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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1章 在季氏心裏,種下懷疑的種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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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1章 在季氏心裏,種下懷疑的種子

簡單的一句話,叫溫璃心頭一軟。

隨即又鼻尖泛酸。

可她不論是前世還是今生,都不喜歡哭鼻子。

父母雙亡後,她知道自己真正的依靠沒了。

即便是安寧候夫婦,表現得再親昵,溫璃也不敢恃寵而驕。

昨夜她被下毒,即便那般主動,綏安也沒有乘人之危。

原本那點喜歡和欣賞,漸漸在溫璃心中發酵。

不過兒女情長,對於現在的她來說,只占據一點精力罷了。

揭穿安寧候的真面目,要他自食惡果,才是她的首要任務。

“不辛苦,這才剛剛開始。”

好在方才,敕封的聖旨來得剛剛好。

想到侯府眾人,拿她無可奈何的模樣,溫璃便心中痛快。

自己為了自保,傷了蘇宴笙。

便叫他們露出了真面目,那等他們看到,被侯府吞並的那些產業,物歸原主;

侯府的富麗堂皇,風崩瓦解時,又會是什麽表情呢?

張嬤嬤昨夜,被世子的人帶走後。

想著自己掙紮無用,只最開始挨了一腳,便沒再掙紮。

又因為是老夫人院子裏出來的,那些下人自然不敢將她怎麽樣。

而方才,回來的路上,她已經敏銳的察覺到,溫璃和侯府眾人的劍拔弩張。

因此,回到晨曦閣後,老老實實待在了自己房間,並沒有往溫璃跟前湊。

昨夜沒休息好,因此,溫璃只用了些茯苓百合粥,便滿身疲憊,早早歇下。

自從綏安宿在梁上後,她便叫枕月她們不必伺候。

迷迷糊糊間,被一只結實有力的胳膊,輕輕攬入懷中。

那份安心,瞬間將她籠罩,溫璃眼皮都沒掀開,沈沈睡去。

南彧星眸發亮,唇角根本壓不住。

察覺懷中的女子,不似上回張牙舞爪,反倒像只小貓般柔順。

他心中比吃了蜜還甜。

“睡吧,我在。”

聽著她呼吸變得綿長,南彧的感官在黑暗中,越發敏銳。

她身上好聞的果香氣,充斥在著小小的床榻上。

昨夜一幕幕旖旎的畫面,根本不受控制,在他面前回放。

那時他還擔心她的身子,雖被激起了情欲,可到底要為其他分心。

不似此刻,溫軟在懷,安靜如她。

南彧覺得,溫璃就是他的全部。

他只感覺,下腹脹痛。

側睡的女子,露出平日藏在發間的小耳朵。

南彧從沒想過,這人人都有的耳朵,她的竟是這般好看、誘人。

等反應過來時,已經張嘴,銜了上去。

熟睡中的溫璃,似乎感到不適,呢喃出聲。

在他懷中無意識的扭動了幾下。

南彧心頭一震,那份難受不僅沒有紓解,反倒更甚。

心中一陣長嘆,再也不敢亂動、亂想,只在心中一遍遍默念靜心咒。

……

婉柔那日,得知溫璃竟然和臨安王有聯系。

甚至她那謫仙般的小舅舅,居然藏著對方的首飾。

便怒火中燒,寢食難安。

本來以為,以溫璃的處境,指使蘇清韻去對付她,已經足夠。

誰曾想,今日,竟然聽說那賤人被敕封縣主?

“她是什麽東西,也配做縣主?”

縣主雖然不及郡主尊榮,可也是有品階的。

甚至可以說,從此以後,再也不會有人,以商戶出身來貶低溫璃了。

蘇宴笙被傷的事,只過去一夜,侯府故意封鎖。

自然還沒有傳到她耳中。

身側的婢女,疑惑問道:

“郡主,現在的問題是,那溫璃勾搭上了王爺,她還會覬覦蘇世子嗎?”

婉柔一把將桌上杯盞掃落。

她都不敢表露出對小舅舅的情義,溫璃怎配沾染分毫?

