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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00章 我的後路,不是你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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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00章 我的後路,不是你嗎?

要知道,臨安王可不是京中那些,無所事事的紈絝。

他十三歲上戰場,所向披靡、用兵如神,可是真正的有用之才。

這樣的男子,哪個不是心高氣傲、臉面大於一切的?

就在殿內宮人,以為他要惱怒時。

卻聽一道清冷的笑聲蕩開,叫殿裏的人心頭一震。

“這不是母後一直想看到的嗎?”

“我選一女子,老老實實過日子,不正是您對我的期望嗎?”

南彧的聲音在正殿回蕩,其他人可能聽不出異常。

可太後卻明白其中的嘲諷,頓時一噎。

端著杯盞的手,不由收緊。

當年……雖心疼年少的他,為了大乾、為了皇帝,只身奔赴沙場。

可這些年,關於朝中的惡意揣測也好,帝王權術也罷。

太後一清二楚,卻也為了江山、為了皇帝。

她內心深處,最希望看到的。

確實是臨安王,交出兵權,在京中做個閑散王爺。

還不等她說話,便聽到臨安王繼續道:

“戰時要我奔赴沙場,安定時要我不涉政權。我去溫家上門,豈不是兩全其美?”

南彧在太後面前,雖談不上多熱絡。

卻也是第一次,說出這麽冷冰冰的話。

太後手指因為用力,突出的關節微微泛白。

卻一時語塞,根本說不出話。

而南彧也沒指望她說什麽,話鋒一轉:

“至於婉柔,兇殘成性,她是不是冤枉的,母後不是一清二楚嗎?”

“別說涉及了溫璃,便是她和其他人之間,只要我在場,也絕不包庇!”

直到臨安王起身告辭,太後也未能再多說一句。

只餘一聲長長的嘆息,在慈寧宮回蕩。

……

臨安王這邊,出了宮,連衣裳都來不及換,便去了溫府。

而此刻的溫璃,已經沐浴更衣。

正在院子裏看書,面前是幾碟瓜果。

見他到來,只叫下人又添了張椅子。

“你知道我有話要說?”

見他風塵仆仆趕來,卻絲毫沒意外。

添了椅子,又將周圍下人屏退。

南彧越發愛她這幅,洞悉一切、雲淡風輕的模樣。

溫璃見他開口,這才將手中的書放下。

坐直身子,端起一旁銀壺,倒水、煮茶。

藕荷色居家春衫,袖口寬大。

她一手執壺,一手捏著衣袖,露出的半截手臂,潔白如嫩藕。

叫臨安王心頭一熱,恨不得抓過來,細細賞玩。

卻又怕青天白日,嚇到她只得生生忍住。

可腦海中卻不由浮現,那夜裏,面前這雙小手,叫他欲罷不能……

溫璃這邊,不過是尋常的煮茶。

哪裏知道對面坐著的,衣冠楚楚的青年,早就想入非非。

將茶水放到他面前,也不兜圈子,直接開口道:

“想必你也猜到了,今日一切確實是我在背後,算計婉柔、殺薛寧。”

她這話直白,一句便將今日的事,坦然承認。

可對面的臨安王,比她想的還要能接受。

“好計策!便是我想殺薛寧,都想不到這般輕易的‘借刀殺人’。”

溫璃對於他的誇讚,暗暗挑了挑眉。

他不知道婉柔的心思,想不到這個計策,也是正常。

可她也不會解釋,卻聽他話鋒一轉。

連語氣都變得嚴厲,面上怒氣毫不遮掩。

“可是阿璃,不論要對付任何人,你都不該將自己置於險地。”

“若是皇後借著這次機會,要對付你呢?”

“若是薛寧身上,找不到任何證據呢?你被帶去刑部怎麽辦?”

他脫口而出的話,怕語氣太嚴厲。

又補充一句:

“你這般不留後路,我怎麽放心?”

他想要將兵權,徹底握在手中,就不可能永遠在京城。

溫璃遇到事,不想依仗他人的心思。

他雖理解,卻還是忍不住擔心。

卻不曾想,溫璃原本低垂的眉眼,擡起和他四目相對。

那張巴掌大的絕美小臉上,忽然綻放出淺笑。

“我的後路,不是你嗎?”

轟!

輕飄飄的一句話,甚至聽不出多少息怒。

更沒有刻意討好、諂媚的語氣。

可就是瞬間,便在臨安王的心中,炸開了花。

而心裏的花,也在嘴角綻開,怎麽也壓不住。

南彧知道,這樣的溫璃,叫他毫無招架之力。

就算為她上刀山、下油鍋,他連眼皮都不會眨一下!

好在溫璃心地善良,否則真有可能成為,禍國殃民的妖妃……

這邊,臨安王因為溫璃的一句話,便心花怒放,腦補了一出大戲。

而數個時辰後。

長公主府內,氣氛壓抑。

最近豐腴了不少的長公主,此刻端坐在椅子上。

無視滿地碎瓷片,只惡狠狠瞪著跪在地上的蘇宴笙。

“什麽叫證據確鑿?什麽叫又出現了人證?”

蘇宴笙低著頭,額上的血滴下。

落在面前的瓷片上,卻根本顧不上。

他好不容易,在長公主面前有了一席之地。

卻因為婉柔這次的事,功虧一簣。

“這次恐怕是皇後,順勢而為想要對付您。”

“婉柔去了刑部後,宮裏便找到了小宮女,據說目睹了婉柔……在湖邊和薛寧起沖突,將其退下了水。”

原本一顆南珠,倒也不是不能開脫。

可現在有了人證,就不一樣了。

長公主自然知道,這事背後不論是皇後還是其他人。

真正要對付的是自己。

思忖間,她的手不禁落在了小腹上。

“壯士斷腕!你親自去告訴婉柔,既然如此,便乖乖認下,就說一切只是意外。”

“她和薛寧沒有任何矛盾,只是在湖畔偶遇,不小了撞倒了對方導致意外落水。”

“後面驚慌去尋人,可回來已經晚了……”

宮裏處處都是耳目,這話顯然是站不住腳的。

蘇宴笙知道,長公主這是還有後手。

只不過這套說辭,目前來說是最有利於婉柔的。

畢竟,她可沒有害薛寧的理由。

而思及此,蘇宴笙心中的疑惑更深。

婉柔好端端為何要害薛寧?

還蠢笨到在宮裏,親自動手?

難道只是為了嫁禍溫璃?

暫時壓下心頭疑惑,蘇宴笙去見了婉柔。

而事情比他想的還要順利。

“永昌王府那邊現在是薛寧的二叔當家,他們雖悲痛,卻也知道人死不能覆生。”

“婉柔被打了三十大板外,他們還要求她在弘法寺,吃齋念佛半年,告慰薛寧的在天之靈。”

長公主這邊雖有損失,但這已經是最輕的責罰。

自然是應允了下來。

卻不知道,弘法寺裏有皇後安排的一場大戲,正等著她來上演!

又過了數十日。

眼見著已經是四月末,皇後正在承乾宮用冰飲子。

聽到了長公主,終於出門去看望婉柔。

眸色瞬間便亮了。

“那些將親眼撞破,長公主和黑奴淫亂的命婦,都安排好了?”

“真是可惜,本宮不能親眼去看看啊。素有賢名的長公主,在弘法寺與黑奴茍且。”

“真是一場,精彩的大戲呀!”

被下了藥的長公主,面對那些‘龐然大物’,定難自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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