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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8章 人證物證俱在,南婉柔你可認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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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8章 人證物證俱在,南婉柔你可認罪?

只見帷帽之下,婉柔的臉上還裹著了棉紗。

許是方才太過激動,扯到了傷口。

棉紗此刻,被鮮血染紅。

便是無知幼童,也能猜到,眼前這張臉,慘不忍睹到了何種地步。

蘇宴笙胃裏翻江倒海,幾乎就要吐出來。

好在婉柔乍然被摘了帷帽,只想找地方躲,撲進了他懷裏。

並沒有見到他的神色。

而身後的百姓,也沒看到她的臉,因此並沒有惹人笑話。

蘇宴笙緊咬後槽牙,這才克制住自己,將懷裏人推倒在地的沖動和惡心。

瞬間他腦海中,一個念頭冒了出來:

如果今日,刑部真的找出了關鍵性證據。

將婉柔定罪,對他來說,也不錯。

而婉柔這副樣子,也落到了許放眼裏。

他皺了皺眉,同樣沒想到,她傷得這麽重。

就算是將線上棉紗去了,想必也看不出從前的模樣了。

但畢竟,人是他自己親自從宮裏帶出來的,想必不會有錯。

輕咳一聲,轉向蘇宴笙:

“既然蘇世子在此,想必郡主的身份,無需多質疑。”

說著大手一揮,便有師爺上前,將最近查到的證據,一一呈堂。

蘇宴笙的心,直往下沈。

他沒想到,只短短數日,竟找到了這麽多關鍵性的證據。

“那認罪的侍女,早在事發前,就已經交代了家人。”

“如果長公主府,有大案發生,他們一家得到安置就罷了。如果沒有,便將這些東西拿出來。”

原來,當初替婉柔辦事的侍女,早就知道自己有朝一日,會成為婉柔郡主的替罪羊。

她家人除了在各府當下人的,還有幾個遠房表親,都在京中,也是她唯一的牽掛。

害怕自己當了替罪羊,家人沒有得到好處,反倒會被牽連。

因此這幾年,暗中將一些證據,留了下來。

隨著那師爺話音落地,一個灰蒙蒙的包裹被拿了出來。

“那侍女年前問斬,家中親人全都陸續被害。”

“這包裹,正是她其中一位遠親,遞給楊敬將軍的,關鍵性證據。”

說著,將包裹展開,卻見裏面,幾件血衣,新舊不一。

更重要的是,裏面數根小巧精致的馬鞭,手柄上墜著寶石,鞭身破舊、占血。

“這些鞭子,做工講究,絕非常人所有。更重要的是,”

許放坐在主位上,看著下面,縮在蘇宴笙懷裏,瑟瑟發抖的婉柔郡主。

繼續道:

“這些鞭子,和那幾位被害人身上的鞭傷一致!”

“被斬首的侍女,出身平常,就算是她喪心病狂,虐殺的那些女童。”

“又怎麽可能,用得起這樣矜貴的鞭子?”

顯然這些鞭子,是婉柔郡主,這些年用斷的,命她去銷毀,卻被留了下來。

而這些,還不是現在最關鍵的問題。

許放自己也為人父母,他面色更冷,厲聲問道:

“本官問你,除了這次被找到的女童,你可還虐殺過其他人?”

“他們的屍體,又被藏在了何處?”

轟——

此言一出,衙門外本安靜聆聽的百姓,頓時炸開了鍋。

“如此喪心病狂、草菅人命,實在是該死!”

“是不是這些年,丟失的可愛女童,都落入了她的手?”

眾人細思極恐,婉柔郡主也不過十六歲,她那樣的貴人,怎麽能如此殘?

“難道我們老百姓的命,在你們貴人手裏,便低賤至此嗎?”

“家裏精心養育的孩子,就被你如此淩虐?”

老百姓的話語,越發激動、淩厲。

可許放手中的驚堂木,卻遲遲不見拍下。

蘇宴笙只覺得懷中的人,抖得更厲害了。

他剛想著,強忍惡心,勸慰幾句,卻聽婉柔沙啞的聲音響起:

“你們以為,什麽樣的賤民……”

蘇宴笙心頭咯噔一聲,這話哪裏能叫她宣之於口?

