現在就跟我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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現在就跟我走
窗欞外透進來的日光白花花的，刺得上引芙眼眶發酸。
“醒了？”
瀾臺空的聲音從旁邊傳來，帶著明顯的如釋重負，“太危險了，還好你沒事。”
他倒了杯溫水，扶著上引芙的上半身，餵他喝了幾口。
上引芙慢慢喝了大半杯，才覺得火燒火燎的嗓子好受了些。
瀾臺空放下杯子：“感覺怎麽樣？有沒有哪裏特別不舒服？”
“我……還好。”上引芙試著動了動身體，各處關節和肌肉都有些酸痛，但感覺沒什麽大問題。
手腕已經被敷了藥，纏上了繃帶。
瀾臺空：“鏡水和白識魁已經把你身上的外傷處理過了，都是皮肉傷，多揉揉藥膏，應該很快能好。”
上引芙聲音還有些虛：“那些孩子呢？你有沒有見到他們？”
“救出來了，能找到家的就送回去，找不到的就暫時留下來，一直養著也沒什麽問題，幾個小NPC，我養得起。”
“那就好。”
瀾臺空有些懊惱：“本來我就接到任務要調查通寶商行來著，我還以為只是偷稅漏稅什麽的，沒想到那麽黑暗，要不是你讓那個小姑娘在拍賣場上喊我，我還不知道，我應該提前告訴你，讓你多多提防的。”
上引芙搖搖頭：“沒關系，要不是他們把我抓走，你還沒那麽快發現那些被關的孩子。”
“嗯，都沒事才好。”
瀾臺空將手鏈遞到上引芙面前，“你姐姐的手表，我剛剛長按開關打開了，之前那些NPC打不開，應該不知道要長按，不過打開了還有層密碼，你試試？”
上引芙接過手鏈。
姐姐的很多密碼都很簡單，而且喜歡用同一串數字，說是好記，他以前還吐槽過她安全意識薄弱。
現在看來，真是慶幸，要不然過了這三年他也不一定記得住。
他點了下屏幕，一個虛擬數字鍵盤立刻從屏幕上投射出來，懸浮在眼前。
按照記憶，他輸入了那串數字。
屏幕閃了一下，虛擬鍵盤界面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個類似電腦桌面的操作頁面。
頁面中央，只有一個孤零零的圖標，標註著“系統記錄簿”。
點開後，裏面只有兩條記錄：
記錄1：通過建立仙盟的方式，已暫時抑制魔淵漏洞擴散趨勢。
記錄2：監測到以薛極琛為天命救世主角的劇情線正在強行推演。
“好像沒什麽信息啊？這不都是我們倆已知的？”瀾臺空盯著那兩行懸浮在空中的文字說道。
上引芙的手停在屏幕上，他想起那些人說姐姐百年前就來了，還建立了仙盟，就是為了壓制魔淵。
但對付魔族本就是全體修士共有的目標，薛極琛是主角什麽的身份也是明確的，確實沒什麽值得特別註意的地方。
瀾臺空：“話說，我還沒去過魔淵呢，因為那地方不在我的任務範圍內，看樣子那地方是個游戲bug，你姐姐是想要修補。”
上引芙把懸浮的屏幕拖過來，又翻過去，用手指在虛擬界面的每個角落都仔細點按滑動了一遍，試圖找到其他線索。
但除了找到一個三境界的地圖，便沒了其他東西。
但這地圖又不是什麽秘密，隨便去個小攤上都能買到，只不過手表投射出來的可以放大縮小，查找快捷。
瀾臺空：“沒其他東西了？這也太簡陋了吧？”
上引芙又翻來覆去點了一遍：“看樣子沒了……”
他小心地將那條手鏈戴在手腕上。
見沒什麽值得討論的，瀾臺空指了指房間角落放著的蟬翼：“金宵送你的劍我給你拿回來了，還有，因為那個什麽商行還有什麽樓來著被制裁了，我就直接把懸心蓮翻了十倍賣給了重鸞，可能是看你太慘，他接受了，錢我已經裝進你儲物袋了。”
上引芙：“謝謝，你幫我把買劍的錢還給金宵吧，我不想欠她人情。”
