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爭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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爭搶

瀾臺空興奮地湊近了些,盯著上引芙頭頂看了看。

“我說一覺醒來,怎麽發現你腦袋上多了個小圖標呢。”

上引芙:“什麽小圖標?”

瀾臺空:“就一個咆哮的狼頭,意思就是有個狼王的祝福加持。”

上引芙語氣雀躍:“哇,聽著好酷,那我是不是可以號令群狼了?”

瀾臺空摸著下巴想了想:“理論上應該可以。”

前邊,白識魁見瀾家一行人明顯落後,與隊伍脫節,停下腳步,回頭催促道:“瀾兄,別掉隊了,快些跟上。”

瀾臺空應了聲:“來了來了。”

他攬住上引芙的肩,帶著他加快腳步往前走:“走走走!就算你現在用不著懸心蓮打通靈脈了,咱這趟也不能白跑,那可是個難得的好東西,搶到手絕對不虧,先看看情況,能搶就搶,”

上引芙略有遲疑:“真要跟主角團搶東西啊?”

“嘖,”瀾臺空不以為然地撇了撇嘴,“人家長在那裏,本來就不是他們的,為啥不能爭?再說了,你不是還能讓狼王幫忙嗎?有個寶物在身上,你想去黑市還是拍賣會什麽的,都可方便了。”

他一拍上引芙的肩,“別慫。”

上引芙被他這麽一說,認真想了想,確實很有道理。

阿融那麽厲害,自己現在也算有點“靠山”了?

而且就算搶過來,同樣也可以賣給重家,讓他們拿去治病救人。

他點了點頭:“嗯,我試試。”

瀾臺空壓低聲音吐槽道:“本來我還想帶他們多繞幾圈,消磨消磨他們的體力,把危險降到最低,順便跟在後邊撿點妖獸掉落的妖丹、材料什麽的……”

他郁悶道,“沒想到那個重鸞突然開掛了一樣,找了條最輕松直接的路。”

上引芙撓撓臉頰:“其實……重鸞能找到路,是因為我昨晚去寒潭的時候,被他跟蹤了。”

瀾臺空一驚:“我去,他沒采著懸心蓮吧?”

上引芙:“沒,他試了好多次,也抓不到。”

瀾臺空:“還好還好,沒讓他捷足先登就行,我查過攻略了,采那玩意有技巧的,到時候看我操作。”

——

兜兜轉轉一番,重鸞在了一處垂落的藤蔓前停下了腳步。

他回頭看了一眼,見人都到齊了,便伸手撥開藤蔓,走了進去。

眾人依次進入。

那是一片被巖洞包裹著的幽藍空間,中央有一泓不過數丈方圓的潭水,透出柔和而恒定的藍色光華。

“原來寒潭長這樣……”

有人喃喃道。

“那水藍得像寶石。”

“你們看,那懸心蓮,比宗門藥典裏畫的還要好看,這品相,絕對是極品中的極品!”

短暫的震撼和寂靜後,有人按捺不住,邁開腳步,想要靠近那朵散發著誘人靈光的稀世珍寶。

就在這時,瀾臺空身形一閃,淩空掠至寒潭邊緣,足尖在岸邊巖石上輕輕一點,借力再次騰空,握劍直取水中寒蓮。

一道更加凝實的劍光,以更快的速度橫劈而來,拍在了瀾臺空探出的手腕上。

薛極琛這一擊力道控制得極妙,並未傷人,卻足以將瀾臺空勢在必得的一擊徹底震散,將他整個人也震得向後踉蹌半步,落在岸邊。

瀾臺空被阻後,沒有絲毫猶豫,直刺薛極琛面門。

霎時間,兩人便在寒潭邊緣劍指相向,靈力激蕩碰撞,震得幽藍的潭水泛起劇烈漣漪,波紋一圈圈擴散。

強大的氣勁逼得靠近潭邊的幾人不由自主地後退了幾步。

這突如其來的變故,讓所有人都有所驚詫。

金宵:“他倆這是怎麽了?好端端的,怎麽突然打起來了?”

眾人皆是不明所以。

瀾臺空方才的動作是突然了些,有些搶功的意味,可大家此行的目的,不都是為了采這懸心蓮,為重時療傷嗎?

按理說,誰采到不都一樣?為何要兵戎相見?

除非……有人想獨占機緣!

正當瀾臺空與薛極琛鬥得難解難分時,瀾家的侍從自兩側夾擊,分別繞過二人,直奔懸心蓮所在之處。

重鸞意識到不對,厲聲喝道:“快攔住他們!”

