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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芙踩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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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芙踩背

薛極琛的手緩緩松開了。

他垂著眼,像是才把許多事串起來,聲音低啞,帶著幾分後知後覺的澀意:“我知他許是信了傳言,不願救重時,所以才迷暈了他,取了靈根。”

他頓了頓,喉結微滾。

“原來他一直記掛此事……是我,沒同他解釋清楚……”

他當初應該好好解釋清楚的,說自己只是出於道義救人,自己與重時之間清清白白,他的道侶也只會有上引芙一人,才不至於讓上引芙誤會至今。

他要回去找阿芙,向他好好說個明白!

——

薛極琛離開後,房間裏只剩下上引芙一人。

他趁此機會,趕忙撿起地上的蟬翼,又去浴池邊把手鏈拿了回來。

他法力被禁錮,蟬翼拿在手上,感受不到一絲波動,就連劍身在他手裏都重了許多。

他慢慢拔出蟬翼,剛拔出一小段,光滑如鏡的劍身上,便清晰地映出了一雙可怖的眼瞳。

薛極琛悄無聲息地半蹲在他身後,輕松抽走他手裏的蟬翼。

“以後別玩這種東西,太危險了。”

上引芙伸手想搶回來:“我的劍不會傷我,哪裏危險?還給我!”

薛極琛避開了他的手,將蟬翼丟在一邊的桌子上:“刀劍無眼,你修為尚淺,不知輕重,容易傷著自己。”

上引芙反駁:“我修為低又怎樣?不還是抓住了你們都沒能抓得住的茂南秋?”

薛極琛捏捏他的臉:“你太天真了,你以為他為何將你擄走?還不是垂涎你這張臉。”

指腹摩挲著那兩枚紅痣,“被你俘虜恐怕也不過是討你歡心的假象,告訴我,他都碰了你哪裏?”

上引芙不說話了,他跟這人根本溝通不來。

對牛彈琴牛至少還會“哞”兩聲呢吧。

也就是早些年,一直是他單方面輸出,沒察覺出來,薛極琛骨子裏就是個愛自說自話、活在自己世界裏的悶騷神經病!

薛極琛等了一會兒,也沒等到回答。

他的語氣像在縱容一個鬧別扭的孩子:“沒關系,你不願意說就不說,我不逼你。”

上引芙從牙縫裏擠出一個字:“滾遠點。”

薛極琛被這句帶刺的話紮了一下,臉色變了變,但很快又恢覆了那副“深情款款”的架勢。

“芙兒,我想我們該好好談談。”

上引芙長長吸了口氣,他覺得自己需要深呼吸,否則他的肺可能會被胸口那團堵著的火氣撐爆。

“談個屁,你是那種會好好聽人說話的人嗎?你只會自說自話!把自己的想法強加給別人!”

薛極琛態度固執:“我只有你一個道侶,我和重時是清白的,最開始取你靈根救他,也不過是出於兄弟情誼,你信我。”

上引芙使勁掐自己的人中,怕自己真的被活活氣暈過去:“你拿我的靈根賣什麽狗屁人情?你說這些就是為了故意氣我是不是?你覺得這樣很好玩嗎?”

薛極琛看著他激動憤怒的樣子,眼中閃過一絲困惑,似乎不明白上引芙為何如此激動。

他一廂情願地認為,上引芙之所以賭氣,是因為誤會了他和重時的關系,是因為吃醋,而不是因為靈根本身。

“你還是不信我?”薛極琛道。

薛極琛是真的這麽認為的。

在他心裏,拿道侶無用的靈根去救一個相識多年的好友這件事,真的可以用“出於道義”四個字概括。

他不是在敷衍上引芙,他是真不覺得這有什麽問題。

上引芙剖出靈根後,他還在他床前跪守了很久。

他甚至覺得,上引芙應該理解他,應該支持他,應該為他的深明大義、顧全大局而感動。

靈根的存在與否對上引芙來說本就無關緊要,所以上引芙之所以跟他賭氣,才不是因為什麽靈根,都是因為他與重時走的近了,才惹得上引芙心裏不舒服。

上引芙簡直快要被薛極琛的腦回路給氣瘋了,他雙手抓撓頭發:“啊啊啊!”

在薛極琛驚愕的目光中,他直接用力掐自己的脖子。

他寧願把自己掐死!也不願意再聽薛極琛說一個字!跟這個瘋子共處一室,簡直就是活受罪!

“芙兒!你做什麽!快住手!” 薛極琛被這突如其來的自殘舉動嚇到了,他慌忙上前。

一把抓住上引芙的手腕,將他的雙手從脖子上掰開,然後將他整個人按倒在地,用自己的身體壓制住他的掙紮。

“別氣了!別這樣!芙兒!我真的只有你一個道侶!我不是沈楚明那種朝三暮四之人!你大可以信我!我……”

他的話戛然而止。

他在握住上引芙手腕的時候,觸碰到了什麽。

再一瞧上引芙手上的那抹冰藍,薛極琛的眼神倏然陰沈:“你把這東西撿回來了?你就那麽喜歡別人送你的東西?我送你的那些東西你倒是一個不留,全給賣了,就連那扇雲羅屏,你也給了別人……”

薛極琛拽下手鏈,作勢要將其碾成齏粉。

上引芙急了:“不要!這是我姐姐的東西!”