瀾臺空：“人家不是想跟你交朋友嗎？收了就收了唄，好過我還要上趕著給NPC送禮刷好感度，你這多好，人家NPC上趕著刷你好感度。”
“不要，我不喜歡他們。”
“行吧，不過他們知道你醒了肯定會爭著搶著來看你。”
上引芙：“我誰都不見。”
他現在身心俱疲，精神也受到了極大的沖擊，實在沒有力氣和心情去應對真心或假意。
瀾臺空走到門口：“那你休息著，我去把他們打發走。”
門關上了，上引芙躺進被子裏，把手鏈舉到眼前。
銀藍的鏈子掛在細瘦的腕上，垂落下來，那方小小的方形屏幕已經自動熄滅了，映出他模糊的倒影。
又倒頭睡了會兒，屋外隱約傳來侍從壓低聲音的勸阻和某人略顯焦躁的爭執聲。
“沈公子，您真的不能進去，尚公子他需要靜養……”
“讓開！我看看他就走！憑什麽不讓我看他？我是他……我是他朋友！”
那些人還是沒能攔住沈楚明。
急促的腳步聲停在門前，然後房門被小心翼翼地推開。
上引芙保持著面朝裏側臥的姿勢，叫侍從們退了下去。
“阿芙。”沈楚明輕聲道。
上引芙沒有回頭：“你們拿到懸心蓮了，還來找我做什麽？”
一簇散在枕上的頭發映入沈楚明的眼底，那頭發細細軟軟的，在日光下泛著淺淡的棕色。
他原本想替上引芙梳理散亂的發，卻又被對方的話問得語塞。
“我來看看你有沒有事，那天在挽香樓，你嚇壞了吧？你身上那些傷……”
“如果不是你們挖了我的靈根，我怎麽會有事？滾遠點，我討厭你們。”
上引芙的語氣毫無溫度，不留情面。
沈楚明以為自己對上引芙不過是一時興起，是見色起意，是打發無聊時間的消遣，甚至在寒潭迷宮裏被薛極琛逼迫時，說自己喜歡他，也多半是為了保命的權宜之計。
可此刻聽到這些話，才明白被對方這樣厭惡，會令自己如此失落。
明明這些天下來，上引芙對自己都還不是這個態度。
雖然不算親密，但也至少是沒有敵意的。
看來這次被拐去挽香樓的事，對他的傷害不小。
他時常在煙花之地流連，自然知道去那裏邊尋歡作樂的人都有多骯臟下流。
上引芙被救出醫治期間，他是見過對方身上不知是被掐出來、抓出來、還是咬出來的淤痕。
“對不起……”沈楚明低低地道了聲歉。
恰在此時，重鸞也進來了，他步子邁得很大，像是怕被誰搶了先。
再一看，白識魁果然跟在他身後半步。
沈楚明自知臉上是藏不住的失態，以防被人瞧見，他轉身就走，背影頹喪。
上引芙幹脆把被子往上拉了拉，蓋住了大半張臉。
重鸞跨到床邊，一只手撐在床沿，急切地看向被子裏的人：“你感覺怎麽樣？還有沒有哪裏疼？你知道我那天晚上找你找了多久嗎？挽香樓那麽大，上上下下的，還有那麽多隔間，我一層一層地搜，一間一間地踹門，還有人想攔我，都被我打趴下了！”
他語速很快，恨不得把那晚的經歷一股腦地全都倒出來。
白識魁在床邊坐下：“芊芊，別怕，都過去了，我來給你把把脈象，看看恢覆得怎麽樣……”
他說著，就要把手鉆進被子裏。
上引芙緊裹著被子，整個人也往床裏側又縮了縮，用行動表示拒絕。
重鸞還在繼續：“我救你的時候，你從箱子裏掉出來，渾身都是傷，抖得那麽厲害……我把我的外袍脫下來給你裹上，一路抱著你出來……”
“謝謝。”
上引芙的聲音從被子裏傳了出來，打斷了他的話。
“你們該回去了，重時還等著懸心蓮救命呢，別在這裏煩我。”
重鸞沒料到會得到這樣一句幹巴巴、冷冰冰以及沒有任何後續的“謝謝”。
滿腔熱切的傾訴欲，瞬間被冷卻了大半。
他臉上的急切慢慢褪去，他想扒開被子看看裏面的人到底是什麽表情，到底在想什麽。
為什麽自己救了他，他卻沒有半點感動的樣子？甚至連多看他一眼、多說一句話都不願意？
白識魁倒是識相：“既然芊芊不願被打攪，那我改天再來探望。”
他刻意維持著從容，走出房間，又停在門口，回頭瞥向重鸞。
重鸞堅持站了一會兒，確定上引芙是真的不想理他，才走出門外。
