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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2章 婉柔事發,季氏的勢在必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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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2章 婉柔事發,季氏的勢在必得

女子嗓音中透著三分嫌惡,三分不耐,剩下的則是克制不住的狂躁。

不是旁人,正是蘇宴笙口中,敦厚、仁善的婉柔郡主!

隨著她話音落地,身側侍女恭敬回應道:

“郡主,馬上就要過年了,拍花子的也多了,各家將孩童看得更緊了。”

尋常人家都是如此,更不要說官宦之家。

“廢物!全都是沒用的廢物!”

婉柔怒火升騰,用力揮舞手中馬鞭。

劈啪作響,單純的發洩,自然沒有落在肉體上叫她心情暢快。

擡眼看向一側侍女,婉柔皺了皺眉。

她身份高貴,即便是要懲治下人,這些低賤的出身,也不配死在自己鞭下。

思及此,她立刻就想到了溫璃,恨不得現在就命人將她擄到自己面前,活活抽死。

再不忍著,擡手就朝著角落,最後一人身上狠狠揮鞭。

殺紅眼的婉柔,只覺眼前場景更替,面前哀嚎的女童變成了自己。

而那揮著鞭子,面目猙獰的,則變成了她那死去多年的父親……

“該死,你該死!”

婉柔癲狂暴躁的聲音,在地牢中響起,一旁伺候的婢女將頭漸漸低下。

一時分不清,該可憐的是這些女童還是郡主她自己。

不過小半晌,地牢中除了喘息的婉柔,和手腳麻利指揮著搬運屍身的侍女,再無其他聲息。

看著幾具鞭痕累累,死狀慘烈的屍身,婉柔眼裏的癲狂瞬間散去。

低頭看到手中鞭子,以及身上猩紅點點,一股濃郁的厭惡充滿心頭。

“拉出去,遠遠去埋了,不要被人發現端倪。”

隨即對自己的厭惡,又轉嫁到了溫璃身上。

“都怪那個賤人!如果不是她一再掙脫,我怎麽會犯病?我怎麽會和那個人一般,嗜血好殺?”

“這些人下了黃泉,若是想索命,都該去找溫璃!”

她將手泡在溫水中,使勁搓揉,可還沒洗凈她的手,滿滿一盆水卻染得通紅。

婉柔出了地牢,只覺得渾身脫力,回了寢殿沐浴更衣。

想到幾日後便是臘八宮宴,且這次太後招了不少貴女進宮,顯然是為了給小舅舅相看。

想到那如皓月一般美好的人,身邊就要站著其他女子。

婉柔心底升起了不能為外人道的酸楚。

而她派去打聽的人,恰在此時進來稟告。

“奴婢已經打聽清楚了,只有一人的名字,乃是太後娘娘欽點。”

婉柔眉頭瞬間擰緊,迫不及待追問:

“哦?是哪家貴女?”

可當聽到蘇清韻的名字,她只楞了半晌,才想起那張不過清秀的臉。

隨即唇角勾起一抹冷笑:

“就那種貨色,也配站在我小舅舅身側?”

她雖不清楚,太後青睞蘇清婉的原因。

但婉柔敢打包票,小舅舅絕瞧不上對方。

想到這,她腦中又憶去起蘇宴笙的模樣。

那有三分神似小舅舅的臉,就足以讓她費勁心思,溫柔以待!

夜色漸濃,長公主府後門。

一輛散發著惡臭的泔水車緩緩駛出,卻朝著城郊的亂葬崗而去。

只是沒人註意到,一對人馬墜在了後頭。

“這天太冷了,土都凍得硬邦邦!趕緊挖吧!”

晃悠著到了城外,車棚被掀開,橫七豎八堆著的不是泔水桶,而是慘死女童的屍體。

兩個壯漢,跳下車,提著鋤頭、鐵鍬,朝著掌心啐了口唾沫,正要動手,身後卻亮起了火把。

“全都押下,帶去京兆府!”

領頭的青年,面如刀削,劍眉入鬢。

正是剛入金吾衛不久的忠毅伯世子,姜振羽。

他出身高貴,又是出了名的剛正。

身後同僚心中篤定,這次的事哪怕真的關系到長公主,以他的個性,恐怕也不會退讓。

……

季氏這邊,當天晚上就知道,蘇宴笙在派人調查那日冰湖的事。

“好在老奴,已經將當日的痕跡清理幹凈。世子的人,不會查出什麽。”

蘇宴笙今日,去了晨曦閣,回去後大發雷霆,又派人調查當日之事,就足以叫季氏心生警惕。

“估摸著是溫璃那邊,對那日的事起了懷疑,這才在阿宴面前,透露了什麽。”

想到這,季氏吐出一口濁氣。

年後就要跟長公主府交換庚帖,兩家的親事到今日,也算是板上釘釘。

最後關頭,可不能叫溫璃橫生枝節。

“你去劉嬤嬤那打聽一下,溫璃有什麽異常。”

季氏一聲令下,王嬤嬤應聲而去。

不過小半個時辰便回來了,可當打聽到溫璃一心要跟世子劃清界限。

季氏怒拍桌案,她根本就不信溫璃會放下自己兒子.

反倒是更加信了劉嬤嬤生了異心。

“好啊!她已經敢如此欺瞞我!”

季氏掌家十多年,又有誥命在身,她真的發起怒來,王嬤嬤也雙膝一軟跪倒在地。

“夫人,這劉嬤嬤顯然是在欺上瞞下。”

“她一面給表小姐出謀劃策,一面又隱瞞對方想要攀附世子的想法。這人,真的叛變了!”

對於溫璃,妄想攀附兒子,季氏根本不擔心。

畢竟她身份在那,就算是自己點頭了,老夫人和侯爺都不可能容忍。

可季氏就怕,對方將自己最深的算計,也告訴了溫璃。

那可是真正的萬貫家財,溫璃的性子只是軟糯,不是真的蠢笨。

若叫她生了戒心,日後怎麽會聽從自己的安排,嫁給她的人,乖乖交出嫁妝?

想到這,季氏眸光陰冷,卻也不會輕易打草驚蛇:

“讓人密切觀察著,待年後再說。”

實在不行,就只能魚死網破!

養了她這麽多年,到手的鴨子怎麽能叫她飛了?

溫璃手中的嫁妝,季氏勢在必得。

……

次日,天未亮,婉柔郡主就被外間的吵鬧喚醒。

可不等她發火,便見到公主府的女官,滿臉驚駭的闖了進來。

“殿下不好了,京兆府尹親自來了,說,說要請您走一趟。”

婉柔只覺血液倒流,剛剛坐起的身子,差點又跌了回去。

幾乎是瞬間,便想到了最可能的原因,卻立刻穩住了心神。

雖說,王子犯法與庶民同罪,可這些事,她堂堂郡主,又怎麽會早早沒有預案?

“慌什麽,京兆府要人,就跟著去好了。”

一雙狹長的眼睛,冷冷掃向一旁抖如篩糠的侍女。

伸手撫向對方,蒼白如紙的臉龐:

“明月你知道,該怎麽做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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