重家弟子聞聲而動,紛紛朝那幾名瀾家侍從撲去。

對方顯然早有準備,面對攔截,並不纏鬥,只是虛晃幾招,憑借默契身法,幾個騰挪轉折,便將倉促追來的重家弟子甩開,身形更快地逼近潭心。

沖在最前的一名瀾家侍從,已然來到寒潭邊緣,就在那人即將用劍尖刺中懸心蓮的瞬間——

薛極琛手腕一偏,原本與瀾臺空劍招相交的千鈞劍驟然撤回,反手一劍,朝著寒潭方向揮出。

千鈞劍那沈重無比的劍身,裹挾著磅礴劍氣,直直插入寒潭之中。

劍身入水的剎那,潭水瞬間被炸起數丈高的水浪,將周邊幾人齊齊震飛。

浪花尚未完全落下,變故又生,整個巖洞空間突然開始劇烈地顫動起來。

巖洞轟然碎裂,所有人腳下一空,頓時落入一片黑暗的無界虛空之中。

幾道反應極快的身影同時動了。

白識魁、沈楚明、重鸞三人,強行扭轉下墜的勢頭,全都朝著上引芙所在的方向飛撲而去。

金宵的反應同樣迅捷,卻選擇了不同的方式,她雙指並攏,隔空一點,上引芙便被一股柔和的氣流托住,輕飄飄地浮於虛空當中。

因重力而掀翻的帽紗落下,遮住了那張驚魂未定的臉。

薛極琛轉頭便見那三名男修不知為何撞到一起,抱作一團。

眾人趕忙施展禦空之術,懸於空中,周遭場景開始變幻。

黑暗漸漸褪去,等視線再次清晰,他們已落在一處完全陌生的地方。

道路兩側是兩道曲折高聳的冰墻,向四面八方延伸,看不見盡頭。

一事未了,一事又起。

方才還在為懸心蓮爭鬥的幾人,轉眼又遭遇空間崩塌。

面對這突兀的轉換,一時間都錯愕不已。

此處顯然已非寒潭所在的巖洞深處,但也絕不是他們來時所經過的冰原路徑。

重鸞捂著剛剛不知被沈楚明還是白識魁撞疼的肋下,質問瀾臺空:“瀾臺空,你方才是什麽意思!”

瀾臺空神色淡然:“我跟我師父切磋切磋劍法,你激動什麽?”

重鸞被他這副裝傻充楞的態度激得更加惱火。

“你那是切磋嗎?!你分明是想趁機搶奪懸心蓮!”

“夠了。”

薛極琛收劍而立,

“現在不是爭吵的時候 先弄清楚這是何處,如何出去。”

“薛少主,你這好徒弟方才做出這等背信棄義之事,你非但不追究,反而還要護著他?”

薛極琛語氣中帶著一種居高臨下的淡漠:“天下至寶奇珍本就強者居之,方才在寒潭,任何人都有出手爭奪的資格,他若真拿到了,是他的本事,你們重家是需要此物不假,事後花費靈晶換取便是,何須這般計較?”

重鸞被他這番“理直氣壯”的言論噎得張口結舌,臉上一陣紅一陣白。

“上梁不正下梁歪,你就護著你的好徒弟吧!”

薛極琛不再理會他,轉向瀾臺空:“你可知這是何處?”

瀾臺空環顧四周,走到最近的一面冰墻前,伸手觸摸那光滑冰冷的墻面,又擡頭望向上方,似乎有片朦朧的冰藍色光暈。

“這……我也不知道,我帶來的地圖裏,完全沒有標註這片區域,這地方像是突然出現的。”

他收回手,搓了搓被冰得有些發麻的指尖:“不過,看這墻面的走向,如果我沒猜錯,這裏應該是一座迷宮。”

重鸞一聽,語氣不屑,“什麽破迷宮?直接飛出去不就行了?”

靈力猛然灌註腳底,他身形一縱,拔地而起,打算直接從頂部跨越這些冰墻。

“砰——”

疾沖向上的重鸞,腦袋結結實實地撞在了一道無形的屏障上。

那屏障仿佛與冰迷宮頂端融為一體,將他全力向上的沖勢抵消,並以更強的力道將他狠狠反彈了回來。

“哎喲!”

重鸞慘叫一聲,摔在地上,被慌忙沖上來的重家弟子七手八腳扶住。

“公子!您沒事吧?”

“快!白醫師,你們快來瞧瞧!我們家公子撞到頭了!”

白識魁並未上前,也沒讓自家弟子過去:“無妨,撞一下而已,皮肉傷,過會兒頭不暈了就好了,不必大驚小怪。”

重鸞本就撞得頭暈眼花,一聽他這風涼話,更是氣得差點吐血。

金宵:“飛也飛不出去,這可怎麽辦啊?”

薛極琛再次拔出千鈞劍,沒有多餘的動作,只是簡單地擡手揮劍,斬向那面冰墻。

墻體應聲倒塌,露出其後又一堵冰墻。

上引芙站在人群後方,看著這一幕,忽然想起,書裏的薛極琛,在雪原逃亡時,好像就是不小心闖進了這樣一個類似的冰雪迷宮裏的。

不過那時候,他是單獨行動,還受了不輕的傷,靈力不濟,所以即使暴力斬擊,也無法破開所有冰墻,被困了許久。

期間,他還遇到了一種名為冰傀的妖物,險些就被迷了心竅。

他悄悄挪動腳步,湊到瀾臺空身邊,快速說道:“這冰墻裏寄宿著一種叫做‘冰傀’的妖怪,會侵蝕人的心智,讓人產生幻覺,你叫他們小心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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