惱人的家夥們終於走了，上引芙把臉從被子裏探出來，大口呼氣。
這些人最近待他好得過分，他們爭著搶著在他面前表現，他幾乎都快忘了。
自己的靈根，是怎麽被挖走的了。
——
夜深時分。
沈楚明站在上引芙暫住院落的廊柱旁隱著身形。
望向那扇籠著微弱燭火的窗，心裏那團壓抑著不甘的餘燼仍未熄滅。
他悄無聲息地繞到房屋側面，找到一扇未從內閂死的窗，翻身而入。
床上的人感知到有人闖入，驀地睜開眼。
“阿芙。”
沈楚明說，“我知道你沒睡。”
上引芙起身，輕飄飄的絲被從他身上滑落，月光流瀉在他身上，照亮了他半邊臉龐：“你又來做什麽？”
沈楚明往前邁了一步，膝蓋碰到床沿，發出一聲悶響：“跟我走，現在就跟我走，我帶你去一個薛極琛找不到的地方。”
上引芙表情驚疑：“我跟你走做什麽？你能不能消停點？我需要休息。”
沈楚明的喉結劇烈地滾動了一下，千言萬語堵在胸口，爭先恐後地想要沖出來，卻又被更巨大的自負和驕傲生生按住。
既然連薛極琛這個正牌道侶都不願承認他對上引芙的心思，那自己憑什麽先承認？
他努力撐著強硬的語氣，威脅道：“你要是不跟我走的話，我就把你的這些事告訴薛極琛，讓他知道，自己道侶跟自己徒弟私奔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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瀾臺空的聲音從旁邊傳來，帶著明顯的如釋重負，“太危險了，還好你沒事。”
他倒了杯溫水，扶著上引芙的上半身，餵他喝了幾口。
上引芙慢慢喝了大半杯，才覺得火燒火燎的嗓子好受了些。
瀾臺空放下杯子：“感覺怎麽樣？有沒有哪裏特別不舒服？”
“我……還好。”上引芙試著動了動身體，各處關節和肌肉都有些酸痛，但感覺沒什麽大問題。
手腕已經被敷了藥，纏上了繃帶。
瀾臺空：“鏡水和白識魁已經把你身上的外傷處理過了，都是皮肉傷，多揉揉藥膏，應該很快能好。”
上引芙聲音還有些虛：“那些孩子呢？你有沒有見到他們？”
“救出來了，能找到家的就送回去，找不到的就暫時留下來，一直養著也沒什麽問題，幾個小NPC，我養得起。”
“那就好。”
瀾臺空有些懊惱：“本來我就接到任務要調查通寶商行來著，我還以為只是偷稅漏稅什麽的，沒想到那麽黑暗，要不是你讓那個小姑娘在拍賣場上喊我，我還不知道，我應該提前告訴你，讓你多多提防的。”
上引芙搖搖頭：“沒關系，要不是他們把我抓走，你還沒那麽快發現那些被關的孩子。”
“嗯，都沒事才好。”
瀾臺空將手鏈遞到上引芙面前，“你姐姐的手表，我剛剛長按開關打開了，之前那些NPC打不開，應該不知道要長按，不過打開了還有層密碼，你試試？”
上引芙接過手鏈。
姐姐的很多密碼都很簡單，而且喜歡用同一串數字，說是好記，他以前還吐槽過她安全意識薄弱。
現在看來，真是慶幸，要不然過了這三年他也不一定記得住。
他點了下屏幕，一個虛擬數字鍵盤立刻從屏幕上投射出來，懸浮在眼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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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像沒什麽信息啊？這不都是我們倆已知的？”瀾臺空盯著那兩行懸浮在空中的文字說道。
上引芙的手停在屏幕上，他想起那些人說姐姐百年前就來了，還建立了仙盟，就是為了壓制魔淵。
