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洗暈

關燈
洗暈

他感覺皮膚像是被無數根針紮了一般,尖叫起來,手腳並用地想要爬出去。

“燙!好燙!”

薛極琛要殺了他!

薛極琛就半蹲在池邊,面無表情地看著他。

上引芙被燙得眼淚直流,不管不顧地伸出雙手,死死抱住了薛極琛的脖子,借著他身體的支撐,從水裏爬了出來,濺濕了薛極琛的衣襟。

他渾身濕透,瑟瑟發抖地掛在薛極琛身上,哭得上氣不接下氣:“薛極琛……”

薛極琛在他濕漉漉的背上輕輕拍撫:“阿芙這是怎麽了?”

“水燙……”

上引芙抽噎著。

薛極琛聞言,伸出手掌,探入水中,緩緩劃了一圈,“不燙的,水溫剛剛好。”

“就是燙的!”

上引芙堅持,他剛才的觸感絕不會錯!

薛極琛沒再爭辯,握住了他一只還在微微發抖的小腿,按入水中。

“啊!”

上引芙又驚叫一聲。

“燙嗎?阿芙。”

薛極琛看著他,問道。

預想中的灼痛卻並未傳來,上引芙楞住了,他試著感受了一下。

水……是溫熱的,很舒服,一點都不燙。

難道……剛才真的是他的心理作用?

“不……不燙了……”

他搖搖頭,臉上還掛著淚珠。

“乖,再不下去,就要受涼了。”

上引芙遲疑地看著他,又看了看那池看似無害的溫水。

他慢慢松開了抱著薛極琛脖子的手,試探著滑入水中。

溫熱的水流包裹住身體,確實很舒服。

他坐在池底鋪著的暖玉上,抱著膝蓋,戒備地看著依舊蹲在池邊的薛極琛。

身邊傳來衣物摩擦的窸窣聲。

上引芙擡眼看去,薛極琛也開始解自己的衣帶。

身邊水波一晃,薛極琛入池坐了下來。

上引芙挪開屁股,想離他遠些。

見他總是刻意躲著自己,薛極琛長臂一伸,輕易地將人撈了過來,讓他側坐在了自己的右腿上。

溫熱的池水,緊貼的肌膚……

上引芙僵著身體,一動不敢動,只覺得心跳如擂鼓。

突然,一只手搭到他的腿上……

上引芙抓著薛極琛的手臂想攔住他:“你幹什麽!”

薛極琛的手並未停下,臉上甚至掛著一絲和煦到詭異的笑意:“幫你洗洗身子啊,之前為夫不是也幫你洗過嗎?怎麽現在這般抗拒?”

他的力道與輕柔的話語截然相反。

上引芙那點微弱的抵抗輕易就被壓制下來。

他被迫仰靠在薛極琛懷裏,任由那只手帶著極大的力道,近乎粗暴地搓揉、清洗。

“疼!” 上引芙忍不住痛呼出聲,眼淚瞬間湧了上來。

像是要磨掉一層皮,與之前薛極琛為他塗抹雪膚膏時的耐心細致判若兩人。

他肯定生氣了!是因為今天的事!可他為什麽不直接發火?假惺惺的到底想幹什麽?

上引芙忍著痛,帶著哭音開口:“薛極琛……要不、要不我們離婚吧?好不好?反正你也不……啊——!”

上引芙雙腿一抖,那力道重的讓他失了神。

他牢牢夾住薛極琛的手臂,試圖阻止他的動作。

“別……別洗了!已經……已經洗幹凈了!什麽都沒有……真的!”

上引芙語無倫次地哀求,身體因為疼痛和恐懼而劇烈顫抖,胡亂扭動著想要逃離。

卻被薛極琛另一只鐵箍般的手臂環住腰身,雙手也被輕易壓制。

“夫君只是在伺候阿芙沐浴而已。”

薛極琛的聲音貼在他耳邊響起,可手上的動作卻狠狠一揉,仿佛要將什麽不潔的東西徹底碾碎滌蕩。

“啊——!”

上引芙痛得仰頭,脖頸拉出一道向後彎曲到極致的弧線,全身的肌肉都繃緊了,雙腿止不住地痙攣。

那感覺與其說是清洗,不如說是帶著羞辱意味的懲罰。

他感覺自己整個人都要被薛極琛搗爛了。

“啊啊啊!”

終於,在又一次難以承受的刺激下,上引芙身體一軟,昏死過去。

——

雙腿之間傳來火辣辣的劇痛,像是被砂紙反覆打磨過了一般。

上引芙艱難地睜開沈重的眼皮。

四周光線昏暗,他本以為是時辰偏晚,但仔細一看才發現遮光的窗簾都被拉緊了。

這些可滑動的簾子,還是他從前叫薛極琛安上的呢……

他掀開身上柔軟的錦被,低頭看去,瞳孔驟縮。

只見大腿內側的肌膚是大片駭人的紅腫,不少地方甚至磨破了皮,滲出細小的血珠,看起來觸目驚心。

薛極琛……說什麽幫他洗澡……結果差點把他一層皮都搓沒了!

一道陰影無聲無息地落了下來,上引芙機械性地扭過頭。

薛極琛就站在床邊,穿著一身整潔的墨色常服,正目不轉睛地盯著他。

一看到他,上引芙身體條件反射地一哆嗦,想要往後縮,牽動了腿上的傷,疼得他咬緊了牙。

他身上只穿著一件單薄的白色裏衣,松松垮垮地套著。

薛極琛大概是怕給他穿上褲子會碰到到腿上的擦傷,所以才沒有給他穿。

薛極琛似乎察覺到了他的恐懼。

他在床邊坐下,手掌落在上引芙的後腦,拇指指腹摩挲著他薄薄的耳廓。

“怎麽了?”

