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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7章 我寧願那個人是江崇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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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7章 我寧願那個人是江崇凜

葉潤禮回家這兩天,和父母相處得挺好。

可能是距離產生美,加上葉媽媽從中努力斡旋,葉爸的態度也在趨於緩和。

一家人圍桌吃飯,或是一起看跨年晚會時又能像從前那樣聊天打趣,葉潤禮出櫃的事還是不能碰的,但是他換專業這個話題已經不會引起矛盾。

上個學年他的專業排名從入校時的倒數幾位上升至同屆的前三,父母算是認可了他的能力,也答應要去看他的音樂會。

回家的第二天下午,家裏的門鈴響起,葉潤禮去開了門,看見外頭站著兩名搬運工人和一個快遞員,一張單子隨即遞上來,快遞員說,“這是您訂的按摩椅,請簽收。”

葉潤禮莫名其妙,正要問對方是不是送錯了地址,發現一起遞來的還有一張卡片,上面打印著“祝爸媽身體健康”,落款是葉潤禮的名字。

葉潤禮腦子轉得很快,明白了這是江崇凜以他的名義送給自己父母的新年賀禮。

這時候葉爸葉媽也走了過來,看到門外半人高的按摩椅包裝盒,兩位長輩很是吃驚,旋即又露出驚喜之色。喜悅的表情是很由衷的,這讓葉潤禮沒法解釋這個禮物不是出自自己之手。

工人把按摩椅擡進家裏,完成了整體安裝,當晚父母就輪流體驗了各種按摩模式,也給出了很高的評價。

葉潤禮家境本來不錯,雖然比不上那種煊赫豪門,但也在普通中產之上。一臺按摩椅不是消費不起的東西,父母的開心更多的還是源自葉潤禮的體貼孝順。

葉潤禮回家這兩天給江崇凜發了不少消息,收到按摩椅以後反而消停了,什麽都沒發。

在家吃過晚飯,他借口要找同學排練出了家門,獨自打車去了一間離家不遠的酒吧。

結果粗心大意忘帶手機,快結賬時發覺身上的零錢也不夠,唯一能用就是江崇凜給他的那張副卡,被他塞在錢包裏層一直沒用過,他在無奈之下刷了這張卡。

結完賬他沒有著急離開,慢慢地喝著手裏的最後一瓶酒。

中間有人來找他搭訕,他直接把對方拒了。

他已經喝了四瓶啤的,有點醉眼朦朧,身邊的椅子再次被人拉開,一道身影不請自來地坐下,葉潤禮看也沒看,說,“不約,滾。”

那道身影紋絲不動,葉潤禮蹙著眉,擡眼看過去。

面色冷峻的男人穿著考究大衣就坐在身旁,一言不發看著他的醉態。

葉潤禮瞬時酒醒了一半,怔忡地盯著江崇凜,半晌,問,“你怎麽來了?”

江崇凜的視線落在他微微發紅的臉上,淡聲道,“不然呢,等著你被別人撿醉?”

這一次葉潤禮沒再辯稱自己沒醉。由於酒精的作用,他的反應變得比較慢,他眨了眨眼,又問,“你怎麽知道我在這裏?”

江崇凜說,“我收到銀行的消費提示,裏面有商家名字。”

葉潤禮沒想到江崇凜會因為一條信息就著急趕來。看他的著裝,應該是中斷了別的應酬改道來找自己。此時他們兩人坐在一張小圓桌邊,各自都有些欲言又止。

分開的這兩天裏,葉潤禮給江崇凜發了不少信息,但在心底裏他沒有完全釋然。那個花錢買斷感情的疑惑讓他隱隱不安。

尤其在收到按摩椅之後,那種感受更是難以形容。

他愛慕江崇凜,一直為他的成熟內斂所吸引,葉潤禮自己想不到的事,江崇凜總能替他處理周全,比如用一臺按摩椅換來家中長輩的認可。但是這樣的成熟又像一把雙刃劍,葉潤禮摸不到那背後的真心,每每伸手都被劃傷。

追求江崇凜時他是什麽也不管不顧的,如今作了戀人,葉潤禮反而越愛越不安。

江崇凜見他默然不語,不知他是醉後走神還是情緒不佳,又開口道,“喝了多少?”視線在幾個空酒瓶上一掃,“還想喝麽,我陪你。”

葉潤禮有些詫異,“你還同意我喝嗎?”