但對付魔族本就是全體修士共有的目標，薛極琛是主角什麽的身份也是明確的，確實沒什麽值得特別註意的地方。
瀾臺空：“話說，我還沒去過魔淵呢，因為那地方不在我的任務範圍內，看樣子那地方是個游戲bug，你姐姐是想要修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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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除了找到一個三境界的地圖，便沒了其他東西。
但這地圖又不是什麽秘密，隨便去個小攤上都能買到，只不過手表投射出來的可以放大縮小，查找快捷。
瀾臺空：“沒其他東西了？這也太簡陋了吧？”
上引芙又翻來覆去點了一遍：“看樣子沒了……”
他小心地將那條手鏈戴在手腕上。
見沒什麽值得討論的，瀾臺空指了指房間角落放著的蟬翼：“金宵送你的劍我給你拿回來了，還有，因為那個什麽商行還有什麽樓來著被制裁了，我就直接把懸心蓮翻了十倍賣給了重鸞，可能是看你太慘，他接受了，錢我已經裝進你儲物袋了。”
上引芙：“謝謝，你幫我把買劍的錢還給金宵吧，我不想欠她人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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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要，我不喜歡他們。”
“行吧，不過他們知道你醒了肯定會爭著搶著來看你。”
上引芙：“我誰都不見。”
他現在身心俱疲，精神也受到了極大的沖擊，實在沒有力氣和心情去應對真心或假意。
瀾臺空走到門口：“那你休息著，我去把他們打發走。”
門關上了，上引芙躺進被子裏，把手鏈舉到眼前。
銀藍的鏈子掛在細瘦的腕上，垂落下來，那方小小的方形屏幕已經自動熄滅了，映出他模糊的倒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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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公子，您真的不能進去，尚公子他需要靜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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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芙。”沈楚明輕聲道。
上引芙沒有回頭：“你們拿到懸心蓮了，還來找我做什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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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原本想替上引芙梳理散亂的發，卻又被對方的話問得語塞。
“我來看看你有沒有事，那天在挽香樓，你嚇壞了吧？你身上那些傷……”
“如果不是你們挖了我的靈根，我怎麽會有事？滾遠點，我討厭你們。”
上引芙的語氣毫無溫度，不留情面。