薛極琛困惑道,“阿芙在怕我?為何要怕我?是夫君……有什麽地方做得不好嗎?”

他陰晴不定的態度令上引芙混亂極了。

上引芙只能慌亂地連連搖頭:“不……不是……”

“那便是……阿芙做了什麽虧心事,對不對?心裏不安,所以才怕我?”

這還用問嗎?!他“偷情”被抓現行的事,難道不是板上釘釘的嗎?

但此刻薛極琛的態度太過反常,上引芙根本不敢提,更不敢承認,只是一個勁兒地搖頭,企圖蒙混過去。

薛極琛看著他這副鵪鶉樣,低低地嘆了口氣,眉眼垂下,流露出幾分無奈:“其實阿芙若有什麽事,大可以同我說清楚,何必在我面前……這樣一副低聲下氣、戰戰兢兢的姿態?你是我的夫人,又不是我的下人。”

他的語氣是那樣真誠,神情是那樣溫和,仿佛暈倒昏迷前發生的那可怕一幕只是上引芙的一場噩夢。

在這副溫和假面的持續攻勢下,上引芙竟真的開始有些松動。

他小心翼翼地擡起眼:“真的……什麽事都可以直說嗎?”

薛極琛認真點頭,眼神坦蕩:“那是自然,道侶之間,貴在坦誠,若是你……變了心,或是不喜歡我了,都可以同我說清楚,也給我個明白,免得……彼此耽誤。”

上引芙的眼睛瞬間亮了。

看!薛極琛果然也不喜歡他!他也覺得是“耽誤”,這不正好嗎?

他開心地一拍手 盡管這個動作牽動了身上的傷,讓他疼得齜了齜牙:“真的?嘶——那太好了!反正你也不喜歡我,我也不喜歡你,那正好我們就離個婚唄,你放心,我絕對不分你財產,咱們兩不相欠,怎麽樣?”

薛極琛臉上的笑容未變,只是眼神暗了暗:“為什麽……突然想要離婚?是因為……今天在酒樓裏,那幾個男人嗎?”

他的語氣依舊平和,聽不出喜怒。

“其實……也沒多大關系啦。”

上引芙擺擺手,“主要還是我倆不合適,你看,我才跟你結婚一年,山莊裏的那些人,還有你那些朋友,其實也都不怎麽承認我,這我也認了,可你還挖……”

他說到這裏,鼻尖猛地一酸,積壓已久的委屈像是打開了閘門,猝不及防地沖了上來。

他趕緊低下頭,用力抹了把臉,假意整理了一下兩頰邊散落的頭發,改口道:“算了算了,看在你現在態度這麽好的份上,我就不提那些破事了,總之呢,我們之間又沒有愛,是吧?我還年輕,不行可以再找,你也是一樣嘛!大家各自安好,多好!”

薛極琛靜靜地聽著,等他劈裏啪啦說完,才輕聲開口:“既然不喜歡我……那當初,又為何癡纏我三年?”

上引芙被他問得一噎,梗著脖子辯解道:“我那個時候年紀小嘛!現在年紀也都不大,分不清什麽喜歡啊愛啊的,當時就是太……太崇拜你了!所以就以為自己喜歡你唄!”

“崇拜?” 薛極琛重覆這個詞,語氣有些微妙。

“對啊,你強大,正義,無所不能,誰不崇拜啊?”

這話半真半假,當初穿越而來,面對這個強大帥氣的男人,崇拜和迷戀,確實緊密交織,叫人難以分辨。

然而,薛極琛臉上的那點溫和,卻在他話音落下後,迅速褪去。

他單膝頂上床沿,逼近上引芙。

上引芙拖著行動不便的雙腿,退至裏側。

可床榻就那麽大,他很快就被薛極琛逼到了墻邊,脊背貼上了墻壁。

“你……你這是什麽意思?”

上引芙不明白,明明剛才還談得好好的,怎麽薛極琛周身的氣壓又低下來了?

薛極琛將他困在了這個狹小的空間裏,強迫扳過上引芙的身體,讓他變成面對墻壁,且背對他的姿勢,抵在墻上。

“為什麽?到底是為什麽!”

薛極琛的聲音陡然拔高,似是到了瀕臨失控的癲狂。

這個姿勢讓上引芙極其難受。

他看不清背後薛極琛的表情,只能感受到那噴薄在耳後的灼熱氣息和勒得他骨頭生疼的手。

他的手肘被反扣在後腰上,像一只被釘死在墻上的獵物。

“薛極琛……你做什麽?不是你說……有話可以好好說開嗎?”

這個騙子!剛才的溫和都是裝的嗎?

“我知道了……我知道了!”

薛極琛神色癲狂,“你是被外邊那些男人騙了,對不對?他們很會伺候你,讓你覺得很快樂,是不是這樣?所以你才覺得自己不愛我了……還是因為之前的事,沒消脾氣,你還在跟我置氣?對不對?因為你太在乎我了,所以想用這樣的方式,來報覆我?對不對?!”

他語速越來越快,呼吸也越來越粗重。

上引芙忍無可忍,趁著薛極琛情緒激動,手臂力道稍有松懈的瞬間,奮力抽出了被反扣的雙手,一巴掌扇在薛極琛的臉上。

“你就不能從你自己身上找找原因嗎?”

薛極琛楞了一下,隨後再次用力,將上引芙更緊地抵在墻上。

這一次,上引芙清晰地感覺到,自己的尾椎骨下方,抵上了一個尺寸絕對不正常的硬物!

那觸感讓他渾身汗毛倒豎。

他驚恐地雙手撐住墻壁,用盡全身力氣攀爬向上,生怕自己一個不穩就坐了下去!

“薛極琛!薛極琛你冷靜點!”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