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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86章 蘇宴笙認出臺上將死之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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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86章 蘇宴笙認出臺上將死之人

“主子,確認過了,等下上臺的就是蘇齊修本人!”

墨影聲音響起,透著掩不住的歡快。

她身為死士,從小就知道。

安寧候就是她們哪怕付出生命,也要對付的人!

可來到主子身邊,陪著她不過短短時間。

就四兩撥千斤,將仇人送上了斷頭臺!

屬實是她,怎麽也想不到的。

“主子,司徒公子,以及李管事他們,都在人群中觀刑。”

比起墨影的喜形於色,溫璃只擡手,輕輕撫過面前,父母的畫軸。

“蘇齊修只是剛開始,侯府其他人也將會一一死在發配的路上。”

只是,京中畢竟還有蘇宴笙。

溫璃對他了如指掌。

前世一帆風順的蘇宴笙,都不是個平庸之輩。

今生遭受了磨難,更會激發出他的鬥志。

何況,他現在依舊還有長公主做靠山!

想到這,她緩緩起身:

“走,隨我上前,送送大舅舅!”

與此同時,不遠處的刑場上。

安寧侯蘇齊修被兩名侍衛,拖拽著上了斷頭臺!

而臺下幾步之遙,就站著蘇宴笙、蘇宴蓉以及蘇雨桐幾人。

他們穿著素衣,皆愁眉苦臉望向上方。

蘇宴蓉從前比季氏豐盈,瞧著頗有她姑母蘇霓裳當年的風采。

可最近,娘家遭逢大難,在婆家的地位更是一落千丈。

丈夫一連納了三房美妾不說,更是連她的院子都不再踏足一步。

若是依她從前的性子,必定會鬧得國公府雞犬不寧。

可現在除了自己關起門來生悶氣,在外什麽也不敢表示。

就怕真的如婆母威脅的那般,以七出之條,休了她。

到那時,便是真的無依無靠,一無所有了。

因此,今日露面,不少人發現。

從前光鮮不可一世的安寧侯府大小姐。

今日落魄的仿佛老了十幾歲!

神色間只剩下,季氏的影子了。

只是她眼底的悲戚,並不是真的。

見無人註意,捏著帕子湊近了蘇宴笙耳邊,輕聲確認:

“上面人,真的是易容的?”

他們一露面,原本將刑場圍得水洩不通的百姓。

便自發讓出了一條道。

以至於他們毫無阻礙,來到了斷頭臺十步之下。

而蘇宴蓉,定定看了臺上之人許久,基本瞧不出絲毫端倪。

身形消瘦、腿腳不便,但就是父親無疑啊!

而一旁的蘇宴笙,眉頭緊鎖。

此事若被人揭發,那便是殺頭的大罪。

他並不想此時此刻談論這些,當即毫不客氣道:

“阿姐註意一下場合!拿出該有的姿態來!”

作為女兒,下一瞬親生父親便要在眼前,人頭落地。

她不哭不喊就算了,還有心思交頭接耳?

若是被人看出端倪,大喊著驗明正身,豈不要糟?

而他話音未落,便覺得身後有人靠近。

轉頭一看,竟是溫璃。

幾乎是本能的,看到她模樣的一刻,蘇宴笙心中升起歡喜。

可當目光,落在她鮮艷的衣裙上時,眉頭擰了起來。

一旁蘇宴蓉,本來就被胞弟方才毫不留情的話,刺得心頭不快。

乍然看到溫璃現身,當即怒火升騰,再也壓制不住。

而且她早就聽蘇雨桐和蘇清韻說過,侯府一切的禍患。

都是這個,他們從未放在眼裏的溫璃,鬧騰出來的。

“你這個賤貨,現在過來看笑話的?”

“還穿著一身紅,是生怕別人不知道,就是你在背後害我們侯府?”

蘇宴蓉最近身邊事繁多,知道溫璃的手筆後。

還沒騰出時間,來收拾她。

現在看到了她,哪裏還壓得住脾氣?

正上前一步,就要上去掌摑她。

卻一把被身邊的蘇雨桐拉住了。

“阿姐別上當!溫璃今時不同往日,她可厲害的很。”

“不僅身邊有高手侍女,更有臨安王撐腰。咱們可千萬不能硬碰硬。”

蘇雨桐這些日子,被休在外祖家,雖略顯憔悴。

可一眼,溫璃便知道,她比蘇清韻心機深沈多了。

尋常女子,剛剛遭逢變故,恐怕一時半會還緩不過來。

可今日她雖和周圍幾個一般,衣著素凈。

但那臉上的妝容,卻別有心機。

面容蒼白中透著我見猶憐。

原本不算絕美的五官,更被凸顯的如出水芙蓉!

果真應驗了那句:要想俏一身孝!

就算安寧侯蘇齊修,是戴罪之身,可死者為大。

從前交好的那些人家,無論是真心還是假意。

只要不想被冠上涼薄的名聲,多多少少還是要來送上一送的!

蘇雨桐這背後是什麽心思,昭然若揭。

只是溫璃對她根本沒興趣,轉向蘇宴蓉和蘇宴笙姐弟。

“表哥表姐莫要多想,今日大舅舅上路,阿璃無論如何也是要來送一送的!”

她語氣依舊如常,甚至叫人不敢相信。

能說出這番話的少女,竟就是背後,設計將安寧侯送上斷頭臺的人。

“至於衣裳,大舅舅喜歡熱鬧,我也不想他臨死前看到的,皆是家人的愁容。”

說著她如水般澄澈的目光,從幾人盛怒的臉上越過,落在了臺上。

“表哥表姐,你們快看,大舅舅正望向咱們,看那個樣子像是還有話要說呢!”

“和我置氣事小,錯過了大舅舅臨終遺言,怕是要抱憾終身呢!”

她說這話時,語氣誠懇,倒像是真心實意在為他們著想。

蘇宴蓉差點氣得昏過去,卻也只能咬著牙,轉頭看向刑場。

果真對上臺上,‘父親’焦急的雙眼。

她心頭一震,只覺得不對勁。

這上面的囚犯,不是早就被收買,以照拂家人作為誘惑。

心甘情願,替父親赴死的嗎?

怎麽這時候,看樣子像是要反悔?

她不由看向了身側的蘇宴笙,不好開口,只用手肘輕輕碰了碰。

而蘇宴笙同樣看向臺上,眉頭緊蹙。

他倒是不懷疑什麽,看那人癱在臺上,昂著頭看向他們。

張嘴想說什麽,卻只能發出呼哧的聲響。

便知道是昨夜那囚徒無疑了。

剛想暗示身邊阿姐不要擔心,卻聽到溫璃的聲音再次響起。

“差點忘了,大舅舅根本說不了話,這遺言自然也就沒有了。”

便是這句,話音未落,卻叫蘇宴笙如遭雷擊!

溫璃又沒去過牢房,她如何知道那人被毒啞了,出不了聲?

再看她掛著淺笑的臉,蘇宴笙渾身戰栗,面無人色。

“時辰已到,開刀問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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