沈楚明以為自己對上引芙不過是一時興起，是見色起意，是打發無聊時間的消遣，甚至在寒潭迷宮裏被薛極琛逼迫時，說自己喜歡他，也多半是為了保命的權宜之計。
可此刻聽到這些話，才明白被對方這樣厭惡，會令自己如此失落。
明明這些天下來，上引芙對自己都還不是這個態度。
雖然不算親密，但也至少是沒有敵意的。
看來這次被拐去挽香樓的事，對他的傷害不小。
他時常在煙花之地流連，自然知道去那裏邊尋歡作樂的人都有多骯臟下流。
上引芙被救出醫治期間，他是見過對方身上不知是被掐出來、抓出來、還是咬出來的淤痕。
“對不起……”沈楚明低低地道了聲歉。
恰在此時，重鸞也進來了，他步子邁得很大，像是怕被誰搶了先。
再一看，白識魁果然跟在他身後半步。
沈楚明自知臉上是藏不住的失態，以防被人瞧見，他轉身就走，背影頹喪。
上引芙幹脆把被子往上拉了拉，蓋住了大半張臉。
重鸞跨到床邊，一只手撐在床沿，急切地看向被子裏的人：“你感覺怎麽樣？還有沒有哪裏疼？你知道我那天晚上找你找了多久嗎？挽香樓那麽大，上上下下的，還有那麽多隔間，我一層一層地搜，一間一間地踹門，還有人想攔我，都被我打趴下了！”
他語速很快，恨不得把那晚的經歷一股腦地全都倒出來。
白識魁在床邊坐下：“芊芊，別怕，都過去了，我來給你把把脈象，看看恢覆得怎麽樣……”
他說著，就要把手鉆進被子裏。
上引芙緊裹著被子，整個人也往床裏側又縮了縮，用行動表示拒絕。
重鸞還在繼續：“我救你的時候，你從箱子裏掉出來，渾身都是傷，抖得那麽厲害……我把我的外袍脫下來給你裹上，一路抱著你出來……”
“謝謝。”
上引芙的聲音從被子裏傳了出來，打斷了他的話。
“你們該回去了，重時還等著懸心蓮救命呢，別在這裏煩我。”
重鸞沒料到會得到這樣一句幹巴巴、冷冰冰以及沒有任何後續的“謝謝”。
滿腔熱切的傾訴欲，瞬間被冷卻了大半。
他臉上的急切慢慢褪去，他想扒開被子看看裏面的人到底是什麽表情，到底在想什麽。
為什麽自己救了他，他卻沒有半點感動的樣子？甚至連多看他一眼、多說一句話都不願意？
白識魁倒是識相：“既然芊芊不願被打攪，那我改天再來探望。”
他刻意維持著從容，走出房間，又停在門口，回頭瞥向重鸞。
重鸞堅持站了一會兒，確定上引芙是真的不想理他，才走出門外。
惱人的家夥們終於走了，上引芙把臉從被子裏探出來，大口呼氣。
這些人最近待他好得過分，他們爭著搶著在他面前表現，他幾乎都快忘了。
自己的靈根，是怎麽被挖走的了。
——
夜深時分。
沈楚明站在上引芙暫住院落的廊柱旁隱著身形。
望向那扇籠著微弱燭火的窗，心裏那團壓抑著不甘的餘燼仍未熄滅。
他悄無聲息地繞到房屋側面，找到一扇未從內閂死的窗，翻身而入。
床上的人感知到有人闖入，驀地睜開眼。
“阿芙。”
沈楚明說，“我知道你沒睡。”
上引芙起身，輕飄飄的絲被從他身上滑落，月光流瀉在他身上，照亮了他半邊臉龐：“你又來做什麽？”
沈楚明往前邁了一步，膝蓋碰到床沿，發出一聲悶響：“跟我走，現在就跟我走，我帶你去一個薛極琛找不到的地方。”
上引芙表情驚疑：“我跟你走做什麽？你能不能消停點？我需要休息。”
沈楚明的喉結劇烈地滾動了一下，千言萬語堵在胸口，爭先恐後地想要沖出來，卻又被更巨大的自負和驕傲生生按住。
既然連薛極琛這個正牌道侶都不願承認他對上引芙的心思，那自己憑什麽先承認？
他努力撐著強硬的語氣，威脅道：“你要是不跟我走的話，我就把你的這些事告訴薛極琛，讓他知道，自己道侶跟自己徒弟私奔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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