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神秘兮兮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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神秘兮兮的

白識魁——菩石宗白家三公子,醫術高超,據說是年輕一代裏最出色的醫修。

看似生性風流,比沈楚明有過之而無不及,但也就只是嘴上花花。

在主角團裏,他擔任的是治療的角色。

也就是他,給上引芙和重時兩人做了靈根移植。

原書裏描述他醫術精湛,下刀精準,術後處理得當,傷口愈合後連疤痕都不會留一絲。

菩石宗的醫修傳承,在他這一代算是發揚光大了。

不對,上引芙一捂腹部,他這裏明顯有疤來著……

他記得原書裏白識魁給重時做完移植後就離開了,沒有多留一刻。

穿書而來的他當時又被迷暈,根本沒機會見到這人的面。

總不能是這人看他不順眼,故意給他添了道疤?

“瀾公子這是……帶了家眷?”

白識魁策馬行至轎攆旁,語調拉長了幾分。

“是義弟,身子弱,怕冷,便讓他躲在車裏。”

瀾臺空臉上依舊掛著假笑。

他真是納了悶了,怎麽這些NPC一個個的都這樣關註尚芊芊?不就是個躲在車裏的人嗎,有什麽好看的?

白識魁:“怎麽不出來見見人?躲著多悶。”

金宵插話道:“行了行了,你們兩個,一個比一個煩人,人家瀾公子弟弟怕生,你們非要揪著不放,有意思嗎?”

白識魁聳聳肩,不再多說。

他看了一眼隊伍前方的薛極琛

那人正一勒馬頭,策馬前行,對這邊的動靜毫無興趣。

白識魁收回目光,雙腿一夾馬腹,跟了上去。

沈楚明也不再糾纏,驅馬上前。

車簾垂落的瞬間,上引芙緊繃的肩頸緩緩松了下來。

轎攆晃悠了一下,啟程了。

瀾臺空往他那邊挪了挪,壓低聲音:“白識魁,就是你說過未來會給反派當走狗的人?”

上引芙:“嗯,你最好也離這種人遠些。”

雖然家裏是醫修世家,享譽美名,但白識魁的內心其實極為扭曲。

戰場之上,薛極琛總帶人沖在前面,劍光如虹,大殺四方。

他只能躲在隊伍後面當後勤。

包紮傷口、熬藥、療傷,幹的都是些‘上不了臺面’的活。

他嫉妒主角團裏的所有人。

憑什麽自己只能當個“雜役”?憑什麽自己永遠站在陰影裏,看著別人當英雄、出風頭?

薛極琛每次和魔族交戰,受的傷都不簡單,白識魁明明知道這一點,但他故意不說,也不好好治,就讓那魔毒在薛極琛體內慢慢積累。

後來,在原主靈根盡失時,白識魁又意外得到一株魔種。

起初他想著原主沒什麽實力,正好拿捏,待原主入魔,他便可憑此構陷明訣山莊,將其打壓。

畢竟原主再怎麽說也是老莊主的養子,明訣山莊脫不了幹系。

但他沒想到的是,在利用魔種幫助原主入魔之後,原主竟然實力暴增,根本不受他控制。

他便對其避之不及。

之後眾多仙族弟子被不明來歷的魔修屠戮,他也並未站出來指認是原主所為。

再後來,薛極琛體內的魔毒發作,原主作惡的鍋也扣在了薛極琛頭上,明訣山莊就此被推上風口浪尖。

原主趁機上位,把薛極琛趕出山莊,以養子的身份接管了少莊主之位。

這下白識魁又跳了出來,得意洋洋地恭賀原主,想攛掇原主攪的明訣山莊不得安寧。

直到自家菩石宗也慘遭原主毒手,白識魁才明白事情的嚴重性。

幡然醒悟後的他連忙跑去幫薛極琛洗清冤屈,最終回歸正道。

上引芙想起自己剛和薛極琛成親那會兒,就提醒過薛極琛,白識魁靠不住,讓薛極琛以後少找他療傷,可以回來和自己雙修解決。

薛極琛好像也真的照做了,次次都是帶傷而歸,於是他不僅要幫薛極琛清理傷口,還要在雙修的過程中替對方療愈傷勢。

他也從未與白識魁打過照面,今天還是第一回遇到此人。

瀾臺空:“按照你說的劇情線,他現在應該還沒拿到魔種吧?”

上引芙收回思緒:“可能吧,去北境這件事倒算是提前了,原本應該是薛極琛‘墮魔’,仙盟下通緝令追殺他,他才被迫逃亡到北境來著。”

冰天雪地,寒風刺骨,薛極琛孤身一人,在茫茫雪原上顛沛流離。

眾叛親離,仙門追剿,魔道不容,比喪家之犬更狼狽三分。

他與那些兇猛的妖獸廝殺,只為爭奪一塊可以棲身的土地。

偏偏就是在這絕境裏,他收服雪原妖狼,於萬年冰窟中得遇上古寒劍殘刃,淬煉出一身冰煞劍氣。

待他回歸的時候,實力暴漲,不可一世。

瀾臺空眨了只眼:“誒,你說我們能不能把主角的機緣搶過來,然後自己當主角?”

上引芙彎起嘴角:“你試試唄。”

要是真能鬥得過薛極琛就好了,把他主角機緣全搶了,看他以後還怎麽耀武揚威!