按照江崇凜的性格,這時候應該攔著他,或者直接把他帶走。

江崇凜臉上浮起一抹略帶無奈的笑,“我不讓你喝,你會聽我的?走了兩天了,也沒說什麽時候回家,也沒說什麽時候消氣,我該拿你怎麽辦。”

語氣裏沒有指責或不耐煩,反而是連醉酒的葉潤禮也能聽出來的遷就退讓。

就在這一秒,就在江崇凜話音落下的瞬間,葉潤禮聽到心裏一個強烈的聲音在說:那些禮物背後的用意不要追究了。他只知道自己愛這個男人,即便做不了對方心裏最特別的人也沒關系,他就學著當一個收了禮物只會歡天喜地的那種普通情人。

誰叫江崇凜用這種語氣和他說話。這語氣太蘇了,讓他心尖發麻。

葉潤禮拿起紙巾擦了下嘴,說,“不喝了,我回爸媽那裏拿了手機,跟你回家。”

-

江崇凜用那輛借來的跑車,把離家兩天的葉潤禮接回了自己身邊。

盡管他們在隔天都要早起上班或上課,這一晚還是毫無節制地做了。

葉潤禮還在淋浴間裏沖澡,江崇凜徑直就進來了。

升騰的霧氣讓葉潤禮看不清男人的面目,他醉得有點厲害,身體也更加不耐受。江崇凜把他壓著墻上,他順從著任由男人掠奪侵占,後來自己都不知道臉上滑落的是水痕還是淚痕,江崇凜扳過他的臉和他接吻,咬住他的唇,嗓音發沈,問,“今天怎麽沒叫老公?”

葉潤禮身體一顫,偏頭看向男人,到了瀕臨釋放時,他在失神之下還是叫了那個最親密的稱呼,立刻換來了更加激烈洶湧的攻掠。

以前葉潤禮不知道做這種事的好處,有了幾次經驗,他漸漸有種上癮的感覺。

江崇凜總能讓他體驗到那種極致的快樂,讓大腦無暇思考,把一切沖動交給本能。身體累到仿佛不是自己的,反而生出一種被愛的錯覺,畢竟那是他們最親密無間的時刻。

這一夜過後,一切似乎又都恢覆如常,沒人再提及這次的禮物風波。

葉潤禮每天都會去客臥待上兩三個小時,錄制demo,適應新設備的操作系統,也忙著應付期末考試。他好像逐漸適應了江崇凜為他提供的各種條件,就連那張他在最開始表現得抗拒使用的副卡,如今也會不時地有消費記錄發到江崇凜的手機上。

有時是在商場裏買了新的冬衣,有時是在學校附近的書店買了原版樂譜,都不是多大的開銷,從一兩百元到千元不等,可是平均下來每周總會用上一次。

有一天排練結束,葉潤禮請了幾位樂手去吃飯,他掏出信用卡結賬,林硯看到了,繼而以只有他們兩人能聽到的聲音說,“這是江總給的卡?”

葉潤禮簽了單,把卡塞進錢夾,面無表情地“嗯”了一聲。

林硯沒問他為什麽改變主意開始刷總裁的副卡,倒是葉潤禮,在無言了半分鐘後,突然說,“我記著賬的,萬一哪天分開了,會還給他。”

林硯一怔,轉頭看向好友。

剛同居那時,葉潤禮還是滿眼期待地樣子,對未來仿佛有無限憧憬。怎麽才翻過年,竟然從他嘴裏聽到“分開”這兩個字。

幾位樂手就坐在他們旁邊,再往深了聊難免會被聽見,林硯便沒有多問。

等到聚餐散了,他們兩人步行返回學校,冬日正午的陽光是沒有溫度的,灑落在人臉上,只映出一片淡漠的白。

葉潤禮走了一段路,像是對著林硯,又像是自言自語,“我其實從來沒想過和他分開,說分開了會還錢,只是自我安慰。”

要不每次刷卡的時候他還是會覺得別扭。

林硯走在他身邊,臉上神情淡淡的,勸慰也是淡淡的,“別太勉強自己了。”

葉潤禮的半張臉埋在圍巾裏,一雙眼睛特別熠亮,聞言笑了笑,道,“不勉強,人總要長大的。我也得學著像個大人那樣去戀愛。”

林硯皺了皺眉,接下來就沈默了好一會兒。

感情的事到底是兩個人之間的事,林硯不想插嘴摻和,但他在心理上總是偏袒朋友多一些。

葉潤禮這狀態讓他不好評論。林硯覺得葉潤禮受委屈了,多年真心加上初戀和初次都一股腦獻出去,葉潤禮給的都是無價的東西,得到的也無非是無限額的一張卡,或者還有別的昂貴禮物。可是和江崇凜這樣的人談戀愛,霸總肯定不能是受委屈的那一個,身份地位就在那兒擺著,江崇凜對葉潤禮也算是夠好的了,沒玩弄感情,打一開始就給他正牌男友的位置。那就只能葉潤禮來受這個委屈。