趕緊捂住了她的嘴,將她摁在自己懷裏,搶聲道:

“許大人,郡主大病未愈,這般喧鬧,並不利於查案。”

“還是將無關緊要之人,暫時驅散吧。”

許放身子前傾,正心頭高興。

婉柔脫口而出就要,說出關鍵性的證詞,卻被堂下之人打斷。

冷聲道:

“蘇世子好大的本事,竟敢教本官斷案?要不我現在起身,這身下的位子,讓你來坐?”

蘇宴笙聞言一噎。

他一直以來,都與人為善。

再加上身份上,又是侯府世子,官場上,便是官職高於他許多的人。

都客客氣氣對他,何曾有許放這般,毫不留情面,當眾怒懟?

可隨著他和婉柔關系綁定,日後朝堂上,這樣的你來我往定然不會少。

若真如夢裏那般,娶了婉柔對他仕途大有裨益,倒也無妨。

“大人嚴重了,下官失言。”

他也在六部任職,自稱下官倒也無妨。

而這個態度,果真叫許放面色稍霽。

“上人證!”

他手中的驚堂木總算拍下,衙門外的百姓們,聽到竟然還有證據。

也都安靜下來,翹首以盼。

便在這時,一個容貌秀麗,氣質不俗的青年女子走了上來。

竟是宮裏的女官,皇後身邊的人。

“本官乃是內司四品,尚儀。”

大乾女子的身份,雖比男子差了很多。

可也有出類拔萃者,能在宮裏,爬上女官的職務。

現在說話的,尋常百姓可能不認識。

婉柔和公主府的女官,卻認出,她便是皇後身邊的張尚儀。

見到她的瞬間,婉柔的心,沈到了谷底。

大乾律法,有官職在身的,能直接出庭作證。

作為人證,給官司遞上關鍵性的證據。

而這也是有風險的,一旦被發現做了偽證,會被嚴懲。

因此,她一站出來,幾乎沒有人懷疑,她會當庭說謊。

“賜座!”

許放態度大變,等女子落座後,又柔聲問道:

“不知尚儀大人,有何證據呈上?”

張尚儀無視婉柔和公主府女官的眼神,直言道:

“本官在上月臘八宮宴上,親耳聽到。”

“婉柔於禦花園中,詢問貼身侍女頂罪之事。”

說著她講當日,婉柔身上說穿衣裙。

以及身側下人的容貌、特征一一描述。

堂內頓時鴉雀無聲,只有張尚儀清脆的嗓音,繼續傳來:

“郡主親口說,要斬草除根,待那侍女問斬後,送她全家下去團聚。”

“甚至說過,等這次的事,被人淡忘後。楊將軍以及其他幾家,亦是如此下場。”

張尚儀繪聲繪色,學著婉柔的語調,說了這番話。

在場的眾人,聽在耳中,沒有一人不信。

堂下百姓再次激動起來,早就準備好的菜葉子,臭雞蛋紛紛朝著婉柔郡主砸去。

蘇宴笙同樣退無可退,受了八成。

兩人避之不及,卻也叫婉柔的樣子,展露在了身後百姓眼中。

“醜八怪!好惡心!”

百姓們楞了半晌,紛紛怒罵出聲。

婉柔呆立當場,渾身發抖,捂著自己的臉哀嚎不已。

許放任由百姓們發作了一通,這才拍了驚堂木,叫堂下肅靜了下來。

隨即沖著婉柔,厲聲問道:

“南婉柔,人證物證俱在,你可認罪?”

婉柔渾身打顫,怒火攻心。

若不是蘇宴笙摟著,早就昏厥了過去,哪裏還能回話?

卻在這時,衙門外響起長公主的聲音:

“許大人莫急,本宮帶真正的兇手來了!”

所有人回頭看去,卻見長公主一身素衫,面容端莊。

而她身後,一個全身狼狽,宛如乞丐的男子,被鐵鏈鎖著,拖了上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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