原本婉柔還想著,任蘇宴笙將溫璃收入內宅也不錯。

可以慢慢磋磨。

誰曾想,對方竟在自己的眼皮子底下,和臨安王結識了。

這叫婉柔,如何咽得下這口氣?

想到溫璃有朝一日,花枝招展的站在小舅舅身側。

婉柔眼底的恨意,近乎癲狂。

“最近,不是有商船帶了蝕骨水來大乾嗎?給我弄一些。”

大年夜溫璃進宮,無論如何,婉柔都要親手毀了她那張臉!

……

季氏這邊,既因為蘇老夫人,怕她借著看望世子的名義,從丹桂軒出來。

又加上溫璃,以世子無礙,不驚擾她的說辭。

因此,蘇宴笙被傷的消息,她是一點沒聽說。

溫璃臘月二十九,照例帶著羹湯來看望季氏的時候。

便聽到她在裏頭的咆哮:

“我為他生兒育女、機關算盡二十年,他竟為了幾個下賤胚子,對付我娘家?”

蘇宴笙的事季氏沒聽到。

可這幾日,季氏娘家的消息,她卻是一字不落,全都知曉了。

當年,季氏和安寧候定親後,季氏的父親,便因為朝堂上得罪了先帝。

失了君心後,告老還鄉。

安寧侯府當時雖然沒落了,可瘦死的駱駝比馬大。

好在季氏,還是如願嫁進了侯府。

且沒過多久,便接手了中饋和溫家的那些產業。

安寧侯府自她進門,倒是一改沒落的景象。

可季府卻一日不如一日,兄嫂頻頻上門哭窮。

看著侄兒們,面黃肌瘦的模樣,她怎麽可能做到視而不見?

便在征得安寧侯的同意後,開始接濟娘家。

十幾二十年,都這麽過來了。

哪知,她前腳被禁足,後腳便有人對付季府。

“他明知我母親病重,全靠著百年老參吊命,他卻下令禁了,這是要我們整個季家的命!”

季氏最小的胞弟,不久前剛剛入了翰林。

經過十幾年的蟄伏,他們季家,眼見著就要翻身。

若是母親這時候病逝。

胞弟丁憂三年,前途大受阻礙。

再想翻身,她這一代,就真的指望不上了。

“我本以為,只是那個老虔婆過河拆橋。”

“我跟侯爺幾十年的情義,他就算氣我杖斃了那母子三人,也看在世子的面上,慢慢放下。”

季氏甚至心存僥幸,男子嘛,沖冠一怒為紅顏罷了。

最不濟等她出去,尋個更加年輕貌美的,送到他房中。

兩人之間的誤會,也能慢慢消散。

屋外,溫璃靜立廊下,等著季氏消停。

她大舅舅安寧候,最是笑裏藏刀。

他對付季家的事,她早就知道。

也是刻意在來之前,將這些透露給了季氏。

待裏面稍稍平歇,溫璃這才掀簾走入。

見她進來,季氏暫時收了心中火氣。

卻恰到好處,瞥見了溫璃猩紅的眼尾:

“阿璃哭過了?發生了什麽事?”

這幾日,如果不是溫璃日日送湯。

季氏忌憚蘇老夫人,都快將自己餓死了。

若說以前對著溫璃,都是厭惡和虛假,這些天倒是覺得她稍稍順眼了點。

而從小,溫璃雖然性子軟弱,卻也不曾哭到她面前來。

“舅母還不知道吧,表哥身受重傷!”

轟——

此言一出,季氏心頭巨震,本就蠟黃的臉色,更加難看。

可轉瞬便冷靜下來。

兒子是世子,府裏不可能有人敢傷他。

外面更不曾與人結仇。

而溫璃顯然不會,那這種事誆她。

季氏一雙三角眼,飛快轉動,趕緊命一旁呆立的王嬤嬤:

“你還楞著幹什麽?快去打聽!”

說完眼底閃過狠厲,連披風都來不及穿,踹開房門走了出去。

發生這麽大的事,她倒要看看,誰還敢關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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