——

北境路途遙遠。

馬是靈馬,腳力非凡,連續走上幾天幾夜也不成問題。

隊伍日夜兼程,穿過平原,翻過山嶺,一路向北。

車廂內,上引芙縮在角落裏,隨著轎攆的顛簸而微微搖晃。

起初他還能打起精神,透過車簾的縫隙看上幾眼外面的風景。

可隨著時間推移,困意漸漸湧上來,一點一點將他席卷籠罩。

日夜不停地趕路,對他這個靈根盡毀的人來說,實在是太累了。

沒有靈力護體,他的身體比普通人還要虛弱幾分。

不知過了多久,他迷迷糊糊地靠在車壁上,意識漸漸模糊。

再睜開眼,他已經被人放倒在了車廂裏。

座位被收起,廂底鋪著軟墊。

車廂裏暗沈沈的,只有一點微光透過簾隙。

馬車停了。

外面靜悄悄的,只有風聲,和隱約傳來的說話聲。

上引芙撐著身子坐起來。

他揉了揉酸麻的脖子,撥開車簾的一角,悄悄往外看去。

外面是一片空曠的林地,幾簇篝火在夜色中跳動。

一群人分開幾撥,圍坐在火堆旁,有說有笑,手裏拿著什麽東西在吃。

是烤肉。

肉香混著酒香,順著風飄過來,勾得人食指大動。

上引芙咽了咽口水。

這一路上靈氣稀薄,天氣又冷,確實需要補充補充體力,暖暖身子。

他看著那些烤肉,眼巴巴的,肚子不爭氣地叫了一聲。

車簾忽然被人從外面掀開。

一張臉湊了進來,是金宵。

月光照在她臉上,眉眼彎彎的,帶著幾分笑意。

她手上拿著幾串烤肉,肉串還在滋滋冒著油光,香氣撲面而來。

“趁熱吃。”

上引芙的眼睛瞬間亮了。

“金宵姐姐!”

他接過烤肉,笑容幹凈明媚,迫不及待地咬了一口。

“好吃!”

金宵瞧著他那副狼吞虎咽的模樣,也跟著笑了笑。

上引芙大口吃著,擼完一串,就把木簽丟開。

他滿足地瞇起眼,舔了舔嘴角的油漬。

一雙清亮的眸子被月光照得亮亮的,臉頰泛紅,唇瓣被油光潤澤,不再是之前那種病態的蒼白。

金宵看著這張臉,忽然有些移不開眼。

“你頭發怎麽變短了?”

上引芙正埋頭吃著第二串烤肉,聞言擡起頭,晃了晃腦袋。

“洗頭太麻煩了,就剪短了。”

金宵托起他一縷發尾。

那發絲又細又軟,從她指尖滑過,涼涼的,像一捧流動的水。

“剪得還挺好看。”

也可能是這張臉襯得好看。

上引芙嘿嘿笑了兩聲,又咬了一口烤肉。

金宵手肘撐在窗框上:“你是怎麽跟瀾臺空認識的?”

上引芙嘴裏還塞著肉,含混不清地說:“就是……出去玩的時候遇到的。”

金宵:“那他原來帶進山莊裏的人呢?”

上引芙咽下嘴裏的肉,有些不自然地撲閃著眼睛:“那也是我……”

金宵一臉意外:“哈?”

她正要追問,忽然聽見一陣腳步聲由遠及近。

“尚公子,不出來透透氣嗎?”

是沈楚明的聲音。

上引芙臉色一變,幾乎是瞬間就縮回了車廂裏,動作快得像一只受驚的兔子。

金宵回頭,就見沈楚明笑咪咪地走過來。

賤嗖嗖的。

“怎麽一見我就躲啊?”

金宵白了他一眼:“誰叫你那麽不正經?”

沈楚明:“我哪兒不正經了?”

他不過就是好奇心旺盛,早在明訣山莊時就聽說瀾臺空帶回的人足不出戶,神秘兮兮的,叫人心癢難耐。

實在想見見到底是何方神聖能把瀾大少給迷了心竅。

“哪兒都不正經。”

金宵推搡他一把,“別杵這兒了,沒事幹就再打幾只妖獸過來給我加餐。”

沈楚明被她噎得說不出話,悻悻地走了。

腳步聲漸遠。

上引芙偷偷探出頭,確認車廂四周無人,這才悄悄從滑了出來。

他剛剛吃得太急,有些鹹了,想找點水喝。

攏了攏帽檐,他把大半張臉都藏進陰影裏,貓著腰悄悄鉆進旁邊的草叢。

他仔細辨認著林子那處空地上的幾簇篝火,分辨著那些火光分別屬於誰家。

瀾臺空正和自家人圍坐在一堆火旁,火光映出他清雋的側臉。

上引芙找到了目標,低著頭進了林子,打算從後方繞過去。

突然,一雙黑靴出現在他眼前。

他的腳步驀地頓住。

那靴子通體墨黑,靴口鑲著一圈金色滾邊,在月光下泛著幽冷的光。

他認得這雙靴子。

是薛極琛的。

“尚公子?”

薛極琛的聲音從頭頂傳來。

上引芙含糊地“嗯”了一聲。

“薛某剛聽到些動靜,便過來瞧瞧。”

他的聲音淡淡的,“抱歉,打擾到你了。”

說完,他沒有再停留,轉身便走。

上引芙的心跳還沒完全平覆下來。

忽然,又一陣腳步聲響起。

“尚公子!你可算是出來了!”

沈楚明大步走過來,臉上掛著笑,“走,我帶你去瀾公子那兒。”

上引芙還沒來得及反應,那人已經走到近前,勾上了他的肩。

上引芙猛地往前一帶,腦袋往後一仰,寬松的兜帽順勢滑落。

月光透過稀薄的枝葉傾瀉而下,灑在他的身上。

烏黑的發絲有些淩亂地散落在額前,一雙驚惶無措的眼睛此刻正瞪得大大的。

那一瞬間,沈楚明的手僵住了。

話到嘴邊,卻一個字都擠不出來。

不遠處,薛極琛聽到聲響,停下腳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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