黑手察覺到什麽提前動手。

聞玨動作很快,用內力將銀針紮在老爺子身上幾處命穴上。

做完這一切,他手指在虛空畫符,隨著符成,被他擡手一揮,透明的符文立刻朝老爺子身上撲去,接觸到老爺子身體的瞬間,恍惚間,一道金光閃過,很快消失在老爺子的身體裏。

幾乎是瞬間,聞老爺子周身籠罩 的黑氣頃刻間散盡,他的臉色也肉眼可見好起來,雖然不如普通人那般紅潤,卻也不再泛著死氣。

聞玨虛空畫的是加了他身體裏靈力的驅邪符,比他徒手畫的效果好很多倍,也是立竿見影的。

聞老爺子身上被下了東西改了他的命格,導致他身體長時間吸收大量晦氣,邪氣入體,五臟六腑造成不同程度的受損。

醫院又是大量晦氣集聚地,長此以往,聞老爺子身體不僅不會好,反而會日益加重。

時間急迫,聞玨沒時間找到問題所在,幹脆直接清除,一勞永逸。

至於身體的問題,事後再想辦法用藥慢慢養著就行。

果然,老爺子身上黴運和黑氣清除幹凈的瞬間,聞玨看向老爺子的手腕,那裏原本戴著什麽東西,此刻化作齏粉。

聞玨直到老爺子身體的各項性能穩定下來不再繼續惡化,這才慢條斯理收回銀針。

剛做完這一切,外面有動靜傳來,聞博遠似乎在攔著什麽人。

聞玨又往老爺子衣服口袋裏塞了一張平安符,這才走出去。

他到了外面,將無菌服的帽子摘下來,平靜無波望著前方的一群人。

聞博遠氣憤攔住突然跑來的人,臉色難看至極:“你們來做什麽?你們還怕父親被你們害的不夠慘嗎?”

來人一共有五六個,為首的是個老人,拄著拐杖,穿著一看就價值不菲的唐裝,老態龍鐘卻精神矍鑠,後面男男女女年紀有大有小,像是他的家人。

“博遠你這是說的什麽話,我們怎麽害大伯了?我們聽說你都付不起大伯的醫藥費,我爸好心好意來看望,你怎麽不識好人心呢?”

“好心?狼子野心才對吧。當初要不是父親心軟,怎麽會一而再再而三替你們收拾爛攤子?結果呢,聞家出事,你們立刻和聞家劃清關系,要不是你們一個個做的太絕,父親怎麽會氣吐血昏迷?”

聞博遠咬牙切齒,一想到這兩年這些人的嘴臉,就恨不得抓花他們的臉。

他們怎麽有臉過來的?是不是就是他們這時候跑來,刺激的父親病重沒搶救過來?

父親難道還能聽到外界的聲音?

肯定是他們,小叔祖算出的父親會出事,肯定就是被這些狗東西氣死的!

聞博遠沒忍住朝裏面看一眼,這才發現小叔祖不知什麽時候已經出來,站在那裏不知看了多久。

“小叔祖……”聞博遠像是看到主心骨,眼底泛著紅。

明明按照他的年紀,當對方的爺爺都夠,可望著巋然不動面容肅然、淡定自若的小叔祖,他鼻頭發酸,像是找到長輩的孩子,這兩年壓抑在心頭的酸楚全都一股腦湧上來。

聞玨給聞博遠一個安撫的眼神,短短幾個小時,已經完全改變心態,瞧著對方,當真像是一個小輩。

更不要說,對方的確是小輩中的小輩,還是兄長的血脈,他自然要庇護一二。

聞博遠這一聲幾乎是喃喃的,加上他是背對著來人說的,一時間還真沒聽清他說了什麽。

為首的老者從聞玨出現就在看他,或者是在看對方頭頂的玉冠,以及那一身價值連城只有古籍裏皇家才能用得上的浮光錦,不久前京市拍賣出一套幾百萬。

聞家什麽時候認識這種大人物?

這孩子是哪家的?竟然把上千萬穿在身上?

老者眼睛放光盯著聞玨,仿佛要把這小孩看穿,擡起手阻止旁邊的兒子再開口,態度緩和不少:“博遠,不介紹一下這位小少爺?”

作者有話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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