薛極琛眼中寒意更甚:“你與上家早就斷了聯系,何來姐姐?更何況這明明是瀾臺空在拍賣會上拍得的!”

上引芙聲音放的輕軟:“是……是牽蘅神君的東西,你還給我,好嗎?”

薛極琛:“這東西早已無用,還是他人佩戴過的舊物,留著又有何意義?”

情急之下,上引芙只能盡力安撫眼前這個瘋子。

他捧住薛極琛蒙著繃帶的臉,指尖觸到了薛極琛下頜處,那一小塊沒有被繃帶覆蓋的皮膚。

“阿琛……”

這兩個字,他已經很久很久沒有叫過了,此刻喊出口,帶著一種刻意的哀求,“你聽我說,有什麽誤會,我們都可以解決,沒必要把脾氣發洩在這些物件上,多浪費錢啊,你說是不是?”

薛極琛手勁加大,手鏈在他指間發出像是隨時可能斷裂的聲響:“這點錢,不算什麽。”

再者又不是他花錢買的。

上引芙看到那一小塊電子屏好像都變了形:“別別別!”

他的雙手搭在薛極琛手臂上,不敢用力。

薛極琛感覺自己好像找到了“突破口”:“那你同我說說,日後還會不會聽信無由來的流言?”

上引芙搖頭,語速飛快:“不會不會!你只有我一個道侶,我記住了。”

薛極琛嘴角上揚,循循善誘:“還亂跑嗎?”

上引芙把頭搖得像撥浪鼓:“不跑不跑!你讓我去哪我就去哪!”

薛極琛望著上引芙泛著水光的唇:“以前……你見到我,都會做什麽?再做一遍?”

上引芙楞了楞:“做什麽?”

薛極琛眼底幽暗:“你想做什麽你自己心裏清楚。”

上引芙:“……”

他清楚個鬼啊!他現在只想一拳砸在薛極琛這張蒙著繃帶的臉上!真的是有病啊啊啊啊啊啊!

上引芙不確定地問道:“伺候你更衣沐浴?”

薛極琛眉頭微蹙:“我什麽時候讓你伺候過我沐浴?不都是我伺候你?”

薛極琛的意思是,以前上引芙每次見到他,都會笑著撲過來,雙手環住他的腰,軟軟地叫一聲“夫君”。

上引芙被他提示得更加茫然,也愈發煩躁:“呃……那還有什麽?給你做飯?給你倒茶?”

“我說的是,你以前見到我,會做的事,怎麽,那麽快就忘了?”

薛極琛嘆了口氣,安慰自己,“不過也好,至少證明你在外頭沒對其他男人做過。”

上引芙覺得自己的血壓又上來了,七竅都要生煙了。

生無可戀。

簡直就像是在對付一個難伺候的老祖宗盡孝。

“那我給您捶背捏肩吧。”

他從薛極琛身下掙紮著爬起來,然後繞到還呈半跪姿勢的薛極琛背後,雙手搭上他的肩膀。

薛極琛甩開他的手:“我不需要,別裝傻!不然我就將這鏈子毀了!”

他再次舉起手,五指收緊。

上引芙氣得直接跳起來,用那條沒受傷的右腿,鉚足了全身力氣,一個飛踢,給薛極琛踩了個背,然後邊罵邊往外跑。

“王八蛋!我不伺候了!你要毀就毀吧!”

要是他姐姐知道他為了一條手鏈給老男人當牛做馬,不得打死他!

大腿上的傷口在落地的那一刻裂開了,疼得他齜牙咧嘴。

他一點都不帶停的,赤著腳踩在走廊冰涼的木地板上,一路狂奔。

薛極琛的手臂像一條鐵索,從身後橫過來,圈住他的腰,往後一收。

上引芙的雙腳離了地,整個人懸在半空中,他徒勞地揮舞著手臂,手指在空中抓了一下,卻只抓到一把空氣。

“救命!救我!”

薛極琛用一只手就化解了上引芙全部的力氣,另一只手甚至還有餘閑去整理上引芙被風吹亂的頭發,把那幾縷貼在他臉上的發絲撥到耳後。

呼吸噴在他的耳垂上,溫熱的,帶著潮濕黏膩的親密。

“叫吧,我看你除了那兩人,還能再叫誰來救你。”

他口中的“那兩人”,指的自然是今日接連跑來山莊的沈楚明和重鸞。

手臂在上引芙腰間又收緊了一些,緊到上引芙能感覺到他小臂的肌肉在自己腹部硌出的硬邦邦的輪廓,陷得自己腰側又疼又麻。

“瀾臺空現在自身難保。”

薛極琛的嘴唇從耳廓滑到了耳垂,含住了那一小片敏感鮮嫩的軟肉,輕輕咬了一下。

“白識魁也不過是個廢物醫修。”

他的舌尖在齒痕上舔了一下,“我倒要聽聽你嘴裏還有沒有其他人的名字。”

上引芙忽然停下掙紮的動作:“什麽自身難保?你這是什麽意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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