人間清醒如林硯也覺得這問題很無解。他的沈默裏更多的是為葉潤禮覺得不值。

葉潤禮可能是不願讓聊天冷場,也可能他本來就想要傾訴一下,在一旁又自顧自地說,“我覺得這樣相處起來,學長會輕松一些,談戀愛本來就要兩個人都舒服,他工作那麽忙,沒多少精力消耗在感情上。我用了他的卡,他覺得這和他過去談的戀愛沒什麽兩樣,不必多花心思,我也不用較勁去琢磨什麽。”

說著,他轉頭看了看林硯,林硯也同時看著他。

“我該說什麽好…?”林硯扯了扯嘴角。

“你不用說什麽。”葉潤禮失笑道,又走了幾步,他望著前方的校門,眼神空了點,慢慢地說,“我是想,如果總要有個人來教我在感情上變得成熟,我寧願那個人是江崇凜。”

沒有結果也好,只是過程也好。只要是江崇凜給的,他都願意接受。

-

這天晚上葉潤禮仍然在家裏等著江崇凜回來吃飯。

他們的早餐時間很難協調,葉潤禮早起困難,江崇凜不忍心叫醒他,經常取消他的鬧鐘,導致葉潤禮錯過共進早餐的機會。

可是只要江崇凜沒有出差,都會盡量把晚上的時間留給葉潤禮。這是戀愛以來在他身上較為明顯的變化,助理們都知道他最近在下班前處理文件極有效率,私下裏交流過經驗,如果有什麽難搞的審批,就留在臨到下班時交給江總,通過的概率會較之平常提升。

到家以後江崇凜收獲的仍是葉潤禮給他的滿懷擁抱。

曲姐現在學聰明了,這個時間不會出來盡職盡責,把空間都留給他們。

玄關開著一盞暗燈,江崇凜穿著大衣,葉潤禮只穿了件單薄T恤,運動褲下面光腳踩著地板。盡管有全屋地暖,這穿得還是太少了。

江崇凜一皺眉,葉潤禮趕緊解釋,“我剛才在健身,一沖完澡就聽到你回來了,先下來見你。”

說著,他掀起T恤下擺,揚著笑說,“江總要不要驗收我新練的腹肌。”

剛洗完澡的皮膚帶著清新水汽,並不誇張的腹部線條勾勒著葉潤禮年輕性感的身材。江崇凜視線微沈,擡手把人拉過來,道,“不想被我批評,就用這個轉移註意力?”

說話間,他的另只手已經扣在小男友腰上。

葉潤禮先“嗯”了一聲,感到男人放在自己腰上的手收緊了,笑著問,“色誘對江總好使麽?”

江崇凜看著那張清雋幹凈的臉,也笑了,他喜歡這種回到家裏就完全放松下來的感覺,坦然道,“好使。”

手指撫摸著葉潤禮側腰的人魚線,又沿著腹股溝韌帶一直摸向他薄韌的背部,激起懷裏人一小片顫栗。

短暫親熱過後,他們一起去餐廳吃飯。

葉潤禮在上午考完了最後一科筆試,正式開始放寒假。江崇凜隨口問到期末成績,葉潤禮狡黠地回答,“這是我家長該過問的事,您問這個不合適吧…?”

江崇凜淡淡掃他一眼,道,“之前給保衛科打電話替你擔保的“家長”不就是我,叫一聲爸爸也不是不行。”

葉潤禮笑點低,聽完了一直笑得收不住,很想說到了床上叫你爸爸,顧慮到傭人還在餐廳裏,這句調情沒能說出口,但他也乖乖報了幾科成績,分數都挺高。江崇凜伸手摁在他一條腿上,說,“考這麽好,明天自己去買點什麽,作為期末獎勵。”

葉潤禮一聽又讓花錢,笑容似乎斂了點,但很快恢覆如常,說,“好呀,我去挑一挑。”

江崇凜看著他,頓了頓,然後說,“禮禮,下周末我要去北京參加一個朋友婚禮,想帶你一起去,你的意思呢?”

葉潤禮幾乎是不假思索,笑著答應,“好呀,就兩天時間?”

江崇凜先回答他,“對,來回正好兩天,新郎是我大學時的朋友,關系很好。”

說到這裏江崇凜再次停頓了下,當他再開口,語速放慢了些,“據我所知韓霄也在賓客名單上,因為新郎新娘當初是由他介紹認識的,不邀請他說不過去。你去了可能會遇上他,你覺得能接受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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